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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第180章三哥,你是真的醒過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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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三哥,你是真的醒過來了嗎?

慕瑾桓勾唇笑了笑,“其實吃過了,我想留住你,所以是騙你的。”

“你!”南灣秀眉蹙起,擡眼就看到男人含著隱隱笑意的黑眸。

想把手抽出來,卻不敢真的用力,因為她不知道他到底傷到什麽地方了。

“手怎麽這樣涼,”慕瑾桓帶著薄繭的指腹在女人手背上緩而慢的摩挲著,“身上有酒味,還有煙味,這麽晚了,你去哪兒染上的?”

嗓音雖然溫和,但該有的壓迫感並沒有減弱。

南灣不自然的躲避著男人的視線,“我有個病人家屬是幾十年的老煙槍,喝了酒過來鬧事,應該下午染上的,我還沒來得及換衣服。”

慕瑾桓看著她,目光似乎早已洞察一切,即使知道她是在說謊,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灣灣,只陪我一晚,明天你就回去睡,嗯?”

“先讓我看看你的傷,”南灣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把手裏的包放在旁邊的櫃子上,俯身想去解他病號服的扣子。

慕瑾桓適時的握住女人的手,湊到唇邊吻了吻,“明天再看,困了。”

南灣皺眉瞪著他,“不行。”

其實她去問問醫生就知道了,但任何描述都沒有親眼看到的真實。

看著女人這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模樣,慕瑾桓無奈的笑了笑,“包著紗布,看不到什麽,我在部隊受過更嚴重的傷,這種小兒科躺兩天就能出院。”

最後,妥協的是南灣。

高級病房什麽都有,很齊全,草草在浴室裏洗漱之後,接了盆熱水端到病床前,給他擦洗。

這種事情南灣是第一次做,又害怕碰到他的傷口,所以動作格外的小心。

慕瑾桓依舊是南灣進來時候的模樣,上半身靠在床頭,享受著她難得溫順。

燈光下,棱角分明的五官呈現是一種少有的溫和,開口叫她的名字,“灣灣。”

“嗯?”南灣把毛巾掛好之後,出了浴室走到病床前,“怎麽了,傷口疼嗎?”

慕瑾桓搖了搖頭,只是握著女人的手說,“睡床上。”

“我會壓到你的,”南灣想都沒想就拒絕,答應他留在這裏已經是和自己之前的決絕背道而馳。

看到他的時候,那些銅墻鐵壁悄無聲息的就倒塌了,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慕瑾桓溫和的笑笑,嗓音依舊是低沈的,“不會,你睡覺很老實。”

“那也不行。”

“你睡沙發,我會心疼,”慕瑾桓掀開被子,下床把人抱了起來。

南灣嚇了一跳,環住男人的脖子是本能的反應,提高了嗓音,“你不要命了!”

她雖然很瘦,但也有一米六幾的身高,其實胸口的位置很疼,但慕瑾桓只是笑。

嗓音不疾不徐,“嗯,你繼續動,如果我傷口裂開了,你就得伺候我一個星期。”

她睡眠狀態不太好,換了環境很難睡著,私心留住她,是因為想念。

聽到男人的話,南灣抵在他肩上的手像是被燙到一般收了回來,卻又擔心自己的重量他承受不了,又重新環住他的脖子。

又急又懼,“你放我下來。”

慕瑾桓站著沒動,當然也沒有放下她,黑眸凝著女人因為著急而漾出緋紅的臉蛋,一雙藏著滿天星辰般的眼睛濕漉漉的,讓人很想去欺負。

傷口的疼痛讓他額角滲出了汗滴,但他絲毫沒放在心上,慢條斯理的問,“睡哪兒?”

男人的意思很明顯,只要她的回答不是他想聽的,就會這樣一直抱著她。

南灣沒辦法,低低的說了一個字,“……床。”

這種情況她還能說什麽?

慕瑾桓滿意的勾了勾唇角,走到床邊把人平放在床上,脫去了她身上的外套,他也躺上了床,關燈。

把人攬進懷裏,“乖,睡。”

男人的嗓音很沙啞,仿佛是從刀尖上刮過的,像是在隱忍著什麽。

南灣就靠在他的臂彎裏,鼻息間除了他所特有的清冽味道,還有淡淡的血腥味,“是不是傷口裂開了?”

她想坐起來看看他的傷,卻被按住腰肢不許動。

“我還能抱動你,能是什麽大傷?”慕瑾桓緩緩的說,只是抱著她,並沒有做什麽過分的動作,“你別動,我就不會疼。”

黑暗中,溫熱的液體浸濕了南灣的眼眶。

他治愈她,把她從那些能蝕人血肉的夢魘中拉了出來,給她溫暖,給她她。

明明,他們是可以好好相愛的啊。

聲音很低,幾不可聞,“你又在騙我。”

窗外的月色很淡,落進病房裏也只是淺淺的光亮,病床上相擁的兩人,連彼此的臉都看不清。

慕瑾桓卻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慢慢靠近,溫熱的吻從額頭開始,一寸一寸的往下,最後停在被淚水浸濕的臉頰,“別哭。”

殊不知,這兩個字會讓南灣的眼淚來得更兇猛。

讓本就低小的聲音帶了些哭腔,“你什麽都知道,對不對?”

知道她是迫不得已,知道她狠心推開他的時候心臟那仿佛撕裂般的痛,也知道錦天酒店裏她說的話都只是蹩腳的借口而已……

所以才會抓著她不放手。

“灣灣,今天的事故只是個意外,不是因為你,”慕瑾桓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這樣說,“把事情都交給我,我不會讓你的家人受傷害。”

時機還不成熟,要再等等。

————

這是慕瑾桓在醫院裏住的第三天。

科室主任慕瑾謙帶著十來個醫生和實習生查房,南灣也是其中之一,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盡量往後縮,絕對不會擋住慕先生的視線。

慕瑾謙看在眼裏,走完所有流程之後,用眼神示意那幫等著看戲的同事們適可而止。

都是一群沒眼力見的,沒看見慕太太臉都紅了?

一行人前前後後出了病房,因為慕瑾謙離開之前說了一句,“南醫生,你給病人量一下體溫。”

走在南灣前面人就把南灣推回了病房,“快去快去,我們會議室等你,不著急啊,慢慢量,量仔細點。”

南灣,“……”

病房的門被帶上,從外面傳到耳裏隱隱約約的笑聲,讓她差點忍不住直接掐死那個昔日的大學同學。

慕瑾桓靠在床頭,即使是一身病號服也掩蓋不了他身上與生俱來的優雅和矜貴,骨節分明的手指翻看著文件。

似笑非笑的睨了一眼門口的女人,不緊不慢的說,“站著做什麽,不是要量體溫麽,還不過來?”

南灣閉了閉眼,隨後鎮定自若的走回到病床旁,從白大褂的口袋裏拿出溫度計,“你把手擡起來。”

是公事公辦的口吻。

慕瑾桓面不改色的道,“傷口有點疼,擡不動。”

擡不動???

南灣懶得跟他多說,俯身解開男人病號服是上的扣子,把溫度計放在他腋窩下,“你……唔……”

她只說了一個字,慕瑾桓就用唇把剩下的話全部堵住,扣著女人的後腦勺迫使她的身子向他貼近,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就撬開了牙關。

盡情盡興的親吻。

五分鐘後,扯裏了唇舌,淡定的拿出溫度計看了看,“三十六度八,很正常。”

南灣被親的七葷八素,唇瓣微腫泛著水光,呼吸急促不穩,頭發也有些亂。

瞪著男人的眼神此時有了別樣的風情。

“不夠?”慕瑾桓擡眸看了她一眼,似是無奈般拉著女人的手臂把她往懷裏帶,作勢要再一次吻上去。

南灣紅著臉推了了他一把,搶過他手裏的溫度計往後退了兩步,“你是個病人,能不能有點病人的自覺?”

這裏是醫院,白天隨時都會醫生護士從外面經過。

“有的啊,”慕瑾桓絲毫沒覺得哪裏不妥,像是應景似的提了一個要求,“我想去洗手間,你扶我。”

哦,都能抱起她的人,現在去個洗手間就沒力氣了?

“動不了就憋著。”

整理好被他拉開的衣服領口後,面無表情的走出了病房。

她在這場拉鋸戰裏一點點淪陷,即使知道不應該,卻怎麽都抗拒不了……

————

療養院。

春日的陽光溫暖和曦,風吹在臉上也很舒服。

盛薄言把茶遞給南灣後,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來。

“伯母最近情況還不錯,很少有情緒失控時候,只是偶爾在晚上會鬧一陣,天氣好來院子裏曬太陽,伯母會很開心。”

茶是熱的,南灣握在手心裏很暖,看著不遠處自由活動的精神病患者們,眉眼平和溫婉。

“師兄,我……”

“喜歡你是我的事,”盛薄言似乎是知道她要說什麽,即使心裏酸澀無比,卻依然朗潤的微笑,“我知道自己錯過了時機,所以也不會給你增添煩惱。”

如果當初他沒有出國,或許還有機會。

南灣摩挲著紙杯的邊緣,心中覆雜萬千,卻也知道說什麽都無濟於事。

感情的事沒有誰對誰錯,世界上有數不清的癡男怨女,都在愛而不得的深淵裏掙紮。

她的處境,也不見得好多少。

唇角扯出一絲苦笑,“我欠你那麽多,怎麽還都還不清。”

盛薄言側首看著她,然後擡頭揉了揉她的頭發這個動作很單純,不帶一絲其他的情感。

嗓音溫和清潤,“我本就無心從商,學醫的初衷是我奶奶,雖然她不在了,但我也沒想過要放棄醫生的職業,留在療養院不是因為伯母,是因為我熱愛這份職業,每一個病人在我眼裏都是一樣的。”

南灣當然明白,他不想給自己負擔,這話有幾分真幾分假,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

以前他一直都是翩翩君子的模樣,從來都沒有明確說過什麽,她便揣著明白裝糊塗。

但現在說開之後,心境就不一樣了。

“怎麽會有你這樣傻的人……”

盛薄言朗聲笑了笑,“灣灣,你遇到對的人,他讓你學會愛自己,開始看到這個世界的美好,雖然那個人不是我,我也很開心。”

如果那個人是他,早就在三年前就做到了。

愛情不分早晚先後,慕瑾桓來對了時機,這比一切都重要。

南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抿了抿唇,許久才開口,“師兄,好姑娘很多,你條件這麽好,肯定會遇到的。”

“放心,我又不是一根筋,不會把自己吊死在你這一棵樹上的,時光那麽長,我應該不會單身到老。”

盛薄言的語調很輕松,就像是在開玩笑一般,南灣很配合的笑出聲。

茶有些涼了,南灣便把紙杯放在一旁,聊了些有的沒的之後,聽到他這麽問,“還沒告訴他?”

南灣沒反應過來盛薄言說的什麽,側首去看他。

盛薄言用下巴指了指她小腹的方向,可能是偏瘦的原因,三個多月了還沒顯懷。

南灣心裏一頓,慢慢搖了搖頭。

南懷煜昨天還在提醒她,距離三個月的期限只剩下二十七天。

她不知道慕瑾桓在籌劃些什麽,從劉安嘴裏也沒敲出有用的東西,只知道他很忙,每天都忙,躺在醫院的那幾天都沒有閑著。

而且,三哥還沒有醒過來。

沈默之後,她說,“我沒想好。”

身側的人低垂著眼眸,小臉寡淡,似乎是陷入了難以抉擇的困境。

盛薄言看著她,嗓音溫和,“你想跟他離婚的原因我不懂,但他是孩子的父親,有權利知道。”

南灣艱難的扯出一抹笑,聲線很低,“師兄,我不想的。”

她不想跟慕瑾桓離婚,想要陪他白頭到老,可現實太殘酷,她承受不起那些失去。

……

南灣回到醫院,沒有去辦公室,而是習慣性的上樓。

電梯到達南澤病房所在的樓層,一步一步朝那個方向走去,腳步停在病房門口,視線不經意的透過門上的玻璃看進去,握著門把手的動作忽然凝固。

夕陽透過那面幹凈的落地窗,橙黃橙黃的餘暉落進病房裏,鍍上了一層極美的光暈。

沈之媚趴在病床上,似乎是睡著了,眉眼安靜美好。

而她的三哥睜開了眼睛,棱角分明的俊臉還有著久病的蒼白,手指輕而緩的撫著沈之媚的臉頰,目光像是浸了蜜一般。

眷戀,深情。

【三哥,你是真的醒過來了嗎?】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目光慢慢轉到她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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