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如何讓一個單修花間切離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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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懶得搭理面前毫無同情心的兩人,獨自悲傷著。

慕丹青轉頭問陸淵:“陸淵哥,桃桃姐這是怎麽了?”

陸淵:“我也不知道。”

慕丹青接著說:“桃桃姐這病真的怪怪的,都自絕經脈了為什麽還是沒去覆活點,原地覆活或者縫針好像也不能用……”

我:“等等,你們在說啥?”

自絕經脈是游戲裏的一個自殺技能。而縫針則是萬花的覆活技能。

“桃桃姐真可憐,看脈象應該不是神志不清啊……”

“你桃桃姐只是想多了。”

“哦?”

我好心塞。

所以我剛才到底在傷春悲秋個什麽勁!

這根本不是個正常的世界,你被人打死了,你自絕經脈了,你被BOSS秒了。

你以為此生終焉?

你只是少了一管血,加滿了還可以再戰。

“我也覺得我的病好奇怪啊。”

“別擔心,桃桃姐,我們會找到方法的。”

既然沒有真的生命危險,那我就放心了。我放心地等著慕丹青開出處方。

她沈思了好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我還是想不到方法,不過桃桃姐,你要有信心。”

我覺得,我這個炮姐號,已經無敵了!

紅名堆隨便跑!跳崖隨便跳!反正血管空了也死不了。

哦,還放不了所有技能。

那還玩個啥呀……

我已經想到隱元會千裏追殺我的畫面了。幸好知道我賬號密碼的親友全A了,所以這個號應該不會有人上,暫時危險還不大。

我說:“我實在沒什麽信心……”

慕丹青歪了歪腦袋:“只可惜沈墨離師兄不在,沈翳師兄不太好說話,不知道願不願意出手……”

知道什麽叫主角光環嗎?

隨便跑跑都能遇見厲害的高人!

那一刻,我覺得主角光環深深地籠罩了我。

我總感覺沈翳應該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今天上午他還站在長安玉泉山莊的湖邊溫文爾雅地說“相逢即是有緣,我可代為引見”。

不好說話嗎?沒太看出來。

我對慕丹青說:“其實我認識沈翳!”

我以為慕丹青會說“桃桃姐,你真厲害。”用那種萌萌軟軟的語氣。

而她只是“哦”了一聲,轉頭問陸淵:“真的?”

難道我在你心目中這麽沒形象嗎?你為什麽要找陸淵求證!

陸淵點點頭:“嗯,有一面之緣。”

“那應該好辦多啦,”慕丹青說,“其實沈翳師兄醫術很好,但他拒絕切離經心法,一心一意執著花間。桃桃姐,說服他的重任就交給你啦。”

其實我和沈翳,也不太熟啊。

讓一個堅持花間的人切離經,這種非常不妙的預感是怎麽回事……

好的,現在前方小記者為您實時播報。

炮姐喵哥花蘿三人正走在萬花的地圖上。

要問花姐丐太和炮蘿?慕丹青表示沈翳不喜歡特別多人去找他,於是就只有我們三個去了。

穿過幽靜的樹林,路過清澈的小溪,拐過小橋和草叢。

原諒我我也不知道我在哪裏,總之在萬花就是了。

沒有地圖簡直兩眼一抹黑!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我特別希望我的病能快點好,這樣走遍天下都不怕。

走到沈翳房子的門口時,我忽然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院內的花哥披散著長發,似乎是在寫字或者是作畫。

他整個人都沐浴在萬花谷溫暖柔和的光線裏,轉過身對我微笑。

“你來了。”

我點頭:“嗯。”

“可是需要我代為引見……唔,丹青師妹不是在此麽?”他緩緩放下手中的毛筆,有點疑惑地問了一句。

我看了看慕丹青。

慕丹青用那無比軟萌的眼神看著我。

我也知道你是想讓我讓沈翳切離經,但是我說不出口啊。

我看了看喵哥。

陸淵……他人呢?

剛剛還在我身後怎麽忽然不見了?

能不能不要這麽不靠譜?

現在只剩我一個人孤軍奮戰。

我只好開口:“聽說閣下醫術十分高明?”

慕丹青你不要一個太陰指跑那麽遠啊!沈翳很可怕嗎?

沈翳的微笑似乎有點僵硬,他沈默了很久。

可能是一會吧,但我覺得度日如年。

“哦?誰說的?”

他的聲音依舊很溫和,春風拂面的溫和。

哦,我現在相信沈翳確實不太好說話了。

有點,可怕。

……陸淵,救命!

在這種時候你都不出來要你何用?

然而陸淵還是沒有出現。

之前有那麽一瞬間,我覺得他是一直隱身在我身邊的,然而我好像想多了。

真的勇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沈翳的微笑。

“就是,那個誰……”

“嗯,你說,我聽著呢。”沈翳笑道。

這到底是心情好還是不好啊,原諒我看不出來。

我一咬牙一閉眼,最終還是沒有賣隊友:“我猜的!”

“哦?”

“你一看氣質就知道就是醫術大家啊。”

咳,萬花谷的氣質,不是棄治。

“若我沒聽錯,姑娘剛剛說的是‘聽說’?”

“哈哈哈被你發現了,這不是增加可信度嘛!”

只可惜我戴著面具,無法讓他看見我真摯的眼神。

我胡編亂造的功力又得到了升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我覺得現在有點尷尬,沈翳沒說話,我也沒話說。

他沈吟了一會,開口說:“姑娘觀我此畫如何?”

什麽畫?

我沒有問出口,我只是用深沈的目光在院內搜索了一番,最後瞄準了花哥身後桌上那幅似乎是剛完成的畫作。

青山綠水,房屋掩映。

感覺是那種小橋流水人家的悠然閑適。

“很好看。讓人想住的感覺。”

要我說別的也說不出來,畢竟我也不會畫國畫,多說多錯。

他輕笑了一聲:“敢問姑娘可是需要在下診治一番?”

“是是是!”

“那便獻醜了。”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答應了,但是居然答應得這麽快,看樣子還是很善解人意的溫柔氣質花嘛。

他揚聲對遠處的慕丹青說:“慕師妹,不妨進來說話。”

慕丹青已經維持不了軟萌的表情了:“師兄,你答應了?”

“自是應當施以援手。”沈翳微笑。

她快速走了過來:“師兄,那真的麻煩了,桃桃姐的病我也沒法治,將死未死的。”

沈翳:“桃桃?”

我:“啊?”

我為什麽如此快地接受了桃桃這個稱呼只有有人喊就下意識答應!

“桃桃姑娘,既然慕師妹也無法治,此病必然甚是棘手,我勉力一試。”

“加油!”

我正坐在院中,沈翳低頭凝神把脈,慕丹青安靜地在看他剛畫好的水墨畫。

本來世界還是很安靜的。

如果不是陸淵忽然出現在門口,用刀指著沈翳的話。

你們有話好好說!

陸淵的面色平靜,語氣很冷:“你剛剛,做了什麽?”

沈翳給我把脈的手沒有收回,擡頭微笑:“比我想象中快很多啊,甚好。”

陸淵嘴角勾了勾,卻沒什麽笑意。

我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感覺現在氣氛劍拔弩張。

如果陸淵和沈翳打起來了,我應該幫誰!

在這種危機情況下,我已經想不出什麽話來讓他們坐下來好好說話了。

——哦,沈翳的確是坐著的。

沈翳微笑,陸淵也微笑。

忽然感覺見到了boss之間的終極對決,已經沒有我們小炮灰什麽事了。

可能他們正在眼神交流。

沈翳忽然說:“桃桃姑娘的病,我自會全力治好。”

陸淵冷笑了一聲,放下了刀。

“最好是這樣。”

“然,此事與你並無幹系。”沈翳停止了把脈,笑得風和日麗。

我覺得這時候可以插句話。

“發生了什麽?”我站起來,問他們。

沈翳:“不請自來,並非為客之道。”

“此陣殺機四伏,可是主人之禮?”

哦可惜我還是聽不懂。

最淡定的是慕丹青,她說:“師兄,這畫看似閑適悠然實則隱有煩亂殺伐之氣,並非安居之所。是最近發生了什麽嗎?”

嗯,我很佩服她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淡定地觀賞山水畫,說得頭頭是道。轉移得一手好話題。

沈翳也很自然地接過話題:“慕師妹好眼力,是畫得太急了。”

所以我說“很好看。讓人想住的感覺。”完全是瞎扯是嗎。

就知道我一點鑒賞水平都沒有。

但我真的覺得蠻好看啊。

回答得不對是逗樂了沈翳所以給我治病嗎?也是心酸的故事。

氣氛就這麽莫名地變得和諧了。

忽然,大家就開始在院子裏或站或坐討論我的病情。

這畫風變得太快了我有點反應不過來。

趁沈翳和慕丹青正在說著什麽,我小聲問陸淵:“剛剛是怎麽了?”

他回答:“這個院子外面有陣法,我大意了,你們本來在前面走著走著就不見了。”

感覺好厲害的樣子,是小說裏面那種陣法麽?

“然後呢?”

“這種陣法攔不住我。”

感覺你也好厲害的樣子。

“不過故意只攔了我一個,而且殺意太重。先讓他給你治病,這帳以後算。”陸淵說。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眼裏沒有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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