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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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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面對

這下輪到許倩倩驚呆了,她見慣了江天佑沒個正經的樣子,如今看他因為沈君的事陷入痛苦,忍不住說道:“不會吧,君哥真的能說出這種話?他真的因為這件事要和你分手?”她聞言卷翹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用手按住了江天佑拍紅了的右手。

原本她對江天佑和沈君在一起這件事情耿耿於懷,可當她真的看到兩人發生矛盾和問題,她的心總覺得悶悶的不好受。

“媽的!老子不同意!想這樣就把我甩開,沈君,你也太小看我了!”江天佑突然吼了一聲,前一秒鐘還似乎痛苦到無法自拔,後一秒鐘好像又想通了什麽,仿佛戲精上身!

許倩倩本來還在擔心,看江天佑這副拽上天的模樣,咕咚咕咚喝了一口茶,說:“我還以為某人能有多難受呢?!原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哎,戀愛中的男人情緒不穩定,智商真的為零!”

江天佑本來還皺著眉,聽到最後一句目光一變,他兇狠的瞪著許倩倩說:“誰說我是零?我是一!我才是那個在上面的啊!聽見沒有?”來自江天佑在許倩倩面前傲嬌的尊嚴。

許倩倩吭哧吭哧的笑著,低頭看著菜譜,揚起一只手叫到:“服務員,點餐!”

下班後沈君去超市買了點晚上要做的東西,還特地買了江天佑喜歡吃的牛肉,一路上他回想著昨天和江天佑提出分手時候的情景,心中一陣陣酸澀和刺痛,也許他不該那樣決絕,可如果他最終確定為梅毒陽性,也許分開才是最好的決定。

沈君一進家門,就聞到一股子糊兒味,然而不止這樣,客廳的地板上,蹭蹭蹭地爬過一只河蟹,沈君楞在原地沒搞清楚狀況。

沒幾秒鐘,江天佑像陣風一樣的跑到客廳,他身上系著圍裙,雙手舉著平底鍋至頭頂,左腿弓步邁出,一副全副武裝的模樣,他一會兒盯著螃蟹,一會兒前後移步,眉頭深深的擰在一起,仿佛要抓的不是什麽螃蟹,而是一只異形怪物。

“你回來啦,洗手乖乖坐在一邊等我,等我抓住這個家夥就可以開飯了!”江天佑像沒事發生一樣,說著又握緊了平底鍋的把手。

沈君看著江天佑的姿勢哭笑不得,這哪兒是抓螃蟹啊,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玩什麽運動,沈君咳了一聲說:“你趕緊把鍋放下,還是放著我來。”

沒等江天佑挪步,沈君先一步上前,他看準螃蟹,一把捏住螃蟹的後緣,輕而易舉的抓住了這個讓江天佑全副武裝的“怪物”,江天佑放下高舉的平底鍋,兩個眼睛在放光,假裝嬌滴滴的說:“哇哦,沈君你這麽厲害啊!”沈君無語,江天佑顛顛的跑去廚房,拿來了鍋蓋兒。

沈君松手把螃蟹放到平底鍋裏,江天佑把鍋蓋兒一合,兩個人配合默契,江天佑盯著鍋裏的這個生物得意的說:“看你還往哪兒跑,放棄抗爭,乖乖的等我一把火把你們蒸熟!”

沈君跟著江天佑去了廚房,看江天佑把抓到的那只螃蟹塞到蒸鍋裏再把火點燃,他的目光停留在蒸鍋旁的鐵鍋上面,發現了糊味兒的來源,鐵鍋裏放著一堆黑黢黢的栗子。

江天佑覷了一眼那黑如煤球的栗子,舔著臉沖他笑道:“我想給你做糖炒栗子呢!”只不過栗子幾乎都被炒糊了。

沈君把買來的菜放到一邊,像個大廚一般的發號施令,說:“栗子一會兒我嘗嘗,現在把圍裙給我系上,想要準時吃飯就趕緊給我打下手!”說著他擡起了雙臂,像刷手完畢準備上臺的時候一樣優雅。

“小的遵命!”江天佑麻溜的解開圍裙,身子往前一靠,他的呼吸很重,身上滿是熱汗,可靠近沈君的那一刻,心中就有一種踏實感。

飯菜很快被沈君做好,兩個人面對面坐在餐桌上,房間陷入尷尬的沈默,江天佑遞給沈君一只螃蟹,說:“許倩倩把什麽都告訴我了,沈君,發生了這種事,你預備瞞我多久?”他盡量讓語氣平穩,可內心已經抑制不住的在翻騰。

“知道了也好,”沈君平靜的說,並沒有動江天佑遞過來的螃蟹,他疲憊至極的捏了捏鼻梁,輕噓了一口氣:“我萬一真有個什麽意外,也不至於拖累到你。”話說的很隨意,但心裏卻很擰巴。

“拖累我?難道現在就不是嗎?”江天佑反問道,咬緊了後槽牙,臉繃的極緊,他起身把椅子搬到沈君身旁,靠近對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質問道:“你以為你一句狠心的分手就可以把我推開?你以為我從此以後就可以心安理得過自己的生活?沈君,你的心是有多狠?!”江天佑的聲音有點嘶啞,心卻在顫抖。

“你為什麽不相信我?相信我可以和你一起面對!?”江天佑目光灼灼,眼睛在沈君的臉上打轉,他覺得此刻的自己笨拙而生澀,甚至有點卑微,然而對方回避著他的眼神,久久的沈默著。

半晌沈君才擡起頭,迎上江天佑炙熱的目光,“對不起,我只是——!”沈君沒來的及把話說完,然而兩只手被江天佑攥的更緊,緊的毫無掙紮之力,江天佑有意為之,不只是想攥住他的手,還想把他的心也一起捆住。

“你真的感染上又有什麽大不了!”江天佑感覺呼吸凝滯,他鼻尖酸澀,整片胸腔一陣抽搐,“沈君,我求你一件事,不論以後有什麽事情發生都不要輕易說分手,太殘忍了!”他輕聲說,慢慢松開了手中的鉗制,竟然先紅了眼。

“對不起,天佑,我沒想到我一時的想法會讓你這麽難過,”沈君動了動喉嚨,江天佑握緊的拳頭還未松開,手腕上還留著淡淡的紅印,“我答應你,下次再有這種事情,一定不會隱瞞你。”沈君擡起眼皮認真說。

“呸呸呸!沒有下次,這次也會沒事!”江天佑長吸了一口氣,快速的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牛肉,“你看看你,這麽大人了還不會說話!果然比我小兩歲就是個小孩兒!”江天佑一笑,眼中的紅血絲和鼻尖的酸澀還未消散。

沈君也笑了,他咽下所有的苦澀,看著眼前偶爾幼稚的男人,說:“你呀——!”

時間過得飛快,一個月的時間對許多人來說很平常,可對沈君和江天佑來說卻煎熬至極,好在這一個月裏,他們彼此忙碌著,江天佑做著覆習的最後沖刺,沈君安心的在門診上班,兩個人規律有序的生活著,到忘了職業暴露這回事。

周六一大早,天還沒亮透,沈君醒了,昨夜他睡得相當不安穩,今早起來頭昏沈沈的,床頭前那個老舊的鬧鐘發出嗒嗒的聲響,沈君聽著這聲音,開始理清思緒。

一會兒他要去醫院覆查指標,原本他並不必急於一時,不用非要趕著周末休息的時間,可不知道為什麽,像是要得到某種安心,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結果。

他輕手輕腳的推開房門,打開冰箱拿出芝士和培根,又拿出平底鍋,給江天佑做了份早餐。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隨意的穿了一身運動裝,到了醫院,穿過一樓大廳徑直上了二樓,來到檢驗科的采血窗口。

玻璃窗後面,檢驗科的大劉一眼看到了他,朝他望過來說:“早啊沈大夫,來醫院覆查啊?”大劉是檢驗科的老人,這男人皮膚黝黑,平時人緣極好,每天總是掛著笑容,一臉的憨厚相。

“是啊,在家閑不住,就等這一刻了。”沈君坐下把袖子一擼,露出又細又白的胳膊,第一次以患者的身份坐到塑料座椅上,還是因為職業暴露,沈君內心覆雜,往常門診的患者都是在這兒等著采血。

“芐星青黴素紮了嗎?”大劉問,他穿著布鞋來回來趟,走路發出沙沙的聲音。

沈君點點頭,冰冷的臉上牽出一絲無奈,“嗯,兩針。”

“咳,紮那玩意不太好受,無端端還挨了兩針!不過我跟你說,”大劉在拿采血的針頭和采集管,把東西放到一邊,“我昨天是夜班,今天負責把第一波采集的血液送去化驗,”他說著,抓住沈君的手肘,開始給他的胳膊上綁上一根黃色乳膠管,沈君亦握緊了拳頭。

“一般第一波血運氣好!”大劉低著頭,一邊開始找血管一邊開始準備消毒,他拿起碘伏棉棒,兩個小眼睛瞇到了一塊兒,“所以啊,我斷定你一定沒事!”大劉說完了笑笑,故意消除沈君的顧慮,消完毒的同時拿起針頭。

沈君低下頭說:“但願如此。”針頭戳破皮膚進入血管,隨之而來的是一下輕微的刺痛,胳膊上的乳膠管瞬間一松,沈君徹底松開了拳頭,深紅色的血液隨著那細細的針管流入采集管中,那一刻,沈君突然有種釋然般的輕松,他吐氣的時候閉眼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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