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2章 第一次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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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千落正琢磨著,突然就看到門口的上空,出現了一縷映著春日陽光的黑色長發,光亮順滑猶如上等的綢緞。

唇角微微揚了揚,她無奈的說道:“怎麽在自家院子裏,還喜歡走上屋檐了?來了也不進來,是準備在外面偷聽嗎?”

那人卻還是不肯下來,甚至就連那一縷長發都被提了上去,隨即淡漠清冷的聲音,淡淡的回答:“本是躺在屋脊上曬太陽,卻沒想到會聽到某個沒良心的女人,和別的男人說說笑笑。唉!好像本人也長了一張嘴巴吧?為何你不來問我,非要追著東宮玨問呢?”

話音落,千城覆一襲銀衣就從屋脊上飄了下來,優雅高貴的男子,手中居然還握著一把開得明艷的杏花。

他先是走到桌子旁,將杏花全數插在花瓶裏,之後又在上面選了一小枝開得最好,花朵最茂密的掐下來。

然後轉身走到莊千落的面前,親手為她插在發間。

不等她說什麽,便又執起她的雙手,用手心裏的溫度傳遞著他的感情。

什麽都沒說,勝似萬語千言。

好吧!

其實這男人根本就沒吃醋,之前所說的話,也不過是為了和他現在的行為產生對比,不想讓她又感動到稀裏嘩啦罷了!

莊千落無奈輕輕搖頭,咬了咬唇角卻還是沒忍住笑出聲來。

“女人,你很得意哈!”千城覆被她笑得有些掛不住面子,暗暗有些後悔自己突然給她送花。

這行為似乎有些孟浪,和他高冷的形象不符合啊!

莊千落這才勉強忍不住笑,眉眼和唇角卻還是彎彎的,輕輕挑了挑眉,擡頭看向陰著臉的高大男人,輕輕頷首細聲細氣的回答:“是啊!女人愛花,如花!古人不也都是喜歡用鮮花,比喻女人嘛!東山裏,這個季節有的是各種花,你卻偏偏送杏花。我怎能不笑?哈哈哈!”

說著說著,她就又笑彎了腰,完全不顧自家男人臉色到底有多差!

“杏花怎麽了?”說起打仗和朝事,千城覆比誰都清楚,可是說到給女人送花,他這輩子都還是第一次,所以哪裏知道,送花還有那麽多講究?

越想越覺得好笑,莊千落捂著唇角就笑開了,顫抖的幅度使得頭頂上的杏花亂顫,還沒一會兒,嬌羞稚嫩的花朵就猶如雨點一般被抖下,映著莊千落越笑越紅的臉頰,當真是人比花嬌。

笑夠了,她才一手扶著臉色越來越黑,氣場越來越恐怖的男人的肩膀,頑皮的做了一個鬼臉,解釋道:“相公啊!杏花的花語是:少女的慕情、嬌羞、疑惑。這、這和你這形象,實在是不符合啊!”

少女的……

千城覆有些氣結的對天翻了個白眼,終於知道什麽叫做時代代溝!

好端端一枝漂亮的花,讓莊千落一個解釋完,千城覆就有一種想要把它踩碎的念頭。

就在這個時候,盧大虎從外面走了過來,見莊千落笑得如此開心,便跟著憨厚的笑了笑,問道:“莊姐,什麽事兒這麽開心啊?”

莊千落笑得眼角都出了淚水,擡頭之間嬌俏的小女兒姿態就露了出來,看的千城覆直想把她擋住,不讓任何一個異性看到這一幕。

奈何他擋著,不解風情的莊千落就跟著向反方向一躲,然後笑瞇瞇的對盧大虎剛要張嘴回答,緊接著就被千城覆一個狠狠的眼神給憋了回去。

呃!

好吧!

若是敢把這種事告訴別人,只怕盧大虎會被自家男人給殺人滅口了!

莊千落斂了嘴角的笑意,眉眼之間卻還有餘韻,笑呵呵的反問盧大虎:“你來找我有事?”

盧大虎先點頭又搖頭:“不是找你,是想找東宮大哥!”

“哦!他去葛大爺家,談買林子的事兒去了。你先回去等一等,估摸著他一時半刻回不來。你若是急,找我其實也行!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解決了!”莊千落回答的爽快,最後話裏的意思也是真的。

自打造紙廠重新開業,東宮玨就一直負責廠裏各項雜事,有了他這個可以依賴的對象存在,莊千落自然懶得多管,所以現在廠裏百分之八十的事物,莊千落都不熟悉,真是不一定可以解決。

盧大虎撓了撓後腦勺,在心底裏權衡了一下,果斷的選擇繼續等,所以邊往出走邊回答:“也不是什麽急事,我回去等他。”

邊說邊走,盧大虎卻差點沒撞到門框上。

看他傻頭傻腦的樣子,莊千落剛忍下去的笑意就又蹦了出來,瞬間前仰後合,臊得盧大虎頭也不回的跑了。

千城覆見狀無奈的嘆口氣,之後擡手捏了捏莊千落的鼻頭,輕聲道:“你啊!真是越來越淘氣!”

這明顯是褒獎的話,讓莊千落笑得更加開心。

頑皮的對他吐吐舌頭,哼道:“現在不淘氣,難不成要等到將來做了娘親才淘氣嗎?還是說,我這樣,你不喜歡?”

這問題還……真直接!

千城覆輕輕頷首,嘴上卻回答道:“說實話,怕你驕傲!所以我選擇,沈默!”

“傲嬌!哼!不和你說了,我去地裏摘點菜準備當晚餐,慰勞慰勞辛苦的自己!”說完,莊千落就走了出去。

莊家的田地,自打開春就被杜風良安排人,全部種上新鮮的蔬菜,此時很多小菜剛剛冒土,鮮嫩無比,正是生吃的最佳時機。

再加上春天舒適的空氣,在地裏走一走,絕對有春游一般舒服的感覺。

所以,最近這幾天,莊千落都有去摘小菜的習慣!

只是有些可惜,田地距離造紙廠這邊有點遠,比較靠近偏僻的東山林子。

“我陪……”千城覆本來想說,他陪著莊千落去的。

誰知道,他第三個字還沒說出來,那邊影衛就突然跳下來,附在他耳畔開始說什麽。

這一耽誤,莊千落也就走遠了。

千城覆還是有些不放心,在影衛稟報完之後,就直接安排影衛去追莊千落,而他自己則又是回去書房,趕著處理一些事情。

四月的春風,舒服的就像媽媽的手在撫摸,不冷不熱的天氣,加上終於從蒼白變成清新的嫩綠,萬物覆蘇的景象,熏得人心都快跟著醉了。

走著走著,莊千落就忍不住蹦蹦跳跳,悠然自得的樣子,就差嘴裏哼著歌,和放學回家的小學生有一拼了!

或許是來這裏久了,她已經漸漸習慣了這個世界,和這具年輕的身體。

如今只有十七歲的她,越來越少女心。

否則也不會,就為剛才千城覆送給她的一枝杏花,笑成那樣了!

可是沒想到,她所有的好心情,都因為突然遇見的兩個人,而徹底的消失了!

前方不遠處,林子的邊上,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男一女正在撕扯。

男子一身青衣,不是東宮玨還能是誰?

而那個一身紅衣嚇人的女人,居然是……葛寶娟?

我去!這倆人怎麽還能整到一起去了呢?

莊千落的笑容凝結在臉上,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前的一切都沒改變,真的就是那兩人。

“你放開我!”東宮玨是真的急了,往日泰山崩於面前,也不會失去的溫潤優雅,卻因為葛寶娟的糾纏都消失殆盡。

奈何葛寶娟是鐵了心不放心,不僅如此,還一臉色迷迷的盯著東宮玨,使勁扒著他的衣服,惡心扒拉的道:“你說你一個大男人,躲什麽躲啊?我都說過多少遍了?我不要你的承諾,也不逼你娶我。我就是喜歡你,想和你睡一次而已!一次嘛!你個大男人也不吃虧,你到底還躲什麽?這裏也沒有別人,正是最好的交、合之地啊!來呀!來嘛!”

我去!

這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

如今葛寶娟的變化,可當真讓莊千落大開眼界了!

估摸著,也是杜風良之事給了她刺激,既然她裏子面子都丟盡,十裏八村都傳開,她不是個黃花大閨女之事,肯定沒有人會娶她,所以才會破罐子破摔到這個程度!

如果葛寶娟勾搭別人,莊千落其實是不在乎的,可是又把思想動到她的‘人’的頭上,而且還是在她的‘人’不願意的情況下,那麽她是說什麽都不能看下去了!

莊千落剛剛怒氣爆表,想要沖過去狠狠收拾一下葛寶娟。

卻沒想到,被葛寶娟糾纏惡心到了極點的東宮玨,居然比她反映還要迅速!

“砰!”幾乎是在眨眼的工夫,剛才還扒著東宮玨衣服的葛寶娟,此時就已經跌坐在地上,捂著快要摔成八瓣的屁股,疼得眼淚都冒出來了。

東宮玨嫌棄的掃了掃,剛才被葛寶娟抓過的地方,冰冷傲世的眼神,就像來自另一個人一般的狠戾。

“滾!別再讓我說第三遍!”東宮玨冷冷的丟下這句話,便是直接轉身就走,絲毫拖泥帶水的意思都沒有。

他剛剛轉過身,就直接和莊千落視線相對,唇角的弧線抿了抿,一言不發的向她這邊走。

錯身而過之時,莊千落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東宮,你來這裏做什麽?”

“我和葛大爺談好,就先來看林子啊!沒想到被這樣一個女人尾隨而來,真是晦氣!”東宮玨氣鼓鼓的回答。

原來是這樣!

莊千落這才松開東宮玨的胳膊,淺笑著安撫:“花朵美麗招蝴蝶追逐,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偶爾會有馬蜂子,那也是可以理解的。花朵本無罪,趕跑惡心的東西就是了!何須為此生氣?”

東宮玨輕輕應一下,莊千落松開手,他就大步離開了。

莊千落則是邁步直接走向,疼到還沒站起來的葛寶娟身邊,居高臨下鄙視的俯瞰著她那張,畫了劣質香粉妖裏妖氣的臉,不屑的開口道:“人若是自甘墮落,可真是賤到無敵啊!葛寶娟,你一再刷新我的世界觀,我真不知道,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豐富了我的人生呢!”

葛寶娟捂著屁股坐在地上,越看莊千落越是氣得牙直癢癢。

如果不是有眼前這個女人,杜風良就不會娶了霍訪冬拋棄她。

這個時候,葛寶娟對莊千落的恨,已經讓她失去了理智,所以她忘記了,如果不是有莊千落,她當初也不會看上杜風良,更不會為杜風良毀了和冷二的婚事。

“我自甘墮落?我下賤?莊千落,你又比我好到哪裏去了?我現在想開了,喜歡哪個男人就和哪個男人好,就是想讓自己不白活。可是最起碼,我訂過婚,還是被負心漢給糟蹋了!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可是你呢?你還是一個沒出閣的姑娘時,就倒追城裏的公子哥。被人家玩膩了,拋棄在大雨裏等了三天三夜,最後回家一病不起差點沒死了!若不是在河裏撿起一個千城覆,你以為你會比如今的我好到哪裏去?你還好意思笑話我?你怎麽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到底是個什麽玩意?”

葛寶娟能出口,能想到的所有惡毒話,都一口氣的噴了出來,氣得鼓鼓的眼睛,證明她是真的恨透了莊千落,恨透了杜風良。

然而莊千落聽了,卻根本氣不起來,她只是向下望著葛寶娟,覺得這個女人活的十分可悲。

“你想怎麽想,那是你自己的事兒。我過得好不好,我自己心裏有數。你過得好不好,你自己的心裏也有數。但是若你的生活或心思,還在我身邊的人身上轉,那麽你就別怪我無情,對你使用非常手段了!望你,凡事三思。”

說完,莊千落轉身就走,語調很平靜,平靜到讓人覺得脊背發涼。

葛寶娟死死的盯著莊千落的背影,氣鼓鼓的就拿起手邊的石頭,想要打莊千落。

可是結果呢?

拋出的石頭才飛到一半,就被一個她連看不到影子給打飛!

葛寶娟氣得發瘋,卻也只能無可奈何的垂地撒氣。

在地裏摘了一籃子嫩菜葉,莊千落就把籃子交給影衛,然後去河邊洗了洗手,這才轉身想要回家。

誰知道,她才剛剛轉身,就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噗通’一聲!

影衛落水了?

莊千落不太敢相信的回頭,結果就看到黑色的影子,猶如一條大魚般向河水最深處游去,至於她的菜籃子就放在河灘上。

四月份的天氣剛剛轉暖,河水到底有多冰,可想而知的。

影衛怎麽會突然跳進河裏?

若說是想洗澡,還有她這個女人在,不太可能吧?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莊千落只好提起籃子,站在原地等著這個好像精神有問題的影子游上來。

等了好一會兒,她終於在河心處隱隱約約的看到他,冒出頭喘了一口氣,之後又沈了下去。

他,是在找東西?

又過了足足有三四分鐘,影衛才從水裏冒出頭,這次深深吸了一口氣後並沒有沈下去,而去沖著莊千落又游了過來。

“你跳水裏幹什麽去了?”莊千落很是心急的問。

影衛從水裏走上來,都顧不得擰一下濕衣服,便恭敬的回答道:“看到水裏有一個好大的河蚌,琢磨著裏面一定有珍珠,夫人定是喜歡的,所以就下去采了來!”

“給我采珍珠?你這小子是不是戀愛了?油腔滑調的,還給我采珍珠?是想給你喜歡的姑娘采吧!”莊千落嘻嘻哈哈的打趣,實在是不能相信如此敷衍的借口。

影衛因為她的取笑臉頰泛紅,十七八歲的年紀,可不都是盼著戀愛嗎?

奈何他們的身份特殊,估計這輩子都沒希望了!

心底難免有些感嘆,卻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兒。

影衛將不該想的拋棄,擡手就把一個足足有男子手一樣大的河蚌遞給莊千落。

真的是河蚌?

莊千落詫異的接過來,在心底暗暗感嘆他們會武功的人,眼力就是好啊!

豐收河的河水那麽深,他是怎麽看到河中心有跟石頭一個顏色的河蚌的?

正感嘆著呢!

莊千落卻眼尖的在影衛收回去的手臂裏,看到一抹顯眼的紫色。

說時遲那時快,莊千落一把就將他的手腕抓住,問道:“你袖子裏的是什麽?我記得剛才你接我籃子的時候,袖口裏還沒有東西呢!莫不是,這東西是在河底撿來的吧?”

影衛暗暗一驚,匆忙想收回自己的手,奈何還是晚了莊千落一步,被她直接將那個東西從他濕漉漉縮短的袖口裏拽了出來。

古代棉布衣服穿著舒服,最不好的就沾了水會收縮,平時也不抗磨!

這才會被莊千落看到,影衛藏起來的東西。

莊千落挎著籃子,雙手將紫色的,類似錦緞做成的東西來回翻了翻。

用力眨巴眨巴眼睛,她郁悶的道:“不過就是個紫色布料做的花,你大冷天跳水裏撿這個東西幹什麽啊?”

莊千落不傻,所以別想忽悠她,影衛是因為看到什麽珍珠才會跳下去的。

或許第二次,他沈下去,是真的為了找珍珠做借口。

可是第一次,他絕對就是為了這個東西,才會跳入冰冷刺骨的豐收河!

讓她更想不通的是,這個布花到底是什麽來歷?為何她摸著,有些熟悉的感覺呢?

這種非棉非麻非錦非緞的料子,真的很奇怪啊!

她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兩年,這一年多做生意,也是接觸過很多穿豪華衣服的達官顯貴,可是就沒見過一個人,是穿這種布料的。

影衛被莊千落問得一瞬無語,隨後卻是輕聲回答:“只是看著河裏有東西,本能的就跳下去了。害怕夫人責怪奴才貪玩,所以才會撒謊欺瞞,還請夫人責罰!”

語調相當誠懇,似乎所言都是實話。

可莊千落是誰?

平日都和什麽樣的鬼靈精打交道?

哪裏是別人說什麽,她就相信什麽的主兒?

可是既然問影衛問不出真話,她便選擇什麽都不問。

將這個紫色的布花還給影衛,仿佛是真信了他的話一般,轉身就朝家裏走。

而她的腦海裏,卻在不停思考著一個問題。

千城覆的影衛訓練有素,是絕對不會突然丟下被保護的人,一個人跳進冷水裏去貪玩的!

既然是這樣,那麽可能性就只有一個,他跳下去尋找的東西,一定就和主人千城覆有關系!

可是一個不知道被水泡了多久的布花,到底能和千城覆有什麽關系?

莊千落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回到家,將菜葉交給米嫂,莊千落就一個人躲進書房裏,前思後想都覺得此事不對,可就是想不起來,這個似曾相似的布花到底在哪裏見過。

一直到米嫂來叫莊千落吃飯,她都沒想起來反倒想得自己頭疼。

“嗯嗯嗯!我知道了,馬上就去。”莊千落連忙應聲,站起身就朝門口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之前太過用功,這會兒大腦明顯短路,往日出入得好好的門框,今天卻和她找起了麻煩。

“哎呦!”莊千落捂著撞在門框上的左肩,疼得喊出了聲。

可就是因為這一聲喊,卻讓她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對!左肩!千城覆在醒來的時候,面對他那套舊衣時,就是一直在撫摸著左肩,剛才影衛撿起的那個布花所用的布料,正和那套舊衣一樣!”莊千落突然頓悟,哪裏還管的了什麽肩膀疼?

一個箭步從屋子裏竄出去,她就急忙向千城覆的書房跑。

可是隨著她劇烈的心跳,腳步卻又突然慢了下來。

影衛找到布花其實不稀奇,因為千城覆就是從那條河段裏被沖上岸,之後才被她救起來的。

奇怪的是,為何影衛要諸多隱瞞,連無賴的借口都用上了呢?

這是不是證明,其實千城覆早就給影衛下過命令,在尋找他身世的同時,也要隱瞞著她呢?

千城覆為何要這樣做?

是單純的害怕她會傷心難過?

還是有什麽另外的隱情?

想到這裏,莊千落的腳步停了,她站在月夜下空蕩蕩的院子裏,進退兩難!

其實,一直都是她自私吧!

誰會不想家?誰會不想自己的家人?

千城覆在找自己的身世和過去,一點都不奇怪不是嗎?

而她,不能再做他從前的絆腳石。

她應該朝積極的方向去看,去努力!

對!

就是要這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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