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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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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

場面瞬間就變了,只見姜子秋突然走向木杉,除了他們開兩個人,沒人知道姜子秋說了什麽,就看見木杉看了一眼妃寧,離開了。

從頭到尾,妃寧就乖乖的站著,低著頭,像是沒有聽見木杉的維護,也不在意姜子秋對木杉的侮辱一般。

米花間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未變,但眼裏的表情變了沒,沒人知道。

姜子秋像是處理完了事情一般,沒再理會妃寧,而是又湊上去笑著看著孔淵,“對不起,我的仆人不懂事。”

孔淵看著剛剛挨了一巴掌卻依然跟在姜子秋身後的妃寧,唇邊劃過似有似無的笑意,“是嗎?那我告訴你,我不喜歡你,如果你再湊上來,我就殺了你呢?”

聞言,姜子秋楞了一下,隨即又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你一定是在開玩笑,大美人,你不但長得好看,還風趣幽默。”

孔淵說,“那你再走近一步,看看我會不會殺了你。”

姜子秋仰視著那張像是神仙一樣的臉,沒有猶豫直接就走上前。

與此同時,孔淵的手又擡了起來,但他的眼神卻沒有看姜子秋,而是落在一旁的妃寧身上。

果不其然,在即將觸碰到姜子秋的一瞬間,妃寧動了,他以極快的速度帶著姜子秋遠離了孔淵的手。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無論是貴族,還是下等人,普通人,很快就圍成了一個圈。妃寧知道自己接下來肯定少不了姜子秋的責罰,可是現在,當務之急,他要先帶著姜子秋離開這裏。

無論是四大家族,還是剛剛因為姜子秋的話,而心懷憤怒的人,這對姜子秋來說,都是不安全的因素。

一巴掌又落了下來,妃寧像是感覺不到身上的痛,他只是貼著姜子秋的耳朵,小聲道,“少爺,離開吧,想來他也是不願意被圍觀才這樣對待你,等有時間了,您再去找他吧!”

姜子秋看了一眼妃寧,沒再說話,而是非常有禮貌的向孔淵說了再見,才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妃寧則低眉順眼的跟著姜子秋走了。

米花間看著這一幕,“有趣,妃寧,實在是……太有趣了。”

看了看周圍的人,米花間沒再說話,也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了,餘下的四人也都跟著他走了。

至於圍觀的人,不少下等人默默打聽姜子秋的名字身份,也都默默散開了。

宿舍裏,司想容還沒有回來,只有妃寧和姜子秋兩個人。

妃寧以一種臣服的姿勢下跪,只漏出一截白凈的脖子。

姜子秋的眼神甚至都不願意多在妃寧身上落幾秒,“為了打你,我的手都疼了,你說吧,該怎麽辦。”他坐在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像狗一樣跪在地上的妃寧。

聞言,妃寧不說話,只是熟練的解開了上衣,像是變魔法一樣拿出刀片,細小,輕薄,毫不猶豫的在背上劃開一道口子。

第二道……

第三道……

第四道,因為他抱了姜子秋。

四道血痕立馬流出血液,躺滿了地面,而妃寧像是沒有絲毫感覺一樣,默默承受著,面不改色的在自己的背上劃下一道又一道傷口。

見此,姜子秋沒再指責他,“記住你只是一個下人,別多管閑事,知道了嗎?”

“是,少爺。”

看妃寧站起來就要走,姜子秋又開口道:“可別說少爺我不體恤你,記得回去撒點鹽,可以消毒,好得快。”

“是,少爺。”

妃寧沒敢包紮或者處理傷口,至少當著姜子秋的面是不敢的,不然還不知道姜少爺會怎樣對他。他只能任由血液流淌,就著傷口穿上了衣服,已經被血液模糊了背部,看不見的,是一道道已經愈合了,卻依然顯而易見的傷疤,留下的痕跡,去不掉,抹不開,錯綜覆雜。

除了妃寧自己。

沒人知道他在姜子秋的示意下,在身上有多少傷口,反反覆覆的,割開又愈合,以至於背部變得猙獰又讓人害怕。

沒人知道他遭受了多少。

你問妃寧為什麽這麽依著姜子秋?

為什麽啊……

妃寧想,或許只要他還在姜家一天,他就不能忘記,也永遠不能違背姜子秋,更不能以自己生命為前提,他所有的一切,都要以姜子秋的生命為前提,如果姜子秋死了,那麽他所剩不多的下半生,就要活在對姜子秋的懺悔之中了。

所以。

所以他一直在等一個,等一個離開姜家的機會,等一個離開姜子秋的機會,等一個獲得真相,知道自己父母的機會。

而現在,機會就在他眼前,只要他能完好無損的讓姜子秋從這裏畢業,那麽,哪怕他只剩半條命,他也能得到真相,知道他的身世……

然後孑然一身,幹幹凈凈的離開姜家。

妃寧走出宿舍樓,他的背上還流淌著血液,蔓延到地上,順著衣服,褲子,一滴一滴,周圍偶爾有人投來目光。

但更多的是熟視無睹,在這所學校,不存在什麽同情和好奇心,似乎每個人都變得冷漠。

在快要到E棟宿舍樓的時候。

“你受傷了嗎?”

妃寧回頭,是阿(ke)紀。

不過他穿的十分低調,頭發也長長的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還戴了顯得笨重的黑色眼鏡框,全然不像妃寧第一次見他時,驚為天人的模樣。

阿紀看著妃寧,像是一雙眼眸中只容得下他,他嗅了嗅妃寧身上的味道,“你更香了,你的血,好好聞。”

阿紀突然出現,和第一次一樣,毫無生息,妃寧立刻後退一步,警惕的看著阿紀,“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阿紀的穿著不像是學生的模樣,但是又看不出來有什麽特別的身份,而且總是給他一種違和感,他的基因等級並不高,很多時候無法察覺到那些高基因的人的靠近,但是基本上他都可以靠著一些外界的因素,比如空氣的波動或者氣味,溫度的變化來察覺到身邊有沒有出現其他人。

可是阿紀,第二次了,對方每次都神出鬼沒,卻沒有讓他發現一絲痕跡。

像是看不見妃寧的警惕,故意忽視他的問題,阿紀的眼睛像是黏在了妃寧的後背,“你是我遇見的第一個,這麽香的人,我好喜歡你。”

妃寧皺著眉,就見阿紀只是說莫名其妙的話。

突然,像是察覺到什麽一般,阿紀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靠近妃寧,指尖沾染了還在滴落的血跡,像是第一次見面一般,他又消散了。

像風一樣,抓不住,摸不著。

“我還能來找你嗎……”

看起來是疑問句,但是在妃寧看來對方的話就是一句廢話,明明每次都是不請自來。

阿紀來的快,走的更快,以至於周圍甚至沒有第二個人註意到有人會以如此奇怪的方式消失。

——地下室

長長的走廊,昏暗的燈光,卻無處不顯示著高科技。

阿紀早就將來之不易的血液吞入腹中,走到一扇看起來只是一面普通的墻面前,墻面卻緩緩浮出電子掃描。

【認證成功】

墻面消失了,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阿紀走過去隨意的坐在凳子上,還在回味嘴裏的味道,不好吃,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對於他來說,那個味道像是刻在他基因裏的一樣,只是吞入腹中,就讓他感覺到愉悅。

愉悅?

這就是愉悅嗎?

“你去哪了?”穿著潦草的像是個乞丐一樣的人,拿著奇怪的藥丸出現,“怎麽穿成這副樣子?”

阿紀接過對方的藥丸,習以為常的塞進嘴裏,“不是你說,我外出的話,遮住我的外貌嗎?不是怕別人看到我的真實面目嗎?”說著,他鮮少的有些心虛,畢竟第一次見妃寧的時候,他沒有任何遮掩的裝備。

可以說是被對方看了個全,但是,想起妃寧的反應,似乎也沒有眼前這個人說的那麽誇張的反應。

還有點兇好像。

那人不再關註他幹了什麽,“記著,別讓其他人發現你,盡量別外出,如果你受傷了,我會很生氣。”

“哦。”阿紀不知道是聽進去了沒,他突然想到,“受傷?受傷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嗎?”

“當然。”說著,他反應過來,“怎麽突然這麽問,你那裏受傷了嗎?”男人緊張起來,檢查阿紀的身體。

他搖搖頭,“沒有,受傷為什麽會不好呢?我沒有受過傷,我不懂這種感受。”

見他似乎沒有什麽問題,男人又恢覆了原來的樣子,開始忙碌手裏的東西,“哦,受傷了人體就會感受到疼痛,當然,你是不會有這種感受的,所以你最好別受傷,因為如果你受傷了,你也感受不到,當你無法判斷你到底是否受傷的時候,你很可能會失血過多而死,明白了嗎?”

“可是,你不是說我也有可能疼死嗎?”阿紀疑惑了。

“這種可能性太小了,除非這個人能夠傷到你的心臟。”

阿紀沒再說話,藥物的作用漸漸上來了,失去意識前,他看到男人拿著針管似乎在往他的身體裏面註射什麽。

不知怎麽,他的腦海裏突然出現了妃寧的面孔。

那個看起來,明明就很年輕的少年,慘白著一張臉,明明就那麽虛弱了,還一副警惕的樣子,充滿了敵意,他也感覺不到疼嗎?不然為什麽放任他的血液繼續流淌?

腦海裏,少年的臉一邊有點微微腫起來,帶著點紅色,另半張臉白的像是沒有見過光一般,看不見一點其他顏色,純黑色的眼睛像是蒙著一層霧,看不清裏面究竟藏著什麽,脆弱的像是一塊玻璃,輕輕一擊就會碎,堅強的卻不像是一塊玻璃,反而像是一塊無法被擊潰的頑石。

宿舍。

木杉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腦海裏滿是姜子秋說的那一句話。

突然,一股刺鼻又濃郁的味道飄入,自從他的基因改變了之後,似乎他的各方面體能都在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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