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回家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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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起去看西湖吧。”

“好。”

我不了解你的全部。

不過這都沒關系。

走在去西湖的路上,一片沈默中我極為淡定鎮定地開口。

就像他剛剛回答我的語氣一樣。

“好。”

他轉頭問我:“什麽?”

“我說,好呀。”

陸淵盯著我,兩秒,三秒……

餵,你什麽一點反應都沒有!說好的欣喜若狂呢?

他忽然笑了,伸出手抱住了我。

他低聲說:“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

“就算你說不是,也來不及了。”

我輕輕把發燙的臉貼在他的胸膛上。

嗯,我,挺開心的。

然後?然後我們就手拉著手一起去看西湖了啊。

我單身十八年的生活竟然結束得如此猝不及防!

但是我,真的,挺開心的。

“陸淵啊。”

“嗯?”

“我們先說好,要是有一天……”

“我知道。”

這才剛開始,好像說這個話題顯得太沈重了。

快換一個。

“你喜歡哪裏的風景?我們明天去看吧。”

“明天?”

“是啊,我又沒事做。你有事?”

“和我回明教吧。”

完了完了,我的臉應該又紅了。

“好……好呀。”

我看了看水上倒映的自己,伸手去摸臉頰。我的手依舊毫無阻隔地穿過了面具。

我頓了頓,收回了手。

這些都……沒關系的,可以不用在意,吧?

湖光山色之中我輕輕把頭倚到陸淵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我們手拉手去吃飯的時候,迎面看見了沈翳。

他的目光在我和陸淵之間逡巡了一會,清朗地笑了笑:“二位這是……?”

陸淵微笑:“如你所見。”

“那便,恭喜了。”

他腳步沒停地從我們身邊走過,衣袂飄飄。

陸淵在我身旁輕笑了一聲。

我問他:“為什麽笑?”

他回頭看了一眼沈翳遠去的背影,對我說:“笑他連喜歡都說不出口。”

我有點羞澀地說:“難道他,喜歡我?”

陸淵無言以對:“……”

我:???

陸淵:“蠢,當然不是。”

為什麽一點都不溫柔!怎麽說話的呢,我要和你分手!

我梗了梗,忽然冒出一個驚人的想法。

“難道他,喜歡你!?”

陸淵再次無言以對:“……”

我等著他回答。

陸淵:“蠢。”

“你才蠢!”

過了一會,我還是忍不住問陸淵:“那他到底喜歡誰啊?”

“你不認識的一個人。”

“……是男是女?”

“女。”

“是個什麽樣的人啊?”

“很好奇?”

“對啊~”

“不告訴你。”

“餵!你這人怎麽這樣!”

“我也不太了解,怎麽和你說。”

“原諒你了。”

我沒太在意這個小插曲。

感覺整個人都沈浸在甜甜的氛圍裏面。

甜甜地吃了個晚飯。

我發現自從來了劍三球,作息簡直特別好,從來不熬夜,吃過晚飯過幾個小時就睡覺……咳,那些半夜醒的時光,不算,不算。

吃過晚飯走在路上的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哎,我想起來了,沈翳以前不是給我畫過一副畫放在你那裏了嘛,現在我也有背包啦,你可以還給我了。”

“不給。”

“為什麽?”

難道是想私吞?

“你問為什麽?”他的頭轉過來湊近了一點,“別的人給你畫的畫,還給你讓你天天看?”

“才不會天天看。”

“嗯,反正你不看所以放我這。”

“你這邏輯不對啊,不天天看又不是不看。”

“你很想看?”他用特別鎮定的語氣問我。

莫名地感覺到一種危險感。

“不……不想。”

哎明明在一起了,我的氣勢為什麽還是這麽弱!我不服!

不知不覺已經走回了住的院落。

我決定要一振氣勢了。

我十分高冷地說:“好的我回房間了,再見。”

應該是很有氣勢的吧。

陸淵:“等等。”

我繼續維持高冷的人設:“好的就這樣,再見。”

他默了默,開口說:“你好歹看看旁邊。”

“啊?”

這個字一出口頓時覺得我的高冷氣質都敗光了。

沈翳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院落裏。

可能是我剛剛想問題太專註了,或者是因為他沒穿白衣,而是穿回了萬花校服的黑衣並且還站在院墻的陰影裏面,所以沒看見。

沈翳溫潤一笑:“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我第一反應是看看陸淵怎麽說,不過迅速地打消了此念頭。

對,我的氣勢不能這麽弱。

於是我說:“好啊。”

陸淵在我旁邊輕笑了一聲。

頓時我覺得自己可能有點作死。

不過怕什麽!他又不會打死我!

我跟著沈翳出了院子,走到了一處長廊,他才停了下來。

花哥的背影就是如此長發飄飄清朗出塵啊。

本來以我的思路,我這麽機智善良美麗,所以這種情景十有八九是要告白。

但是陸淵都說過沈翳喜歡的是另一個姑娘,所以我很坦然,沒什麽好擔心的。

我沒想到,沈翳轉過身的第一句話就讓我很驚恐。

“桃桃姑娘,你想回家嗎?”

我想啊。

但是不能說。

我只能說:“沒什麽好想的,一個神行不就回去了嘛。”

嗯,幫會領地。

“你明白我的意思,因為你根本不是數據紊亂造成的失憶。”

我很少見到沈翳不笑的樣子。

他面無表情,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你,想回家嗎?”

——想回家嗎?

想的。

沒有哪一天不想。

但我說不出口。

如果沈翳早問我一天,也許我就能興高采烈地說:“想啊想啊!你有什麽方法?”

而現在,我才答應和陸淵在一起幾個小時。

做人不能這麽沒有良心。

不過,我確實得問清楚沈翳為什麽這麽說。

我深吸了一口氣,剛想開口說話,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陸淵說:“你不用問。她想。”

還是那種淡定的語氣。

我卻忽然感覺有淚水要奪眶而出。

我第一次如此希望,陸淵能和我生活在同一個世界。

我回頭看向他。

黑色兜帽,面色平靜。

手裏的彎刀指著沈翳。

劍拔弩張。

在這種緊張氣氛下,沈翳忽然微笑了起來:“陸淵,你不怕嗎?”

“該怕的是你。”陸淵收了刀,走過來牽住我的手。

“桃桃姑娘,你要是想回家,隨時來萬花谷找我。”

沈翳轉身離去,黑色的袖擺揚起一道弧線。

我忍住了口邊的“你有什麽方法?”,握緊了陸淵的手。

回家的事忽然就有眉目了,但我卻不怎麽開心。

“陸淵。”

“嗯?”

“沒什麽,就是想……叫你一聲。”

往回走的路上,陸淵對我說:“桃桃,我以前和你說過……”

“什麽?”

“沈翳這個人,不可信。”

我回想了一下,沒覺得沈翳有什麽問題。

但是,明明在長安的時候,他說他不認識唐檸溪。

現在話裏的意思卻分明是知道我不是唐檸溪。

從什麽時候開始知道的呢?

完全看不出來。

現在有一個回家的機會擺在我面前。

它不停朝我招手。

要試一試嗎,要試一試嗎?

不管可信不可信,試一試,也沒有什麽損失啊。

你不試一試,又找不到別的回家的方法。

“嗯。”

……先就這樣吧。

再等等,再等等。

本來今天還是特別開心,結果沈翳這件事一出,我忽然就一點心情都沒有了。

我覺得沈翳完全可以去做FFF團的得力成員了。

在院子裏我抱了抱陸淵:“晚安。”

“晚安。”

我開門,關門,在床上把自己抱緊成了一團。

原諒我無法安慰你。

因為我連自己都安慰不了。

以及葉清風真是太坑,說好的好聚好散,可明明才開始,我已經這麽難過了。

這個晚上我不準備睡了。

雖然很困。

我放下床簾,營造出一種我已經睡了的感覺。然而我並沒有躺下,只是在床上靜靜坐著,在心裏感受著時間。

不維護的晚上,藏劍山莊陽光依然很亮。

我就這麽坐到了淩晨三點。

我並不是因為心情不好才這麽做的。

雖然的確心情不好。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我起床出門,直接走到了隔壁陸淵的房門前,推了推。

門沒開,看來是鎖了。

並不是要去夜襲,我只是想確認一下,陸淵在不在。

既然開不了門,我只好去開窗戶。

我已經把白天穿的禮服長裙換成了唐門校服,沒有大袖子,沒有大裙擺,方便快捷。

繞到房間的另一邊,我推開了窗,十分緊張地探頭向裏張望。

所以當背後傳來聲音的時候,我第一反應是立馬隱身。

幸好我已經學會了唐門的門派隱身技能浮光掠影。

那聲音很熟悉。

陸淵:“你在做什麽?”

我這個心酸啊,為什麽不早來半小時呢!

得了,被抓個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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