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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計劃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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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計劃逃離

次日,路途行過半,再次整頓休整,

陸今溪從大帳中走出,她手裏捧著藥瓶和紗布,

謝昭離前些時候額頭上被她砸出的傷口還未好,謝昭離要讓她親自包紮,

陸今溪走動過程中,擡頭環顧四周,很多兵士在四周守著,隨時戒備,

有人走了過來,

陸今溪隨即垂首,加快了腳下步伐,行經兩個帳子夾縫中時,

她的肩膀被撞了一下,她的手不穩,手中的東西都滾落在地,

陸今溪第一反應便是蹲下身,伸手去撿,

耳畔傳來聲音:“陸姑娘,午時後,若有意便來後面河畔處。”

陸今溪動作一滯,身後腳步聲響起,撞她之人離開了,

陸今溪低頭抿唇,伸手將東西全部收拾起來,而後起身,

右手微動,將其中被人刻意扔下的紙條收起。

做好這一切,陸今溪擡頭,平覆呼吸,隨即向著謝昭離所在的帳子走去,

掀開帳簾,陸今溪的視線朝著主座望去,

謝昭離正在查看地形圖,旁邊還有各種信件,

她甫一踏進帳子,謝昭離便聞聲擡頭,朝她招了手:“杵那做甚,快過來。”

陸今溪向前走去,隔著案幾將手中的藥物和紗布盡數呈放在小幾上,

謝昭離單手支起下巴,看著陸今溪這一系列動作,他揚身:“你是要隔著那麽遠的距離給我上藥?”

下一瞬,語氣沈下幾分:“走近些。”

陸今溪下意識就想甩手離開,思慮再三,陸今溪平靜下來,順從地上前幾步,

“夠慢的……”謝昭離不耐煩了,直接伸手將人給拉了過來,

陸今溪身形一瞬不穩,差點跌倒在地,幸好,她的手撐在了小幾上,

忍耐再三,陸今溪俯身將藥粉灑在細細地灑在謝昭離額頭的傷口處,

她的呼吸噴灑在那道不小的傷口處,

謝昭離配合地仰頭,黑亮的雙眸不錯開地逡巡著陸今溪認真的神色,

他可以看清她白皙面容上的細小絨毛,謝昭離感受著她指尖的力道,勾起唇:“陸今溪……”

聽見他不懷好意的聲音,陸今溪手上的動作停滯一瞬,

她下意識垂眸,謝昭離的視線過於直白,

陸今溪低頭,她的指尖染上了血,視線再向上,謝昭離的傷口經過她的擺弄又被撕扯開,

“洩憤?感覺如何?”謝昭離似笑非笑地望著她陸今溪。

陸今溪抽出手:“若是不滿意,那便請找醫師。”

她的耐心也到了極限。

氣氛僵滯起來,此時,大帳外傳來腳步聲,

“王孫。”

陸今溪被外間聲音引去註意力。

來人是謝昭離的部下,甫一入帳便掀袍跪地,“王孫,這是前線傳來的戰報,還請王孫指示下一步該如何走。”

來人呈上了手中的戰報,陸今溪側目,謝昭離揭開了壓在肘下的紙頁,

從她的角度,她能模糊地看見繁覆的圈點,和隱約字跡,

陸今溪視線停滯一瞬,那應該是謝昭離的作戰草圖了。

“下去吧。”

空氣靜默一瞬,陸今溪才反應過來謝昭離是讓她出去,他此刻有要事要商談,

陸今溪毫不猶豫地轉身掀開帳子離開。

出了大帳,艷陽當空,陸今溪抿唇,她刻意走到了角落處,

從袖中取出了紙條,展開,陸今溪看著上面的筆跡,

寥寥幾字,很快便理順了其間的意思,陸今溪看完後便立刻將其撕成了碎片,

她擡頭,陽光刺眼,午時很快便要到了,

謝昭離此刻在議事,陸今溪不再猶豫,她按照先前那人的意思,到了後邊的河畔處,這兒地處偏僻,

陸今溪越往裏走,旁邊的兵士便越少,可是現在,營地裏的每一處都應當是重兵把守,這種疏忽,謝昭離不會犯,

現在,此處幾乎無人把守,只能說明是有人故意為之,

誰敢在營地裏無視謝昭離的命令?

陸今溪的腳步停頓,前方的草叢因來人的踩動而窸窣作響,

陸今溪擡頭,入目便是木古兒粗獷的面容,

她猜測的心落到了實處,果然現在在營地裏敢違背謝昭離命令的人只能是這位大王孫。

未等陸今溪開口,木古兒就大步上前,可以放低了聲音:“陸姑娘可考慮好了?”

陸今溪神色覆雜,這個人給她開出的條件很誘人,他知道她一心想離開這裏,而這個人,有能力送她離開。

木古兒邪肆的目光上下打量陸今溪清薄的身子,他挑濃眉,

猛然低下頭,湊在了陸今溪耳畔:“陸姑娘,你可要想清楚,現在誰有那個能力送你離開。”

木古兒志在必得,從木勒帶回這個娘們的第一天,他就看出來這個女人不是個安分的模樣,

尤其是他居然聽到手下人回稟這娘們甚至揣著別的男人的種兒,

他都要被這消息樂開了花,木勒這小子還特麽是個情種,別的男人的種他都要。

木古兒咧開嘴,他知道這個女人逃跑了,被逮了回來,他正好用上這點,他不怕這女人不答應他的要求。

正如木古兒心裏所想,陸今溪點了頭,她沈聲:“只需要拿到謝昭離的計劃圖紙?”

木古兒笑意愈發開懷,“沒錯,只要你能透露給我,我木古兒絕對遵守承諾送你回家。”

陸今溪遲疑一瞬,她還是開了口:“你,是想要謝昭離輸?”

輸了這場本來贏面很大的仗,白白賠上底下兵士的性命。

不料,陸今溪話落,木古兒即刻瞪眼,語氣揚了幾分:“不,我木古兒是部落裏堂堂的大王孫,我不會草菅手底下兵士的命,我,只是想要先木勒一步,贏了這場仗。”

話落,木古兒瞇著眼看著陸今溪低垂的頭,女人嘛,都是蠢笨膚淺的,眼前這個女人懷著別人的種就跟了木勒,也不過就是貪財,貪權,

至於可笑的逃跑,也不過是欲拒還迎的籌碼,這樣的女人能懂什麽事情中的利害?答應了他要出賣木勒,指不定之後便會賴上他,

畢竟他才是大王孫,木勒那個初來乍到的小子就算掀得起一時的浪花,也成不了大氣候。

木古兒自信地仰著脖頸,很快,他就聽到了他想要聽到的話,

“好,我答應你。”陸今溪沈聲道。

話落,木古兒滿意地揚眉笑了,他大誇:“陸姑娘果真是明智之人啊。”

陸今溪輕點頭,隨即頜首行過禮後告退。

木古兒站在原地,笑意漸漸消失,眼眸盡顯陰險,

真是蠢貨一個,他怎麽可能讓謝昭離贏這場仗,不僅不能贏,還要輸得很慘,必須損兵折將,輸得擡不起頭,

然後才是他木古兒的主場,他會救所有人於危難之中,部落裏的那些人會明白誰才是未來的王,

至於草菅兵士性命,木古兒不屑地勾唇,那也是那些底層人的榮幸,他們有此榮幸為他木古兒的大業添磚加瓦。

——

陸今溪離開河畔後便徑直去往最左側臨時搭建的膳房處領食物,

她方才在河畔逗留的時間並不算長,此刻正好是用午膳的時間,

陸今溪咬了口手中略顯幹澀的饃饃,咽下一口後,她擡起了頭,

想起方才在謝昭離議事地方見到的東西,她心微沈,

大王孫木古兒說的冠冕堂皇,實際虛偽至極,

倘若他真得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何須盜取謝昭離的計劃,

陸今溪扯了唇角,那個大王孫當真是她難得見到的一位如此表裏如一的人,外表醜陋,內心更是陰暗,想要犧牲手底下那麽多無辜的人,就為了為他自己爭一口氣。

陽光愈發刺眼,陸今溪用手遮住蓋過頭頂的光線,雖然大王孫虛偽陰暗,但他確實是目前有能力助她脫離此地之人,

他的要求,她會達到,不過,想要她如實相告,不可能,

謝昭離對她惡劣,但是他手底下的那些人是無辜的,她不可能因為自己的事情就將無辜的人拉進去陪葬。

想通了該如何做,陸今溪連日陰霾的心情輕快了幾分,

遼闊天際盤旋著的鷹鳥來回穿梭,陸今溪仰頭,唇角露出抹笑意。

——

宮門大開,整肅好的兵馬數列整齊劃一地排開,

“啟程。”

隨著一聲洪亮的聲音響起,馬蹄聲響起,被簇擁在最中央的高大身影身著冷黑盔甲,拉動韁繩,

大街上人潮湧動,聲浪疊起,商販,住戶都簇擁在街道兩旁,人擠著人,紛紛看望著聲勢浩大的軍隊出城的場景,

“讓一讓,讓一讓……”

“麻煩讓一讓……”

微弱的女聲在人聲鼎沸中響起,繼而被淹沒在人群中,

雲語一路小跑,她好不容易從陸府離開,相爺如今根本不在意小姐的生死,

先前相爺還派了人手出去找小姐,可是,如今時日一長,相爺篤定小姐失了名節,就算再回陸府,也只會讓府上蒙羞,

雲語手無縛雞之力,她無能為力,林姨娘根本不知道此事,她也不敢告訴林姨娘,生怕人被嚇出個好歹。

雲語此刻只能寄希望於謝將軍,雲語的腳步越來越急促,她看著在眼前漸漸遠去的軍隊,

她雙手吃力地撥開人群,忽而,她眼一亮,軍隊最後面跟著個還未動身的糧草車,

此刻顧不了這麽多了,雲語仗著身量小,她拼進全力往路中央跑,趁著無人註意,鉆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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