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1)

關燈
臨近村子,木蘭對著方政道:“父親,今日我們走村內道吧。”因著他們家比較偏,平日都是從村旁的小道回去。方政道:“為何?”

“今日買了這許多糖,平日跟賣豆腐的鄧嬸子拿了多豆腐渣,她都沒怎麽收我的銀錢,如今我想給她們送些糖去 。”木蘭道。

見木蘭知恩圖報,方政倒也樂見其成,三人牽著驢,進了村道。

一路上因是村內道,人倒是比較多,一見到方政便問好,又驚訝怎麽牽著兩頭驢,木蘭就很熱情的告訴他們:“我們家賣了2畝的棉花,收了銀子就買了驢了。”特別積極的宣傳自家賣了棉花買驢的事情。

村人都很客氣道喜,誰知道哪天就要用到驢子,村裏偶爾借一下牲畜是常事。方政一下子覺得木蘭這麽宣傳有點虛榮,還有點丟臉,幾次暗示女兒,做人不能這麽高調,木蘭倒是當做看不明白,一點不知道改,特別招搖。

方達一臉無奈尷尬暗想:今天怪了,斯文的父親砍起價這麽猛,平時乖巧的妹妹特別招搖。

待給了鄧嬸2斤糖之後,幾個人走過村道,終於到家,方政笑的臉都快僵了,估計以後走村內道都有陰影了。

木蘭知道父親今天被她折騰的夠累,晚上不敢多打擾,早早的就睡了。

清晨天還沒亮,方達就被木蘭叫了起來。木蘭一臉的興奮道:“哥哥給你個做好事的機會。”

“做什麽好事呀?”方達揉揉眼睛道

“你叫了李狗子找孩子多的地方去發糖,若是問你為什麽發糖,你便說昨天賣了2畝的棉花,收了2兩銀子,買了許多的糖,吃不完就拿來給大家吃。”木蘭道。

“為什麽?”方達難得提問,他一向對木蘭的決定沒什麽質疑。

“要讓村裏人知道咱們賣了棉花,價格高收入好呀,別人家裏2畝稻子收成不過1兩銀子,如今2畝地能收2兩,多了一倍,怎會不好奇。”木蘭眼睛亮亮的道。

“哦,我懂了,你不必多說了。”方達一下子就坐了起來道:“我這就起床。”

方達也是聰明的,一點就透。吃了早飯,就找李狗子去了。木蘭倒不擔心方達做的好不好,這家夥從小就很能成為小朋友中的領導者。

不過要讓村裏人種棉花,可沒這麽簡單。想著,木蘭便去找方政,因地裏的莊稼收完了,這會子他倒也在家。

“父親,我有事想請您幫忙。”木蘭乖巧地道。

方政正想著木蘭昨日的行為,好好跟她說教一番。木蘭卻先開口了:“父親是否為昨日女兒的行為感到不解。”

方政是通透的人,一聽便知道女兒是故意的,便道:“你是否?是為了讓村裏人知道咱們家棉花收成好,價格也好,好叫他們都種棉花去。”

“是的,父親。”木蘭不用誇自己的父親厲害,他本來就是通透的人



“那還得找下村長,這事若沒有村長說話,村裏人不知道如何種棉花,誰收棉花,就算再好,也是不敢輕易種下去的。”方政思索了下道

木蘭使勁的點點頭道:“正是,正是,我倒是還有一個想法,這棉花籽直接給村人賒了去,只要按手印,或者簽名即可,等棉花收的時候,拿到這裏給我們收,我們從收的棉花錢裏再扣回來。您看是否可以。”

“這倒是可以調動積極性,只是這樣種子的錢豈不是要我們墊,這可是筆不少的錢。”

“我算過了,咱們村大約400戶人家,第一年嘛,每戶先拿兩畝來試試就好了,一戶人家發5斤的棉籽便可,這樣算下來不過8兩銀子,如今我們家的收入雖然還差一些,但是再借一點,應該也不是不能成。”

木蘭思索了下有道:“朝廷年年征戰,您以前在戶部,必然知道,棉花是大量需要的,因為不是糧食,沒固定的人收,便沒推廣開來。所以就算到時,蔣老板沒來收,雖然我們這麽大的量,只要想辦法,應該也不怕沒地方去。”木蘭認真地道

方政倒驚訝木蘭的遠見和周全道:“也是,用發的必然每戶來領,我們也好與他們講講如何種棉花,棉花產量和價格,並保證我們按正常的收購價收,方可在村裏推廣開來,每戶才願意種。再請村長講上幾句話,這事方能水到渠成。”

方政這時已經不把木蘭當做一個小孩了又道:“只是蘭兒,如今叫村長來卻不是時候,需等到春節,請了村長來喝酒才好跟他說這事,且大年村裏有活動,人也集中,村長再跟大家講起這事。待蔣老板一來,我們便請村長組織發棉籽。此事方可成。”

木蘭點點頭,這種人□□故自己卻是沒那麽懂的。

方政摸摸木蘭的頭道:“你若是生為男兒,將來便是前途無量,可惜了。”

木蘭笑道:“父親,雖然我如今是女兒,有您這樣的父親,我不也什麽都做得。”

“好,好,好,蘭兒放心,只要是咱們蘭兒想做的事,父親我必然鼎力支持。”方政說著又摸摸木蘭的腦袋,一臉欣慰。

這時方達已經回來。一臉興奮地對著方政和木蘭道:“咱們家種棉花得了2兩銀子,怕是已經全村知道了。蘭兒你說你給你哥哥什麽獎勵才好。”方達拍拍胸脯邀功到。

方政拍了拍方達的腦袋道:“這就邀功了,等事情真的成了再說不遲。”

事情敲定之後,方政又向方老太爺請示,方老太爺倒沒說什麽,只讓方政自己安排。

許是方達的宣傳出了效果,李嬸子一大早就來找姜氏問起棉花的事情道:“方家嬸子,我聽說你們家棉花可賣了2兩銀子?”

“是啊,是啊。”說著拿了一個早上蒸好的白饅頭給李嬸子道:“你若是想種,明年開春,就來我們這裏領種子,價格我們按正常的價格給收的。”

“你們家要收,這可太好了,我還想著,問你哪裏買種子,找誰收去呢?”李嬸子歡喜地道。

“是啊,不只如此,這棉花種子,還可以先領了5斤去,待棉花收成再扣回去就可以,且這種子還是按3文一斤收的,你上哪都找不著這樣的低的價格。”姜氏道

“竟有這樣的好事,你們莫不要自個虧了錢才好。”李嬸子又高興,又有些替方家擔憂。

“倒是不怕,收棉花的主待咱們好著呢。”姜氏笑了笑道,知道李嬸子向來心善。

“這就好,這就好。那我可放心了,你可到時給我留一份。”李嬸子臉上笑開了花,想著能有2兩收入,可是農家人的一筆大錢。

“這個自然,我們算好了的,每戶5斤,都是有的。”姜氏道。

“那敢情好,我且去村子裏,跟她們說道說道。也好叫她們也有個準備。”李嬸子為人善良,熱情,村子的人緣是極好的。

接下來的幾天也是陸陸續續有人特意來找姜氏問這個事,得了姜氏的肯定回答,都紛紛回去轉述。姜氏便又托人從縣城裏稍了些糖,自己做了白面饅頭,叫那些來訪的人,回去的時候,帶些吃的回去。

村裏人見方家切實好過很多,有感激的,有羨慕有嫉妒的,倒是都起了心思。

知道姜氏忙前忙後,木蘭在這種人□□故上是幫不上忙的,就一心養起她的魚,這可是明年的增收項目,需好好伺候才是。方達也是每日跟著木蘭割草,找有機肥料,扛豆腐渣。

忙的不亦樂乎。

轉眼便到了春節,因著預算了明年的棉花種子的費用,今年過年,姜氏只買了要招待村長的酒和肉,其它只是照例做了餃子,不敢奢侈浪費。

大年初一,方政便早早的去請了村長過來,講了在村裏叫大家種棉花的事情。

村長一口老酒喝下道:“我倒也不是不同意,若是能讓咱們鄉裏的人都過上好日子,我豈有不願意的,只是這可是大事,若是你那收棉花的老板不願意來,我們這村裏的棉花可怎麽辦。”

方政道:“我知您老擔心,如今這朝廷戰事年年,豈有不需棉花之理,只是這東西沒人正經的種,便沒人正經的收,如今咱們推廣開來,且我這棉花種子是先賒去的,這棉花我也是一律要收的。即便那人沒來,我也是能把棉花銷出去的”

“若是那人沒來,你可有這麽多銀子使得?”這時村長已經松了口,只是還是有些擔心。

“一來這人確實是需要棉花,他常年在外收棉花,我給他安排好了,豈有不來之理,二來,若是這棉花那人沒來收,我便自己無論如何也是要把銀錢先給村人的。再說,我原來戶部也還有些關系,叫他們推薦些商人來收棉花,也不怕沒有。”

方政想的是,到時分批收,收了第一批就托戶部的人推薦個收棉花的商家,自己送了去,把銀錢周轉起來,畢竟是明年年底的事情,到時手頭銀子也是存了一些的。不過這是萬不得已的時候才需這麽做。

☆、蔣老板到來

這時方老太爺和沈大夫也過來了,村長對方老太爺是十分尊重的,雖然遭了難,畢竟這當年也是一方泰鬥之人,遂不敢怠慢。又見沈大夫也來了,便知道這二人是來做擔保的。

當下沒有猶豫,便拍了板。

有了村長發話,事情便容易了許多 。

開春的時候,村長集合了村裏頭每戶的戶主,講了種棉花的事情,讓各家留了2畝地出來種棉花。村裏人見村長都發了話,自然十分歡喜。只等著,到時種子過來。

方政開春的時候,就給蔣老板去了幾封信請他盡快過來,又講了種子需要的數量。

這一日終於收到了蔣老板的信,說已經備好了種子,正往這邊過來。

方政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了下來。

木蘭其實也是十分擔心的,但是嘛,想把事情做大,不可能等事事都周全了才去做,只要有80%的勝算,便要抓住機會。

等了2日,蔣老板終於帶著幾頭驢,背著種子過來了。方政一家十分欣喜。便從村口一路迎到家裏。

“蔣老板,我可把您盼來了。”方政見到蔣老板差點熱淚盈眶。

“方大哥實在是高人,這事竟辦的這樣妥帖。你信中與我所說之事,我十分讚同,便與我們淮南的總舵請了命,這種子我按2文一斤的價格,給你們先賒了去。等收了棉花再抵掉。”蔣老板大義的說道。

方政又一次差點掉眼淚,這下心就踏實了,這種子都是先賒的,這棉花還怕不來收嗎?

想著便熱情的將蔣老板迎進了屋,又叫姜氏收拾了個屋子,給蔣老板先住下。

木蘭聽到蔣老板要把種子賒給村裏,喜的差點飛起來,圍著蔣老板端茶倒水,十分周到。

待收拾一番,木蘭一家又將種子細細的分了麻袋。

選了一個大晴天,請了村長集合了村裏的戶主,便開始發棉花種子,方成這一日也沒上課,負責記錄,村裏識字的人便寫了名字,不識得字的,由方成代寫,然後暗了手印,便領棉花種子。

方政卻不急著讓他們回去,留了人下來,細細講了棉花種子要曬到何種程度,又改如何夯土等等十分詳盡。

木蘭嘛,這時候只有端茶倒水的份,不過卻是十分歡喜的,感覺自己在這裏辦了頭一遭大事。

幾日忙碌下來,終於把棉花種子放完,蔣老板見方家做事十分有章法,連連說道,早知道多帶些棉花種子過來,好叫村裏人多種一些。

木蘭卻不是這樣想,畢竟是第一年,若是給多了,村人難免擔心,正是2畝地,卻剛好調動他們積極性,也能管理的好一些,價格才能賣的高一些。

因著蔣老板給賒種子的事情,對方家來說就是一個大大的保證,待蔣老板放完種子要回去,一家人更是千恩萬謝的送到村口。

木蘭雖然這麽忙著,卻也沒拉下,照看薄荷和草魚。想著,再過一個月,這薄荷可是又到了收貨的季節,心裏喜滋滋的。

這草魚養了近一年,每條也是有3斤左右的大小了。木蘭打算,這次帶上幾條魚進縣城。看看能不能打開銷量。

有了這個打算,便拉著方達,每次給草魚割許多的草,把魚兒餵的飽飽的。又桔梗也種了一年,到了收的的時候,便把大的挖起來,仔細曬了,收了個50斤。

待薄荷收好,曬幹。木蘭打算一起帶到縣城,卻發現一頭驢,要帶這許多東西,竟然是不夠用的,少不得又得跟沈玉借,最近木蘭多少有些躲著沈玉,又怕他看出來,實在不好把握這個度。

沈玉卻不放過能接觸木蘭的機會。但是也只是表現的像個哥哥,老是說自己家中就一個孩子,特別喜歡木蘭,把她當親妹妹一樣,又他常在方家走動,家裏早就不把他當外人,也就木蘭心裏有些別扭。但是這個人實在太溫暖,木蘭怕接觸多了,給餡進去,將來實在不好把握。

見木蘭要去縣城,沈玉便說他也是要去的,不如同去,也省得如今家裏個個都忙的脫不開身。方家人自然放心。便讓方達同去。

木蘭無奈,只能硬著頭皮跟方達備好了一應東西,等著沈玉牽來驢就一起出發。

清晨正等著,見沈玉已經拉著一頭驢過來了,也許是還有些霧未散去,一向溫潤如玉的沈玉身著一件淺藍色的長衫款款而來。木蘭倒是一楞,這樣的沈玉竟然帶著一點仙氣。頓時心裏好似漏掉一拍。卻暗暗特別煞風景的告誡自己:“哎呦,你可不能沈迷美色,不要被勾引,千萬不要被勾引啊。”

沈玉見木蘭站在院子那邊等她,如今木蘭8歲身材已經拔高了許多,長的有些像姜氏,眉毛有些英氣,一雙丹鳳眼顧盼生輝,嘴唇嬌艷欲滴,卻又略顯威嚴,圓圓的鵝蛋臉還帶著稚氣,總是故作鎮定,卻老是被他逗得氣的跺腳,現出女兒家的許多嬌態出來。

如今見她站在院子裏等她,倒像是一個妻子等著丈夫歸來。沈玉恍然便想,若時間能定格在這一刻便好。

方達不知兩人心事,粗魯的喊道:“沈玉你快點,走這麽慢跟個娘們似的。”

木蘭猛然清醒感謝方達暗道:謝你了大哥,不然妹子這回絕對栽進去。

沈玉卻恨不得踹方達一腳,暗道,如此美景,倒叫他都給破壞了。這臭小子,跟個跟屁蟲一樣跟在木蘭身邊,處處煞風景.

這麽想著便嗆到:“你腿短你著急,我腿長我不急。”

方達被這麽一嗆,擊中了弱處,便要去打沈玉,木蘭忙拉住他。

沈玉便又道:“你看你妹妹還是比較心疼我。”說著心滿意足的笑了。

木蘭暗嘆,這家夥真是表面斯文。

幾人把東西放好,便開始出發。木蘭一路不敢看沈玉,這家夥長的越來越有勾引人的本事了。木蘭是個內心保守的人,若是決定跟了一個人,怕是刀山火海也是要跟著的。只是眼前這個人,這麽近,卻讓她覺得有些遠,這種遠是時間上的遠,好像很難拉進。

木蘭為自己又瞎想有些無奈,搖搖頭暗道:我若是及笄,你還未娶,我便嫁與你。且看緣分和命運吧。

沈玉因著最近老是見不到木蘭,如今跟木蘭一起出行,心情極好。一路上帶著微笑,方達一直想著剛才被嗆的事,便一路嗆他:

“你嘴巴歪了?”

“你這麽笑不覺得尷尬嗎?”

“你在笑什麽,夢到撿銀子了嗎。”

“你笑起來這麽像地主家的傻兒子。”

沈玉終於被嗆出了烏雲,卻礙著木蘭不好下手,心裏暗恨,將來若是能娶到木蘭,就把你踢走。

一路打打鬧鬧,一行人終於到了縣城,木蘭賣了藥材得了3兩銀子,便想著去酒樓,讓掌櫃的看看魚。

進了佳肴樓,小二便迎了上去,點了菜,木蘭便問掌櫃可在,小二見沈玉也是常客,便道:“這位客觀稍等,我這就給您去請。”

不一會兒,便出來一位胖胖的略有些油膩的中年男子一臉笑容道:“客官有何賜教啊?”

“掌櫃好,是這樣的,我這,有幾條自己養的魚,還知道一個做這個草魚的菜譜,且我們可以長期供應這個魚不會斷貨。”木蘭自信道。

“這位小姐貴姓,這魚都是打江裏或者河裏撈來的,你如何長期供應於我。”掌櫃一聽便不信道,不能長期供應的食材,一般是不推薦的。

“這魚是我養的,我那塘裏還有近800條,且現在還在增多,你說我供應你一個酒樓應該是不難吧?”木蘭道

掌櫃疑惑的看看沈玉,沈玉點點頭,沈大夫的人緣廣,掌櫃倒是認識他的孫子。便道:“既然如此,你說的菜譜,可詳細道來?”

“這倒不難,不過我且先做一份,您給嘗嘗,好在細談。這魚我已經帶來,可方便叫廚子給先處理一下。”木蘭道

掌櫃忙叫兩個小二把木桶擡到廚房,廚子按木蘭說的方法把魚取骨,切成片,又備了酸菜等材料。好了之後便來請木蘭做魚。

木蘭見了一旁的雞蛋,猶豫了下,卻沒有放入蛋清,只加了澱粉料酒等等腌制了魚片。廚子倒是通透之人,待木蘭邊講,邊做,不一會兒,酸菜魚便做了出來。

方達吃了一口,十分震驚道:“妹子,從不見你下廚,你如何得知如此美味的菜譜”

“我好讀書呀,祖父給我的書裏就有一本專門寫菜譜的。你知道讀書的好處了吧。”

木蘭道,卻有些心虛,以前陳瑤經常出差,見了好吃的,喜歡吃的,回家也會研究下,酸菜魚在現在大部分女的,都會做的。方老太爺的那些書裏並沒有菜譜。不過幸虧裏面有各種書,倒是好找借口。

掌櫃一吃,不禁連連讚道“好吃,好吃”眼裏泛著精明的光。又對著木蘭道:“這位小姑娘,你這菜譜,你這魚打算怎麽賣呢

“菜譜嗎,你的廚子也會做了,我便當做送你了。我是賣魚的,主要以魚的銷量為主,若是魚的銷量能打開,我們也算合作共贏了。”

“不過,沒有宣傳,知道的人少,又如何讓我這魚大賣。我倒有些建議,咱們這縣城在長江邊上,有碼頭,往來文人,特別是科舉之人,商人,自是停靠休息。我倒覺得,您可以請些有才氣,最好有名氣的才子,提些詩,寫這魚的,掛在墻上。最好詩能膾炙人口。方能讓您的店更有名氣。”木蘭道。

掌櫃一聽便道:“如此甚好。”連連點頭。

這個時代傳播的最快便是那些有些才氣的人寫的詩,宣傳嘛,自然是要用傳播的最快的方法,人們最關心的名人來才快。又想著古代因詩出名的食物不少,這是應該最快宣傳的途徑。

☆、初遇白公子

“市面上的魚雖然不貴,但是要日日有,是不可能的,且如今,我與你講這菜譜,也可以帶給別人,所以掌櫃,您看這魚要如何收得。”木蘭微笑著道。

“這魚市面上一斤15文,我也收你15文一斤,你不虧了吧。”掌櫃道。

木蘭算是目的達到,跟市面持平,沒要批發價,算是合理的,便也不再多說。

木蘭如今只是賣魚,自然不可能把價格擡到多高,這就是材料與成品的區別,若是有能力,以後自己開個酒樓才好,至於菜譜可以教,卻是不能賣的,若是他日自己要用,還要打官司,啟不麻煩。

木蘭點點頭道:“那行,我這魚在桶裏有糠,有草,活個7日沒有問題,我每7日來,您便把數量給我,這魚賣多了,您自然就知道,每日需要多少魚,若是有急的,您再到村裏找我,說著讓方達給了地址。

掌櫃叫小二把剩下的魚給稱了,算了銀錢。木蘭他們便出了酒樓

方達卻道:“往你這麽聰明,連人家老板的名字都有沒問。”木蘭一拍腦袋,還真給忘了,忙叫方達又去問了,方知道,老板姓鄧,名叫鄧子棋。木蘭一聽這名字怎麽這麽耳熟。又看看那油膩的大叔,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方達忙問:“你笑什麽。”

“沒有,沒有,就是這名字和這老板的形象不是很搭。”木蘭忙道。

“嗯,我也覺得不是很搭。”方達點點頭道。

說著便走出了佳肴摟。往城門口走去。

沈玉心裏卻有如打翻了一堆調料,各種滋味,他不是不知道木蘭的聰慧,只是如今卻覺得木蘭有些飄渺,仿佛終有一天是抓不住的感覺。這麽一想竟留了汗。

方達卻嗆道:“陳公子有些虛,叫你家老爺子開點什麽鱉啊,丸呀補補。”

沈玉無奈,這就是踩人家痛處,要承受的後果,又忍不住嗆回去:“虛可以補,這腿短可怎麽辦才好,我須得回去好好研究。”

木蘭不願意加入他們的戰爭,免得殃及池魚。方達卻道:“妹子,你說我們下次不要帶沈玉了吧,你看他這人如此虛弱。”

額,這就人身攻擊了,不太好,木蘭想著。沈玉被威脅倒是一句話說不出來。木蘭忙道:“哥哥,這麽說不好吧,我怎麽感覺你兩是不是一對呀,老是像夫妻一樣吵架。”

兩個男人臉色瞬間就不大好了,木蘭忽然又覺得玩笑開過分了,忙道歉。

沈玉滿心的話卻不能說出來,又被開這樣的玩笑,竟然一臉便秘樣。十分痛苦的感覺。

三人忽然一下子倒尷尬起來。

木蘭忙道:“我們買些包子回去吧。”二人這才都暗自決定當剛才的話沒有說過,忙點頭。買了包子,又一路誇起這包子如何好吃。生怕不小心又出現什麽人身攻擊出來。

幾人就這麽堪堪回到家。木蘭忙了一天有些累,便不怎麽說話,方達卻將今天的事情跟方政和方老太爺說了一遍。

家裏兩個最大的家長都十分的支持,這讓木蘭感到十分的溫暖。每每想念現代的親人,卻有他們的溫暖,倒也是一種安慰。

方達又將今天的銀子交與姜氏。姜氏以前也是侯府人家的子女,什麽沒有見過,如今倒是為了這幾兩銀子興奮的睡不著。

方政倒也不管,知道妻子這是看到了生活的希望。心下也是十分安慰。這一點點的銀子累積,也是叫人心裏十分踏實舒坦。

翌日,想著魚昨日賣的還算順利,木蘭一大早就去了魚塘。方達卻已經割了一大籃子的草往裏面撒。

看著魚塘中的魚,長的這麽好,搶著吃草。心裏十分滿足。其實也算木蘭運氣好,這裏的溫度適合魚的生長,而且水質又好,有了木蘭的餵養,小魚的存活率是非常高的。

雖然這次拿了些魚去賣,卻也只挑了公的去,母的抓到一概放回去魚塘裏去。不過一畝多地,養這800多條魚,也算有些擁擠了。得想著哪裏有個更好的地,再搞個大點的魚塘才好。

只是若是要大魚塘,需得賣地,如今的銀子卻是不夠的,且要買在靠水的地方,好看著魚,還得有塊地建房子,那只能等到秋收,賣了棉花,得了利錢方有可能。

又想著,就供應一家酒樓,生意再好,也不可能銷掉多少魚,需得到菜市場看看能否多銷一些,這麽想著。

便跟方達道:“明日我們再進城一次吧。”

“昨日不是才去過,那酒樓不是講好了,7日送一次。”方達不解。

“那不一樣,你看我們這許多魚,如今各個還再長大,且6月份便是母魚產卵之時。目前塘就這麽大,需得將那些公魚先賣了些出去才好。若是只靠那酒樓,怕是也不能銷多少。”

木蘭道。

“那成,我便聽你的,可要帶些魚去。”方達又道。

“要的,我們便去縣城裏的菜市場看看,只是你可會殺魚?”木蘭問道。

“這倒是個問題,我就算會,也是不大熟練的。”方達有些為難。

“走,問問父親去。” 木蘭拉著方達便走。

方政如今要指導村裏人種棉花,倒是有些忙,頭一年,需跟好才行,正猶豫叫誰去。

木瑾卻自告奮勇。木蘭心裏驚訝,這姑娘平時斯斯文文,家務幹的都是極好的。針線也拿得,如今卻要揮著菜刀去殺魚。自問自己這個現代靈魂都做不到。

木瑾一臉害羞的對著木蘭道:“妹妹你看,這家裏人人都這麽努力,啟有我都撿了輕省的活幹。不怕的,你看我人雖不大,但是力氣不小,拿刀也有巧勁,家裏最近吃魚,也都是我殺的。”

人家說反差,這就是反差吧。木蘭呆楞了幾秒,方達拍她才醒過來道:“既然姐姐說沒問題,那晚上準備下,我們明日便出發吧。”

木蘭想了想,這麽個看起來嬌弱的姑娘,殺起魚來,確實煞風景,便跟方成要了一套衣服,叫木瑾女扮男裝。好歹不要那麽有違和感嘛

可能是木瑾長的屬於嬌媚型的,打扮後,也還是一眼看的出來,不過,這樣至少好一些。

因是第一次去菜市場不敢帶太多的魚,便只帶了50斤左右,進了縣城便直奔菜市場。到了縣城的菜市場,裏面已經擠滿了人。

木蘭好不容易擠了個位置,木槿便擺出了工具,木蘭叫方達吆喝起來,方達起初還不好意思,被木蘭各種刺激,後來竟然起了勁,大聲的吆喝起來。

人滿滿多了起來,木蘭忙熱情介紹,按了15文一斤開始賣。因這草魚十分鮮活,方達又會叫賣。生意到也漸漸好了起來。

正忙著招呼生意,這時,卻來了一幫人,氣勢洶洶的樣子,自稱是這裏的管事,上來便要掀水桶。方達跟木瑾拼著攔住了。做生意木蘭在行,這架勢,木蘭一下子不知如何應付。且出門在外,這會真沒人來幫忙。

正僵持著,這群兇神惡煞就要將木瑾推倒,一個15歲左右的少年郎急忙攔住了那群管事,那群管事見到他,卻十分的恭敬,原來這是城北員外家的公子,這片算是他家的地界。

少年忙向木瑾行了禮道:“這位小姐,額,這位公子,實在對不住。許是你們新來的,這群人眼見你們沒有靠山才如此妄為,實在是在下,屬於管教,還望海涵。不過這裏確實是要交攤租的。”

木瑾道:“我們初來乍到,不懂規矩,還請公子見諒,需要交多少,請公子告知。”

少年郎看了一眼管事,那管事何等精明,忙上前賠不是,按了最低的租金給收了。木瑾感激的道謝。

“我姓白,若是公子有需要可到集市北區找我,這些人太過沒有規矩,我自會教訓。”說著又向木瑾行了禮。

木蘭瞧著另一邊賣魚之前的眼色,知道這群人故意找了管事,尋他們家的麻煩,這些管事若是要好好收租,講清楚便可,大可不必這麽興師動眾要砸場子。

幸好這個白少爺出手,他們也算能順利繼續賣魚了。

木瑾見那人如此溫和,倒生出幾分好感來。木蘭瞧了兩人一眼,覺得有戲,木瑾雖然身著男兒衫,但是容顏嬌美,掩都掩不住。就是不知道那人底細,若是好人倒是也可以考慮的。

因著魚鮮活,現殺,還算暢銷。一個早上,50斤倒也賣完了。

收拾了東西待要回去,那位白公子又過來了也是先行了禮道:“這位公子,我那表哥的孩子,過幾日要辦滿周宴席。要大約90斤的魚,您這邊可方便。”木蘭一聽,趕緊點頭,有生意上門自然是好事。

“只是人手不足,需得你們送來,可方便?”白公子說著又十分歉意的樣子。

木瑾道:“公子何時需要,我們送來便是。”說著看了一眼白公子,又忙垂下眼簾。

“那真是多謝了,這是一兩定金,其餘的公子送到,再給結清,可行?”白公子雖說十分有禮,眼睛卻沒離開木瑾。

木蘭暗自好笑。明明看出來是個姑娘,卻一口個公子。不過畢竟今日才認識,也不好打趣人家,只站在一旁偷笑。

☆、賣魚給白家

“自然是可以的。只是我要何時送,又送到哪裏去?”木瑾仍垂著眼簾道。

“若是方便過兩日便送來,要的急,實在辛苦公子了。”白公子說著拿出了一張紙上面寫了地址。又交代了木瑾,到了地方只說要找白公子送魚即可。說完又連連道謝,方才辭去。

木蘭搖搖頭,這就是古代有錢公子撩妹呀,不過,這人看起來偏偏公子,倒是可以考慮的樣子。就對木瑾說道:“姐姐那個人看起來溫潤如玉,十分有涵養的樣子呢?”

木瑾道:“我可不曾註意。”說著臉卻紅了。

“那姐姐你臉紅什麽?”木蘭打趣道。

“蘭兒,你莫要這麽直接,咱們姐姐害羞呢?是吧姐姐?”方達一臉正經的說道。眼裏的笑意卻出賣了自己。

“是的,是的,我錯了,實在不應該說的這麽直白,人家白公子不過是幫了咱們忙。”木蘭也學著方達一本正經。

“你們兩個,這幾日罰你們吃窩窩頭。一口米飯都不許吃。”木瑾臉更紅,作勢就要打那兩個小的。

木蘭和方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