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4章 ‘鬧’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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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奚術塵闖進來的空檔,莊千落清楚的看到,院子裏由著兩撥人在對戰。

一夥兒黑衣人,另一夥也是黑衣人,只不過他們的領口和袖口,滾著一圈不是很明顯的銀色,迎著屋內跳躍的燭光,明顯可以區分出不同。

第一夥黑衣人是奚術塵的人,這個莊千落很清楚。

那滾著銀邊的黑衣人是哪兒來的?為什麽要幫她和千城覆?

看到這些人在打架,莊千落也突然反應過來,原來今天吵醒她的並非做夢,事實上他們的打鬥,其實早就開始了!

奚術塵揮著月牙鏟,頂著一個大光頭,瞇著冰藍色的眼睛,一張雌雄莫辨的臉,當真是殺意濃濃,非要和千城覆一較高下不可。

千城覆哪裏可能含糊?

原本就有些微醺的眸子,輕輕瞇了瞇,唇角勾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然後把酒杯放到桌上身影一閃,直接帶著奚術塵從破損的窗子飛出去,和那些黑衣人一樣纏鬥在一起。

“你、你們……”莊千落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倆人就已經消失在屋子裏,她也只能仰天翻個白眼,之後自己坐在桌邊撐著臉頰,抿唇望著打鬥中的那些人徹底的無語。

有木有搞錯啊?

不就是想成個親,洞個房,真的有這麽難嗎?

該死的奚術塵,沒事兒搗什麽亂?還剃個大光頭跑過來帶人鬧事?有他這麽當和尚的嗎?

不僅犯了嗔戒,還想犯殺戒是怎麽的?

莊千落在心底暗暗詛咒著奚術塵,望著窗外像看電視劇一樣,把一盤糕點都吃到肚子裏,那邊仍舊還沒打完。

小嘍啰都是一群黑衣,兩個主角皆是一身紅衣,以至於她看來看去,都分不清楚到底誰是誰了!

她的糕點都吃完了,又喝了幾杯酒接客,臉頰有些酡紅,雙眸都變得水汪汪的不太能聚焦,那邊還沒有分出勝負的意思。

再打下去,天都要亮了!

她還怎麽洞、房?

越想越氣,莊千落就在屋子裏四下張望。

然後,端起灑滿銅錢的水盆,想也不想就直接朝窗外人群裏潑去。

“嘩啦!”甭管這倆人誰是奚術塵,莊千落都決定要他們好看。

哼!

別問為什麽潑千城覆,實在是因為這家夥今天喝多了,爭強好勝的性格和往日的他簡直是判若兩人!

今天是什麽日子?

他們倆成親的大喜之日啊!

奚術塵胡鬧也就算了,千城覆居然也跟著鬧?

不想洞房了是嗎?

既然是這樣,她還有什麽理由不潑他一身水?

這水潑出去,可謂真是比喊什麽都有用。

不僅纏鬥的兩個紅衣美男停手了,就連打成一團的黑衣人也都停手,傻乎乎看著落湯雞似的主子,徹底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奚術塵來的時候說:“要趁著千城覆不在,想辦法把莊千落給帶回去。”

於是,他們來了很多次,每一次都被守護在這裏的人給打退。

最後無奈,只好奚術塵親自上場。

如今,自家主子傻掉了,要被帶走的人發飆了,那他們應該如何是好?

莊千落端著空空的水盆,另一手掐腰怒視一圈傻掉的人,厲聲大吼道:“都看什麽看?這麽晚了,你們不睡覺,我還要睡覺呢!該哪裏去的,都給本姑娘滾回哪裏去。別等著我拿掃把趕人,到時候誰的臉都不好看。”

然後纖纖玉手擡起,一指同樣滿身冷水的千城覆,瞇眼哼道:“你!過來,進屋給本姑娘洞房!再和這些無聊的人打成一團,天亮以後我就不認你這個相公了!”

我去!

那氣勢,絕對一等一的女王陛下駕到!

卻沒想到,她囂張喊完的下一秒,就醉的有些天旋地轉氣勢全效。

雙腿一軟差點沒摔倒,好在她的手還算靈活,扶住沒了窗扇的窗框,勉強支撐住身體。

千城覆寵溺的望著自家撒酒瘋的娘子,轉頭對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的奚術塵挑挑眉,冷聲哼道:“怎麽樣?這回知道了吧?就算是她喝醉了,無意識的狀態下,也知道自己心裏屬意的那個人是誰!奚術塵,別說你去當和尚,就算你死了,她也不會為你傷心難過的。”

“一個心裏只有別人的女人,你得到了又能怎麽樣?她不愛你就是不愛你,你做得再多,也不過是自討苦吃罷了!”

說完,也不管光著頭的奚術塵到底是什麽表情,他直接丟下從黑衣人手裏搶來的劍,邁著穩穩當當的步子向自己的新房走去。

奚術塵那麽聰明,千城覆所說的話他又怎能不懂呢?

但懂是一碼事,甘心不甘心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千城覆!你真的要為莊千落留在這麽個小山村裏嗎?你的過去,難道就不需要再背負了嗎?你倒是想忘,可是真的能忘個幹凈?”奚術塵瞇眼對著千城覆的背影大聲的喊著。

千城覆卻仿若什麽都沒聽到一般,一步步堅定的走向莊千落,連個頭都沒回。

院子裏,沒有一會兒就徹底安靜了!

直到這個時候,院門那邊才傳來小聲,謹慎的童音:“姐夫!你們院子到底怎麽了?為什麽總是有人在打架啊?”

杜霽景到底是個男孩子,聽到沒聲音,就不會那麽害怕,這會兒趴到門縫處向內張望,因為搬到新家新房的喜悅,完全消失殆盡。

唉!

還是住在一個院子裏的好,那樣的話,也不會只能聽得到聲音,讓所有人都擔心了!

剛想關門的千城覆只好轉身走出來打開院門,一把接住撲倒他懷裏的杜霽景,安撫道:“沒事兒!不過是有幾個朋友過來鬧洞房,你去告訴娘不用擔心。很晚了,你趕緊回去睡吧!”

完全沒有讓杜霽景進屋的意思!

莊千落剛才說得對啊!

眼看著三更都過了許久,他們的洞房還沒過呢!現在不抓緊時間,難不成還要等到天亮啊?

杜霽景狐疑的大眼睛在院子裏四處轉了轉,撅著粉嘟嘟的唇瓣兒,郁悶的道:“娘剛開始也覺得是鬧洞房,後來卻說這動靜太大,聽起來有些奇怪,所以才讓我來看看的。”

“嗯!沒事兒了,你走吧!”說完,千城覆就拉開杜霽景緊緊抱著他的胳膊,關門的同時也把杜霽景給推了出去。

卻沒想到此事還沒完,一波三折到,他再次邁步進屋,還是沒能安穩的和莊千落說上一句話。

“布谷!布谷”院子裏響起兩聲奇怪的鳥叫,千城覆的眸色立時一凜。

然後,他再度轉身出門,這一次居然連輕功都用上了。

莊千落原本還想,再次扮演一下嬌羞,和千城覆來個你儂我儂水到渠成。

誰知道,連番折騰到後來,千城覆聽到奇怪的鳥叫聲,居然轉身就消失掉。

隨後,一直到天亮,她都沒能再見到千城覆的身影。

“我靠!能不能不這樣搞笑?千城覆!你最好給本姑娘記住!洞房花燭夜,居然一聲不吭的就走,丟下我一個人過,你有種!”莊千落氣得在屋內發瘋,指著外面越來越明亮的太陽發誓,她一定不會原諒千城覆的。

坐了一夜,莊千落的酒醒了,卻是滿肚子氣。

也懶得再在屋裏頂著紅妝傻等,幹脆打水梳妝換衣服,完全不想管千城覆到底去幹什麽了。

誰知道,她這邊才收拾好,另一邊的院門門板就被人拍得山響。

“大姐!大姐!不好了!你快出來啊!不好了!”一聲接一聲的驚呼,居然是出自最靦腆淡定的杜月美口中。

莊千落哪裏還敢怠慢,趕緊推門就跑了出去。

打開門,杜月美滿臉慘白,死死抓著帕子的力度,似乎就是害怕自己會暈倒一般。

見到莊千落出來了,她咬著唇角,慌忙的說道:“大姐,剛剛三哥跑回老宅去玩,結果……結果看到大哥他、他……”

“他怎麽了?你快說啊!急死人了!”杜風良自己在家,也不過才一個晚上的事兒,怎麽一大早的就會有事?

莊千落只聽了一點內容,能不急嗎?

杜月美說不出口,只能用力跺跺腳,緊低著頭把心一橫,小聲說道:“三哥說,寶娟姐姐也在老宅,還是跟……哎呀!你自己去看吧!我說不出口。”

丟下最後一句話,杜月美跺著腳就跑遠了。

跟寶娟在一起……

這宛若晴天霹靂的一句話,差點把莊千落雷的一個跟頭。

什麽也不用想了,莊千落提起裙擺就拼命的朝老宅跑。

她早就知道葛寶娟有心機,卻沒想到,才第一個晚上,她居然就得手了?

不!

不可能的!

就算葛寶娟有心機有手段,杜風良也不是個隨便的男人。

這裏面一定有什麽誤會!

她一定要先別人一步趕過去,說什麽都不能讓杜風良娶如此一個手段高明的女人進門!

因為劇烈的奔跑,莊千落到了老宅門口的時候,已經是扶著自己的膝蓋在喘氣了!

然而就在一擡頭間,她居然看到杜霽景和自己一樣的動作,正扶著門框猛地喘氣。

到底是個經常運動的孩子,就算跑了比她多一倍的距離,這會兒緩過來的也比她快。

“呼~~~大、大姐,我還以為你需要一會兒才能到呢!你、你放心!呼呼~~~我走、走的時候,已經把門關上了。呼呼~~~應該不會有人進門,更不會、不會有人看到的。”

杜霽景努力控制所剩無幾的空氣,拼命想要事情告訴莊千落。

莊千落欣慰的拍了拍杜霽景的肩膀,好不容易能開口說話,便是對他吩咐道:“你趕緊回新房。呼~~~這是大人的事兒,你不能看,也不能聽。”

杜霽景咕嚕一下聰慧的眼眸,深深的點了一個頭,然後就真的轉身朝新房走,一直連個回頭都沒有。

他信任這個姐姐,也就不會質疑她的決定。他相信,只要有她在,大哥一定不會有事的。

莊千落邁動有些發軟的雙腳走到門口,扶著門框喘氣的時候,也開始四下的張望。

此時太陽剛剛升起,村子裏的人都聚集在井邊打水,老宅在村口,所以沒有什麽人經過。

還好!

莊千落喘勻了這口氣,然後閉了閉眼眸,下定決心之後才推門進去。

老黑蹦了蹦表示歡迎,莊千落擺擺手,它便沒有叫出聲,只是咕嚕著興奮的眼睛,看著她一步步走向正屋。

不知道是不是回來玩的杜霽景真的被嚇到,此時正屋的門幾乎是大敞四開的狀態,春天的涼風嗖嗖往屋子裏灌,莊千落進屋居然感覺比外面還要冷。

但是就是這樣的環境,仍舊沒能讓正屋那兩個人醒。

莊千落只看了一眼,就堪堪的別過臉去。

心底的一角瞬間崩塌,額角的青筋都因為郁悶狂跳。

誰來告訴她,為什麽昨天明明是她和千城覆的洞房,她和千城覆什麽事兒都沒有,這邊反倒徹徹底底的成了一對呢?

那四處亂撇的衣服,無論裏外都被扔得到處都是,有的掛在矮箱上,有的蓋住半個酒壇子……

酒壇子?

莊千落不去看炕上熟睡的兩個人,而是細細數起來地上的酒壇子。

足足有四個,難怪這麽大的春風吹進來這麽久,屋內還有如此濃的酒味。

該是連喝帶撒,屋內所有的酒壇子應該都是空的吧!

莊千落無奈的再度深呼吸起來,平靜一下自己的內心,然後直接坐到一個空酒壇子上。

看著躺在一個被子裏,緊緊相擁的兩個熟睡之人,若是單輪外表,其實還是滿相配的!

莊千落只能這樣安慰自己,然後一點點把肚子裏的郁悶和煩躁通通都消耗光。

事到如今,生米煮成熟飯,她就是再對葛寶娟有不滿,也已經於事無補了!

算了!

莊千落想通了,這才站起身,誰知道她剛想走,炕上的葛寶娟就醒了。

醒來的時候第一幕,莊千落明顯看到她的大眼睛裏是歡喜的笑容。

可是在她扭頭看到莊千落的時候,那眼神瞬間從喜悅變成委屈,然後一把推開剛才還抱得死緊的杜風良,未語先落淚,那梨花帶雨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昨天晚上是杜風良強迫了她一般呢!

隨著葛寶娟的哭聲,杜風良使勁的蹙眉,應該是頭很疼不想被打擾,卻始終都沒辦法睜開的眼睛,證明他昨天晚上到底喝了多少酒,到現在還醒不過來。

葛寶娟不停的揉著眼睛,哭哭啼啼也不見莊千落開口說什麽,幹脆就直接邊哭邊喊出這樣一句話:“我、我、我、我不活了!”

莊千落冷冷的看著她做戲,本來是想等杜風良醒過來再說什麽,奈何葛寶娟做作的表演,實在是讓她看不下去了。

“得了!都是你情我願的事兒,有什麽可裝的?你不就是想嫁給風良嗎?只要你是清白之身,風良願意的話,我這就找媒婆上你家提親去。但是先說好,你把你那哭鬧戲碼都給我憋回去,我可不想有人知道這種醜事,我弟弟丟不起這個臉!”

莊千落的話立時讓葛寶娟的臉色變得慘白,她還帶著淚水的眸子擡起,定定的看著地上冷冷瞪著她的莊千落,實在想不明白,為何最近莊千落對她的態度,明顯是天差地別的不同。

她可不曾記得,自己到底哪裏做錯了,惹得這位當家作主的大姑姐不開心。

她更是知道,杜風良對她沒什麽心思。

若她想嫁給杜風良,最需要討好的人不是莊母,不是杜風良本人,而是這個厲害的大姑姐。

也只有莊千落滿意她,她的日子才能過的順風順水,招財進寶。

隨著莊千落的聲音變了臉色的人,當然不止葛寶娟一個。

原本因為宿醉醒不過來的杜風良,聽到熟悉的聲音,趕緊睜開眼睛,想看看為何莊千落會在他的屋子裏,莫不是在做夢?

可是當他睜開眼睛,看清楚屋裏的情況,他就恨不得自己永遠都醒不了,也好不用尷尬到想要去死。

神吶!

他到底喝了多少酒?

會對來借東西的葛寶娟,做出這種不堪的事兒?

做也就做了,居然還讓莊千落堵個正著。

這讓他以後,還有什麽臉見莊千落?

所以,杜風良雖然醒了,卻是後悔的場子都青了,一個字都不知道說什麽,只是傻楞楞的看著不停哭泣的葛寶娟,腦子空的似乎他已經死了一般。

葛寶娟反思了許久,都沒想到什麽,只當莊千落是生氣她不守本分,勾、引了自家弟弟才會如此。

重新拾起自信,葛寶娟委屈的眨巴眨巴眼睛,一串串淚水滑落,她卻是很聽話的沒有再哭出聲音。

然後,她的身子挪了挪,使勁靠向杜風良的同時,也把被子給拉開。

露出底下雪白的褥子,上面當真有一片落紅。

“大、大姐,我真的是清白之身,不是來誣陷杜大哥的,你要相信我!”葛寶娟低著頭很嬌羞的小聲給自己證明。

不錯!

她確實是清白之身!

如果沒有這清白之身,她拿什麽釣金龜婿?這是她唯一的資本,不到關鍵時刻,她怎麽能丟?

所以,縱然她以前勾、引過冷二,卻還是守著最重要的東西。

摸過,親過又能怎樣?

那些東西留不下證據,誰也抓不到她的痛處!

那小一片刺眼的鮮紅,可算是把杜風良最後一絲妄想給打斷了,他的理智一點點回籠,心卻變得更加痛苦。

莊千落特意上前看了看,確定那是人血,而非其他動物的血液後,終是點點頭,語氣雖然淡漠卻沒了先前的排斥,對葛寶娟道:“我們家不是不講理的人家,既然你確實清白之身,也已經和風良在一起,那婚事兒也就趕緊辦一辦吧!只希望你日後能好好和風良過日子,別再想些亂七八糟的,耍什麽不該耍的小心眼。”

說完,莊千落轉身就走,太陽穴都在突突的跳,整顆心都被郁悶塞滿。

千算萬算,她還真就少算了葛寶娟的厚臉皮,和這快如閃電的速度。

她才搬出這個家一個晚上,葛寶娟就能和杜風良生米做成熟飯。

這讓她……

唉!

自己沒定力,惹上不該惹的人,那麽日後若是受了什麽罪,也只能怪杜風良自己定力不夠強,自己給自己惹禍上身。

她這個當姐姐的,能做的,都已經做了。

走到院門外的時候,莊千落只是把院門虛掩,並沒有離開。

果不其然,正屋裏面,沒出一會兒,就傳來東西碎裂的聲音。

然後就是杜風良的大吼,和葛寶娟的哭泣聲。

可是聲音也沒持續多久,就徹底的消停下去了。

“唉!葛寶娟的手段,風良絕對對付不來。這才不到兩分鐘,風良就徹底投降了!這日後,還不得被人家吃得死死的?唉!”莊千落無奈的站在門口,又是搖頭又是嘆氣,幾乎不用猜就可以想到,未來杜風良的日子,會過成什麽窩囊樣!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正屋那邊終於有了出門的動靜。

莊千落毫不意外的看到,葛寶娟開門時臉上露出來的笑容。

見到莊千落,葛寶娟立刻又變得乖乖的,很委屈也很柔弱的表情:“大姐。”

“嗯。”莊千落背著手站在原地,應的很不情願。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她不想,就可以改變什麽的。

“我有話想對你說,你跟我來。”莊千落四下看了看,這個時候村口仍舊沒有什麽人,之後就領著葛寶娟向豐收河的方向走去。

葛寶娟微微有些怔楞,卻不敢違背莊千落的話,低著頭跟在莊千落的身後,一路都很緊張,生怕莊千落說出不許杜風良娶她的話。

她的賭註一次性用掉了,若是打了水漂,豈不是一輩子都毀了?

“你為什麽一定要嫁給風良?”到了河邊,莊千落擰眉問身後的葛寶娟。

原來是這種問題。

葛寶娟這才放心下來,低著頭規規矩矩的回話:“因為身子給了杜大哥啊!而且、而且,我一直都很喜歡杜大哥,從他幫我打跑流氓冷二時起,我就喜歡他了!”

“你撒謊!”莊千落一聲利喝,猛然轉身怒氣沖沖的指著她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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