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8章 要她(六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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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兄,我剛聽說你之前遇刺了。怎麽樣?傷勢嚴重嗎?”見到赫連辭言,白芷顏又是一臉的親切,那濃濃的關心表情,似乎是發自內心,恨不得替他受傷一般。

莊千落在心底暗暗給了白芷顏三十二個讚,另一方面卻也在給自己打預防針。

她即將進宮去找千城覆,就算她再不想,也總有碰上其他皇室之人的可能。

所以她要格外小心,即便對方對著她笑,那也不代表不會突然對自己下殺手。

赫連辭言輕輕點點頭,淡漠的語調倒是沒顯示出什麽不同:“無礙。”

切!

你就裝吧!

昨天你還一臉神采奕奕,天下唯我獨尊的模樣。

如今你卻白著一張臉,明顯體虛又難受的樣子,這哪裏是無礙的樣子?

分明是連你武功高強的身體都抵不住失血過多,這會兒已經非常難受了!

莊千落在心底暗暗爽著,卻是根本不敢擡頭,害怕自己一個壓抑不住笑出來,就被赫連辭言給看見。

“本宮的護衛全數被毒死了!聘婷郡主,還要請你分幾個護衛,隨著本宮回京了!”赫連辭言說得很直接,根本是早就想到要把白芷顏的人帶走。

白芷顏楞了楞,直接拒絕道:“大皇兄,你我是自家兄妹,保護你的安全,我有責任。可是我的人什麽情況,你也是看到了。別說抽給您幾個人,我現在手底下,真正能動的,也沒幾個吧!您還讓我回王府!這一路上盜匪有多少?我怎麽敢?”

這根本是拿赫連辭言的話,直接扇赫連辭言的大嘴巴。

到了這會兒白芷顏也不說什麽不回去的話了,她就那麽認真的望著赫連辭言,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明顯寫著委屈啊!

赫連辭言剛才寫的信,就是在命人趕過來。

可是信鴿飛需要時間,人馬趕到也需要時間,來回最起碼好幾天的時間,他又被人盯上了,怎麽敢一個人呆著?

想來想去,赫連辭言終於下了一個決定。

“既是如此,那就按照聘婷郡主的原意,一起上京吧!”哪怕白芷顏進京會引起軒然大波,這會兒為了他自己的安全,他也寧願帶著這個麻煩一起走。

白芷顏瞥了他一眼,似乎是懶得和他廢話,也沒再為難他,應聲之後又短短的噓寒問暖兩句,然後就帶著人又走了。

然而她的腳步剛剛到門口,卻聽到赫連辭言突然說:“郡主,本宮此行未帶丫鬟,你將昨天介紹給本宮認識的那個丫鬟留下伺候吧!”

莊千落被這突然的話,嚇得呼吸都要停了。

這個陰狠狡猾的太子,留她下來做什麽?

白芷顏有些為難的回頭看向莊千落,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不情願。

“大皇兄……”白芷顏剛想拒絕,赫連辭言卻冷冽霸道的截斷她的話。

“昨日你不是還誇她心靈手巧嗎?本宮最見不得的,就是那些愚笨之人。為了你那些丫鬟的命,你還是把她留下來最為妥當。”赫連辭言居然拿別人的命,來要挾莊千落和白芷顏?也是真夠無恥的。

白芷顏抿了抿唇角,盯著莊千落一頓眼神安慰。

她倒是不怕赫連辭言,也不是舍不得那些丫鬟的命,只是因為這次進京,她還要把莊千落當宮女送到宮裏去。

如果一旦現在就把莊千落弄得特殊了,到時候被看穿有什麽陰謀,只怕莊千落就永遠不可能進得去宮見到三殿下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

不過是伺候一個病人,想來莊千落也不會做不來。

莊千落也明白這一點,既然躲不掉,那就迎著困難上就是了。

於是白芷顏帶著丫鬟走了,莊千落則留下來伺候赫連辭言。

莊千落是初到赫連辭言身邊,雖然是被他點名留下來的,可是很多貼身或者有礙安全的問題,赫連辭言都不會讓她做的。

她負責的只是服侍他洗臉啊!傳傳不重要的話啊!甚至是收拾房間這種小事。

總之,赫連辭言就是把她當成粗使丫鬟,在這裏養傷的三天,皆是守在他的門外,隨時聽候吩咐。

最開始的時候,因為赫連辭言的身份和性格,莊千落沒少防著他,甚至是害怕他。

可是漸漸的,莊千落發現赫連辭言,其實也沒外表想象的那麽恐怖,最起碼,他沒有什麽變態的要求,這倒是讓她松了一口氣。

第三天的晚上,守在門口的莊千落,已經靠在柱子上睡著,卻不想裏面的赫連辭言突然大聲的喊她。

莊千落起身打了一個哈欠,然後連門都不敲就進去,睡眼惺忪的連請安都忘記了,就大咧咧的問:“大半夜的,你幹什麽啊?”

赫連辭言被她的反應弄得一楞,隨後眉頭緊緊皺起,沒受傷的右手用力一拍桌子,冷聲怒問:“大膽!誰給你的膽子,居然敢這樣跟本宮說話?”

莊千落這才算醒了,立時嚇得跪倒在地,求饒解釋道:“請太子殿下恕罪!奴婢是糊塗了!以為還是在家裏。還請殿下大人大量,不要怪罪奴婢!”

“在家裏?哪個家?你根本就不是東嚴峻王府的奴婢!說!你到底是什麽人?”赫連辭言又是狠狠的一拍桌子,那隨著他力道彈起來的密信,分明就是他派人調查莊千落的結果。

不過,就算赫連辭言是神仙,也不可能真的猜到莊千落是什麽身份,他能查到的,無非就是東嚴峻王府的沒她這麽個人而已!

莊千落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已經被嚇醒的神經飛快運轉,她就給了赫連辭言一個很合理的解釋:“殿下容秉!奴婢確實不是東嚴峻王府的家奴!奴婢是聘婷郡主在路上買來的丫鬟,只是因為合眼緣嘛!奴婢跟隨郡主也不過半個月不到的時間,會夢到,會反應是在自己家裏,也是很正常的啊!”

“哼!好一個巧舌如簧,膽大包天的奴婢!”赫連辭言聞言直接冷哼,那張和千城覆很像的俊顏上,卻陰冷恐怖的讓人心底發顫。

到了這個時候,莊千落反倒大膽的擡起頭,一雙清澈慧黠的眸子,定定的直視赫連辭言的眼睛,裏面幹凈的仿佛高原鏡湖,哪裏是心底齷齪或是存有私心的人可以裝出來的?

呃!

當然,這只能說明莊千落的心理素質好,估計就算是面對天皇老子,莊千落也不至於嚇得手足無措。

這還是赫連辭言,有生之年第一次看到,居然有女人敢這樣直視他的眼神。

哪怕是他還在深宮裏的母妃,因為他從小的高貴身份,就對他無比尊敬,卻有著無法逾越障礙的母妃,也從來不敢這樣盯著他的眼睛看。

這一刻赫連辭言的心情是覆雜的,甚至還帶著許多好奇,就那麽看著莊千落的眼睛,到了無法自己的程度。

莊千落被他看的有些發毛,總是有一種不太對勁的感覺縈繞心頭。

最後堪堪的撤回了視線,再度裝作恭順的低下頭去。

赫連辭言似乎也終於清醒過來,轉開冷冷的眸子改看地面,幾乎是用鼻子哼道:“你最好祈禱上天,事情如你說的那般。否則的話,這蠱惑郡主,欺騙太子的罪名,絕對不是你一個女子能夠承受得起的。”

莊千落偷偷在心底鄙視他,嘴上卻還要裝作乖巧的回答:“奴婢會謹記殿下教誨的。”

“起來吧!現在去給本宮倒茶水,桌上的茶都涼了一個時辰了。”赫連辭言不知為何,突然一改之前的冷漠寡言,倒個茶水居然還會附帶這麽一連串的啰嗦。

莊千落無語的抿了抿唇角,一個字都不接,就趕緊去給他換茶水。

回來的時候,正看到赫連辭言在寫什麽東西。

茶壺剛剛放到地中央的八仙桌上,她就聽到赫連辭言突然吩咐:“去把衣櫃裏的那本《無瀾經》拿來。”

莊千落的手一頓,轉頭看向赫連辭言,睜著眼睛說瞎話道:“殿下,奴婢不識字。”

赫連辭言盯著她看了幾秒,這才說道:“上面第一本。”

莊千落這才轉身去拿,看也不看直接抽了第一本,然後遞給他。

赫連辭言接過之後翻了兩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看了,淡淡的吩咐:“出去吧!今夜不用你守著。”

這就是允許她回房去睡了?

一連三天三夜,他可都沒有這麽善心過!

莊千落多看了他一眼,卻見燭火跳躍下的赫連辭言,越發的像低頭不語的千城覆。

或許是因為燭火跳躍溫暖的黃色,或許是因為赫連辭言低著頭,莊千落看不清他的眼睛,反正原本只是想看清楚他真心假意的莊千落,突然就因為這一眼而看呆了,久久凝視著他認真的模樣。

“還有事?”見她沒走,赫連辭言頭也不擡的問。

“沒。奴婢告退!”莊千落反應過來,暗暗罵自己白癡!

眼前這個男人,是千城覆的終身宿敵。

哪怕千城覆現在退出皇位之爭,只怕這個陰險多疑的男人,也不會放他們平安離開的。

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已經無聲拉開,而她居然有閑情逸致,看著自己的敵人發呆?

她不是白癡,而是白癡到了家!

趕緊轉身就跑,赫連辭言卻是在這個時候擡起頭,望著莊千落迅速逃跑的背影,平坦的眉心都皺的幾乎快要夾死蒼蠅。

第四天的一大早,莊千落就被丫鬟給喊起來,留戀的又在軟軟的被子裏躺了一會兒,她才算能夠緩解之前,蹲在門口地板上淺眠而酸痛的身子,爬起來簡單的梳洗幹凈。

難怪昨天半夜赫連辭言大發善心讓她回房睡覺,原本是今天一大早,他就著急忙慌的領著人趕路。

不知道他這樣著急,是不是又接到了京城的密報?會不會是千城覆做了什麽大的舉動?

逼得他連養傷的心思都沒有,忍著痛也要上路?

莊千落正低著頭跟在赫連辭言的身後走著,卻不想她的事兒還沒想完,就撞到突然停下腳步的赫連辭言的背後。

“哎呦!”莊千落捂著額頭本能的驚呼出聲。

結果比她更驚訝的,則是剛剛帶著人從樓梯上下來的白芷顏等人。

赫連辭言是什麽性格的人?

白芷顏自然比莊千落更加清楚。

堂堂皇太子,到底有著怎樣的威儀這自不必說。

莊千落一個小小的婢女,居然敢撞在身驕肉貴的皇太子身上?這不是找死嗎?

白芷顏開始搜腸刮肚給莊千落想求情的詞兒,然而讓她意外的是,赫連辭言轉過來的臉上,除了冷漠和微蹙的眉頭,並沒有要爆發的意思。

速度很快的轉過頭,赫連辭言就繼續向前走,然後上了等在外面的一輛馬車,坐定之後才冷冷的丟下兩個字:“上來。”

“啊?……哦!”反應過來的莊千落不情不願的應了一聲,然後回頭沖白芷顏嘟了嘟嘴。

赫連辭言傷沒好,左胳膊不能用力,他坐馬車是情理之中。

可是上了馬車也要帶著莊千落,這到底是為什麽?

難不成,還真把她當買來的丫鬟,隨便指使了?

白芷顏也是非常不悅的動了動唇角,想著要說點什麽把莊千落要回來,奈何她還沒想到借口,莊千落就已經撩開車簾上車了。

車廂裏,赫連辭言陰著臉坐在車裏,見她上車就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

莊千落用力吞吞口水,暗暗在心裏嘀咕,剛才上車時赫連辭言的表情還很正常,這會兒怎麽突然就晴轉陰了?

莫不是赫連辭言天生反射弧就比別人長?

都過去好一會兒了,現在才感覺到疼,想著要對她發脾氣?

想到這一點,莊千落選擇坐下的位置,就更是離赫連辭言遠了,幾乎都是貼著門簾坐下去的。

誰成想,即便是這樣,赫連辭言仍舊是不滿意。

“咣!”赫連辭言用力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蹦了蹦,莊千落更是被嚇得顫了顫,暗暗嘀咕等到了京城,第一件事不是進宮,而是要找一個大夫,好好給自己看看病。

為啥她最近老是覺得心臟跳得時快時慢呢?

而且很容易受到驚嚇,她本來不是這麽膽小的人啊!

莫不是最近老是和大人物在一起,所以她一個小人物的心肝立刻宣告罷工抗議了?

莊千落還有心思想這些有的沒的,哪裏可能是真的害怕?

赫連辭言見她不跪下認錯,完全沒有擡頭看自己一眼的意思,這會兒氣得更是不行,幾乎是咬著牙根問道:“你個大膽的奴婢!和本宮乘坐一輛馬車,是你三世修來的福氣。你居然還敢在下面磨蹭?和聘婷郡主眉來眼去?”

眉來眼去?

這不是專屬用來形容情侶之間的話嗎?

莊千落無言以對的擡起頭,總算是看了赫連辭言一眼,之後再度低下頭,裝作弱弱的回答:“奴婢沒有。”

沒有覺得和你同乘一輛馬車是什麽榮幸到需要三世的事兒!

赫連辭言卻是以為,她說她沒有和白芷顏眉來眼去。

這會兒臉色變得更加不好,盯著莊千落的視線,都有要把她頭發燒著了的怒火。

“滾出去!”突然的一聲爆吼,當真是把莊千落嚇得一個倒仰。

也恰似借著這個機會,莊千落直接翻身離開了赫連辭言的馬車。

那邊的白芷顏還沒被丫鬟扶上馬車,看著莊千落踉踉蹌蹌跑下來,立刻止住了邁上去的步子,緊張的問道:“你怎麽下來了?”

莊千落很無辜的搖搖頭,一個字都不敢回答白芷顏。

她剛才不過是和白芷顏投了一個眼神,赫連辭言就能發狂到把她趕下車,如果現在她再說什麽,只怕馬上就要人頭落地了。

赫連辭言果然如傳說中的那般喜怒無常,還是少惹他為妙!

平靜的上了白芷顏的馬車,莊千落被他爆吼的那一聲嚇得發白的臉色,走了很遠都沒好。

無論白芷顏怎麽問,莊千落都只是搖頭不說話,搞到最後白芷顏也不問了,更是難得不吵不鬧不玩的靜靜坐著,滿臉陰郁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中午的時候,他們趕到了一個很小的村莊,赫連辭言吩咐人停車,就準備在這裏借農家的竈臺做點飯吃。

莊千落跟著白芷顏下了馬車,卻不想白芷顏連一聲都不吭,立刻就朝著赫連辭言大步走了過去。

“大皇兄,你等一下!”莊千落追過去的時候,連敬詞都沒用,就朝著赫連辭言說道。

赫連辭言微微擰眉,轉過身的時候,看到了白芷顏明顯帶著憤怒的臉色,搶先說道:“什麽事兒大呼小叫的?還有沒有個郡主的威儀了?”

“威儀?我從來都沒有那個東西!我只知道,身為一個正常的人類,絕對不能讓自己身邊的朋友受委屈。就算莊千落是個丫鬟好了!她也是我最知心的姐妹!當時大皇兄說你受傷了,我忍痛割愛讓她去服侍你。卻從來沒有說過,你可以隨意欺負我的人!”

白芷顏一通大喊,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語氣更是粗暴直接到,後追過來的莊千落攔都攔不住。

赫連辭言陰戾的視線,在白芷顏身上停頓一下,後來就直接落在低頭不語,嘗試攔截白芷顏話的莊千落身上。

“為了個奴婢,你居然這樣和本宮說話?”赫連辭言的語氣裏充滿了嘲諷,就好像突然聽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一般。

“奴婢怎麽了?就算莊千落是個奴婢,她也是我的奴婢……”白芷顏的話還沒說完,赫連辭言就突然擡手打斷她。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聘婷郡主覺得,本宮連教訓一個子民的權利,都沒有嗎?”赫連辭言的話明顯帶著不悅的語調,那冷冰冰的調子顯然是強壓下來發怒的預告。

聰明人,都會選擇到此為止。

白芷顏當然不是笨人,再加上被赫連辭言這句話堵得不知道該怎麽接,這會兒也只能瞪著他不說話,氣鼓鼓的模樣就像個隨時可能被吹破的氣球。

赫連辭言橫白了白芷顏一眼,好似警告一般的哼了一聲,邁步就先離開了。

莊千落拍了拍白芷顏的背,安撫道:“郡主,您的好意奴婢心領了。但是奴婢就是奴婢,郡主切莫將奴婢放到心裏。奴婢不配做郡主的朋友,奴婢生來就是伺候郡主的!”

這話自然是說給赫連辭言聽的,那猛對白芷顏眨巴的眼睛顯示,她還有好多話要告訴她,千萬不要再和赫連辭言有什麽沖突了。

白芷顏狠狠的咬咬牙,拉著莊千落走到另一邊,故意躲開赫連辭言很遠,她才急忙說道:“你也不用瞞我,最近這幾天的事兒,我都聽說了。大皇兄根本就是故意在折騰你,居然還日夜讓你睡在他的門口?就算是護衛,也總該有個休息的時候,更何況你是一個姑娘家?”

“身體本來就弱,哪裏經得起這樣的折騰?更何況你的真實身份……這若是讓他知道了,只怕一定會心疼壞了吧?”白芷顏也不提是誰,明顯也是害怕隔墻有耳。

莊千落聞言終於露出今天第一個笑意,是那種真真正正發自心底的笑意。

拉住白芷顏的手,莊千落沒有一點勉強的勸道:“芷顏,謝謝你的好意。你的善良和擔憂,我都已經收到了!不過你放心!不過是睡幾天地板而已,又不是什麽冰天雪地,比這再惡劣的環境,我都住過,這難不倒我的。”

她這話其實並不假!

當初她剛穿越到這裏的時候,莊家屋子裏的環境,還沒有現在的客棧地板好。

後來的她為了找千城覆,住過最原始的樹林。

最近她還和安果兒在茫茫戈壁大漠,風餐露宿去尋找線索。

無論哪一個環境,都比現在的客棧要惡劣的多。

更何況除了住得地方不太好,當班的時間久了一點,赫連辭言並沒有虐待她,更沒有為難她。

所以但看這一點的話,莊千落其實並不恨赫連辭言。

白芷顏有些郁悶的瞪著赫連辭言呆著的屋子,到了嘴邊想給莊千落出氣的話,卻是根本說不出來。

赫連辭言就算再不好,身份也在哪裏擺著呢!

她能把赫連辭言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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