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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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6 章

開門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突出,床上的人靜靜地躺著,呼吸聲極有規律,但被子下握刀的手暴露了他沒有睡著的事實。

來人毫不顧忌的打開了夜燈,看著好似睡著的戚安,“別裝了,在副本裏,沒人敢真正熟睡。”

戚安睜開眼,看著室友三,臉色不是很好。好在酒店房間隔音還不錯,只是正常交流的話聲音並不會傳出去。

又是一道開門聲隱約傳來,室友三挑了挑眉。“這個點做任務的可不只我一個,來吧。”

是的,他們今晚還有任務,只是沒有規定具體時間。戚安本以為室友三會在來之前給他發消息,雖然她提前找自己要了房卡,但誰知道中途會不會出現什麽意外,讓房卡落入其他人手中呢。

“你應該先發消息的。”戚安靠坐在床頭,收起手中的刀。“你來幹什麽?”

“阿芳的死讓我有點害怕。”室友三垂眸,從戚安的角度看上去顯得可憐兮兮的,讓人不由地心生憐惜。

可惜媚眼拋給了瞎子看,戚安看著她的眼神依然戒備。“害怕可以去找你的室友。”

室友三上前幾步,右手輕輕地搭在戚安的肩上,左腿跪在一旁,氣息如蘭。“可是我就想找你,她都死了,你不如就從了我。”

察覺到室友三並未真正將手放在自己肩上,戚安的手指微動,隨後厭惡地看著室友三,拍開她的手。

“你別碰我!”

看著戚安的手套,室友三啞然,這人還真是……“還真是癡情啊!”

室友三食指上挑,與戚安的下巴始終隔著幾毫米距離。戚安配合地將頭擡起。“可惜你的癡情給錯了人,她就是個婊子,為了錢,勾搭上了我哥。”

說完,室友三收回手,期待著戚安的反應。果然如她所料,難以置信,卻又有些懷疑,真是有趣啊!

“不可能,不可能!編排死者,你會遭報應的。”戚安眸中的厭惡仿佛化作一把利劍,刺入室友三的胸膛。

室友三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郁,隨後她又大笑起來。“你不信?她還真是幸運啊,能遇到你。不過,這件事可不只我知道,事實就擺在那裏,由不得你不信。”

輕輕將門關上,戚安摘下手套。對於兇手,他已經有了一些想法。但這也只是猜測,還需要證據證明。

天色將亮,開門聲再次響起。只是,打開的並不是戚安的門。但這些聲響足以讓戚安從睡夢中驚醒,透過貓眼,看到走廊上沒有人,戚安並不意外。

副本不會讓他們輕易看到線索,若是看到了人,反而要思考,會不會是有人故意誤導。

一整個上午,戚安都待在房間裏。不能私下交流線索,這一條扼制了玩家合作的可能性。

不過,就算沒有這一條規則,玩家也很難形成合作。誰能確保自己的合作對象不是兇手呢?

交換過房卡之後,戚安刷開了室友二的房門。當然,室友二並不是他懷疑的兇手,只是懶得跟他們搶房卡。

左右只有五個房間要查,到結束那天,總歸都是會查到的,何必急於一時。如果沒猜錯的話,等所有房間查完那天,還未找到真正的兇手,就會被認定為失敗。

既然是酒店房間,格局都是一樣的,所以查找東西異常方便,畢竟能藏東西的不過就是那幾個地方。

當然,不排除會有逆向思維,將關鍵性的事物放在表面上。不過,三個小時的時間,足夠查完整個房間了。

房間裏沒有任何兇器,看似沒有任何問題,畢竟阿芳的身上有被利器劃過的痕跡。可是誰知道兇手會不會趁人不註意將兇器藏在別人房間裏呢?

如果只憑兇器在哪就判定誰是兇手的話未免太過潦草,若真的只是游戲倒也無所謂,可惜這場游戲事關生死,誰又敢抱有僥幸心理?

打開衣櫃,翻開並不多的衣物,一本日記本靜靜躺在衣櫃的最底層。彎腰將日記本拿出來,倚著墻,戚安就這樣翻看著日記本,找尋暗藏其中的線索。

時間很快過去,戚安離開了室友二的房間。室友二迎面走來,感受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穿梭,戚安目不斜視地走過。

門前,室友三靠在墻壁上,對著戚安揮了揮拿著的手套,隨即離開。戚安推開門,房間還是原來的模樣。

對於室友三的貼心舉動,戚安並沒有多少觸動,反而警惕起來。檢查完房間,確定沒有多出什麽,戚安看了一眼門口,神色莫名。

在房間裏用完餐,眼看時間差不多了,一行人來到了阿芳的房間。阿芳的手心和左胸都有血跡,應該是水果刀所傷。

這也導致了,他們探索房間時,下意識地將重心放在利器上。但是,左胸處的傷口並不致死。

窒息這點也被排除,阿芳的身上沒有瘀血和腫脹。因為面色問題,毒殺這點明顯也不成立。

他們連阿芳的死因都找不到,更別說找兇手了。在場的幾位應該也想到了這一點,所謂的探索房間,不過是希望從結果入手,判斷死因和兇手。

拿出的日記本打斷了房間裏的沈默,房間裏的人神色各異,室友二只是瞥了一眼日記本,就好像這本日記本不是她的一樣,又或許是在發現日記本不見之後就想好了說法。

“這是?”

戚安敲了一下日記本,“你們可以看一下,我覺得還挺有趣的。”

室友三伸出手想拿,卻被室友二抓住了手。“你幹嘛?”

“一個個看多浪費時間,不如我直接讀給你們聽。”室友二拿起日記本,翻開第一頁。

“12月3日,今天阿芳又去找男朋友了,明明說好跟我出去吃飯慶祝項目完美結束的。所以,我自己去慶祝了。

12月5日,阿芳終於想起來慶祝的事,但已經沒必要了。阿芳被我拒絕有些不開心,我沒有哄她,我累了。

12月6日,阿芳跟室友一,室友三出去沒有叫我,沒關系,反正被忽略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12月10日,阿芳問我為什麽不幫她簽到,她罵了我一頓。

12月13日,今天是我生日,阿芳約我出去玩,把我一個人丟在了商場,她可能是忘了吧。

12月14日,阿芳向我道歉,我們和好了。今天罕見熬夜了,要幫她寫明早交的作業。

12月25日,阿芳跟男朋友過聖誕去了,寢室又只剩下我一個人。

1月2日,阿芳問我昨晚為什麽不幫她隱瞞她不在寢室的事情,可是我跟她說過,我請假回家了。她說,難怪我沒有朋友。可是她忘了,我說過不需要朋友,是她硬要和我做朋友的。

1月13日,終於考完試放假了。阿芳讓我保證寒假不會斷聯,我答應了,反正她也不會來找我,何必呢。

2月11日,阿芳約我出去玩,好煩啊,為什麽寒假都不能擺脫社交啊!我只想一個人在家裏發黴。

2月12日,我答應了,阿芳說就當畢業旅行。挺好,這樣等真正畢業就不用跟他們一起出去玩了,雖然我本來就不打算去。

2月17日,阿芳死了。我像好朋友一樣為她感到惋惜,雖然我的內心毫無波動。”

室友二停頓了片刻,將日記本扔給戚安。“就這些,沒了。”

“你的日記本,沒必要給我。”戚安再次將日記本放在桌上。

輕笑一聲,“反正這幾天也沒有寫日記的打算,放在我這裏也沒用,還不如給你看看,有什麽漏下的線索。”室友二偏頭看向阿芳,“雖然我跟阿芳並不像你們想的一樣關系好,但是這些不足以讓我對她動手。”

“我從沒懷疑過你,只是覺得你記錄的東西有趣罷了。”戚安攤開雙手,表情無辜。

“嘖!”兄弟甲頗為意外地看著室友二,“真看不出,你和阿芳之間會有這麽多不合。”

室友三看著日記本,搖了搖頭,“意料之外啊!原以為你和阿芳關系很好,現在看來,可能還比不上我呢!阿芳的行為也是,原來她的優秀離不開你的付出啊!”

室友二擡眸看著室友三,“我也沒想到,你竟然會真的讓她進你家的公司。”

摸了摸鼻子,“反正她也進不去了。不過你們的關系沒那麽好,昨天的發言又是怎麽回事呢?”

“她覺得關系很好,覺得我離不開她。她也確實跟我聊了有關你們的八卦,說你不過是投了個好胎,天天拽得跟什麽似的。說老大老是讓她幫忙看作業,真煩。當然,這些事情最後又落在了我身上。”

指了指自己,室友三的臉色很是難看,“我拽?什麽玩意兒。”

“我在他的房間裏找到了這個。”室友二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折疊水果刀,放在桌子上。

兄弟甲看上去很是意外,“我房間裏找到的?你要怎麽證明不是你拿出來汙蔑我的呢?”

“我汙蔑你?為什麽不懷疑其他進你房間的人?或者這東西就是你的,你處理掉了,才這麽篤定是我在汙蔑你?”室友二雙手交叉抱胸,嗤笑道。

“你這麽會裝,我懷疑你汙蔑我有錯嗎?”兄弟甲的語氣愈發不客氣。

眼看著兄弟甲和室友二就要吵起來,室友一開口打斷道,“等等,就算這東西是他的,但是阿芳身上的傷口表明,她並不是死於這東西啊!”

“你們關系可真是好啊!”室友二諷刺道,“他不是去查了你的房間嗎?有什麽收獲?”

兄弟甲臉色一僵,避開了幾人的視線。“沒有。”

懷疑的目光落在室友一身上,比起昨日的慌張,室友一今日淡定不少。“都等著我說嗎?昨晚我看到老三進了戚安的房間,加上昨天我與老三的矛盾,所以我選擇去查看老三的房間。”

停頓片刻,室友一繼續說道:“同為一個寢室,就平常而言,我並不覺得老三會害阿芳。但是,我在老三房間發現了她未送出的情書。”

室友一從口袋中掏出一摞情書,靜靜地看著室友三。“當然,這只是一部分,情書有很多,還有禮物,我沒拿出來,是怕她回房間之後發現不對。”

“只是情書的話,沒什麽問題吧。”兄弟甲抽出一封情書,打開之後表情微妙。

拿回兄弟甲手上的情書,室友三笑了笑。“沒錯,我喜歡戚安,從第一眼看到就喜歡上了,這怎麽了?”

“如果你晚上沒有去找戚安,我並不覺得有問題。”室友一瞥了一眼戚安,“為了與喜歡的人在一起,害死他的女朋友,這個動機不合理嗎?”

手指纏繞著長發,室友三嗤笑一聲。“合理,當然合理啦!我昨晚是想讓戚安跟我在一起的,可惜這是個癡情種。”

“癡情種?”室友二目露嘲諷,“現在還有癡情種?”

說著,室友三的目光落在戚安身上。“我原以為,他不知道阿芳和我哥的事情,但他知道的遠比我知道的要多。我呢,雖然喜歡他,但也不是非他不可。他連綠帽子都能忍受,我又何必自降身份,與一個死人去爭?至於為愛殺人這事,阿芳她配讓我為她冒這個險嗎?”

說完,室友三甩出了一沓照片,前幾張只是阿芳與男人親吻的照片,後面尺度愈發大了起來。

饒有興趣地看了一番,室友二很是意外。“哇哦,至少有五個男人。”

感受到憐憫的目光,戚安準備說些什麽,卻被兄弟甲打斷。“她不值得你冒險?誰知道呢?”

室友三輕笑一聲,“我原本打算拍一些她勾引我哥的照片和視頻,不然,才不會輕易讓她進我家的公司。”

“安仔,你怎麽忍得下去啊?”兄弟甲有些好奇,“是個男人都忍不下去吧。”

“她,應該有苦衷吧。”戚安垂眸,在場幾人都不可思議地看著戚安,有苦衷?還在為她找借口?

或者說,兇手就是他,這樣說只是為了營造癡情人設,擺脫嫌疑?“那你為什麽把這些照片帶過來?”

戚安看向室友一,“在行李箱中,一直沒拿出來。”

“老三,你呢?”

“我想把這些送出去,也告訴了他阿芳勾引我哥的事,可惜他不信,這些東西也就沒了拿出來的必要。”室友三看著戚安,搖了搖頭,嘆口氣。

“今天要投人嗎?”室友二問道。

室友一懷有歉意地看了一眼戚安,“抱歉,你的理由我不相信,我會投你。”

兄弟甲的神色莫名,“我跟著她投。”

只要再來一票,戚安就會被票出去。但是戚安還是一如既往地淡定,就好像要出局的人不是他一樣。

“我棄票。”戚安說完,點開自己的屏幕,回覆來自男友的消息。

室友三若有所思地看向室友二,室友二輕輕頷首,兩人就這樣完成了一場無聲的交流。“我投兄弟甲。”

異口同聲的兩人接受了室友一與兄弟甲目光的洗禮。兄弟甲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投我?他不可疑嗎?”

屏幕閃了一下,戚安看了一眼室友一和兄弟甲,有些不耐煩。“他們又不是傻子,你們兩個明顯綁定了,把我票出去,萬一兇手是你們中的一個,豈不是無解?”

看著戚安離開的背影,室友三放過被自己玩弄了很久的發梢,“我也走了,這場游戲的結果已經出來了,祝你們今晚愉快。”

被剩下的室友一和兄弟甲兩人神色莫名,結果出來了?如果真的出來了,戚安為什麽選擇棄票,而不是投他們中的任意一人?

雖然明面上,戚安與他們的關系已經僵了,但是戚安的選擇告訴他們,並不是這樣。他太理性了,不會因為情緒而選擇將他們投出去。

只有更明顯的線索,才會讓他下定決心。在此之前,他不會投任何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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