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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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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0 章

一句話沈默了在場幾人,殷柏身子晃了晃,撐著墻壁這才穩住。“就因為我喜歡你?”

“就因為這!”於又菡甚至連眼神都懶得分給殷柏,對於殷柏的狀況,更是不在意了。

“你們有意見嗎?”邱平松問道。

時望舒遲疑片刻,最終什麽都沒有說。只是投票的時候,果斷選擇了棄票。

聽到自己被四票投出,殷柏的眼中有了一抹光。只是看到於又菡臉上的憤怒之時,那光又消散了。不是她!

“為什麽不投?”

“沒必要,投與不投,他都會出局!”時望舒望著殷柏,神色淡淡。

卞文博無奈地搖了搖頭:“給他希望,又將希望打破,還若無其事,這麽惡趣味?”

時望舒起身,抽出自己的手,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吧!”

因為想到時望舒說的要來找他,卞文博並沒有直接上床睡覺,而是坐在床沿等著。只不過,這一等就是好幾個小時。

等時望舒過來的時候,已經淩晨了。卞文博有些幽怨地看著時望舒,時望舒抿了抿唇。

“抱歉,剛才不小心瞇著了。”時望舒看上去有點不好意思,“合作嗎?”

卞文博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就被時望舒三個字給噎住了。這麽直接的嗎?“你想怎麽做?”

不是,原來劇本上你想怎麽做接的是合作嗎這個問題啊!

“你應該猜到了我的真實身份,幫我隱瞞,我可以保證我們安全離開。”時望舒看著卞文博,神態認真。

劇本上這句話,是讓卞文博站隊無疑了。事實上,卞文博眼前也出現了選項,眼前人就是兇手。

可是歸為兇手陣營,有什麽好處嗎?當然有,其他人並不知道兇手是誰,平等地懷疑沒一個人,而他們,至少可以相信彼此。

加上時望舒所隱瞞的那個秘密,卞文博並不覺得其他人有贏面。他今天找到的,可不止那一個文件。

“我相信你!”卞文博如是說道。

考慮的時間並不算長,對於卞文博這個答覆,時望舒並不意外。這幾日卞文博的態度就能看出許多東西,他也知道,卞文博看到了那些東西。

但卞文博偏偏選擇了最無關緊要的線索,足以證明卞文博的誠心。當然,這肯定不是扮演卞文博的玩家所想的結局,只不過是為了遵守人設做出的選擇而已。

可是誰說,暴露那些對他不利的東西就會違反卞文博的人設呢?當然,在看到那些東西的時候,時望舒就已經想好了說辭。

只不過,有些東西,出場順序不一樣,帶來的影響自然也會不一樣。

屏幕上,卞文博已經被歸為自己的陣營,時望舒也沒有多做停留。出乎意料的是,房門口竟然還站著一個人。

時望舒看著靠在墻上的邱平松,“邱先生,這麽晚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聽到動靜,敲門沒反應,就在門口多等了一會兒。你沒事就好。”邱平松擡眸解釋道,“不過,這麽晚才從文博房間出來,總不能是在探討那些無趣的問題吧。”

“這些好像與邱先生沒有關系吧。”時望舒收回目光,推開房門。下一秒,自己也被推了進去。

看著邱平松按著房門的手,時望舒不由地皺起眉頭,“邱先生這是何意?”

“沒什麽,就是好奇,你們之間做了什麽而已。”邱平松見時望舒沒有反抗的意思,臉色不虞,“怎麽,是個人這樣對你都可以?”

時望舒有些莫名其妙,“邱先生大晚上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很晚了,邱先生還是請回吧。”

被下了逐客令,但是邱平松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而用沒按門的左右輕撫時望舒的臉頰,“他能給你的,我也可以。”

時望舒毫不客氣地打開邱平松的手,“邱先生,還請你放尊重一點。”

沒成想,這樣一個舉動,卻惹得邱平松眸中興味更重。他一把扯開時望舒的衣領,將人往床邊帶。

“姚曼之前也是這樣,不肯從我,可到最後,不還是跟了我?”邱平松輕哼一聲,“你不會以為,卞文博會為了你,跟我對上吧!”

時望舒看著邱平松,突然松了力。“你應該看到了,我身上可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痕跡。”

“所以呢?”

“所以,你覺得,卞文博可以忍住那些想法,對我的感情會有幾分呢?”時望舒眨了眨眼睛,對著邱平松笑笑,隨後將床邊的椅子推倒。

尖銳的聲音在夜晚異常明顯,睡著的人都會被吵醒,更何況還沒有入睡的卞文博。一群人來到時望舒的門口,敲門聲響起。

時望舒挑釁一般地看著邱平松,邱平松目光深沈,“沒事,反正他們沒有鑰匙,這門自然無法打開,你以為他們在門口,我就不敢做那檔子事了?”

鑰匙轉動鎖芯的聲音有些小,卻被時望舒捕捉到。時望舒滿臉驚慌地看著邱平松,後者還以為自己方才的話語嚇到了他。

下一秒,門被推開,邱平松整個人被拽起,扔到一旁。卞文博沈著臉,將時望舒的衣服整理好。

“怎麽,不找個人,你就睡不著?”卞文博嘲諷道。“那不是有個現成的,還喜歡你,何必強迫望舒。”

邱平松摸了摸自己隱隱發疼的鼻子,劇本上也沒有這個後續啊?怎麽還脫離劇本行動呢?本來不是時望舒跟他打起來,他只得威脅幾句,然後灰溜溜地離開嗎?

私自改劇本就算了,還揍他!這是邱平松幹的事,有本事去揍本人啊,他只不過是個演戲的玩家,招誰惹誰了?

沈默間,幾人發現劇本發生了變化。“你什麽意思?把我當成什麽了?”於又菡自然不樂意卞文博這種語氣。

“邱哥,你要人,等離開這裏,不就是揮揮手的事?何必來找一個男人?”席默將邱平松浮起來,“還是說,邱哥,你喜歡上男人了?這可不行,您家裏可不會允許您這樣啊!”

邱平松甩開席默的手,“玩玩而已,文博你不會當真了吧!你家裏能允許你這樣?”

卞文博瞇起眼睛看著邱平松,“不要那你跟我比,我既然敢做,自然就不會擔心家裏的那些反對。”

“說的好聽!”邱平松瞇起眼睛看著時望舒,“我說的你考慮一下。”

時望舒靜靜地看著他,就好像剛剛的一切都是幻覺一樣,他從始至終都只是坐在那兒,什麽都不能擾亂他的思緒。

一場鬧劇結束,時間已經逼近三點,休息時間所剩無幾。目送各位離開房間,時望舒關上房門,松了一口氣。總算是把這些人都送走了,只不過,之後,邱平松可就不好過了。

因為昨晚那擋子事的緣故,五人都沒有休息好,上午的活動自然也就被取消了,可以說劇本也是分人性化。

一覺睡到正午,時望舒伸了個懶腰。下樓來到餐廳,幾人都在那裏坐著。時望舒來到自己的位置,幾人並沒有想要打招呼的意思,時望舒也就開始享用自己的午餐。

只不過在商議查探的房間時,幾人之間出現了一點小問題。例如邱平松,想要再度檢查時望舒,但是提議被否決了。

不過還好,最終這些問題都圓滿解決,每個人都選擇了自己滿意的房間,姑且算得上滿意吧!

來到席默的房間,邱平松皺著眉,一副不情願的模樣。看著有些亂的房間,一時竟不知道從哪裏開始翻起。不過房間亂也有一個好處,就是翻完之後不用整理房間。

先打開衣櫃,把衣櫃各個角落都摸索一遍,得出沒有任何問題的結論。然後就是衛生間、書桌等地。但是都沒有翻出有用的東西。

目光落到柔軟地大床上,邱平松面上有幾分嫌棄,掀開床單,然後艱難地挪開床墊,裏面依舊什麽都沒有。在把被子放回去的途中,邱平松動作停頓片刻。

將被子好好放到床上,拉開拉鏈,將被套取下,抖了抖被子,一把匕首就這樣被抖了出來。

註視著地上染血的匕首,邱平松沈默片刻,從一旁抽出紙巾,將手柄裹住,拎起了匕首。這個線索,針對性已經夠明顯了,看來今天這場游戲就能完美結束。

來到姚曼的房間,看著分針一點一點指向十二點,邱平松並未急著開口。

“我先來吧。”於又菡先一步出聲,“我在他的房間裏找到了時望舒丟失的發繩!相信昨晚的事情大家都能看出,邱平松對時望舒有意思,但是邱平松能做出那種舉動,不排除他會因為姚曼的拒絕惱羞成怒動手殺人的可能性。”

於又菡的話音落下,邱平松眸光微閃,於又菡怎麽敢指認他?就不怕因為違反人設受到懲罰?

對上邱平松疑惑的目光,於又菡只是笑了笑。誰說不能因愛生恨?於小姐要錢有錢,要權有權,這樣一個美人跟在邱平松身邊十幾年,他喜歡上其他人也就算了,偏偏還是一個男人。

怎麽?真當舔狗沒有自尊?就算再喜歡,在經歷一些事情之後也會選擇放棄。而於小姐這種高傲的性格,就註定了這件事不會安穩結束。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惱羞成怒動手殺人,你看不起誰?”邱平松瞇起眼睛,“這種說到底也只是猜測而已,我可是找到了更直接的東西。”

說著,邱平松將東西扔到地上。看著地上的匕首,席默的表情有些懵,就好似這個東西並不是他的一樣。

“你不會要說匕首不是你的吧,這東西可是從你的被子裏翻出來的。難不成有人進過你的房間?”邱平松說著笑了一聲。

席默沈默了一秒,確實,沒有人進過他的房間。這匕首也確實是他的東西,但是他當時並沒有……他要如何解釋?“我在望舒房間裏找到了這個!”

那是一封信件,又是一封信件!幾人額頭青筋沒來由地跳動幾下,無他,這幾日信件看的好像有些多了。

信件裏面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內容,除了提到了姚曼的名字,以及署名是師曉霜。

時望舒伸手拿過信封,“我說過了,曉霜對於姚曼有點好奇,我也同樣,因此才接近你們。至於卞文博的房間,我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物件!”

“怎麽,這就開始包庇了?”邱平松看上去很是不爽,是了,邱平松對時望舒本來是勢在必得的態度,可昨日發生的一切,加上時望舒與卞文博之間的氛圍,讓他徹底認識到,時望舒不可能跟從自己。

既然自己得不到,那別人也別想得到,毀滅才是最好的結局。

見時望舒沒有回應,邱平松挑眉,“還是說,你們昨晚不僅僅簽了那種協議,還促成了合作?”

不得不說,邱平松確實猜對了。但是誰會承認呢?

“怕自己被淘汰所以亂咬人?席默都沒急,你急什麽?”卞文博淡淡瞥了邱平松一眼,通知音響起,是卞文博又在群裏發了東西。

那是一份聊天記錄,當事人是於又菡和席默。

於又菡:你知道吊橋反映嗎?

席默:幹什麽?

於又菡:聽說你對一個人有興趣,何不用用這種方式?

席默:她不適用!

於又菡:那饑餓效應呢?

席默:什麽意思?

於又菡:只要你對一個人一直很過分,有一天突然給點甜頭,她就會乖乖跟你走。

席默:說到底,你就是不想姚曼好過。

於又菡:是又如何?難道這對你不利嗎?

聊天記錄到此結束,於又菡擡眸看著幾人,“一個建議而已,能說明什麽?”

是啊,一個建議,能說明什麽?說明席默很可能因為這個理由淩辱姚曼,甚至會去拿刀威脅,只為了達成最終結果。

這樣看來,似乎兇手是席默的可能性更大了。席默顯然也認識到了,他轉頭看著於又菡,她也離被淘汰不遠了。

“那姚曼的表情呢?又作何解釋?”

“這個問題的答案,可能只有在覆盤的時候才能得知,我們要做的,只是找到兇手。”邱平松垂眸看著還想掙紮的席默,按下了投票鍵。

直到席默消失,房間裏一直被沈默籠罩。沒有人出聲,就好像這樣,就能找出兇手一樣。

卞文博餘光掃過於又菡,不得不慶幸,還好自己選擇了另一個陣營,局勢看上去簡單很多了。他和時望舒綁定的同時,於又菡已經跟邱平松鬧掰了,接下來逐個擊破就好了。

時望舒打開窗戶,海風鹹濕,味道聞起來並不算好。

明天,明天過後,這個副本就要結束了。興許是因為這個緣故,今晚並未發生什麽變故。

只是,次日,邱平松的精神狀態並不能算得上多好。看著一臉頹態的邱平松,幾人都有些驚訝。

“怎麽,你昨晚又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於又菡冷笑一聲便開始了嘲諷。不得不說,於又菡不再追著邱平松跑之後,戰鬥力明顯提升了不少。

雖然於又菡之前也很熱愛對人,但作為例外,邱平松自然是沒有體會過被於又菡懟的滋味。

出乎意料的是,邱平松給出的回答。“沒人陪,失眠了。”

當然,真相不可能會是這個,只是邱平松都這樣說了,於又菡也無從懟起。“今天有什麽活動?”

“自然是有的,本來要去其他地方,但前日海釣因為意外被打斷,沒有盡興,今日再去一次,諸位有意見嗎?”

怎麽,這是想看他們再掉進去一次嗎?時望舒垂眸,也沒說有沒有意見。沈默被理所當然的理解成認同,幾人再次來到夾板。

今日的海水看上去還是一如既往地平靜,只有身在其中不斷掙紮的人才會感到害怕。

令人失望的是,今日並沒有倒黴鬼掉進海水之中。感受到魚兒咬鉤,時望舒手臂用力,不一會兒,一條魚兒便出現在夾板之上。

拎著細繩,將魚放進桶中,時望舒這才取下鉤子。魚兒在桶中不斷掙紮,濺出少許水花。

不甚在意地擦去臉上的海水,露出精致的額頭,卞文博眸中閃過一抹驚艷,很快又被壓下去。美麗的花兒總是帶刺的,而眼前這朵花,稍不註意便會將人紮的遍體鱗傷。

他可不想成為傷者之一,也對花朵沒有興趣。但是,很多人並不喜歡單純的欣賞,而是選擇折下。失去了傲骨的花兒,又能在溫室之中存活多久?

又或者說,有誰真正關心那些花能活多久。一朵沒了,還會有第二朵第三朵,正如姚曼一樣。

白天很快過去,夜晚一點點降臨。收獲頗豐的幾人拎著桶離開了夾板,當然,今晚沒有人再要求全魚宴。

安靜地享用完晚餐,時望舒站在床邊。因為夜晚的到來,那片深藍的海水好像變得可怕許多。微弱的月光照下,卻並沒有多少作用。

點點星光在海面之上,隨著海浪移動。像一個個漂泊不定的旅人,又像不知未來的他們。

沒有人告訴他們,審美時候,這該死的全球進化才會結束。也沒有人告訴他們,結束之後,這個世界會變成怎樣。消失的秩序,是否還能回歸;缺少的信任,是否能夠補足;死去的親人,是否還能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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