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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望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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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望奶奶

他聽後直接道:“這有什麽可糾結的?你們要信的過我就讓我給拿主意!”江天佑保持他一貫的風格,父母倆目光熱切,聽江天佑這麽說拼命點點頭。

父親對江天佑說:“我們當然信的過你,這還是拜托你找的大夫啊,我知道沈大夫也是好意,想給我們省錢,可是我們就怕不打麻藥會讓我們女兒受罪,畢竟她還那麽小!”父親直接說出了他的顧慮,母親也在一旁連連附和。

江天佑一聽,樂了,父母倆被他這一聲笑弄懵了,互望了一眼不大懂,江天佑見沈君站在一邊,一把把人拽到跟前,用手拍著沈君的肩膀,故意揀好聽的誇大說:“你們別看沈大夫他年輕,這人在我們醫院外科這號稱外科聖手,拔個指甲算什麽,他手快著呢,一點不疼!信我就聽他的建議,直接給指甲拔了,省錢又省力!”他說完還不忘沖沈君使眼色,為了讓家長放心,沈君只能略為尷尬的點點頭。

經過小姑娘父母的一番商量,最後他們決定直接拔指甲,可是小姑娘很害怕,她看見沈君拿著鉗子,本能的扭著腿不配合,還沒等開始消毒,小姑娘有一搭沒一搭的開始抽泣。

江天佑急的連忙上前,他看著小姑娘,她白凈的小臉蛋微微泛紅,眼眶淚盈盈的,放在兩側的小手攥成了小拳頭,他用手指接住小姑娘的淚珠,說:“寶貝兒,咱們都是吃過糖的交情了,你聽哥哥一句,配合這個哥哥把受傷的趾甲拔掉好不好,哥哥保證,就一下,不會很疼,你看怎麽樣?”江天佑說的真誠,他知道這個年紀的孩子,已經有了自己獨立的意識,一味的哄騙不如真誠的和她交流。

“額,那好吧,我聽話!”小姑娘看著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註視她,特別是她的父母,於是用手抹抹臉,乖巧的點點頭。

“真乖!”江天佑揚起眉毛一笑,他笑起來的時候特別好看。

小姑娘的腳被她爸爸按著,她閉著眼睛不敢看,沈君開始給趾甲周圍用碘伏充分消毒,消毒結束後,他拿著鉗子,輕輕從趾甲一側掀起,保持力度往另一側輕輕一拽,只幾秒鐘的功夫,趾甲被完整拔下來。

見小姑娘還閉著眼睛,江天佑在她耳邊說:“寶貝兒,結束了,把眼睛睜開吧!”

小姑娘睜開眼,半信半疑的眨了眨,看到沈君正在給她的腳趾頭包紮,父母正站在一邊,她對上江天佑深邃透光的眼神,眼眶濕潤,把眼淚活活憋了回去。

她有點不好意思,撅著嘴說:“哥哥你沒騙我,果然沒什麽感覺!”她父母在一旁一聽,長舒一口氣的同時連連道謝。

父母領著孩子走後,沈君在處置臺上收拾著,江天佑在他跟前來回晃悠,“可以呀沈醫生,你這麽好這麽細心,不擔能考慮到費用問題,而且在能做到的同時還替患者省錢!”左右都是疼,打麻藥疼兩下費用還貴,江天佑佩服沈君的細心,嬉皮笑臉道。

他一只手勾住沈君的腰,要不是在換藥室,他真想把沈君攔腰抱起。

沈君任他擺弄,手上不停口中卻道:“這是應該的,用心去處理每一個患者,設身處地的為他們著想,換位思考,急人所急,予人所需,這是很重要的。”

江天佑松了手,坐到診查床上仔細咂摸這幾句話,沈君把處置臺收拾完,轉過身對上江天佑還未消散的笑意,“你也不賴,對著孩子這麽耐心又這麽有辦法,我看你幹兒科也很適合!”

“那當然,我這幹的是中醫,本身就是全科,什麽樣的人都得接觸,小孩子也不再話下!出診時見過的小孩兒也很多自然有辦法應對!”江天佑得意的擺了擺腿,用手摸了摸下巴。

“東西收拾好了我也該上臺了!”沈君洗了把手,用紙巾擦了擦。

江天佑倏地跳下床,喟嘆一聲:“我也得趕緊下去出診去了!”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換藥室。

天氣愈發變冷,元旦這幾天,沈君找出一天休息時間,和江天佑一起準備去奶奶家,昨天剛下過一場雪,天空陰沈沈的有點悶,車開到那條小胡同裏,江天佑故意放慢車速,等臨近王香梅家,他把車子一停。

沈君打開副駕駛那側的車窗,一眼看到正在忙前忙後的沈騰飛,他正幫吳嬸兒搬著一箱柿子,發現有車子停下來,沈騰飛一轉身,他一瞥看到了坐在副駕駛的沈君。

“小君,你過來啦,吃柿子嗎?今天剛到的!”沈騰飛堆著滿臉的笑,他捏捏個大飽滿的柿子,撿出幾個軟的,摘下一只手套,把柿子送到沈君面前。寒冬臘月的天氣,他因為忙進忙出只穿著一件砍肩羽絨服,臉頰凍的通紅。

沈君仿佛沒聽見一般,沒反應,甚至連臉都沒轉,江天佑見狀忙探過頭說:“沈叔你別忙,我們先去停車,一會兒進屋吃。”

沈騰飛見過江天佑,對他有印象,連忙熱情的回應:“那好那好!”

車窗緩緩關上,沈君一言不發,沈著臉眼下烏青,他一夜沒睡好,昨天晚上他打電話給王香梅的時候,知道了一些沈騰飛的近況。

王香梅告訴沈君,她出院以後沈騰飛搬回來和她一起住,頭幾周他全天在這兒,一邊照顧王香梅和文具店,一邊幫吳嬸兒倒騰水果攤,後來奶奶身體逐漸恢覆了,他白天就去修車廠上班,晚上才回來。

江天佑直接把車停在了奶奶家門前,他和沈君下了車,從車後鬥拿著帶給王香梅大包小卷的東西。

屋子的陳設一點沒變,還保持的和之前一樣,甚至更加幹凈,一樓臨近街邊,暖氣卻燒的熱烘烘的,王香梅穿著一身暗紅色的棉襖,氣色看著恢覆的不錯,笑呵呵的指著桌上的柿子,說:“小君,小江,快來吃柿子,吳嬸兒家今天新進的!”老太太摘下花鏡,放下手裏的毛線活,沖兩人招手。

“好嘞,我吃我吃!”江天佑沖王香梅笑笑,拿起柿子往桌邊一坐,專心致志的吃起來。

“還是小江實誠,小君你過來!”王香梅說,故意把圓凳向自己身邊挪了挪,似是有話要說。

沈君挺拔的立著,目光一掃拿起櫃邊的一個血壓計,走到王香梅身邊一坐,說:“奶奶,先給你量個血壓,這次還給你帶了些降壓藥。”王香梅伸出一只手,老老實實的讓沈君給自己量血壓。

“110/80mmHg,血壓控制的不錯!”沈君說著,把血壓計收好。

王香梅把袖子放下,目光落在沈君身上,“小君,你爸爸這段時間表現不錯,對我照顧的也體貼入微,對吳嬸兒也是,他現在在修車廠工作,每個月也會給我一些錢,和過去真的不一樣了!”王香梅的意思很明顯,他希望沈君能原諒沈騰飛,漸漸容納他,畢竟父子一場,她也不希望沈君在這一點上太過執拗。

沈君嘴唇翕動沒說話,他靜止氣息,臉上一如既往的冷淡看不出喜怒,房間裏很安靜,沈默了片刻,沈君對王香梅說:“對了,我去把降壓藥拿給您。”他一起身,看到江天佑如同花貓臉一般的模樣,頻繁地瞧他。

江天佑吭哧吭哧的吃完了三個柿子,弄得滿臉滿手都是,沈君把藥送給王香梅,又忙不疊的走到江天佑身邊,一會兒給他遞紙巾,一會兒給他濕巾,讓他把臉給擦幹凈。

兩個人又稍坐了一會兒,離開的時候沈騰飛還在外邊幫吳嬸兒倒騰水果,他趁著兩人上車的時候,拿了一袋蘋果和一袋柿子,一把跑到江天佑身邊,死活要塞給他。

“是叫小江對吧!”沈騰飛有點不好意思,戴著手套的手用力搓了兩下,“我聽沈君他奶奶說你們住在一起,”他嘴裏吐著白霧,臉上揣著某種期待。

“沈叔叔,有什麽事兒您可以直說!”江天佑看沈君默默的上了車,把門一關,兩個人站在駕駛的位置那邊。

“沒事兒,就是聽說你們倆住在一起,關系又挺好的,想拜托你照顧照顧小君,”沈騰飛怔然的抿了抿嘴,收起了他看似滿不在意的笑容,天氣太冷,他穿著單衣長時間的呆在戶外,邊說邊用手搓了搓胳膊。

有那麽一剎那,江天佑覺得沈君像極了沈騰飛,可具體是哪兒他又說不清,或許是某個動作,或許是某個神態。

“沈叔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他的!”江天佑看他穿的過於單薄,打開車門說道:“叔叔您快回去吧,外面太冷了,我們先走了,有機會再找時間回來看你們!”

“好的,多保重啊小江!”沈騰飛輕輕敲了敲車窗,故意從縫隙裏瞥了一眼沈君,後者低著頭,故意不擡臉,似是有心為之。

江天佑上了車關上門,他倒車挪動著方向盤,沈騰飛在路邊站著,一直沖兩人招手,直到江天佑的車消失在胡同遠端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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