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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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酒吧
聞言，高個子服務員停住了笑，試探的問道：“你貴姓？”
“周。”
兩個服務員一楞，隨即態度大轉變，恭敬道：“剛才真是抱歉，您是來打臺球的，是吧，這邊請。”
周野對他們態度的轉變有些疑惑，但還是跟著他們穿過人群，拐進一條走廊。
兩個服務生對視一眼，都明白了。
他們老板今天下午通知他們有一位姓周的高中生來打臺球，是他的朋友，讓他們都註意點。
走廊上鋪著暗紅色地毯，墻上貼著暗紋墻紙，透露出一股奢靡之風。
服務員領著周野來到了最裏面那間，邊開門邊道：“其他房間都滿了，只有這間剩著。”
周野走進去，發現房間還挺大，放著四張臺球桌，靠墻還放著幾張沙發，其中三張都圍滿了人。
周野將書包扔在了身後靠墻的沙發上，對那個高個子服務員說：“幫我組一桌。”
高個子服務員應了一聲，剛轉過身，就有幾個人圍了上來，其中那個瘦高個男人走到周野身旁，笑道：“小兄弟，要不咱們組一桌。”
周野沈思片刻，開口道:“可以。”
那個西瓜頭服務員道：“郭老三，這是新人，你這樣是不是太不道德了？”
被稱作郭老三的人嘿嘿一笑：“人家都同意了，還不快擺球。”
此人姓郭，家中排行第三，名聲臭的不行，長的幹瘦幹瘦的，看著就不像什麽好人，但也確實是，打架被警察掃了好幾次了，還不知悔改，愈發我行我素起來。
球被擺好，郭老三站在那裏，身邊圍著一群人，抱著胳膊叼著煙，周野看了他一眼，道：“開始吧。”
敦煌酒吧外，周野擡腿往對街走去，涼風吹散了他身上的煙味，他將剛剛拿到的一千塊錢存進卡裏。
到學校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多了，他輕車熟路的翻過圍墻，然後繞到宿舍前，大門已經關了，但仔細看的話，有一條細縫，門虛掩著，並沒有關。
學校裏寂寥無人，只有不知名的小蟲子在草叢中發出鳴叫，宣告夏天即將到來，宿舍門前的大道上，零星的亮著幾盞白色路燈，盡頭長方形的建築物隱匿在黑暗中。
周野拉開門側身進去，反手輕輕關上。
回到宿舍，只有洗漱間和廁所的燈亮著，他將書包扔在床上，擰開桌上的臺燈，從衣櫃裏扯出衣服進了浴室。
熱水從花灑噴灑而下，周野感覺自己全身都輕了一半，他坐在桌前用幹毛巾擦了擦頭發，從抽屜裏拿了一本習題開始做。
燈光打在周野全神貫註的臉上，洗漱間和廁所的燈光透過窗戶露出朦朧的光，隔壁宿舍裏，眾人都睡得深沈，徐逸不知道夢見了什麽，翻了個身，口中含糊不清的喃喃了一句，就又沈沈的睡去。微風吹過，月亮從陰雲後露出，高高的掛在黑夜中。
翌日，周野頂著黑眼圈從歌聲中坐起身來，洗漱完後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一下。
他去食堂刷了兩個花卷和豆漿提到教室，一邊吃著早飯，一邊坐在陳靖柯的位子上看著之前的試卷。
他的桌子趙晏讓人給搬出去了，讓他撿了幾本還可以用的書，坐陳靖柯的位子，其他臟了沒法用的書周三可以去規璋樓的大爺那裏去再拿一套新的，桌子之後再搬新的。
徐逸剛走到教室後門，就看見周野一臉平靜的坐在那裏看試卷，好像昨天的事對他一點影響也沒有。
他看了一會兒，抓住從他身旁過去的方喬，兩人一起出去了。
關於昨天的事，如果以周野之前的脾氣，肯定早就找到人好好揍一頓了，但他現在沒有精力去關心這些事情了，他只希望陳靖柯能快點醒過來。
就在趙晏還在查監控找人時，徐逸已經找到人了。
其實他早就找到是誰幹的了，他原本想告訴周野，讓他自己去解決，給那個人一個教訓，但他看周野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只好自己去了。
實驗樓一樓廁所裏煙霧繚繞，幾個男生站在洗手臺前笑著說話。
隔間被推開，一個眉角有一顆大痣的男生走了出來，他一擡頭就看見了廁所門口站著的徐逸，笑著迎了上去。
“這不是逸哥嗎，怎麽到實驗樓這邊來了。”
其餘男生都噤了聲，看著他們。
徐逸沒有管張尋峰的奉承，淡淡的隨口道：“那只老鼠是你放的。”
張尋峰臉上一僵，隨即笑著走過去攬住了徐逸的肩，把他往裏面帶。
方喬和盧正陽站在外面沒有動，臉上的表情都很不滿。
張尋峰一邊往裏走著，一邊低聲笑道：“逸哥啊，你要是為了那事來給周野討個說法呢，那倒還好說，如果動手的話，那就不好看了吧。”
徐逸拍開肩上的手，淡然道：“我就是來討說法的，手也會動。”
張尋峰被他拍開手，臉上一僵，說實話，他其實不敢招惹徐逸，這家夥平時笑嘻嘻的，但他狠起來，比陳靖柯下手還狠。
“誒，逸哥，真的挺沒必要的。”
張尋峰將手一攤：“學校裏這麽多人欺負他，那不就是他活該嗎？那些話也都是實話，而且想到他和你們相熟，我已經留了情面了。”
徐逸抿唇沒有說話，張尋峰仗著自己家裏有關系，在學校裏橫行霸道慣了，天不怕地不怕，經常帶頭進行校園欺淩。
張尋峰還在繼續說著：“你看啊，周野就是個克星，克死了他媽，回這邊來，又克死了他外婆，現在又把咱們靖哥弄進了醫院，你說這不就……”
徐逸從張尋峰說“克星”開始，就皺著眉，聽到後面冷聲道：“誰跟你‘咱們’。”
“是是是。”張尋峰笑著改口，“你靖哥。”
“你看他這種人，欺負一下也不會怎麽樣，這事啊，我也解釋了，就這麽翻過去，以後我就再留點情面……”
話還沒說完，他的胳膊就被人擰住，反手壓在了背後，按在了墻上，跟著張尋峰的那幾個人將煙一扔，沖上去就要幫忙，卻被方喬和盧正陽攔住了。
“翻過去？這事可沒那麽容易就過去了。”
徐逸陰沈著臉，張尋峰被迫壓在墻上，咬牙大聲道：“為了他那種人動手！有必要嗎！他就是活該！他……”
徐逸松開手，攥著他的衣領將人扯到面前，一拳砸在他的腹部，張尋峰瞬間疼的噤了聲。
“他哪種人？嗯？”
徐逸一拳打在張尋峰臉上，後者疼的破口大罵，嘴角滲著血。
論打架，他打不過徐逸，雖然他家裏有關系，但徐逸有一個很厲害的表哥。
徐逸見他不說話，扯著他走到洗手臺前，擰開水龍頭，抓著他的頭發按到水流下。
盧正陽和方喬已經解決了其他人，此時靠在墻上偏著頭沒看。
水流沖濕了張尋峰的頭發，張尋峰被水打的睜不開眼睛，喘不上氣，他掙紮著，雙手胡亂的在洗手臺上抓出一道道水痕，卻被徐逸按的更緊。
水池很快蓄滿了水，張尋峰的頭被按在水中，水龍頭不斷放著水，隨著他的掙紮從邊緣溢出。
就在他覺得喘不上氣，呼吸困難時，徐逸單手扯著他的頭發將他拎了出來，將頭砸在洗手臺上。
徐逸垂眸看著張尋峰狼狽的樣子，冷聲道：“再發生這樣的事或是聽見你周圍的人說什麽瘋言瘋語，下次就不是這麽簡單了。”
徐逸松開手，張尋峰唰的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空氣，他擡眼看見站在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的徐逸，不禁打了個哆嗦。
他差點被徐逸淹死。
方喬和盧正陽自然知道那孫子再多泡會兒就淹死了，但徐逸下手都是有分寸的。
出了廁所，徐逸還是覺得不解氣，撂下句“等會兒”，就又轉身回去了，然後外面兩人就聽見裏面傳出了一聲慘叫，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等第二天，趙晏找到了人，氣沖沖拎著處分單去辦公室時，發現十四班班主任面色有些發愁。
趙晏可不管他發不發愁，“砰”的把處分單拍在十四班班主任面前，轉頭就要去罵張尋峰。
結果發現張尋峰一只胳膊打著石膏，吊著的，臉上還青了好幾塊，一看就是被人打了。
班主任問他怎麽搞的，張尋峰支吾著道：“出、出門摔……摔溝裏了……”
話是這樣說的，但他眼睛卻偷偷往趙晏那邊瞟，趙晏比十四班班主任先一步反應過來，是自己班上的小崽子把人給打了。
十四班班主任慢了一步才反應過來，剛要開口，就被趙晏大聲打斷了。
“該！你看你都幹了些什麽缺德事！老天都看不順眼了，別仗著有關系就在學校裏違法亂紀！”
趙晏一通吼把兩人都吼懵了，他吼完張尋峰，轉頭又對十四班班主任繼續輸出：“你也是！別因為資本主義就包庇他，一定要嚴懲！這次的處分你就別想著給他消了！”
“是是是……嚴懲嚴懲。”
十四班班主任還是個大學剛畢業沒多久的年輕人，工作經驗沒有趙晏豐富，自然而然就被趙晏的氣勢給嚇住了，轉頭就開始批評張尋峰。
就在辦公室一片混亂時，門被敲響了，一個身形單薄的少年推開門走了進來。
“趙老師。”
批評聲瞬間停下，周野禮貌道：“趙老師，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十四班班主任看著周野楞了一下，這少年臉色有些蒼白，臉頰削瘦，看得出來精神狀態很差。
他氣不打一處來，張尋峰平時在班上就囂張慣了，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作沒看見，現在這麽優秀一個孩子被搞成這樣，任誰都忍不住發火。
他轉過去對著張尋峰一頓批評：“你看看！你把人家嚇成什麽樣了！道歉！趕緊去道歉！”
周野垂眸站在那裏，表情淡然，好像這事與他沒有關系。
張尋峰憋著口氣，走到周野面前，黑著臉，沈聲道：“對、對不起。”
然後他被他班主任抽了一記後腦勺：“你那是道歉的態度嗎！再來！”
張尋峰深吸一口氣：“對不起，我不應該在你課桌裏放死老鼠，希望你能原諒我。”
辦公室安靜下來，三個人都等著周野回話，卻只見他垂眸乖乖的站在那裏盯著地面，一動不動，像個木偶。
周野身上發生的那些事趙晏都知道，他走到周野身旁，輕聲道：“不想原諒他就不原諒，老師在這兒幫你呢。”
周野搖了搖頭，聲音又輕又啞：“謝謝老師，我先回教室了。”
“好好，去吧。”
趙晏輕輕拍了拍他的肩，看著他走出辦公室，他轉身，看著另外兩人擺了擺手，對四十班班主任道：“我們兩個班離的近，你自己看著辦吧。”
接近中午，十點二十的下課鈴一響，周野將一本試卷塞進書包裏，拿著書包快速下樓出了學校。
再去餐廳之前，周野還掐著時間去了一趟醫院，把陳靖柯的住院費付了，上去看了兩眼，就匆匆的離開了醫院。
之後的一周裏，周野時常去那家酒吧，郭老三不知是什麽原因沒再出現，和他打桌球的人換了好幾批，今天碰上了一個不講理的人。
並不是今天才認識的，之前周野和他一起打過幾局，那人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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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對他們態度的轉變有些疑惑，但還是跟著他們穿過人群，拐進一條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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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個子服務員應了一聲，剛轉過身，就有幾個人圍了上來，其中那個瘦高個男人走到周野身旁，笑道：“小兄弟，要不咱們組一桌。”
周野沈思片刻，開口道:“可以。”
那個西瓜頭服務員道：“郭老三，這是新人，你這樣是不是太不道德了？”
被稱作郭老三的人嘿嘿一笑：“人家都同意了，還不快擺球。”
此人姓郭，家中排行第三，名聲臭的不行，長的幹瘦幹瘦的，看著就不像什麽好人，但也確實是，打架被警察掃了好幾次了，還不知悔改，愈發我行我素起來。
球被擺好，郭老三站在那裏，身邊圍著一群人，抱著胳膊叼著煙，周野看了他一眼，道：“開始吧。”
敦煌酒吧外，周野擡腿往對街走去，涼風吹散了他身上的煙味，他將剛剛拿到的一千塊錢存進卡裏。
到學校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多了，他輕車熟路的翻過圍墻，然後繞到宿舍前，大門已經關了，但仔細看的話，有一條細縫，門虛掩著，並沒有關。
學校裏寂寥無人，只有不知名的小蟲子在草叢中發出鳴叫，宣告夏天即將到來，宿舍門前的大道上，零星的亮著幾盞白色路燈，盡頭長方形的建築物隱匿在黑暗中。
周野拉開門側身進去，反手輕輕關上。
回到宿舍，只有洗漱間和廁所的燈亮著，他將書包扔在床上，擰開桌上的臺燈，從衣櫃裏扯出衣服進了浴室。
熱水從花灑噴灑而下，周野感覺自己全身都輕了一半，他坐在桌前用幹毛巾擦了擦頭發，從抽屜裏拿了一本習題開始做。
燈光打在周野全神貫註的臉上，洗漱間和廁所的燈光透過窗戶露出朦朧的光，隔壁宿舍裏，眾人都睡得深沈，徐逸不知道夢見了什麽，翻了個身，口中含糊不清的喃喃了一句，就又沈沈的睡去。微風吹過，月亮從陰雲後露出，高高的掛在黑夜中。
翌日，周野頂著黑眼圈從歌聲中坐起身來，洗漱完後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一下。
他去食堂刷了兩個花卷和豆漿提到教室，一邊吃著早飯，一邊坐在陳靖柯的位子上看著之前的試卷。
他的桌子趙晏讓人給搬出去了，讓他撿了幾本還可以用的書，坐陳靖柯的位子，其他臟了沒法用的書周三可以去規璋樓的大爺那裏去再拿一套新的，桌子之後再搬新的。
徐逸剛走到教室後門，就看見周野一臉平靜的坐在那裏看試卷，好像昨天的事對他一點影響也沒有。
他看了一會兒，抓住從他身旁過去的方喬，兩人一起出去了。
關於昨天的事，如果以周野之前的脾氣，肯定早就找到人好好揍一頓了，但他現在沒有精力去關心這些事情了，他只希望陳靖柯能快點醒過來。
就在趙晏還在查監控找人時，徐逸已經找到人了。
其實他早就找到是誰幹的了，他原本想告訴周野，讓他自己去解決，給那個人一個教訓，但他看周野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只好自己去了。
實驗樓一樓廁所裏煙霧繚繞，幾個男生站在洗手臺前笑著說話。
隔間被推開，一個眉角有一顆大痣的男生走了出來，他一擡頭就看見了廁所門口站著的徐逸，笑著迎了上去。
“這不是逸哥嗎，怎麽到實驗樓這邊來了。”
其餘男生都噤了聲，看著他們。
徐逸沒有管張尋峰的奉承，淡淡的隨口道：“那只老鼠是你放的。”
張尋峰臉上一僵，隨即笑著走過去攬住了徐逸的肩，把他往裏面帶。
方喬和盧正陽站在外面沒有動，臉上的表情都很不滿。
張尋峰一邊往裏走著，一邊低聲笑道：“逸哥啊，你要是為了那事來給周野討個說法呢，那倒還好說，如果動手的話，那就不好看了吧。”
徐逸拍開肩上的手，淡然道：“我就是來討說法的，手也會動。”
張尋峰被他拍開手，臉上一僵，說實話，他其實不敢招惹徐逸，這家夥平時笑嘻嘻的，但他狠起來，比陳靖柯下手還狠。
“誒，逸哥，真的挺沒必要的。”
張尋峰將手一攤：“學校裏這麽多人欺負他，那不就是他活該嗎？那些話也都是實話，而且想到他和你們相熟，我已經留了情面了。”
徐逸抿唇沒有說話，張尋峰仗著自己家裏有關系，在學校裏橫行霸道慣了，天不怕地不怕，經常帶頭進行校園欺淩。
張尋峰還在繼續說著：“你看啊，周野就是個克星，克死了他媽，回這邊來，又克死了他外婆，現在又把咱們靖哥弄進了醫院，你說這不就……”
徐逸從張尋峰說“克星”開始，就皺著眉，聽到後面冷聲道：“誰跟你‘咱們’。”
“是是是。”張尋峰笑著改口，“你靖哥。”
“你看他這種人，欺負一下也不會怎麽樣，這事啊，我也解釋了，就這麽翻過去，以後我就再留點情面……”
話還沒說完，他的胳膊就被人擰住，反手壓在了背後，按在了墻上，跟著張尋峰的那幾個人將煙一扔，沖上去就要幫忙，卻被方喬和盧正陽攔住了。
“翻過去？這事可沒那麽容易就過去了。”
徐逸陰沈著臉，張尋峰被迫壓在墻上，咬牙大聲道：“為了他那種人動手！有必要嗎！他就是活該！他……”
徐逸松開手，攥著他的衣領將人扯到面前，一拳砸在他的腹部，張尋峰瞬間疼的噤了聲。
“他哪種人？嗯？”
徐逸一拳打在張尋峰臉上，後者疼的破口大罵，嘴角滲著血。
論打架，他打不過徐逸，雖然他家裏有關系，但徐逸有一個很厲害的表哥。
徐逸見他不說話，扯著他走到洗手臺前，擰開水龍頭，抓著他的頭發按到水流下。
盧正陽和方喬已經解決了其他人，此時靠在墻上偏著頭沒看。
水流沖濕了張尋峰的頭發，張尋峰被水打的睜不開眼睛，喘不上氣，他掙紮著，雙手胡亂的在洗手臺上抓出一道道水痕，卻被徐逸按的更緊。
水池很快蓄滿了水，張尋峰的頭被按在水中，水龍頭不斷放著水，隨著他的掙紮從邊緣溢出。
就在他覺得喘不上氣，呼吸困難時，徐逸單手扯著他的頭發將他拎了出來，將頭砸在洗手臺上。
徐逸垂眸看著張尋峰狼狽的樣子，冷聲道：“再發生這樣的事或是聽見你周圍的人說什麽瘋言瘋語，下次就不是這麽簡單了。”
徐逸松開手，張尋峰唰的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空氣，他擡眼看見站在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的徐逸，不禁打了個哆嗦。
他差點被徐逸淹死。
方喬和盧正陽自然知道那孫子再多泡會兒就淹死了，但徐逸下手都是有分寸的。
出了廁所，徐逸還是覺得不解氣，撂下句“等會兒”，就又轉身回去了，然後外面兩人就聽見裏面傳出了一聲慘叫，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等第二天，趙晏找到了人，氣沖沖拎著處分單去辦公室時，發現十四班班主任面色有些發愁。
趙晏可不管他發不發愁，“砰”的把處分單拍在十四班班主任面前，轉頭就要去罵張尋峰。
結果發現張尋峰一只胳膊打著石膏，吊著的，臉上還青了好幾塊，一看就是被人打了。
班主任問他怎麽搞的，張尋峰支吾著道：“出、出門摔……摔溝裏了……”
話是這樣說的，但他眼睛卻偷偷往趙晏那邊瞟，趙晏比十四班班主任先一步反應過來，是自己班上的小崽子把人給打了。
十四班班主任慢了一步才反應過來，剛要開口，就被趙晏大聲打斷了。
“該！你看你都幹了些什麽缺德事！老天都看不順眼了，別仗著有關系就在學校裏違法亂紀！”
趙晏一通吼把兩人都吼懵了，他吼完張尋峰，轉頭又對十四班班主任繼續輸出：“你也是！別因為資本主義就包庇他，一定要嚴懲！這次的處分你就別想著給他消了！”
“是是是……嚴懲嚴懲。”
十四班班主任還是個大學剛畢業沒多久的年輕人，工作經驗沒有趙晏豐富，自然而然就被趙晏的氣勢給嚇住了，轉頭就開始批評張尋峰。
就在辦公室一片混亂時，門被敲響了，一個身形單薄的少年推開門走了進來。
“趙老師。”
批評聲瞬間停下，周野禮貌道：“趙老師，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十四班班主任看著周野楞了一下，這少年臉色有些蒼白，臉頰削瘦，看得出來精神狀態很差。
他氣不打一處來，張尋峰平時在班上就囂張慣了，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作沒看見，現在這麽優秀一個孩子被搞成這樣，任誰都忍不住發火。
他轉過去對著張尋峰一頓批評：“你看看！你把人家嚇成什麽樣了！道歉！趕緊去道歉！”
周野垂眸站在那裏，表情淡然，好像這事與他沒有關系。
張尋峰憋著口氣，走到周野面前，黑著臉，沈聲道：“對、對不起。”
然後他被他班主任抽了一記後腦勺：“你那是道歉的態度嗎！再來！”
張尋峰深吸一口氣：“對不起，我不應該在你課桌裏放死老鼠，希望你能原諒我。”
辦公室安靜下來，三個人都等著周野回話，卻只見他垂眸乖乖的站在那裏盯著地面，一動不動，像個木偶。
周野身上發生的那些事趙晏都知道，他走到周野身旁，輕聲道：“不想原諒他就不原諒，老師在這兒幫你呢。”
周野搖了搖頭，聲音又輕又啞：“謝謝老師，我先回教室了。”
“好好，去吧。”
趙晏輕輕拍了拍他的肩，看著他走出辦公室，他轉身，看著另外兩人擺了擺手，對四十班班主任道：“我們兩個班離的近，你自己看著辦吧。”
接近中午，十點二十的下課鈴一響，周野將一本試卷塞進書包裏，拿著書包快速下樓出了學校。
再去餐廳之前，周野還掐著時間去了一趟醫院，把陳靖柯的住院費付了，上去看了兩眼，就匆匆的離開了醫院。
之後的一周裏，周野時常去那家酒吧，郭老三不知是什麽原因沒再出現，和他打桌球的人換了好幾批，今天碰上了一個不講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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