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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毒哥表示拒絕主人起的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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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和花蘿慕丹青飽含淚光地兩兩對望時,身旁的喵哥陸淵把一條小魚幹夾到了我的碗裏:“桃桃,別不開心,吃條魚冷靜一下。”

吃個毛線魚!

我:“不吃不吃!”

“你不吃?”陸淵又把那條魚夾了回去,自己一口吃完了。

他用異色的眼睛認真地看著我說:“很好吃的。”

……其實我也覺得看上去蠻好吃的,你吃那麽快幹嘛,而且明明已經到我碗裏了居然又夾回去!一看就不是真誠地想送給我,哼。

還有,桌上好像沒有小魚幹這道菜,那剛才那條魚是從哪變出來的?

沒有小魚幹吃,我愈發憂傷地劃拉著碗裏的飯菜。

慕丹青說得對,霜降做的菜的確很好吃。

對面的毒哥應該也是這麽覺得的,他正在狼吞虎咽,就好像幾年沒吃過飯。

我已經知道花蘿盾娘和喵哥的名字了,就是不知道毒哥的。

毒哥吃飯的時候他的寵物們好像都不在,所以看上去溫和多了。

現在情況不明,我想我可能要和他們相處一段日子,於是為了表示友好,我向毒哥搭話:“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毒哥吃飯的動作頓時停住了,接著便開始驚天動地地咳嗽起來,好像嗆得很嚴重的樣子。

霜降連忙去拍他的背。

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毒哥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我拒絕回答!”

這個人什麽態度!

盾娘霜降又嚴肅地嘆了一口氣:“阿蒙,人總要接受現實。”

毒哥沒有回答,伸出筷子又夾起一塊肉,憤憤地咬了一大口。

“哎,桃桃姐,戳人傷疤多不好,”慕丹青在一旁說,“蒙哥的全名叫……”

毒哥反應迅速地站起身來試圖捂住花蘿的嘴。

可惜五毒跑得慢。

只見慕丹青不緊不慢地念道:“萌萌噠就是我。”

她一臉天真無辜的表情,一邊說話一邊揮著毛筆放了個技能。

那包裹著綠葉的小光團,我認識,是萬花的減傷——春泥護花。

……說得好像你沒有戳人傷疤似的。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曲名蒙。”毒哥眼看大勢已去,拒絕接受現實,堅定地對我說。

我:“哈……”

還沒笑出聲,面前忽然出現了一只巨大無比的蜈蚣。

剛吃下去的飯都被嚇得差點滾出來了。

會招式了不起咯?一個個就知道欺負我!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給我等著。

我能屈能伸:“曲蒙大哥,我們好好吃飯,好好吃飯……”

身旁的陸淵收了刀,又不知從哪變出一個小魚幹放在自己碗裏……哎,說起來,他什麽時候拔的刀?

曲蒙瞪了我一眼,剛準備說什麽,忽然面色一僵:“能不能讓人吃完這頓飯了!”

說完他揮手讓風蜈消失,吃飯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不明真相的我表示很疑惑。

霜降第三次嚴肅地嘆了口氣:“阿蒙你還不快走……”

“走什麽走我這三天就沒好好吃過一頓飯,什麽仇什麽怨!”曲蒙很憤怒。

慕丹青永遠是這個語氣:“蒙哥哥真可憐……”

現在的情景是這樣的——

毒哥:努力地吃吃吃

盾娘:嚴肅地嘆氣

花蘿:托著腮淚眼朦朧地看著毒哥

我:十分疑惑

只有喵哥還在淡定地吃飯。

只見霜降又催促了一遍:“快走快走,再不走改天隱元會又該來了……”

曲蒙:“讓他在那裏卡讀條吧!哼!”

我又聽見了什麽了不起的詞。

卡讀條。卡讀條。真相讓人眼淚掉下來。

當你發現你的游戲忽然登不上了而你的電腦很好網速很快。

不要著急,不要驚慌。

請安靜地等你的角色把飯吃完。

尤其是你上線上得非常頻繁的時候,請想一想你的角色可能已經好幾天沒吃飽飯了。

多可憐啊。

哦,上一句是我被花蘿影響了語氣,當我沒說!

我心中已經無力吐槽了。

劍三總是一卡一卡,說不定是是角色沒吃飽沒睡好走不動。

有時候攻擊老是偏離或者不會心,可能根本不是臉黑而是角色懶得動。

可怕。

曲蒙雖然滿臉憤怒,但還是以最快的速度扒完了飯,口中念念有詞,不一會就消失了。

哦我知道,這一定是傳說中的神行千裏。

曲蒙的離開並沒有使其他人吃飯的動作有絲毫停頓,可能是見怪不怪。

我也繼續吃了起來,畢竟霜降做的菜太好吃了。

一看就是烹飪滿級專精啊。

“哎,”慕丹青吃著吃著忽然打開了話頭,“想來我主人已經一個多月沒上過線了吧,是不是他們說的AFK,我再也見不到了。”

說到這裏她心情好像有點低落地低下了頭——微笑著又往嘴裏塞了一根青菜。

麻煩你說憂傷的話題的時候表情能配合點啊!一點沈重氣氛都沒有了好嗎!

霜降插話道:“淡定點,你看你陸淵哥主人已經消失了快一年……還是一年多了,他每天不也過得挺開心的一天到晚見不到人影。”

我忽然有點愧疚了。

作為一個創建角色的人,就應該對這個角色負責。

即使沒養大也不該把他停在洛道那種陰森詭異的地方,再也沒上過線。

他該走過稻香的純真,走過揚州的秀美,走過楓華的落英,走過昆侖的冰雪。

他該欣賞過明教的月色,聆聽過谷主的笛聲,漫步過成都的市集,縱馬過長安的廢墟。

和屏幕之前的我一起。

可能從期待到心灰意冷倒到無所謂,一年的時間也不算長。

我可以說那是一組數據,但看著身旁活生生的人,我什麽也說不出來。

聽到盾娘的話,喵哥“呵”了一聲,沒有再說別的話。

我好久沒養的喵哥好像自己長歪了,怎麽辦心好慌。

他要是知道我是我,可能就不是被刀架在脖子上那麽簡單了。

自己作的死,哭著也要作完。

在無言的沈默中,這頓飯就這麽結束了。

吃完之後我大力誇獎了霜降的做飯技術,並表現出了想一直蹭飯的強烈願望。

霜降一臉開心地答應了——一臉開心是我想象出來的,畢竟那麽肅冷的臉想“一臉開心”估計也很難。

只見她又嚴肅地嘆了一口氣:“不過我能空出時間來做飯的日子也很少……”

慕丹青一臉期待地仰頭看我:“我記得檸溪姐做飯也不錯呀,桃桃姐你會嗎?”

我:“我失憶了。”

花蘿:“桃桃姐,真可憐。”

我感覺我要被洗腦了,我也覺得自己,真可憐。

我的親女兒炮姐,在生活技能方面專精鑄造,別的烹飪縫紉什麽的都沒怎麽練。

而喵哥好像完全沒有練任何生活技能。

不知毒哥和花蘿的情況怎麽樣,不過看他們那樣子,估計都不會做飯。

忽然感覺自己要餓死了。

難道要踏上去交易行買買買芙蓉出水宴的道路嗎?

芙蓉出水宴是游戲裏的一種宴席道具,可以加屬性,應該也挺好吃的。

唯一的缺點就是太貴,這讓我一個窮得要命的pvp情何以堪!

哦對了,我現在身上還一分錢都沒有,我這是要去揚州大門乞討了嗎?

好吧,貴不是芙蓉出水宴的缺點,是我的。

我憂傷地說:“我想回家……”

霜降正在收拾桌子:“那就回去吧。”

慕丹青替我回答:“桃桃姐失憶了所以不記得家在哪了。”

你這時候腦袋倒是挺靈光。

陸淵在一旁插話道:“桃桃,我讓你想一想你是誰,想起來了嗎?”

我:“我就是那帥氣而又機智逼人的……”

為了避免在陸淵面前暴露身份,我肯定不能說真名。

正當我努力地思考一個無比高冷的名字以彰顯我的氣質,陸淵淡定地打斷了我:“看來是沒想起來。”

別以為我沒有養大你有點對不起你就能阻止我對於打死你的渴望!

哼。

霜降收拾完所有碗碟去廚房洗碗了,並且以我是客人為由阻止了要求一起洗碗的我。慕丹青慢慢地抹著桌子,而陸淵不知從哪拿出一塊布正在擦拭自己的刀。

我托腮靠在門邊,看了看他們的身影又看了看外面的天空,想著自己未來要怎麽過下去。

深深的迷茫。

我真的想回家。

霜降洗完了碗,把刀和盾背到身後,問我們:“我過會去看阿蒙,你們要一起去嗎?”

慕丹青搖搖頭:“我種的草藥還需要照顧,就不去了啊。”

看曲蒙?曲蒙有什麽好看的,是去看那蜈蚣還是去看那兩條蛇?

我推辭道:“我失憶了,好像忘記了掌握平衡的方法,我覺得我得找雙鞋跟矮一點的鞋穿。”

花蘿:“桃桃姐真……”

我:“機智!”

花蘿:“……”

我已經不怕這句話了!反正只要愉快地接上話就好。

機智高冷,美麗帥氣,應有盡有!

喵哥說:“我記得唐檸溪家裏有平底鞋,燭天什麽的,你可以穿。”

我女兒家裏有什麽鞋你為什麽知道得這麽清楚!你說!你說啊!!

你不討好我就算了居然還欺負我,我是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的,死心吧!

花蘿:“是嘛,我都沒見檸溪姐穿過呢……咦桃桃姐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我:“哼!”

我的心情比較覆雜。

不過有一點很詭異,如果他們都知道住在唐檸溪身體裏的不是原來的靈魂,那為什麽還能如此淡定,甚至如此快地接受了我。

或者說,他們相信我還是唐檸溪,只不過因為某件事失憶了?

曲蒙剛見到我的時候那句沒頭沒尾的“數據紊亂”是什麽意思?

而真正的唐檸溪……又在哪裏?

不過我不敢大大咧咧地問出這些問題。

我怕受到死亡的威脅。

還是先混熟點再慢慢打探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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