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4.第134章慕總……受了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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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慕總……受了點傷。

聞言,南灣的睡意漸漸散去,視線也變得清明。

房間裏只開了一盞壁燈,光線很暗,映在了男人的臉上,棱角分明的輪廓更加深邃。

望著那幽深的眼眸,打消了隱瞞的念頭,“我我去療養院了。”

聽到這話,慕瑾桓隱在眉宇之間的暗色褪去了幾分,指腹在女人的臉頰摩挲著,力道是輕緩的,“幹什麽去了?”

南灣移開視線,在他懷裏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聲音從初醒時的沙啞恢覆到平日裏慣有的好聽,“我要結婚了,當然要去跟媽媽說一聲啊。”

男人半瞇著黑眸,漫不經心的模樣,像是在逗弄一只剛出生的小奶貓,“一個人去?”

和之前截然相反,這一次,他眉宇之間是平和的,然而,語氣卻是危險的。

南灣的臉窩在被褥裏,自然是看不到他的神情,那簡單的只能用簡單來形容的四個字,含著隱隱的涼意。

她聽得懂。

掌心覆在臉頰上,聲線很低,“慕桓,我我沒準備好,你多給我一些時間,好不好?”

那是她裹在銅墻鐵壁裏最脆弱的地方,自己都不敢輕易去觸碰,怎麽敢帶他去呢?

慕瑾桓拉開女人的手,修長的手指把她的臉蛋從被褥裏挖了出來,捏著下巴,擡起。

她很少叫他的名字,第一次是在慕家,第二次就是今晚。

她也很少示弱,第一次是在那晚的舞池裏,第二次也是今晚。

低低沈沈的說著,“灣灣,你不想做的事情,我不會逼你,但你瞞著我自己去,我雖然沒有特別生氣,但也不是特別開心。”

南灣看著他,只覺得在這暖色調的光線下,冷冽的五官似乎多了些溫和的氣息。

視線有些模糊。

男人身體上的涼意和濕意都已經散去,南灣情不自禁去靠近那溫暖。

枕在結實有力的臂彎裏,閉上了眼睛,聲音很低,“我也不開心,還有些難過。”

她洗完澡就躺上了床,眼前總是閃過母親捧著玉佩淚流不止的模樣,耳邊也蕩著隱隱的哭聲,所以,一直都是半夢半醒的狀態。

慕瑾桓凝著女人的小臉,看不出異樣。

她習慣把真實的情緒隱藏,他看到的,也只是她用來保護自己的皮囊而已。

沒有說謊,已經很不容易了,他可以感覺到,她在努力。

可是,一個孤獨了二十年的人,怎麽可能在短短的半個月裏就完全接受一個‘陌生人’。

是他太著急了。

伸手關了燈,靠在床頭的身體躺進被褥,把人往懷裏帶了帶。

尋到她的唇,一路輕吻至耳後的皮膚,嗓音低沈,“會難過多久?”

溫熱的呼吸落進頸項,有些癢。

南灣忍不住往後縮,“明天早晨醒過來的時候,可能就好了。”

慕瑾桓把退出懷抱的女人重新拉進懷抱,嗤笑了一聲,“還挺省心,哄都不用哄。”

黑暗的環境下,眼睛看不到,神經就會變得格外敏感。

男人的手隔著睡衣摩挲在腰肢上,力道很輕,也不算過分。

只是南灣本就怕癢,越是輕緩的力道,就越覺得難以忍受,只能說話來轉移註意力。

“那你呢,還是很不開心嗎?”

慕瑾桓不喜歡在臥室裏開著暖氣,即使是在最寒冷的臘月,他也不喜歡。

可自從枕邊多了一個她,這些習慣就變得不足輕重了。

柔軟的身子穿著真絲睡衣,涼涼的,抱在懷裏的感覺極好。

黑眸輕閉,不疾不徐的答,“嗯,還是不開心,慕太太要哄哄我嗎?”

低啞的嗓音,富有磁性。

太過明顯的暗示。

南灣為了明天能早些起,思考了幾秒鐘後,決定裝傻,“睡著了,就會忘記的。”

因為一旦開始,就會沒完沒了。

正值壯年的男人,她是真的招架不住。

有的時候她也會想,難道這麽久他都沒有找過女人嗎?每一次都要盡興才肯放她睡覺。

慕瑾桓也只是逗著她玩而已,並不是真的想。

他不是沒有輕重的人,明天是什麽日子,他很清楚。

低低的笑了兩聲後,搭在那纖細腰肢上的手不再動,嗓音沈沈,“那就睡覺。”

————

許墨一看著鏡子裏穿著白色婚紗的人,鼻子有些酸,“姐,你一定要幸福。”

南灣轉過身,擡手勾了勾她的鼻子,笑著說,“多大的人了,怎麽動不動就哭?”

許墨一覺得很丟人,這麽好的日子,哭哭啼啼真是煞風景。

不自然的扭過頭,假裝在桌上找著什麽,“誰哭了?眼淚這個東西不適合我,是剛才手指不小心碰到了眼睛,它自己流出來的。”

拿著頭紗的沈之媚笑出了聲。

許墨一瞪了過去。

沈之媚無視,走到南灣身後,幫她把頭紗帶好,“你那不是廢話嗎,我們家灣灣肯定會過的很好。”

這話許墨一聽著就不是很高興了,跑過去抱著南灣的手臂,“什麽你家的,明明是我家的。”

南灣頭疼。

小打小鬧過後,房間裏傷感的氣氛就淡了。

敲門聲響起。

南承智站在門外問,“灣灣,你準備好了嗎?”

沈之媚把頭紗放下來,應了一聲,“好了。”

南承智推開房門的時候,一時間有些怔,如果不是女兒身後站著的那兩人,他差點以為自己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天。

南灣接過許墨一遞來的捧花,提著裙擺走到門口,輕輕笑著問,“爸爸有這麽開心嗎?”

開心到路都走不好了。

南承智回過神,轉身,拍了拍自己的手臂,嗓音透著滄桑,“走,時間到了,賓客們都在等你。”

南灣臉上是淡淡的笑,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走過長廊,到達禮堂的入口。

婚禮進行曲響起,這一刻,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驚嘆艷羨,也有不屑和鄙夷。

這些南灣都看不到,隔著頭紗,在她的視線裏,只有紅毯盡頭款款而立的那人。

南承智邁開腳步,低聲問,“灣灣,你是不是很恨我?”

聲音沙啞,滄桑。

這個問題,他是第二次問。

南灣臉上是淺淺的笑,在接近紅毯盡頭的時候,緩緩開口,“該恨你的人,不是我。”

許墨一的視線越過前面的兩人,落在不遠處的霍亦寒身上,他穿著黑色的禮服,英俊的臉龐上是慣有的慵懶隨性。

她不止一次夢到過一個場景,她穿著最美的婚紗,踏上紅毯,走向他。

新娘新郎和伴娘伴郎,只有一個字的區別,但中間隔著的,卻是千山萬水。

像所有的父親一樣,把南承智把女兒的手交到女婿手裏,拍了拍他手臂,口中說著,“對她好,照顧她,包容她。”

像所有的婚禮一樣,賓客們看到這樣的場景,鼓掌,祝福。

隔著白色的頭紗,男人的目光似乎比平日裏多了些什麽,南灣看不懂裏面的深意,但能看到眉宇之間淡淡的笑意。

挽上男人的手臂,嗓音淺淺,“慕先生還在不開心嗎?”

響在耳邊的,是他低沈好聽的嗓音,“看到這麽美麗的新娘,很難覺得不開心。”

唇瓣上揚,“真是巧,我也是這麽覺得的。”

————

宣誓,交換戒指,親吻新娘。

許墨一忽然很想哭,但有了之前的經驗,這一次,在眼淚流出來之前,她就用掌心蓋住了自己的眼睛。

霍亦寒看著旁邊的動作詭異的女人,用手肘撞了撞她的胳膊,嗤笑道,“大兄弟,你不是你,看人家接個吻就害羞的把眼睛捂上了?”

許墨一閉了閉眼,將手放了下來。

面無表情的磨著牙,“你瞎了嗎?哪只眼睛看到我害羞了?我見過的男人可比你睡過的女人多了去了,小學生都會的親親抱抱能讓我害羞?”

萬年都感動不到一次的她容易嗎,這麽好的氣氛都被他給破壞了,真是好氣的啊

霍亦寒看著那張美麗的臉蛋,不屑的低笑,“這麽厲害,昨天你跑什麽?”

昨晚他叫了幾個兄弟,搞了一場婚禮前的單身派對,但慕瑾桓沒去。

主角沒到,總不能白組這個局,都是熟人,場面倒也算是熱鬧,結果這丫頭玩到一半就消失了。

許墨一想到昨晚的場面,心底一陣抽痛,但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的波瀾。

嗓音淡淡,“不然等著看你表演活春宮嗎?我的眼睛這麽漂亮,瞎了可不行。”

霍亦寒聽著她寡淡的話語,心底莫名起了一陣煩躁,忽然想抽煙,但又意識到場合不對。

接下來,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回到自己的角色:伴郎和伴娘。

直到沈之媚走到她身後,笑著問,“灣灣要丟捧花了,你要不要去搶?”

許墨一搖了搖頭,“不了,我今天走淑女風,跟一群女人搶捧花,會很影響我的形象。”

南家和慕家旁系的年輕一輩都在,很多都是未婚的,不管是為了面子還是為了什麽,總之是沒有讓這個環節冷場。

沈之媚察覺到了她的異樣,但也不會去問,只是看了看不遠處的霍亦寒。

緩緩的說,“捧花是婚禮中的幸福使者,是有魔力的,萬一你接到了,說不定,命運就會不一樣了。”

許墨一翻了個白眼,依舊沒有任何動腳的意思,“都說一孕傻三年,還真是。”

顯然是不信。

沈之媚笑了笑,也不說話,很幹脆地伸手推了她一把。

許墨一沒有設防,沈之媚這麽一推,她踉蹌的幾步後,就到了禮堂中央。

既然來了,再悄悄的回去豈不是很做作?

咬了咬牙,回頭瞪了始作俑者一眼。

許墨一在最後面,一共只有五六個人,沒有擠在一起,賓客們倒是很期這個環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裏。

但讓人想不到的是,原本背向站著的新娘忽然轉過了身,往前走了幾步,毫無預兆的,將手裏的捧花直直的朝著一個方向拋了過去。

捧花在空中劃出了完美的拋物線,最後落在一個人的懷裏。

那個人,就是許墨一。

許墨一有些怔住,有個東西向她過來,她本能的接住了,可沒想到是捧花。

所有人都在看她。

擡眸,看著幾步遠處沖她微笑的南灣,喉嚨有些酸。

————

敬酒,接受祝福,說‘謝謝’。

整個過程都是如此。

顧邵之和紀晚夏在晚上六點的時候離開禮堂,慕氏夫婦親自把兩人送到機場。

慕瑾桓被霍亦寒和其他朋友留下,南灣先回到北岸別墅。

換掉繁瑣的禮服,洗漱過後,坐在沙發上擦頭發。

手機裏祝福的短信很多,南灣每一條都點開看了,每一條都回覆了兩個字:謝謝。

收到陸離的短信,是十一點四十分。

是最簡單的四個字:新婚快樂。

南灣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沒有回覆,丟開手機,靠在沙發上梳理著半幹的長發。

周姨剛從廚房出來,正好碰到樓梯下了一半的南灣,“太太,我煮了銀耳蓮子羹,您喝一點?”

婚禮最辛苦的就是新娘和新郎,從早站到晚,別說吃飯了,水都不見得能抽空喝一口。

南灣淡淡笑著,“好啊。”

周姨盛了一碗銀耳蓮子羹放在南灣面前,沒有離開,而是陪著她聊天,“我女兒結婚的時候,沒到晚上就撐不住了,一頓差點吞下了一頭牛。”

南灣一邊喝著蓮子羹,一邊笑著問,“周姨您女兒多大了?”

“跟太太差不多大,結婚四年了,生了一對雙胞胎。”

“真好。”

周姨一想到自己的那一對外孫,臉上的笑就止不住,“我女兒是打工的命,哪有太太這樣好的福氣。”

南灣手裏的動作頓了頓,目光很淡,慢慢說著,“平淡普通才是福。”

周姨嘆了口氣,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還是太太會說話,我沒什麽文化,只盼著女兒和女婿家庭和睦,少些爭吵,日子苦一點也是值得的。”

“有您這樣的母親,很幸福。”

周姨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最普通的打工婦女,給不了她們太多,天底下沒有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

聽到這話,南灣放下了手中的瓷勺,笑了笑,“可能。”

周姨看到銀耳羹還剩小半碗,不禁有些擔心,太太最近的食欲很不好,每一餐都吃的不多,這樣下去,肚子裏的孩子營養跟不上啊!

“太太您再吃一點,我煮了很多。”

“不吃了,”南灣扯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等慕桓回來,麻煩周姨給他煮兩杯醒酒茶,我有點累,先上樓休息。”

周姨跟著站了以來,她雖然很想再勸兩句,但也知道不會奏效,“好的。”

————

南灣被手機的震動聲驚醒,下意識的去摸身側的位置。

是涼的

他還沒有回來?

手臂探到床頭櫃,拿過震動的手機,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左上角顯示的時間:淩晨三點二十七分。

撐起身體,打開了床頭的壁燈,接起電話,“哪位?”

劉安在病房外來回走動,想了很久才決定打的這通電話,但電話接通之後,卻又後悔了,可又不敢直接掛斷,只能硬著頭皮說,“太太我是劉安,慕總的助理。”

南灣心裏咯噔一震,睡意在這一刻全部消失,混沌的大腦變得清明,“什麽事?”

劉安透過房門上的玻璃往病房裏看了一眼,咬了咬牙,回答,“慕總受了點傷”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電話那頭沒有任何回應。

把手機拿到眼前看了看,確認還在通話中,才重新開口問,“太太太太您還在嗎?”

南灣拉開被褥,下床,嗓音極淡,“地址。”

劉安連忙道,“就是您工作的這家醫院,0病房。”

南灣掛斷了電話,拉開衣櫥,除了動作有些急之外,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看不出有什麽其它的情緒。

換好衣服,去書房拿了車鑰匙,下樓。

因為南灣囑咐過,慕瑾桓回來的時候要給他煮醒酒茶,所以周姨一直都不敢睡的太熟,聽到客廳有人走動的聲響,就立刻醒了,披了件衣服走出房間。

看到穿上羽絨服的南灣,很驚訝,“太太,您這是”

南灣在玄關處換鞋,頭也沒擡,“我有事出去一趟。”

話音與平日裏沒有任何區別,只有那很重的一聲‘嘭’的關門聲,傳遞出來了一點信息。

周姨從來這裏的第一天開始,就沒有見過太太出門的時候,關門是用摔的。

常規來說,向來行為舉止很溫和的人突然變了樣,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生氣,一種是焦急。

她確定先生沒有回來,那就不可能是吵架,就排除了第一種可能,剩下的是:焦急。

難道,是慕先生在婚宴上喝多了沒辦法回家?

趙櫻也被這關門聲驚醒了,緩了片刻之後,以為是慕瑾桓回來了,連忙從床上下來,走出房間。

四處看了看,只有發呆的周姨,她沒有看到那欣長挺拔的身影。

忍不住開口問,“周姨,剛才的關門聲是”

周姨回過神,“哦,那什麽我聽見外面有聲音,開門看了一下,其實是只貓,嚇了一跳,所以關門聲音大了些。”

趙櫻覺得奇怪,話裏卻又挑不出毛病,‘哦’了一聲就回房了。

————

劉安看到從電梯裏出來的那抹身影後,連忙跑了過去,“太太,那個醫生剛為慕總包紮完,說傷口不嚴重。”

南灣沒有說話,直直的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劉安撓了撓頭皮,跟了上去,“太太如果您看到了什麽,千萬不要誤會慕總。”

南灣聽到這句話,就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一臉惆悵的劉安,清冷的眉眼沒有一絲溫度,咀嚼著這兩個字,“誤會”

這是她的新婚夜,淩晨四點,卻是在醫院度過的。

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劉安還想解釋,但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打這個電話是不是做錯了?

南灣走到病房前,敲了兩聲,回應她的,是熟悉的男音,“進來。”

在推開門之前,她已經準備好了會看到什麽。

所以,當真真正正看到的時候,她可以維持著原來的表情沒有半分波動。

視線略過那張還帶著眼淚的臉,落在男人纏著紗布的手臂上,邁步走近,“傷到骨頭了嗎?”

慕瑾桓眸裏因看到她而起情緒很快就消失了,神色恢覆了沈靜,“沒有,割破了點皮。”

南灣點了點頭,視線重新落在那張蒼白的臉上,詢問她的意見,“餘小姐看著不太舒服,這麽晚了,讓司機先送你回去休息?”

餘清露慌忙的擦掉臉上的眼淚,開口解釋,“南小姐你別誤會,慕桓受傷,是因為我”

“清露你先回去。”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打斷了。

看著男人手臂上,眼淚再一次滾落,聲音哽咽,“可是”

慕瑾桓提高了嗓音,“劉安。”

劉安聽到聲音後,連忙推開了房門,大步走了進去,頭都不敢擡,“慕總。”

“送餘小姐回酒店。”

“好的。”

連著兩次說話都被打斷,餘清露張了張嘴,最後什麽也沒有說。

看了一眼床邊的南灣後,由著劉安握上了輪椅的扶手,將她推出病房。

————

門被帶上,病房裏是安靜的。

南灣將散落的長發攏起,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開口打破沈默,“四點多了,要不你就在這裏先將就幾個小時,天亮了再回去。”

空氣裏除了消毒水的味道,還有很濃重的酒精味。

慕瑾桓凝著女人平靜的臉,大掌探過去握她的手,冰涼。

嗓音低低沈沈,“清露突然發病,劉安沒辦法接近她。”

南灣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輕輕拿開男人覆在她手背上的手,說,“醫院睡不好,還是回去。”

慕瑾桓的眸色加深,深邃的輪廓繃得極其隱晦,黑眸依舊鎖著她的臉。

南灣擡眸,正好對上男人的視線。

那眼裏的情緒,她以前看不懂,現在也同樣看不懂。

目光不躲避,過了好一會兒,似乎才明白過來,低聲解釋自己剛才動作,“受傷了就別亂動,我不冷的。”

他沒有說話,於是南灣又問了一遍,“是回家,還是就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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