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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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有?”

楊曄頓時就噎住了, 他確實沒有,不過他發誓, 等日後他有了, 也要天天像謝翎這樣炫耀。

謝翎倒是沒想到自己會給楊曄帶來不小的沖擊,卻聽晏商枝道:“今日上午我們去拜訪夫子吧。”

楊曄嘀咕道:“幾個月不見,我都快忘了夫子長什麽模樣了。”

聞言,晏商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道:“不急,等會夫子讓你背書的時候, 你就記得住了。”

楊曄:……

謝翎和錢瑞兩人都沒有什麽意見, 一行四人便關了淵泉齋,離開了學塾。

董夫子的家在城南的最東邊,距離學齋尚有兩刻鐘的路程, 等他們到了的時候,已是差不多日上中天了。

還未到大門前, 楊曄便咦了一聲, 道:“夫子今日有訪客。”

謝翎等人便擡眼望去,只見那大門是開著的, 從這個方向,隱約能看見門邊露出的一小片深色的衣角,有人站在那裏。

待他們走近了些,便傳來一個老人的聲音道:“這位郎君,先生他當真不在家中,您要不改日再來?”

然後謝翎便聽見一個十分耳熟的男子聲音道:“敢問老丈,董先生他去了何處?要幾日才回?”

老人道:“這老朽卻是不知道了,先生他去哪裏,向來是不與老朽說的,時間也不確定,實在抱歉。”

言下之意,就是不知道去了哪裏,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外頭的楊曄等人面面相覷,唯有謝翎眸色轉深,似乎在思索著什麽,這個人的聲音他很耳熟,就在昨天,他還以為這人與阿九置氣了。

殷朔,他為什麽會來找董夫子?

那邊談話已經結束了,殷朔想是沒有打聽到消息,只能放棄,與老人告辭離開。

謝翎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門裏出來,正對上了他們一行四人,那個人,正是殷朔。

他的腳步驟然停下來,銳利如鷹隼一般的目光掃過眾人,然後落在謝翎的身上,微微頷首:“好巧。”

謝翎牽動唇角,道:“殷公子也來拜訪夫子?”

自從昨天晚上施婳說過那些話之後,謝翎便覺得此人身上有著不少謎團,身份和目的都很蹊蹺,如今竟然又在董夫子家門口看見了他,這行跡就不免十分令人起疑了。

殷朔頗有些驚訝地道:“你是董先生的學生?”

謝翎點點頭:“是。”

他說完,不再多話,徑自走向大門,一個老人還站在門邊,見了他來,不免又望了望那殷朔,嘴唇動了動,看上去想說點什麽?

卻聽謝翎不慌不忙地拱手問道:“胡老,敢問夫子是否回來了?我們幾個有問題想要請教他老人家。”

胡老見他沒有道破,松了一口氣,連忙道:“先生還未歸來。”

他說著,借著袖子的掩飾,以微小的動作朝後面指了指,謝翎目光微凝,心中了然,道:“既然如此,那我們改日再來。”

胡老連連點頭,道:“好,好,幾位慢走。”

於是謝翎就領著不明就裏的楊曄,以及似有所覺的晏商枝、錢瑞二人,與殷朔打過招呼之後,便離開了。

等看不見那殷朔之後,謝翎又帶著三人拐到宅子的後門處,楊曄還在奇怪地問晏商枝道:“你不是說夫子已經回來了嗎?怎麽胡老說夫子還未回來?”

晏商枝看了他一眼,道:“什麽時候你來拜訪我,我就是在家,也不會給你開門的。”

楊曄這下氣惱,憤憤道:“你以為我會去拜訪你?哪一天我若是敲你家的門,就自己打斷自己的腿!”

謝翎聽著他們譏諷來譏諷去,毫無反應地伸手敲門,不多時,便有人來應門,果然是胡老,他伸頭看了一眼,問道:“那人走了吧?”

謝翎謹慎地答道:“已經走了。”

胡老松了一口氣,側身讓開,等他們進來,才把門合上,忙道:“先生在書齋,你們隨老朽來。”

一行人跟著胡老穿過後院,謝翎不動聲色地問道:“胡老,方才那人是來拜訪夫子的?”

胡老答道:“是,但是先生叮囑了,不讓他進來。”

“他是夫子認識的人?”

胡老道:“不知道,我也沒見過他,大概是從前認識的吧,先生他從前是在朝廷做大官的,認識的人可不少。”

老人家絮絮叨叨地說著:“前些年先生來了蘇陽城,沒叫人知道,清靜了一陣子,後來時間長了,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你們是不知道,逢年過節的時候,哎呦,好多人來,一撥一撥的,我每天開門都開煩了。”

謝翎恍然大悟,難怪了,董夫子不常來書齋,恐怕是擔心那些拜訪的人得知他在,轉而又找到書齋來,打擾了學塾的學生們。

不多時,書齋便到了,董夫子家的書齋,謝翎他們幾個之前都來過一兩次,比淵泉齋還要大,上頭掛了一張匾額,寫著洗墨齋三個大字,字跡古樸周正,也不知是出自何人之手。

幾人一進門,就聽見一陣琴音傳來,謝翎下意識看過去,只見在北窗榻上,有一個身著深色衣袍的老人正盤膝坐著,背對著眾人,正是許久不見的董夫子,他仿佛沒有察覺到有人進來,低頭撫弄著古琴。

窗邊放置著一個小小的香爐,裊裊青煙繚繞而起,隨著那琴音低一聲,高一聲,漸漸消失在空氣中。

窗外竹影婆娑搖曳,應和著叮咚如泉泠的琴聲,令人聞之便心頭暢快不已。

過了片刻,董夫子的動作停下,琴聲也隨之停了下來,胡老上前道:“先生,學生們來了。”

董夫子應了一聲,將古琴放下,然後從榻上下來,幾個月不見,他的頭發仿佛又花白了些,只是精神氣還在,一如謝翎初見他那般,氣質卓然。

董夫子一招手,笑道:“都站著幹什麽?難道是因為夫子的琴技太過高超了麽?坐,都坐。”

謝翎幾人紛紛入了座,胡老捧了茶上來,董夫子便道:“我不在這兩個月,你們讀書上可遇到了什麽問題?”

於是幾個學生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意思是誰先來?最後錢瑞起身拱手施禮道:“夫子,弟子有惑。”

“欸,”董夫子擺了擺手:“有惑等會再解。”

錢瑞:……

那您方才問什麽?

當然,他是不敢說出來的,董夫子一向如此,不按常理出牌,遂只能無奈地坐下了。

董夫子問道:“君子明五德,習六藝,你們有誰懂琴理?”

幾個學生頓時面面相覷,謝翎和錢瑞都不懂琴,又去看楊曄,楊曄抽了抽嘴角,他長這麽大,連琴都沒有摸過的,更別說懂琴理了。

最後幾人又望向晏商枝,只見他稍稍欠身,道:“學生略通一二。”

董夫子聽了,欣慰地撚著胡須,道:“一二足矣。”

他說著,又轉向謝翎三人,問道:“你們呢?”

謝翎等人答道:“學生慚愧。”

就是對琴理一竅不通了,董夫子也不惱,道:“不通也無妨,學一學就通了。”

於是幾個學生愈發面面相覷了,尤其是錢瑞,更是一臉茫然,眼看會試在即,他們夫子不急著指點他們功課,反而讓他們去學琴,這是什麽道理?

謝翎卻知道董夫子每做一件事情都是有原因的,遂答道:“學生明白。”

楊曄和錢瑞也跟著答應下來,董夫子這才問起功課學問上的事情來。

這一問一答,一個上午晃眼就過去了,董夫子留了飯,直到下午時候,謝翎幾人才告辭離開,走的時候,每人懷裏都抱著一把董夫子送的七弦古琴,還有一本琴譜。

楊曄愁苦著一張臉,抖了抖那薄薄的琴譜,道:“夫子這回是去了哪裏?怎麽突然想起這一出來了?”

錢瑞雖然也不明白,但還是道:“夫子這麽做,定然是有他的道理,明修,你覺得呢?”

晏商枝聽了,收起面上的若有所思之色,唔了一聲,答道:“是,不過是每日撥一撥琴弦罷了,夫子又沒叫咱們學伯牙嵇康,有什麽犯難的?”

楊曄雙眼頓時一亮,錢瑞也連連點頭,道:“正是如此,讀書累了,閑暇時候學一學,倒也是可以的。”

謝翎抱著董夫子送的七弦古琴去了懸壺堂,殷朔沒來,施婳正在給一名病人抓藥,等事情做完之後,一眼便望見了謝翎懷裏抱著的東西,即便是隔著琴套,她也能認出來,訝異道:“這是古琴?”

謝翎答道:“是。”

施婳疑惑道:“哪裏來的?”

謝翎左右看了一眼,不見殷朔的身影,這才答道:“夫子送的,說是讓我們學一學琴理。”

聽了這話,施婳默然片刻,道:“你們夫子好雅興。”

再有兩個月就會試了,竟然這時候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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