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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了卻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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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了卻瑣事

五年後,再一次走在章林郡城的街道上,葉寒深深的感受到了世事變遷和物是人非。

離開前的那一夜,雷霆霹靂,淹沒了整個郡城,慟哭聲和呼喊聲仿佛猶在耳邊。

經過五年的建設,如今的章林郡已經改頭換面,街道仿佛都比五年前時要寬敞了很多。

走在街道上,很多面孔,葉寒還能夠叫出名字來,有些雖然叫不出名字,卻也記得那副面容,當然,更多的卻是陌生的面孔。

從十二歲到十七歲,對於人來說,也是面貌變化最大的年歲,再加上葉寒一身棉絨錦緞的華麗衣裳,沒有人能認出他來。

沒有人能認出他,自然也沒有人再像躲瘟神一般的避開他了。

不過他走在路上,依舊有不少人回頭看他,或許遠處還有人對著他指指點點。葉寒自然知道是為何,章林郡是在楚雲帝國西面,離京城有兩千多裏路,因為偏僻,所以客商並不多。

像葉寒這樣一看就是富貴子弟的年輕男子走在路上本來就能吸引一些回頭率,更何況他肩膀上還站著一只藍紫色的長著角的怪鳥呢?

從西面入的城,葉寒也沒有停留,往曾經的葉侯府走去。

都說近鄉情怯,其實這個對葉寒來說,並非如此,這五年裏,如果他還判斷不出來當年叔父的所作所為,那麽這五年的道也是白修了。

對於這樣的葉氏,其實打內心深處來說,葉寒並沒有太深的感情,之所以離開山谷後第一站來到這裏,目的只是為了看一看這從小長大的地方,這裏畢竟有著他年少時太多的記憶,不管是美好的還是不好的。

再一點便是叔父和嬸娘並沒有死,他也想親口質問他們當初為何那麽做?

侯府在那一天也被雷霆震塌,被大火燒過,如今侯府所在的位置,建起了更加氣派的院落。

不過葉寒走到正門前,看到匾額上並不再是“郡侯府”三個字了,而是被“太守府”三個字所取代。

擡頭看著那三個字,葉寒掐指算了算,一番算計之後才了然。

五年前,章林郡半個時辰的雷霆,世人都以為是天罰,章林郡城內,因為太師祖鴻鈞到來,百姓傷亡其實並不大,只是被摧毀了居所,但是郡城的那些官員卻是死了八成,包括太守和守備將軍等等官員。

諾大一個郡城,而且又是邊關的郡城,朝廷自然重視,重新委派了新的官員來到這裏,開始重建章林郡。

叔父葉逸凡瘋癲了,被調往京城,皇帝也沒有剝奪他的爵位,這幾年病也有好轉,他那如今已經是兵部侍郎的岳丈為他謀得了左羽林衛副將的職位。

僅憑“太守府”三個字,以及和葉逸凡之間的血緣關系,葉寒就能夠算出這麽多,這便是他造化羅盤領悟到第三階的本事了,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去掐算的話,他自然還能算出更多的東西,不過這些現在都已經不重要了。

郡侯府被太守府所取代,所以也沒有什麽好看的了,葉寒就朝著郡城的東面走去,那裏本是葉氏的宗祠所在。

那一天葉氏劫難就發生在宗祠前的廣場上。

葉寒走到葉氏宗祠的廣場的時候,看到葉氏宗祠依舊殘垣斷壁,全城都被重建過,唯獨這裏沒有。

沒有屋頂的宗祠,即便是墻壁也只有少數的一小段還聳立著,大火燃燒過的痕跡經歷過五年的風吹雨打,依舊傷痕累累。

只有廣場正中央多出來一塊石碑,葉寒走過去看了看,石碑上是對那一年那一夜發生在章林郡的天罰作的記載,語句之中濃濃的勸人為善切莫惹動天罰的意思在裏面。

對於這樣的一塊石碑,葉寒沒有去計較什麽,盡管他知道那並不是天罰,既然世人都這麽認為那便這麽認為好了。

之所以葉寒沒有去在意,那也是那記載的內容並沒有把矛頭指向葉氏,雖然也能讓人聯想到葉氏,但是如果葉寒此時毀了這塊碑,反而有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

“小夥子,離這裏遠些吧,莫要受了連累。”一個老者的聲音在葉寒的身後響起。

葉寒轉過身,看到一個穿著短打的老者,從他那滿是皺紋的臉上,葉寒看到這是一個吃了一輩子苦的老頭,好像這老頭的家原本就住在侯府不遠。

“老丈,為何我只是看看就要擔心受了連累?”葉寒問。

“你不知曉,五年前那一天,天上降下雷霆,整整半個多時辰啊,整個郡城的房屋都被雷霆摧毀,大火燒了許久。這一家因為一個人而德行有虧啊!真不知道兄弟兩個人,差別怎會那麽大?”老頭說著不住的嘆息。

“小夥子不是這裏人吧?怎麽就對此事好奇呢?”

“我是從京城來的,月前與三兩好友游玩,聽聞五年前章林郡雷霆一事,覺得太過荒謬,所以才親自來到此地查探確認。”

“既然已經確認,還是趕緊離開吧,這個地方,從那以後很少再有人來,一看你這穿著便知是富貴人家,莫沾了因果。”

“哦?老丈您也懂因果?”

“種善因得善果,那些化緣的僧人可不就是這麽說的麽?”

葉寒也不願再多言,告別了老丈,便離開了。

看來這石碑上雖然這麽寫,但是章林郡那些老百姓還是知道當日一些事情的,而且從這老者裏的話語能聽的出來,章林郡老百姓對父親葉逸風的評價都是很高的,而葉逸凡,恐怕那些百姓都知道當日他為了侯爵而要設計弄死親侄兒的事情。

葉寒想想也忍不住自嘲,也許是當初自己太過於年幼了吧,把親情看的太過重要,當初葉逸凡的種種舉動裏其實已經是漏洞百出了,自己卻是聽信了他的讒言,不得不說,自己當時也合該有那些劫數。

邵壯家所在的那個院落,也已經住了他人,想來邵壯他們一家聽了自己的話,在自己上青雲宗的時候,就離開了這裏前往南越郡了吧!

五年的時間,大壯一定長的更加魁梧了,雲兮小妹應該也出落成大姑娘了吧?小妹騎在自己背上玩耍的時光也是一去不覆返了。

只是不知道邵壯他們一家現在過的可還好。

當初詢問大壯的父親有關於父親那一次運送靈材的詳細經過和母親的家族,邵壯的父親支支吾吾不肯說,以自己現在的能力應該可以從他的口中問出答案了吧?

一路走在熟悉而又陌生的郡城裏,葉寒腦海裏百轉千回。

世事無常,星圖變幻,沒有什麽是一成不變的。

天門澗,葉寒重歷了當初被一群匪徒圍殺的地方,地上的血跡早已被風吹雨淋沖刷幹凈了。

葉寒忍不住想起陳叔他們四個人,他們曾是父親的屬下,多麽忠義的人啊!

離開天門澗,葉寒和閃電又去了青陽山不遠的那個小村落,當初如果不是那個樵夫救了他,恐怕自己也要餓死了吧!

這是一段因,該還這個果報。

遠遠的看著他們一家人,原本的一家三口,現在又多了一個蹣跚學步的孩童,當年那個還在繈褓中的嬰孩此時已經學會爬樹掏鳥窩了。

樵夫還是那個樵夫,臉上雖然添了些許皺紋,卻依舊健壯,那婦人比五年前豐腴了不少,想來這幾年,家裏的條件也有所改善。

葉寒乘騎在閃電的背上,掏出造化羅盤,為這一家人算了一卦,推演出幾番因果,本來自己打算要去感恩贈送他們一點什麽的,可是推演之後卻發現,這個因不能改,或許會連累到這一家四口人。

而如果他們就此生活下去,大富大貴沒有,卻也是平安喜樂一生。

既然如此,那便不要增添麻煩而亂了他們的因果才是,葉寒和閃電在山林裏抓了幾只山雞,炙烤之後填飽了肚子,等到夜晚村落中的百姓熟睡之後,葉寒悄悄的將一錠銀子放在了他們家的窗臺上,留下一張紙條:“感謝賢伉儷五年前搭救之恩。”

做完這些,葉寒不禁覺得一身輕松,但是離開山谷後的第一個夜晚,葉寒還是忍不住的想起那片山谷。

站在青陽山的山峰上,望著漫天的星辰,葉寒掐訣念咒,拿出造化羅盤,開始觀望星辰。

“邵叔一家也有幾年未見了,看看能不能算到他們現在過的如何!”葉寒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伸手在羅盤上撥動了起來。

算邵壯一家,是根據他們之間的一些因果關聯而慢慢推算的,算是造化羅盤第三階的本事了,不過葉寒剛悟到第三階不久,這一番算計自是需要耗費一番心力的。

所幸的是,此時正是夜晚,漫天星鬥也能給他一些指引,而使他的計算少一些錯漏。

即便如此,葉寒也算了將近兩個時辰,身旁的閃電已經依偎在葉寒的身側沈沈睡去了。

“原來大壯在與我分別後,被人收入山門了,難怪算不到他呢!雲兮小妹居然也被一個女派山門收為入室弟子了?天下宗門雖多,女派宗門應該不多吧,雲兮小妹的師門應該好打聽的。哎呀,我也真傻,直接去問邵叔父和嬸娘不就好了?”葉寒一邊推算一邊自言自語。

“嗯?邵叔他們回到南越郡之後,過的並不如意?這又是為何?那裏不是他的桑梓之地嗎?不對,他們邵氏有災禍。就在這兩天?為何推演不出具體為何?看來當務之急,要趕緊去一趟南越郡了,天亮就出發吧!”

收起造化羅盤,葉寒並無睡意,他又掏出臨行時太師祖送給他的代表他們這一派的銘牌。

太師祖說這木牌是天星木制作的,刻有符篆,裏面可容納死物,只是不知道裏面都放了些什麽。

葉寒將意識滲透進了木牌,只感覺意識進入了一個三丈見方的空間,正中央就放著一具冰棺。

在這夜裏,突然看到一具冰棺,還是挺瘆人的,不過葉寒想起臨行時太師祖教給他的那個聚魂術法後,也就了然了,看來使用這等術法,並不只是聚魂就可以了,屍身還需要放在這冰棺中保存。

其實想想也是,屍身如果不保存好,便會腐爛,即便是自己找到覆活的辦法,屍身已經腐壞了還如何覆活?

諾大的空間裏除了一具冰棺之外,還有堆積在一起的玉塊和兩個箱子,每一塊玉都有巴掌大小,看來這是太師祖留給他設置陣法用的了。

葉寒用意念控制打開了其中一個箱子,發現箱子裏面居然是十數枚的符篆,而且這十數枚的符篆都是以葉寒如今的神識修為制作不了的,都是防身的利器。

另一個箱子裏居然裝這十幾套衣服和幾雙靴子,式樣與此刻身上穿的一般無二。

葉寒將意識從木牌裏撤離出來後,忍不住更加落寞了起來。

他想太師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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