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4章 負傷歸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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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得了莊千落給的寬心丸,家裏的人晚上勉強吃了飯,可是做為一個長了心的成年人,莊母與杜風良就算躺下也沒有睡著。

莊千落說要等千城覆回來,看看是否找到程清風,兩個人好商量怎麽辦,所以也就去了西廂。

眼看著天都亮了,不僅千城覆沒回來,就連東宮玨派去尋找千城覆的人,也沒有一個回來報信的。

那麽也就是說,他們也沒找到千城覆。

他,到底去了哪裏?

真的是因為負氣,所以不辭而別走了嗎?

莊千落在西廂床沿坐了一夜,為了方便看清楚千城覆是否回來,就連窗戶都沒關,任由冷風呼呼吹了一晚上。

一會兒擔心是村長把程清風殺了,然後栽贓給千城覆。

一會兒又擔心,是不是程清風說了什麽一會兒又擔心,是不是程清風說了什麽火上加油的話,氣的千城覆選擇不遲而別。

這些最後都演變成,擔心千城覆是不是遇到什麽危險,此刻生死不明。

別問為什麽她凈往壞的地方想,實在是因為,千城覆就是因為這個,才會走進她的人生的。

既然能發生一次,就能發生第二次。

在他們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的時候,千城覆等於是明晃晃的目標,而那些殺手在暗處,遇到危險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總之滿腦袋亂糟糟的東西,最後都演變成對他的擔心,擾的莊千落一顆心都快碎了。

眼看著滿天朝霞就要重開秋季天空的濃霧,她終於聽到門外傳來若有似無的馬蹄聲。

村子裏只有一輛牛車和一輛驢車,這會兒安靜的聽到只有馬蹄聲,那不是唯一有馬的千城覆,還能是誰?

可是細細聽那馬蹄聲,不僅慢的不像有人在騎,而且還帶著明顯的沈重和拖沓。

這下,就算莊千落冷靜勇敢,也不自覺往壞的地方想了。

當然,她所有的想法,都是邊跑出去邊想的。

然後一把拉開自家的木門,果真就看到村口處,千城覆正牽著馬緩步向這邊移動。

他的右手牽著馬韁,馬上卻拖著一捆東西,右手捂著自己的左肩,滿臉滿身的血漬。

“千城覆,你這是怎麽了?”莊千落一聲驚呼,就什麽都顧不得的沖他跑去。

千城覆聞言擡頭,清冷的眸子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瞬間變成溫暖之色,動了動還有血漬幹枯的唇瓣兒,害怕她擔心,趕緊解釋道:

“讓你擔心了!對不起!我也沒想到,還沒進真正深山,居然也能遇到黑熊,折騰了一夜,到這個時候才趕回來。”

“什麽?你遇到黑熊了?”莊千落剛跑到他身邊,立刻就嚇得眼睛瞪大如銅鈴。

身邊,立刻就嚇得眼睛瞪大如銅鈴。

天吶!

趕緊再度將千城覆細細打量,這才發現他的身上,幹枯的血漬下,多處都是被撕扯劃破的痕跡,看不到皮膚,也不知道他傷的到底怎麽樣。

他此刻狼狽的模樣,似乎比她從豐收河把他撈起來,還要嚴重許多。

千城覆卻是滿不在乎的勾起唇角,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那抹從前她以為驚為天人的俊美笑意,此刻卻只惹得莊千落眼眶發癢,瞬間豆大的淚珠就滑下臉頰。

千城覆擡起右手想給她拭淚,卻發現自己滿手是鮮血和泥土,只好換了左手,可是左手依舊。

他不敢去碰她,只好溫言勸道:“沒事兒,別哭了。不過就是頭黑熊,若不是正巧碰到它帶崽子,也不會死命的攻擊我。我跟你保證,下次絕對會小心,不會再讓自己受傷了。你別哭了!哭的我……心疼!”

莊千落卻是不依,抹著眼淚道:“你說得倒是輕巧,誰人不知,母熊本就體積龐大善於攻擊,特別是帶著小熊的時候,為了保護幼崽,那是人類能對付得了的嗎?你騙我,還想我不讓你心疼?沒門!”

可是一擡眼間,就看到千城覆一襲銀衣染血,心底的別扭瞬間被擔心取代,也不需要千城覆說什麽,她就趕緊扶住他,擔憂的數落:“明明自己就是個大夫,居然不懂得先給自己包紮,看你流了一身血,真當自己的血是不要錢隨便撒的嗎?怎麽樣?到底傷哪兒了?嚴重不?我去找張大夫來給你看看?”

千城覆聞言卻是轉頭鎖眉盯著她,不是用猜的而是肯定的語氣問:“家裏出了什麽事兒?”

千城覆實在是很了解莊千落,她平日裏不是個話癆,只有在發生什麽大事,心底壓抑又不好吐露的時候,才會變得這般嘮嘮叨叨。

莊千落聞言嘆口氣,卻是不肯妥協:“先說你到底傷到哪兒了?”

“只是扭傷了左胳膊,沒有什麽大礙。身上的傷口和血漬,也都是母熊的。”千城覆拗不過她,只好先作答。

莊千落這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看著霧氣繚繞的前方,無奈的道:“不是家裏有事,是你攤上事兒了!”

千城覆訝異的望著她,一臉渾然不知情的不解。

莊千落倒是也沒著急說,而是拉著他走進院子,回屋去換衣服。

然後自己去廚房燒水,還只是半熱,為了節省時間,就用新買的盆子裝了水,然後端去西廂。

那邊杜風良和莊母都聽到了動靜,立刻都起來了,卻也都被莊千落打發沒多問。

因為,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能告訴他們什麽?

那邊千城覆已經換好衣服,打開門的時候,莊千落正好端溫水進來。

千城覆道了謝就開始洗臉,一切都整理好了,這才按著自己的左肩,坐到床沿望著坐在矮櫃上的莊千落,淡漠的道:“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莊千落嘆了一口氣,便把昨天晚上怎麽被人堵在村口,又被村長和程母怎麽逼迫的事兒說了一遍。

千城覆越聽眉頭皺的越死,臉色暗沈氣場壓抑的可怕,冷冷的道:“我就知道,前天晚上有人在咱家院外聽墻角。當時還以為是哪個花癡,沒想到居然是程家女人。”

莊千落恍然大悟,終於明白過來:“我就說嘛!前天早晨她來好我的時候,好像還沒有這麽不折手段,原來是我和杜風良那番對話,讓她起了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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