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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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4 章

又是一日,李公子百無聊懶地坐在房間裏,今日,要去查誰呢?

每個人都有嫌疑,而且嫌疑都很大。他雖知道自己不是兇手,但是那事他卻無法解釋。

難不成他要告訴那兩位,玉佩之所以會碎裂,是因為自己對程姑娘動了手?不過他說的話倒也沒錯,他只是隱瞞了動手的事實。

說出所有的事情並不能減輕他的嫌疑,反而會起反作用,所以適當的隱瞞很有必要,相信另外兩個人也是如此。

根本問題不在於隱瞞,而是這個游戲出現了問題。如果真是他們所想的那樣,這場游戲就算他們對彼此十分信任,毫無隱瞞,也不可能通關。

其他已經是第六天了,明天就是最後期限。因為說到底他們也只是懷疑,並沒有證據能證明他們的猜想。

即使他們決定投票,終究會有人阻止。現在就剩下三個人了,還有兩次投票機會,為何不賭一把?

萬一真的不是那樣,萬一他們在今後兩天查到了關鍵性線索,萬一他們最後蒙中了兇手。

不,錯了,其實他們就只剩下一天了。如果今天沒將兇手投出去,他們就剩下兩個人,怎麽投,都沒人淘汰,兇手怎麽著都是獲勝方。

戲園老板和許姑娘同時出現在食堂,雖然二人全程並無游戲線索方面的交流,但李公子已然明白,今日,他就同昨日的程程一樣,是選中的淘汰者。

想到昨日的程程,李公子不由地開始思考,誰會攜帶針呢?雖說那些傷口不足以死亡,但這只是許姑娘的結論。

萬一許姑娘就是那個兇手,仗著他們因為性別不敢查看程姑娘,一派胡言呢?

另外,那把刀說到底也是出現在許姑娘的擺件裏的,而且許姑娘確實有針,畢竟紮針小人也是出自她手。

這樣看來,好像許姑娘的嫌疑更大?

那戲園老板呢?染血的衣物,與程姑娘簽訂的協議,還有那條尼龍繩。

但戲園老板的根本目的是留住程姑娘,讓自己的戲園可以維持現狀,或者更上一層樓。

除此之外,他自己呢?出自什麽原因,讓許姑娘和戲園老板一致決定將自己投出去。

沾血的木簪和扇葉,還有碎裂的玉佩。但他總不能用木簪和扇葉殺了程姑娘吧,程姑娘身上也沒有出現這種傷口。

所以,兇手果然還是許姑娘嗎?

但是今日許姑娘的房間有人查探了,並不是戲園老板,也非李公子,而是許姑娘本人。

得知此事,李公子很是震驚。為什麽選擇查自己的房間?是怕被他們查到關鍵性證據嗎?

踏入戲園老板的房間,李公子的面上依舊很是迷茫,但這並不耽誤他查探線索。

出於習慣,李公子打開了戲園老板的櫃子,那套染血的衣裳還掛在衣櫃之中。伸手摸了摸,就在李公子準備檢查其他衣裳時,突然摸到了一處硬物。

翻出來一看,是一截斷裂的指甲。可他們檢查過,程姑娘的指甲並無損傷。剩下的人中,留指甲的只有許姑娘。

李公子將指甲放進口袋,衣裳團成一團抱在懷裏。

回到自己的房間,戲園老板還在檢查。“哪裏你檢查過了,我放個衣裳。”

戲園老板擡頭看了李公子一眼,這人好像缺心眼一樣,連續兩日都提前回來,打擾他查詢線索。

“床上。”

沈默片刻,李公子將衣裳放在床腳處,雖說他可以毫不顧忌地將這衣裳抱在懷裏,但多少還是有忌諱的。

自己的衣物,他可以換。可這床單被褥,就沒那個條件了。

躺在床上,李公子又陷入了沈思之中。看著依舊一臉茫然的李公子,戲園老板突然感到一陣無奈。

他不明白許姑娘為什麽做出那個決定,但他選擇尊重。這不代表他今日尋找線索就會敷衍了事,而李公子,卻抱回了之前已經展示過的衣裳……

這讓他如何不生氣?雖然有五次機會,但一次性通關不好嗎?何必繼續在副本裏面提心吊膽?

連自己都放棄了自己,他憑什麽贏?

若不是這個人設不允許動手,他高低要給李公子來上兩下。

又到了線索交流時間,李公子本想先聲奪人,沒成想許姑娘快一步開了口。

“我在我的房間裏找到了這個。”許姑娘將一本書拿了出來。

戲園老板挑眉,莫非又是信紙?接過來,發現這是一本醫書。

“裏面說,凡煙和川烏相克,而程姑娘一直服用的藥物裏面就有川烏。”許姑娘說道。

看著醫書,李公子沈默了片刻,“許姑娘這是何意?”

頗為意外地看了李公子一眼,“這是在自我檢舉啊,我懷疑兇手並不知道自己是兇手。所有選擇檢查自己的房間。”

停頓兩秒,許姑娘再次開口:“我跟戲園老板說好了,如果今日沒有查出其他線索,那就將我投出去。”

瞪大了雙眼,李公子顯然無法理解現在的狀況。

戲園老板沒好氣地開口,“這小子根本就沒好好檢查,拿出了之前展示的衣物敷衍了事,倒是浪費了你的一番心意。”

“可是為什麽,如果你是兇手,那你何必這樣做。如果你不是,又何必投自己?又不是昨天,現在只剩下三個人了,今日就是最後的機會。”

李公子緩了一會兒方才開口,雖然他找到的線索也指向許姑娘,但這一切是不是許姑娘引導的?她也跟阿音一樣,其實是兇手陣營的,目的是隱瞞真兇?

除此之外,他再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他不相信有人會為了他人,無私奉獻自己。

戲園老板望著許姑娘,也陷入了沈默之中。他之前竟然覺得許姑娘一心為了找出兇手,而忘了,他們與兇手是兩個陣營。

許姑娘翻了個白眼,“如果我跟阿音一樣,那我是為了隱藏誰呢?是你,還是他?如果是他,他為什麽會覺得我是在奉獻自己?如果是你,你為什麽會點破這件事?”

“那你呢?最後的機會你有在珍惜嗎?拿出這件衣裳是什麽意思?”

從口袋中拿出那枚裂開的指甲,李公子緩緩開口,“從指甲的長度來看,應該是許姑娘的吧。”

兩人也陷入了迷茫之中,“既如此,你為什麽斥責許姑娘?”

李公子搖了搖扇子,“我剛才想了想,還是堅持我之前的結論,許姑娘就是兇手。我不相信,六個人的副本,兇手本就屬於優勢方,還能擁有兩個幫手。”

“什麽意思?”

“因為許姑娘是兇手,所以演了這麽一出戲來擾亂我們的思緒。因為她在無私奉獻,所以她一定不是兇手。你說,許姑娘是不是在偷換概念呢?”李公子放下手中的扇子,眼神有些銳利。

許姑娘被氣笑了,“你是有什麽被害妄想癥嗎?既然你這麽說,那不如我投你好了。說了這麽多,除了擾亂我們的思緒之外,有什麽作用?”

“欸?我還沒……”戲園老板話音未落,就看到眼前彈出了投票頁面,沈默片刻,按到了許姑娘的名字上。

其實戲園老板在李公子房間裏並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在某種意義上,他知道為什麽李公子要說這些明明對結果不會造成影響的話。

因為不想愧疚,你之所以決定奉獻自己,是為了讓他們產生愧疚感,從而不會淘汰你。

說這些,只是為了揭露你的真面目,不會讓他投票時糾結,臨時反悔。

其實說到底,李公子只是用這種方式,確保自己會毫不遲疑的淘汰許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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