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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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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吸引

“二位兄長,可找個地先歇息歇息?”

寤懷瞧著上氣不接下氣的李舒鈺,建議休息。

李舒鈺不好意思地表示自己還可以堅持。

李舒玨倒是很讚同寤懷的意見,“二哥,我們也該喝點水了。”

見弟弟如此說,李舒鈺也不好再勉強,讓弟弟扶著,找了個樹幹靠著,舉著水袋,喝了好幾口。

喝完便又站起來,對著寤懷行禮鞠躬,“多謝二弟!”

他與齊光兄弟相稱,也就隨了齊光的輩分,叫寤懷二弟。

“二哥不必如此,寤懷本該盡力。二哥還是坐著好好歇息。”聽李舒鈺叫自己二弟,大抵是和大哥關系不錯,便叫李舒鈺二哥。

李舒玨倒不怎麽搞這些排場,在他二哥站起來這一會,就找了塊石頭,鋪了絲帕,放在樹下。

聽他們倆說完話,便扶著他二哥坐在絲帕上。

寤懷瞅著這倆,很是羨慕,不像自家,大哥嚴厲,妹妹跋扈。

雖說算得上兄友弟恭,可大哥揍自己的時候是真揍啊!更別提華予完全沒有當妹妹的樣子,啥事都得給她兜著,挨說的總是自己。

李舒玨看著李舒鈺額頭上冒出來的汗,掏了絲帕,給他擦汗。老二覺得寤懷在這裏,有點不好意思,老三倒是面不改色,自顧自地擦,擦完又用自己的額頭碰了碰老二的額頭,確定老二並無大礙,才離開老二的額頭。

寤懷瞅著這哥倆親密的樣子,心想老三到底帶了多少帕子。

而且這老三真的很在意他哥哥呢,照顧得很是細致。路途上就很關註他們倆,要是像老三照顧老二那般體貼入微,棲梧是不是就不會生氣了?

他還沒等到棲梧醒來,就被陳叔叫走了。

齊光吩咐他護送李家老大的兩個弟弟,好像李府近日有什麽事,人手不夠。

寤懷一開始堅決不去,他對李老四沒有好印象,齊光才解釋說是另外的一對雙胞胎,為人處世都比那李舒硯強不少。

見寤懷不信,才提醒他,李舒硯在學堂,不需要護送。

也不光是不喜李舒硯才願意去,其實是想陪棲梧。

但是大哥都說到這份上了,再也找不到理由推脫,才不情不願地出了府。

相處了大半天,這倆雙胞胎也確實談吐優雅,與李舒硯的性格全然不同。不過嘛,龍生九子還各個不一樣呢,都一家的,能好到哪去?

趕緊辦完事回去才是要緊的。

李舒鈺歇夠了,他們才重新出發。

也難怪大哥讓自己護送,沿路確實有人跟著這倆兄弟。

寤懷提議歇息,一是李舒鈺確實需要休息,另一方面,想看看跟著的人,到底有何動作。

沒想到那波人也停下來,找地方藏了起來。

大哥說過這倆人為人正經,對蠶農也很照顧,興許是同行嫉妒他們收的蠶絲質量上等,所以找的報覆?同行都是謀財害命,這既不謀財也不害命,難不成也是來保護這倆的?

寤懷覺得老三對自己的態度不是很友善,眉眼間還有種怨氣,實是有點摸不著頭腦。閑著也是閑著,不如瞎聊,“二哥,我想問問,你二人,可有何仇敵?”

老二停下腳步,想了想,搖搖頭。

老三大概也覺出不對勁,這回並沒打算讓老二停下休息,對老二溫柔地說:“二哥,咱接著趕路。你就專心走路,我來說。”他拍拍老二的後背,示意老二接著往前走。

寤懷心想這是覺得一邊走路一邊說話會累到老二嗎,也太保護過度了吧。

但也確實如此,眼下老二僅僅是趕路都累的“哈呲哈呲”的。

老三緩緩開口,“要說有害命的仇敵,我兄弟二人大抵是沒有的。母親教導我們出門在外,活命才是要緊,不得與人有過節。”

姚鳳來府上求親的時候,寤懷在偏殿是見過的。當時因為李舒硯的關系,對姚鳳沒什麽好印象。

可這老三這麽說,倒顯得姚鳳教導有方,是個好母親。

許是老四小,全家老小都寵溺吧?

“布行,可有視你們莊子為眼中釘的同行?”寤懷一邊留意身後越來越近的十來個人,一邊分散兩兄弟的註意力。

老三搖搖頭,似是沒什麽頭緒。

“布行不光是做絲綢,還有粗布細布,根據織法不同,布匹種類也不盡相同。各個布莊都有自己拿手的營生。我們莊子也只是占著絲質好這點,也不是全部工種都拔尖。我想,哪怕覺得我們的布莊生意紅火,也不至於害命吧。”

“那倒是不見得,不能用正常的思維去想壞人。壞人做壞事不一定要自己得利,只要對方不得利,他們就得逞……”

寤懷說的這些話倒是沒有什麽特別的映射,只是想到便說,全當和兩兄弟拉近關系了。

老二好像被寤懷的話嚇到了,臉色有點不好看,抓緊了老三的手。老三穩了穩氣息,回握了老二。隨即老二像吃了定心丸一般,面色堅定,繼續趕路。

寤懷發覺自己不光沒拉近和雙胞胎的距離,反而把老二嚇到了,趕緊道歉。

“抱歉,我不是想嚇唬兄長。”

倒是饒有興致地分析剛剛他們倆的小動作,看來他們倆真的很有默契。彼此能從對方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分析出對方所思所想,並第一時間做出應對,使對方心安。

真好!

寤懷很是羨慕。

自己與棲梧,要是也和雙胞胎一般心有靈犀、互相扶持就好了。

還沒等他感慨完,就飛來一排箭矢。

“蹲下!”

寤懷喊出來的同時,老三隨即壓低老二的身體,把他的腦袋藏在自己袖子底下。老三自己也把頭低著,並沒看到寤懷胳膊一揮,箭矢就改了道,只聽見一旁傳來“嘩啦啦”的聲音。

寤懷看著掉落在地上箭矢上的翎羽,覺得這幫人挺有錢啊!

那些人又射了好幾波才停下來,大抵是箭射沒了。只看他們扔了弓,烏泱泱的跑出來十來個人,朝著寤懷沖來。

領頭的大喊:“中間的齊二就是個書呆子,直接打暈綁了,另外兩個直接殺了,不留活口。”

齊二,書呆子?

聽對方這麽說自己,大抵知道是哪一方派來的認了。寤懷直直站立,把雙胞胎擋在身後。老二在老三的懷裏瑟瑟發抖,但語氣卻異常堅定,“小玨,沒事,我們一起在。”

老三心裏抱怨,齊大哥怎麽只派了一個來,看起來還文縐縐的,難道,齊大哥也靠不住嗎?自己死了不要緊,不能讓二哥也在這沒了,隧加大了力道,緊緊箍著老二,命令道:“二哥別瞎想。”

寤懷根本不想久戰,一是嫌麻煩,再者,左手擡起來實在是有點疼。展開屏障,對著沖向自己的人一人一記氣炮。

只聽連續傳來“啊,啊,啊”的叫喊聲,老三只覺得完蛋了。在這生命的最後,他的視線一刻不離開老二,他希望自己死前最後一刻看見的,是自己的二哥。

所以他們倆根本沒見到那些人是如何倒下的。

寤懷給他倆扶起來的時候,老三一臉詫異,他並沒想到寤懷這麽快就收拾掉十多個人。待老二情緒穩定後,松開老二,雙手抱拳,彎下腰,對著寤懷鄭重地說:“大恩不言謝!”

寤懷扶起他,“這下,不對我橫眉怒眼滿是抱怨了?”嘴巴不饒人,要把剛剛挨的莫名氣討回來。

老二也跟著道歉,解釋說,三弟是關心則亂。原本大哥托齊大哥幫忙找人護送他們倆,老三見就只來了個文弱書生,很是不滿,所以路上才那般神色。

“還請二弟莫要見怪。”

寤懷抱拳,給老三回了個禮,道:“不打緊,我要見外就不逗三哥了。”

說到“三哥”,他就想起棲梧,覺得怪親切的,忍不住嘴角上揚,也不知道棲梧醒沒醒。不確定棲梧有沒有原諒自己,揚起的嘴角又落了下去。

老二看的真切,疑惑地問:“二弟可是有心事?”

“嗯,一會還真的有事想請教。但現下,還得請二位兄長,就地歇息一會。等府上來人收拾完了,我再護送二位回竹林。”

寤懷掏出煙花,給陳叔放了信號。

老三早已利索地找了三塊石頭,老二坐的那塊,已經鋪上了方才用過的絲帕。寤懷心裏想,三哥對二哥可真細心,竟沒註意到他是什麽時候把絲帕收起來的。

三人就這麽圍成一圈,坐在石頭上喝水。

老二想著能幫忙解憂也算是報答寤懷的救命之恩,便打開了話題,問寤懷:“二弟想問何事?”

寤懷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了自己的困惑。

“我有一朋友,被好男子的人所傷,近日他總是分不清過往和現實,經常慌亂驚恐。不知,可有什麽安撫的方式?”

老二臉一紅,望著老三,羞得說不出話。

寤懷見狀又埋怨自己考慮不周,只是說自己的朋友,並沒說他倆就好這口啊。

老三依然穩如鐘,拍拍老二的手,示意他放松,不要緊張。老二看著老三,眼神裏全是笑意。

寤懷瞧著這動作,先前不覺得,現在看來也許這倆說不準真……倒是無所謂,跟自己沒關系。

老三坦然地問:“傷了哪?”

寤懷把棲梧身上的傷一五一十地說了。

老三追問,“可還有別處受傷?”

寤懷想想說,“除了身上的刀傷和傷了指甲和指尖,其餘倒是沒發現。”

老三松了口氣,說:“應是沒有大礙。順其自然吧。”

寤懷不樂意了,“哪能沒大礙呢,雖說沒有性命之憂,身體也虛弱好幾天,心靈上的傷害更是現在還沒恢覆。”

老三聽寤懷抱怨,也不樂意,心裏嘀咕,又不是我二哥,有沒有大礙關我什麽事。看著這新認的弟弟一臉憤憤不平,覺得他也沒聽懂自己說什麽。但也懶得跟他明示。

礙於二哥一直盯著自己,不方便發火,才解釋道:“又不是所有人都好男子,我怎麽知道。你著人好生照顧不就好了。”

老三自是不知道實際上就是寤懷在照顧那位受傷的朋友,隨口一說而已。

“三哥你這說了又像什麽都沒說。”

寤懷很是不滿,完全沒好意思說,就是因為自己的親自照顧,才導致對方情緒不穩定。

說起來,三哥都說著人好生照顧,難道真的應該換人照顧棲梧?思前想後掙紮了一會,還是覺得,不要。

老三也不願繼續答寤懷的茬,目光落在老二身上,來回打量老二到底有沒有受傷。

老二被他看的不好意思,確切的說是因為有旁人在,所以才不好意思,低著頭小聲說:“我真沒事。與其看我,不如看看三弟有沒有受傷。”

老三瞬間臉一黑,就差直接喊不。

寤懷也趕緊搖搖頭,“不用不用,我啥事沒有。”

老三默契地在心裏對寤懷豎起了大拇指,雖然感激寤懷救了他們,但他並不想照看寤懷。

當然,寤懷也不想被老三看。

也就老二傻兮兮覺得自己像個和事佬。

陳叔的到來打破了尷尬的氣氛,寤懷吩咐將弓和箭矢全數回收,人也如數搬回莊子。陳叔沒想到這次歹人這麽多,馬車沒帶夠,派了幾個回去駕車,自己留在現場。

“爺,我得給您看看,這要受傷了,你讓小老頭如何安心。”

雖說陳叔主要是跟著齊光,府上的孩子們,他也沒少操心。這地上這麽多的箭矢,十幾個人,他是相當擔心寤懷有沒有被傷到哪裏。

寤懷忍著疼痛,擡起雙手轉了個圈,“陳叔,我真沒事,”放下胳膊,“這裏就交給您了,我得趁著天色未黑,送回兩位兄長。”

陳叔見他真的沒事,才放他走,轉身指揮幾個小廝拾箭擡人。

寤懷牽了兩匹馬,先給老三一匹。到老二面前時,勸道:“二哥,知你不愛騎馬,先前才只是走路。現今折騰了大半天,再慢騰騰地溜達,天黑了怕是也到不了。還是將就將就,上馬吧!”隧將韁繩遞給老二。

老三放下韁繩,來到老二面前,扶著老二上了馬,待他坐好以後,直接翻身坐到老二身後,雙手環繞過老二的身體,拉著韁繩,說:“這樣即可。”

馬背上的老二又羞得滿臉通紅,掙紮著要拒絕,“我自己來就行。”

老三哪管他不好意思,又不是沒有同騎過一匹馬。現在因為有旁人,二哥總是放不開,便狠狠瞪了寤懷一眼。

寤懷立馬心領神會,不看就不看,與其看你倆,不如早點回去看棲梧。

也不因被老三瞪了而感到不悅,反倒覺得他這新認的三哥真是厲害,給二哥治得服服帖帖的。

得多跟三哥學著點!

他別過臉,慢悠悠得騎在他們倆後面,“三哥,我走後方,四處查看查看。二哥的身體情況你更了解,由你把握行進速度。”

找了個理由拉開和雙胞胎的距離,不遠不近地跟著。

老三也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摟著老二的雙手,環得更緊了,懶洋洋地把腦袋埋在老二的頸窩裏,也不怕把老二壓壞了。

在老二耳根呢喃道:“二哥,我們又多活了一天。”

老二目視前方,雙手用力回握環著自己的老三的手。走了好一會,老二擡起右手,一下一下地摸著搭在自己肩上的腦袋,語氣堅定地安撫他:“不怕,是生是死,二哥一直都在你身邊。”

老三撒嬌般地蹭了蹭,聞著自己二哥脖頸間的味道,應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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