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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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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看蘇老爺的反應,卻見他雙眼圓瞪,盯著蘇晗手中的那枚玉佩,跟見了鬼似的,瞠目結舌:“怎、怎麽……”

黎靜齋立刻揪住了他這異樣的表情,又結合謝翎之前的話,心中不免有了底,故意問道:“怎麽了?蘇默友,你仔細看看,這玉佩是不是你們家的?”

蘇老爺用眼角餘光覷著,不敢正視,他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為何家裏還有一枚這樣的金魚玉佩?他昨天不是已經拿給了謝翎嗎?

雖然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他還是喏喏答道:“是,回大老爺的話,這玉佩正是我家的。”

他腦子飛快地轉著,瞬間便想通了自己兒子的打算,立即連聲補充道:“這玉佩一共有兩枚,昨天我將其中一枚送給了謝翎,以賀他高中解元之喜,但是萬萬沒想到,他今日卻將恩將仇報,汙蔑於我,大老爺,您可千萬要給草民做主啊!”

蘇老爺說著,聲音懇切,語氣哀哀,泣血椎心一般,便是黎靜齋都忍不住為之動容。

蘇晗見了,心中更加欣喜,知道事已成了,遂拱了拱手,激動地道:“請大人明察!”

黎靜齋摸著胡須,轉向一旁的謝翎,語氣詢問道:“謝解元,你可有話要說?”

謝翎笑了一下,拱手道:“大人,我自然是要說的,不過在說之前,要請大人看一樣東西。”

他說著,取出一封信件來,呈上:“請大人一觀。”

待一看到那封信,蘇老爺的臉色頓時就慘白慘白的,一副如遭雷擊的表情,蘇晗與蘇夫人都不解其意,只以迷茫的眼神看著那小吏接過書信,呈給黎靜齋看。

黎靜齋翻開信箋,一目十行閱過,突然一拍驚堂木,喝道:“好你們一對父子,竟然還敢蒙騙本官!”

他用力地將那一頁信箋拍在公案上,憤怒道:“這信上明明寫著,蘇默友願將剛出生的女兒蘇妙兒許配給謝流的兒子謝翎,兩家一結秦晉之好,還把一對金魚玉佩分開,一家一枚,用作信物!”

他說著,逼視著雙雙驚呆的蘇家父子,道:“如今到了公堂,竟然還敢做戲糊弄,本官看信口雌黃的是你們才對!”

黎靜齋又是一拍桌案,指著蘇晗的鼻子罵道:“尤其是你!舉人之身,卻滿口謊言,其身不正,其行不義,無恥之尤!”

他每罵一句,蘇晗的臉色就難看一分,等罵完之後,蘇晗面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看了,他便是做夢也沒有想到,謝翎手中居然還有這個殺手鐧!

而蘇老爺,則是一臉頹然,慘敗無比。

第 72 章

蘇家人啞口無言, 公堂之上, 靜悄悄的,黎靜齋拿著那信,問蘇老爺道:“蘇默友, 這信上說的可是屬實?”

蘇老爺嘴唇動了動, 眼神虛虛, 不知落在何處,半天不敢答話, 黎靜齋見狀, 厲聲道:“速速從實招來,若是不招,叫你知道本官的厲害!左右!”

衙役們齊聲應道:“在!”

“此等刁民,將他給本官枷起來,打上二十板子再說!”

“是!”

眼看著黎靜齋取了簽就要往下扔,嚇得蘇老爺連聲磕頭道:“我招!我招!”

黎靜齋住了手, 盯著他, 道:“說,若有一句不實,罪加一等!”

蘇老爺磕得額頭都淌了血, 連忙道:“是是,回大老爺, 那信是草民多年前與同窗來往寫下的, 上面寫的,句句屬實, 那金魚玉佩也確系兩家信物,並無虛言。”

黎靜齋道:“這麽說,你們父子二人之前確實是在糊弄本官了?”

蘇老爺臉色難看無比,硬著頭皮道:“是……草民知錯了!”

黎靜齋又道:“繼續說。”

蘇老爺道:“後來八年前,謝翎前來投奔於我,我看在他父親與我是昔日同窗的份上,收留了他,只是年歲已久,我早已忘了當初在信中說過的結親一事,謝翎也沒有提,直到一日,我夫人卻說起這事來,我這才記起當年的書信,夫人不同意這一樁親事,要求我將那一枚金魚玉佩收回來。”

他說著,又看向謝翎,只見對方微微垂著眼,聽得十分認真,表情平靜無比,仿佛是局外人一般,心中不由又是恨又是怒,嘴裏還得繼續道:“我本不欲做這等背信棄義之事,但是架不住夫人三番幾次催促,十分難纏,遂只能找到謝翎,向他商量,以三百兩銀子向他將這玉佩買回來,豈料謝翎堅決不同意,我也並沒有為難他,只能就此作罷。”

蘇老爺拱了拱手,看向黎靜齋,懇切道:“自此事後,謝翎就離開了蘇府,我派人尋了幾日,不見蹤跡,只以為他已經離開了蘇陽城,大老爺,雖然我是做下了背信之事,但是我並沒有搶奪他的玉佩啊!罪不至此,請大老爺明察!”

他說著,又咚咚磕了兩個頭,額角淌著血,看上去頗有幾分可憐。

黎靜齋卻摸了摸胡子,點了點道:“既然如此,那麽這兩枚金魚玉佩,應該一枚在你們家,一枚在謝解元身上才對,可是今日一早,謝解元說,兩枚都在你們家,這又該作何解釋?”

蘇老爺一臉茫然,這也是他之前沒有鬧明白的地方,明明只有一枚玉佩,怎麽一轉眼,就變成了兩枚?

倒是蘇晗鎮靜地上前一步,拱手道:“大人,您看,我們確實只有一枚金魚玉佩,已經放在您的公案之上了,您若還不信,大可以去我們家中搜查一番。”

一旁的蘇夫人連連點頭,幫腔道:“是,是這樣,大老爺,我們家就這一枚玉佩,沒有再多的了。”

那頭蘇老爺終於轉過彎來了,他明白了什麽,嘴唇動了動,到底是沒有說話,黎靜齋又轉向謝翎,詢問道:“謝解元。”

他自然是知道謝翎手裏還有一枚金魚玉佩的,今日上午,他還清清楚楚地看過,確實與蘇家的那一枚一模一樣,黎靜齋這一發問,是想看看對方如何應對。

謝翎突然笑了一下,他從袖子裏取出來一枚玉佩來,不緊不慢地道:“還有一枚在這裏,大人,昨日蘇默友前來寒舍,說起當年與我父親定下的那一樁親事,我便趁機向他索要了這一枚玉佩,若他府裏只有一枚金魚玉佩的話,那這一枚是從何而來?難道是憑空生出來的麽?”

蘇晗卻敏銳地反應過來,立即辯駁道:“這玉佩是信物,我父親前去商議親事,自然是帶著去,又帶回了的,怎麽可能將信物放在你那裏?這分明就是你自己的玉佩!如今卻要來栽贓我們!”

聞言,謝翎笑而不語,黎靜齋又看向地上跪著的蘇老爺,問道:“蘇默友,他說的可是真的?你昨日去拜訪謝解元,拿的是哪一枚玉佩?”

此時蘇老爺正在腦中急劇地思索著,他昨天晚上帶人去時,那些下人都在院子裏,竈屋裏除了謝翎和他的那個姐姐以外,並沒有別的人在場,想到這裏,他頓時精神一振,大聲答道:“回大老爺的話,草民昨日帶去的,正是您公案上的那一枚金魚玉佩,給謝翎看了之後,又原樣帶回了家中!”

這下事態急轉直下,若是真如蘇老爺他們這樣說的話,那謝翎是真的在信口雌黃汙蔑人了,別說不能證明當年蘇家真的派人搶了玉佩,還有可能因為誣告而吃官司。

這時候,便是黎靜齋也不由為他擔憂起來,還斟酌著要如何想辦法不動聲色地替謝翎善後。

正在黎靜齋有點發愁時,謝翎忽然開口了,道:“大人,正如我之前所說,我手上的這一枚玉佩是蘇老爺昨日拿給我的。”

蘇晗聽了,立即步步緊逼道:“空口無憑,你且拿出證據來!若沒有證據,你這就是誣告!”

謝翎轉頭,自來了公堂之後,看了他第一眼,眼神鋒銳,若寒冰凍結,蘇晗竟然心底一凜,反射性想要退開,謝翎卻率先挪開了視線,轉而向黎靜齋拱手道:“大人,我現在距離公案有八尺之遠。”

黎靜齋一時不防他突然提起這個,先是楞了一下,再一打量,道:“是,確實如此。”

謝翎道:“敢問大人一句,在我這裏,可能看得清楚大人公案之上的玉佩?”

黎靜齋不懂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還是配合著吩咐一個衙役,道:“你去謝解元的位置,看一看,能否看清楚本官公案上的玉佩。”

那衙役聽了,領命上前,在謝翎的旁邊站了站,卻見那玉佩正好被簽筒和驚堂木擋住了,遂答道:“回大人的話,不能。”

在場幾人都是一臉茫然,蘇晗忍不住脫口道:“你到底想說什麽?何必裝神弄鬼。”

謝翎卻慢慢地道:“蘇舉人此言差矣,我在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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