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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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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吸引

婆婆帶著曼兒,來給棲梧拆紗布。

“你毛手毛腳的,這細致活,還是讓曼兒來。”

婆婆都發話了,寤懷實在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也真怕自己弄疼了棲梧,便聽從婆婆的吩咐,讓曼兒給棲梧拆紗布。

曼兒拆紗布,寤懷就用陳嬸事先備好的藥水,沾濕絲帕,準備擦洗棲梧的手。

婆婆生怕棲梧手沾到水,連忙囑咐:“註意別碰到指尖,擦擦手指和手就行。”

曼兒也沒讓寤懷上手,接過絲帕,自己擦了起來。

寤懷也不便發怒,只得幫曼兒打雜,一遍一遍遞上溫度正好的絲帕。

檢查了好一陣,婆婆對棲梧說:“不用再上藥了,指甲和肉已經逐漸合攏了,上藥一直捂著,反而不好。之前有紗布保護,突然沒了紗布,更需小心。”

叮囑完棲梧,又轉頭對寤懷吩咐:“雖然拆了紗布,但是還是不能碰東西。不能掉以輕心,你也不可偷懶!”

寤懷心裏抗議,冤枉啊,我哪裏有偷懶。當然他不敢在婆婆面前嚷嚷,低頭答道:“是。”

待曼兒扶著婆婆離開後,寤懷帶著怒氣質問棲梧,“你是不是跟婆婆告我狀了?!”

棲梧被問的火冒三丈,“你是不是有毛病,要不要叫婆婆回來給你也看看?”

寤懷聽棲梧也喊婆婆,更加不高興了,直吵吵,“那是我婆婆!”

棲梧皺起了眉頭,今天又是犯了什麽病,懶得搭理寤懷,站起身直接出了屋。

寤懷扶著腦袋,吐了口氣,“我在幹嘛啊……”

都被婆婆都看出端倪,說自己在偷懶了。

為什麽明明不是想說這些,張嘴卻說出了自己都難以理解的話?為什麽總是在惹棲梧生氣呢?

這幾天,棲梧和華予、昆叔、季叔相處得更加自在,看著他們開心說笑的樣子,寤懷也跟著覺得很開心;可又覺得棲梧因為別人而開心,他又很不甘心……想到棲梧那天鉤著他的脖子可能是把自己當成了別人,寤懷又開始覺得火大。

這個樣子的自己真是難看極了……

原本想跟上棲梧,又覺得還是先冷靜冷靜。

回屋換了外出的衣衫,翻墻出了府。

棲梧還沒習慣寤懷善變的態度,這幾天幾乎都沒和寤懷待在一起。

可就算寤懷對著他發脾氣,他也討厭不起來。

只是如果待在一起,他又問起北郡王的事,又會惹他不高興了。

棲梧覺得,之前的幾天,他給自己講書,就像回到最開始他們兩個在大樹底下並排吃果子的時候,只是待著他身邊,就覺得心裏很滿足。那時候他也還不知道自己有摻進什麽柯震,什麽北郡王之間,只是普通地被自己吸引……

他寫字給自己看,說等自己好了,教自己寫字。還說他不白教,要收回報。

跟華予一樣,像個小孩子……

躲他躲得連婆婆都誤會他在偷懶了,是不是過分了點?

被寤懷鬧得也不是很順心,棲梧嘆了口氣。

“三哥,三哥!”

棲梧擡眼,見華予朝他走過來,一臉燦爛地問他:“你是來找我的?”

棲梧不好意思得笑了笑,“不是,我想走走,並不知道這是你的院子。”

華予倒是不覺得失望,上前挽著棲梧的胳膊,幾乎是拽著他,往連廊走去。

“三哥,我聽昆叔說你喜歡二哥給你讀書。我這裏也有好本子,我也給你講書可好?”

說完便想伸手把棲梧摁到石凳上坐著,又發覺自己夠不著三哥的肩膀。轉身一邊跑一邊喊:“三哥你坐。我去準備準備。”

棲梧順著華予的意,坐了下來。

這些日子的相處,他算是看出來為什麽蝴蝶和那人如此喜愛華予。

華予就像個開心果,整日笑嘻嘻,熱情開朗,自己跟她待在一起也很舒服,無憂無慮。不禁再次感慨,有個妹妹,可真好啊!

沒一會,就看華予胳膊底下夾了好幾卷書,一手提著茶壺,一手端著盛了果子的碟子,上面還放了兩個茶杯,踉踉蹌蹌地走過來。

眼下自己想幫忙也幫不上,只得在心裏暗自祈禱,她別摔了才好。

夕兒忙完了回來看見雙手不得空的華予,想要上前幫忙。

華予拒絕道,“不用不用,你忙你的去,我要給三哥說書。”

夕兒知道自家小姐風風火火慣了,她說不用,就真的沒去幫忙。真要摔了倒了,再上前收拾便是。

華予小心放下兩手的東西,才把胳肢窩裏的本子拿下來。

“三哥,我給你說,這一本寫的可好了!”

翻開書,學著樓裏說書先生的語氣,一板一眼,有模有樣地說了起來,記不住的地方,還拿起書,瞅幾眼,快速記住,再重新講。

棲梧煩悶的心情被華語沖淡不少,很快便忘記了方才的不快。

翻出府的寤懷,實際上也無處可去,樹上待了會,怎麽也平靜不下來。

不認識棲梧的時候,這裏是他放松身心的好地方;認識棲梧以後,不都是來這裏等棲梧嗎?

可現在棲梧就在府裏,自己待在這裏又是幹嘛。

柯震、北郡王,這倆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到底謀劃些什麽?還有大哥大嫂,也不知道統一戰線了沒。

去找大哥吧。

在集市上溜達溜達,興許能先碰到陳叔。

漫無目的,寤懷並沒找到齊光,卻見到珠翠,四下張望像是在躲避什麽。

煙雨樓的姑娘外出,正常都是樓主雇的馬車接送,蝴蝶可從未自己單獨出過樓

珠翠,這麽特殊?

寤懷瞧著珠翠慌張躲閃的樣子,更像逃出來的?四處看了看,也沒人追她呀。

光想也沒用,便跟了上去。

珠翠從東邊出城,女子腳力不快,寤懷跟的毫不費力,更多的是等得有點不耐煩。

他在樹上遠遠看見有個茶棚,看珠翠的表情,應該茶棚就是目的地。

先一步在茶棚旁邊觀察,不緊不慢地找合適的位置。

好一會,珠翠才走近,果真進了這茶棚。

寤懷在樹杈上,透過窗戶,盯著裏面,正好看見珠翠在關門。

茶棚從外面看起來很是簡陋,沒想到裏面還特意隔了一個小小的房間出來,必定是提前特意約定在這裏見面。

“怎麽才來!”

傳出男子的抱怨聲。

寤懷在腦子裏回想了一番,確認是自己從沒聽過的聲音。

“奴家腳程慢。”珠翠從衣兜裏掏出一塊絹帕,遞給男子,“東西帶來了。”

男子接過絹帕,反手給了珠翠一巴掌:“沒用的東西,要不是你把東西拿來了,早要了你的命!”

隨即,展開手裏的帕子,拿出裏面的東西。

糟糕!那是棲梧給蝴蝶的玉佩,怎麽被珠翠拿來了,莫不是蝴蝶有什麽危險?

這要是換了華予或者棲梧,必定馬上飛身回煙雨樓確定蝴蝶的安危,可寤懷並不慌亂。

蝴蝶對他來說不是什麽重要的人,相反她相當的危險。再者說,即便她真的是華予的親生姐姐,反正華予也不知情,沒有放下眼前信息去確認她死活的理由。

得弄清楚,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玉佩的事,除了棲梧蝴蝶,最有興趣的應該就是北郡王。那麽屋裏的,極有可能,就是北郡王的人。

“您要我的命隨時拿去便可,只是求您不要傷害二爺。”

珠翠捂著自己發疼的臉龐,那裏有四個清晰的手指印。

那人捏起珠翠的下巴,戲謔地咬上珠翠的嘴唇。珠翠眼神裏露出十足的厭惡,卻不敢動彈。

“珠翠的臉可真是小巧,你看,居然只印下四個手指印,怎麽,我的大拇指就不配在你臉上留下痕跡?”

說完狠狠把珠翠的臉掰向一邊,珠翠被這大力的一掰帶倒在地。

嘴裏的血腥味讓珠翠瑟瑟發抖,她知道,不能露出膽怯,眼前的人,別的愛好沒有,就喜歡虐待別人。倘若自己害怕,正讓他得逞。

珠翠哪怕死了,也不想受到那般屈辱。

“今日,怎麽如此安靜?平日裏,你不是叫的挺好聽的麽?!”

男人說完便鉚足了勁,狠狠踢向珠翠的肚子。

女子的肚子,哪能經受住這般暴力,珠翠瞬時臉色煞白,蜷在地上捂著肚子,疼得發不出聲來,只能看見她那柔弱的身軀,因忍耐而一抖,一抖的。

樹上的寤懷屬實是看不下去,不救心裏過不去,救吧,那可是珠翠,到時候可真說不清楚。就算出手救了她、成功了俘了那男子,自己只有一個人,也沒法帶走兩個。

很是難辦。

正在猶豫之際,珠翠勉強自己坐起來,手撐著地,兩只胳膊都在顫抖。

半跪半趴的姿勢,看起來實在是屈辱。

“我會完成任務,作為交換,您放過二爺。”

珠翠忍著劇痛,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

她說了兩次“二爺”,誰啊?不會是在說自己吧?

男子倒是沒再對珠翠動手,只是坐下來,重新把玉佩包好,放進衣兜。

“你有什麽資格談條件?蝴蝶是女的,你的媚功派不上用場也就算了,一直護著她的那個弟弟你也誘不來。你還有臉讓我放過齊二?”

他那出另外的手帕,使勁把手擦了又擦。

“我一定會把那弟弟送到您手裏,您放心,求您放了二爺。”珠翠還是不忘讓那人放了“二爺”。

寤懷聽著覺得這似乎是在說棲梧?棲梧受的傷,莫非跟這個男子有關?

“好啊,我再給你五日,再帶不來那弟弟,我就拿你那‘二爺’開刀。”

站起來,扔下幾塊碎銀子,用餘光嫖了嫖伏在地上的珠翠,“真難看……”

珠翠忍著恨意,閉眼咬了咬牙,好一會才睜眼,嬌嗔道:“您慢走。”

“我會再聯絡你,告訴你碰面的地方。”

“是。”

地上的珠翠頭也不擡,一副乖巧模樣。

寤懷並沒有馬上跟近男子,他很是動搖。

是放了他,抓了他,還是殺了他?

先綁了然後再抓回去給棲梧,當著棲梧的面拔了他全部的指甲,給棲梧洩憤?棲梧要是不想看到他怎麽辦?那自己直接給他捅了?還是先抓回去養著,等棲梧好了親自拔他手指甲,親自捅他幾刀?

看這人的衣著、說話方式以及談話間的動作,大概也就跟徐舟差不多的角色,拿著玉佩也是回去覆命,先跟一會,慢慢要怎麽處置他。至於珠翠,方才茶棚的人已經叫來馬車,應該是直接送回煙雨樓,死不了就行吧,寤懷並不想跟她有牽連。

還想把棲梧帶來……他找棲梧幹什麽?

如果真是他做的,以他這功力,棲梧可真是為了情報沒少忍啊!可他三番兩次把棲梧弄傷,卻不致命,又還找棲梧,有何居心?

忍不了,不想了。

飛快從樹枝間嗖嗖跟上,輕輕跳到那人身後,一記手刀敲在脖子動脈處,那人瞬間軟了下來,差點倒在寤懷身上。

寤懷立馬側身讓開,那人就“砰”地到在了地上,濺起一層黃霧。寤懷嫌棄地退了幾步,生怕衣擺上沾了灰。拿出衣袖裏的煙火,在空曠的地方放了個煙花。

溜達一圈找了幾個順眼的小石子兒,挑了看起來很順眼的樹杈,坐著等陳叔帶人來搬人。

掂量著手裏的石頭子兒,這人功夫倒是也不差,可別等他醒來誤傷了陳叔他們。寤懷右手拇指中指捏著石頭,“嗖嗖嗖”三聲,狠勁彈了出去,把那人的給脈絡封了。

沒一會陳叔帶著人馬到了。

寤懷也不下去,在樹上對陳叔吩咐:“不用對他太客氣,餵點軟骨散,別讓他跑了。別的,陳叔您就看著辦。”

“是。二爺是騎馬回去還是?”

“騎馬太慢。”

寤懷像是想到什麽事,特意叮囑陳叔,“大哥近日煩心事頗多,待我審完,再報給大哥吧。”

“二爺考慮周到,您放心。”

得先回去準備點什麽,不然,他怕是不能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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