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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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盟主不好啦!”阿江在門外急切的敲門,我揉揉生疼的太陽穴,心道:還有完沒完了,這才幾點啊。並且告誡自己,以後可不能再這麽喝酒了,我的頭到現在還昏昏沈沈的。

我高聲應了一句:“怎麽了?”

“死人啦!昨天參加篝火晚會的人死了一大半!”阿江喊道。

我一個激靈,也顧不得沒有洗漱,把幕蘺往頭上一扣,踩上鞋就沖過去把門打開,門外的阿江無助的站在門口看著我,滿臉的淚痕。

眼下周謹行三個人也趕來了,也是連件外袍都沒披,看來都是聽到了阿喊聲趕快跑來的。我們都急切的圍在阿江身邊,可是他一個勁兒的抽搭,越急他越說不出話來。

我伸出手沒有輕重的在他臉上抹了一把眼淚,“快說,到底怎麽了?”

“毒死了……死去的人都是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連臉上都是斑駁的。”

“死的人都是一個樣子?”

“嗯。”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裏我突然想到了昨晚的夢,那個令我毛骨悚然的小丫頭,還有窗口那杯水……

我猛的回房把水端過來,向珞蟬想從我手裏把水拿過,我躲了一下,她奇道:“這水有什麽問題嗎?”

“這是你睡前放我床頭的?”

向珞蟬莫名其妙地點點頭,“是啊,這不是盟主的習慣嗎?”

我轉身向阿江,“有銀的東西麽?給我一個。”

“有,盟主等一下啊。”阿江點點頭,把手臂上一個銀鐲脫下來遞給我,我二話沒說就把鐲子捏癟扔到被子裏,不到半柱香的時間,銀鐲已經變黑了。

有毒……原來昨天晚上出現的那個小女孩根本不是夢……

向珞蟬一下子慌了,她沖過來把我手中的杯子搶走,向杯裏面看去,好半晌才磕磕巴巴的開口,“有、有毒?!”然後擡頭有些茫然的看著我,“盟主,我真的不清楚這是怎麽回事!您信我!”

“我知道。”我轉過身去拍拍阿江的頭,“阿江回去吧,跟族長說一句,讓他別擔心,這邊我會處理的。”

阿江走了之後,我們四個人回到房裏坐下,我開門見山道,“雷小姝真的是個在父母呵護下不露面的小女孩嗎?”

周謹行皺了一下眉頭,“發生什麽事了?”

我一五一十的把昨晚發生的事情講了一下。周謹行沈默片刻,他搖搖頭,“關於雷小姝的消息太少,具體我也不清楚,不過我只知道雷小姝絕不簡簡單單是因為親屬的關系與其他四人並稱五毒。而且她被稱為‘壁虎’主要原因就是因為她行蹤不定。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向珞蟬道:“盟主的意思是……是雷小姝給盟主和族人們下毒了?”

我點點頭,面色凝重。

步生煙上前一步,“可是如果她行蹤不定的話,我們怎麽找到她?”

“只能賭一把。”周謹行道。

我明白他的意思,就把話茬接過來,“你們看死去的人都是昨晚參與慶祝的人,可見她應當是十分記仇的,可是咱們又不能清楚她真正的性格是什麽樣的,只能猜測她是個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人。別人先不說,我是殺死她親人的主謀,昨天她沒有成功的話,晚上趁著沒有人在我身邊,必然會再來一次。”

我擡起眼,正好看到周謹行緊鎖眉頭,我下意識問道,“怎麽了?”

“我覺得咱們為了避免不必要的事情發生,白天還是把族長家的人安排到別處比較好,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雷小姝沒那麽簡單。”

“行,生煙去處理這個事情。然後都回去睡覺去吧,晚上吃完飯咱們再碰面。還有,藥效過了,珞蟬把覆蘇再去給我煎一碗。”

夜裏,繁星初上。院子裏靜的可怕,我將窗戶劃上和衣躺下,感覺夜風有一絲涼。

我閉上眼睛,翻了個身,白天的睡眠讓我毫無困意,就開始任由意識發散起來。

想來到南疆也快一年了,我現在基本上處於一種“乃不知有漢”的狀態,對於北邊的情況什麽都不清楚,不知道還有沒有其它地方受到戰爭的侵害,受到洪澇旱災,當年的流民安置的怎麽樣了,我的國民們會不會感嘆苛政猛於虎。還有,蔣政濤還在興師動眾的抓我嗎?他內侍的體制應該和父皇已經不一樣了吧,我該怎麽接近他呢?還有最後一點,我想,報完仇之後我該幹什麽去呢?當皇帝嗎?把國號再改回來?還是效仿之前無數個皇帝一樣緊盯著史官,不準他們把這段屈辱史寫到大乾歷史裏,警戒後人嗎?

我越想越煩,感覺要把覆蘇頭痛的後遺癥又勾出來了,我甩甩頭,告訴自己,別想了,還是先把五毒收拾了再說吧。

我剛想再翻個身,窗臺突然傳來了很輕微的響動,這個聲音太小,以至於要不是我神經緊繃,是絕對聽不到的。我的身體一下子繃緊了,仔細向窗口看去,一個鐵制的小勾子從窗縫捅/進來,然後偏了個很巧妙的角度,轉而勾住了窗閂。幾乎一聲不響,掩窗戶的橫木就被勾了下來,老舊的窗子“吱呀”一聲從外面打開了。

看來我賭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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