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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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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蘇逸清握著手中的玉石有些發蒙,這林勺的名字怎麽聽著這麽奇怪。

還沒等蘇逸清把手上的玉石遞給楚灼,就被柳沐拿去塞給楚灼,“學費是交給碧空山的,你塞給掌門有賄賂的嫌疑。”

林勺連忙跪下,從楚灼手中搶過玉石,“我……我可以去山下當了玉石回來給交學費,還望仙尊等等我。”

林勺說罷便要站起身來跑下山,顧之夭一把抓住林勺的胳膊對蘇逸清說道:“師尊,他看著挺可憐的,都已經二十了還想著修仙,這衣服看著也不像有錢人家,要不我們就收下他吧。”

蘇逸清看著林勺只是覺得奇怪,因為在宗門大比中來拜師的弟子都是非富即貴,他一個連銀子都拿不出的人是怎麽混進來的。畢竟想進宗門大比的門,光是進門都要二百兩銀子,這林勺是如何進來的。

林勺期待的目光看向蘇逸清,顧之夭也似乎又有了要求情的趨勢。

一個穿著很華麗的公子路過,看了一眼林勺厲聲道:“你站在碧空山那裏作甚,還不和伺候本公子去千宗門。”

林勺求助似的目光看向顧之夭,似乎是知道自己像何人求助才能留下。

顧之夭詢問道:“敢問公子,林勺是你什麽人?”

那公子冷笑一聲,“他是我買來的下人,專門伺候我的!”

蘇逸清知道了林勺的來歷,便也放了心,“林勺已拜入碧空山門下,不再是你的下人。”

“老子花了四兩銀子才賣下的他!”

顧之夭從麻袋中掏出五兩銀子扔到那公子手中,“這五兩給你,你放他自由。你要是不願意就來找我,反正你也打不過我。”

林勺的視線停在顧之夭臉上,像是在回憶什麽一般,然後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謝謝顧師兄。”

在一旁許久沒有出聲的楚灼擡眼看向林勺,同樣對上了看向他的林勺。楚灼心底很是不悅,這林勺倒是打聽的仔細,連顧之夭的名姓都能知道。

顧之夭壓根沒有發現,高興地看向蘇逸清,“師尊真好,這樣我們碧空山又多了一個師弟。”

……

新收的弟子都由楚灼安排日常吃住,陳風教習,蘇逸清只是負責偶爾上兩堂課。

只是林勺對他和顧之夭的熱情實在有些過了頭,還有這林勺的名字,怎麽會有人叫勺啊?意思很能吃嗎?

見蘇逸清出神,柳沐輕輕晃了晃他的衣袖,“蘇師兄,你這兩天在忙什麽啊?我都見不著你人影。”

蘇逸清面上紅了紅,鎮定道:“新收了許多弟子,我自是看看他們的資質如何。”

柳沐手指微微用力,“我見林師弟找了你很多次,你也和他聊的很愉快。師兄,我就是想問問。”

柳沐說的小心,蘇逸清卻知道,這怕是柳沐在內心做了無數次鬥爭之後才下定決心問的。

“嗯……不是什麽大事,他一直問我拜師方面的事,我也覺得該提上日程,等到築基成功,我自會尋個時機讓他們拜師,正好陳風他們也該到收徒的年紀了。”蘇逸清說罷,像四周看了看,又低聲說道:“柳沐,你最近去食堂沒?”

柳沐點點頭,有些疑惑,“雖然辟谷了,但總是覺得自己會餓,我也沒吃過什麽好吃的,就想……”

蘇逸清心疼地握著柳沐的手,柳沐前十幾年吃的都是殘羹剩飯,好不容易能吃東西又辟谷,自己最近確實忽視太多了。“下次去山下,我帶你去最好的酒樓吃東西。”

“柳沐,我和林勺說話是因為我覺得他的名字很有意思,林為姓勺為名,一聽就很……”

柳沐眨了眨眼睛,以為蘇逸清是心疼林勺,“看來林師弟以前也沒吃飽過,過得肯定很苦。”

蘇逸清著急道:“不是不是,我是覺得他肯定很能吃,因為我昨天聽到竈房的人偷偷說他,然後我就覺得他這個名字很有深意,我就去問了。”

柳沐一時語塞,蘇師兄一向是如此,他就該想到的。柳沐下意識看向坐在墊子上聽課的林勺,直覺得林勺的臉色沒好多少。“直接問林師弟吃多少嗎?”

蘇逸清搖搖頭,“當然不是,我怕打擊到他,只是問,碧空山的碗還合心意嗎?能不能吃飽?”

柳沐毅然決然地拉著蘇逸清的手離開了教學的地方,他怕在待下去,自己一直看向林勺的視線會讓林勺知道,他們兩個在說他。

蘇逸清只是覺得神奇,一個人真的能吃五碗飯嗎?雖然碧空山的竈房在楚灼的改革之下飯確實很好吃,可是五碗、五碗誒!一個碗臉那麽大,吃五碗還撐不住,這是因為修煉改善體魄嗎?

柳沐看著蘇逸清顯然神游在外的樣子,無奈道:“師兄,你真是越發幼稚了!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蘇逸清猛然回神,“林碗他確實很……不是,林勺他確實很能吃,柳沐,他一頓能吃五碗呢,你越來最餓也才吃了兩碗飯,周子燁也才吃三碗。”

柳沐第一次覺得他成熟了,至少比眼前這個三百來歲的掌門成熟,“逸清仙尊,你還是仙風道骨一些吧。”

蘇逸清無奈地撇撇嘴,乖乖地跟在柳沐身後,他的寶貝柳沐現在真是越來越好了。

在001消失的日子裏,蘇逸清和柳沐早已到了能結為道侶的地步,可是這碧空山上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柳沐和他的關系。

難道是因為自己平時不和柳沐走在一起嗎?可明明每次柳沐修煉自己都陪伴在側,每次去食堂自己也早早拿好兩人愛吃的菜。為什麽還是有一些小弟子給柳沐示好,還送東西呢!

蘇逸清不明白,於是在晚上睡覺的時候偷偷溜到的臥房。說來也是氣惱,自從確認關系後柳沐就與他分房了,說是正式結為道侶才合適。

蘇逸清看著柳沐白嫩的脖子,輕輕俯下身咬了咬,又在柳沐的額頭上落下一吻,轉身離開了。

待到了第二日,蘇逸清坐在最後一排和築基期的弟子一起聽課。

“掌門又來聽課啊?”

“估計是怕我們不認真吧,我們可是碧空山最有希望的一代呢。”

聽到這句話授課的陳風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是沒有人發現師叔和柳師弟的關系,二是師叔說的勵志演講竟然真的管了用。

“咳咳咳,大家拿出修煉心法,從昨日講的那處,我們繼續……”

柳沐認真地聽著課,旁邊的弟子小聲道:“柳師兄,最近蚊子多,你可以周長老那裏要些熏香。”

柳沐這才似有所感地按上脖子那出的紅色印記,那裏好像一點都不癢,“謝謝師弟提醒。”

蘇逸清本來不想做偷聽的事,可自己修為高,只是稍微註意一下,便聽得清清楚楚。他留得那麽明顯,怎麽會有人以為是蚊子咬的?也是,都是一群孩子罷了,怎麽可能知道這種事,他也真是昏了頭。

蘇逸清站起身離開了席間,慢慢走到一處沒人的地方。他來到修真界已經三年了,第一年忙著對付四個長老,第二年收了許多弟子,第三年碧空山已經不需要再提防各大宗門。雖然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可是他和柳沐的關系卻也止步於此了,三年前懷中的小人已經長大,可以脫離他獨自在這個世界存活下去。

蘇逸清大抵是有些孤獨吧,修真界每個人的壽命都太漫長了,以至於人們都漸漸忽視了陪伴,他與柳沐除了每日上課吃飯能見著兩面,其餘時候都是連半分人影都見不到的。

修煉需要靜,他連守在旁邊都不能。蘇逸清日常給自己找樂子,可是短暫的快樂也抵不過漫長的孤獨。縱使他有弟子有戀人,可每日連個一同看落日的人都沒有。

“仙尊,我能坐你旁邊嗎?”

蘇逸清略顯憂郁都神情落入林勺的眼中,林勺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好看的落日,以前總是被欺負,根本沒有時間做這些事。”

“坐吧。”蘇逸清移開眼,他在現代又何嘗不是,每日忙忙碌碌,也沒有什麽時間去享受生活。到了這漫長的修真界,有時間享受,卻總是覺得差點什麽。

林勺往蘇逸清眼前捧出一方手帕,“仙尊,裏面是我在山下買的蜜餞,你嘗嘗。”

蘇逸清知道林勺愛吃,覺得這蜜餞肯定也好吃,伸手拿了一個。不出所料,確實不錯,“謝謝,很好吃。”

林勺笑顏在落日的餘暉中顯得格外動人,“我以前受慣了苦,第一次覺得就這樣也挺好的。”

蘇逸清點點頭,今天的落日有人陪挺好的。在無聊的日子裏他走過了碧空山的每一處,知道什麽地方的花最美,什麽地方的星空最閃耀,什麽地方的雲海不會被靈氣沖散,唯獨沒有柳沐陪著他。

柳沐卡在了築基後期,用了兩年都沒有突破,他一直在尋找突破築基的方法,可是一直沒有收獲。

蘇逸清能明白柳沐所有的難處,可不免還是有些難受。

“林勺,你不修煉嗎?你來山上是為了什麽?”

林勺愜意地靠在一旁的石頭上,“修煉有什麽意思,沒有邊際的生命,沒有溫度的人。我來山上是為了確認一件事,等我確認成功就告訴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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