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分別、歸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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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分別、歸程
“ 哥、黎大哥，不好了！”晌午，崔陽就急忙忙的從院外沖了進來，那速度，讓一路跟著他的小六子連衣角都沒抓住。
“怎麽了？可是探到了什麽消息？”崔陽小子年輕氣盛，又從小習武中氣十足，一嗓子便將屋內的夫夫二人喊了出來。
“不好了不好了。”京都城內馬車不可疾行，崔陽心中揣著事，急切的想要告訴家中在等待消息的兩個兄長，短暫的思考了片刻，便拔腿就往家裏跑，要不是小六子這幾年走南闖北的鍛煉出了些本事，非得跟在他身後被累死不可。“哥哥，出事了。”
黎恒見崔陽滿頭大汗，小六子又跟在後面扶墻喘不上氣，便一人給了一杯茶水，“喝點水，然後趕緊說發生了什麽。”
崔陽吞吞兩口把水喝幹凈，“我今日在學堂，聽諾小王爺說，前日裏發生了一件大事，三王爺突然暴斃家中後院，聽說死因是在小妾屋內......反正不是什麽光彩事，事關皇家顏面不便多說，也不是什麽值得聽的，但是！他們還說，陛下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弟弟，且這弟弟已經秘密入宮，現在宮裏傳的沸沸揚揚，相信過不了過久就會傳到民間。”
黎恒眉頭緊蹙，這話一定不是劉彥說出來的，無論從哪方面來說，在這個時候公布薛雨的身份對他來說都沒有一點好處。還有，三王爺暴斃了？還是那種腌臜的手段，為了皇家，劉彥也不會是這種做法。可除了劉彥，誰還會那麽恨......
黎恒猛地一擡頭，有一個人，有這種手段和理由——流星。
“那你可曾聽見除了你先生身份傳聞之外的消息，比如，宮裏什麽平日沒人的地方突然被收拾幹凈，還有很多侍衛把守的？”
“有！風來殿！”
風來殿？好耳熟的名字，在哪裏聽過......
“啊！冷宮！”黎恒和崔青異口同聲，又同時伸出手去捂對方的嘴。
一場大火將風來殿的過往燒得一幹二凈，劉順死後，劉彥不顧反對，將風來殿按照從前的模樣重新修葺，卻從未打開過鎖，時間長了，宮中便沒有人再談討論此事。而現在，那個神秘的宮殿被再次打開，還連夜住進了一個小主，一時間，太監宮女們議論紛紛，連學堂裏的各位驕子們都有所耳聞。別人都在猜測那人的來歷，只有崔陽，立馬就知道那是他的先生。同樣，他也清楚，如果薛雨的身份曝光，就意味著薛雨永遠都不可能再走出那扇朱紅色的大門，這才急匆匆的趕回來報信。
“黎大哥，你聰明，你快想想辦法啊！”崔陽一臉著急。
“黎恒，怎麽辦呀？”崔青也滿是焦急。
黎恒無奈，他現在哪還有什麽辦法，他昨天才想好去找蔣老將軍共同商議對策，怎麽知道今日就已是滿城風雨了。
這個三王爺，人都死了還要留這麽大個攤子。
“爺，宮裏來人了，正往咱們院內來。”小六子湊近，伏在黎恒耳邊低語。
黎恒點點頭，是要來的。
“黎老板，陛下有旨，宣你進宮。”來的是劉彥一直帶在身邊的人，對於商戶身份來說，算是給足了黎恒面子。
“行，勞煩公公稍等，我去換身衣服整潔整潔就走。”黎恒恭敬得很。
“黎老板不必多禮，奴候著便是。”
黎恒拉著崔青回屋去，邊換衣服邊囑咐，“待會我們走了以後，你就讓他們去通知各個據點收拾東西，除了那些要留在京都發展的，其餘的咱們準備隨時跑路。”
黎恒從進宮開始就在尋找流星的身影，因為流星在宮中的身份，黎恒找的都是那些角落，甚至擡頭往墻壁和屋頂上找，一直到進了大殿也沒能看見人。黎恒扯扯嘴角,待會又要下跪了,過來這幾年,真的是比他上輩子跪得都多。
“黎老板！”陳公公急忙喊住準備往邊上縮成一團的黎恒，身後的小太監們擡上椅子，“陛下說了，黎老板勞苦功高，不可怠慢，特賜座椅讓您歇腳。”
皇帝身邊的人就是會說話，短短一句話，就給黎恒架起來了，在正殿賜座，多大的恩賜啊，這黎恒要是還有所求，那不就顯得不識擡舉了。
劉彥也沒故意給黎恒下馬威，只等了一會，便負手而來。
跟著劉彥一同前來的是一卷畫紙，黎恒疑惑的望向劉彥，劉彥擡擡下巴示意他打開。
黎恒打開一看，上面只有簡單的幾個字，卻有極重的的分量——天下第一商。
對於黎恒這種商戶來說，這比直接給他銀錢價值更大。
“朕是天子，自然要做到言而有信。之前咱們說好的，你幫朕賺錢豐盈國庫，朕保證不牽連你們，並保你們安全和富貴。現在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你們也該回去合家團聚了。”
這不明擺著趕人嗎！
可是黎恒能怎麽辦呢，他就是個無權無勢，只有點錢的百姓罷了。
“對了，明日帶你夫郎進宮吧，君主想見他。”
黎恒一時沒反應過來，君主是？
黎恒擡頭，正撞見劉彥要笑不笑的模樣，啊，薛雨啊。
黎恒心中一哽，完了，薛雨這下走不了了。
第二天，黎恒帶著兔子眼睛崔青前來，不知道是何原因，陳公公楞是帶他們繞路走了一圈，直到看見在禦書房外面跪得筆直的流星，黎恒和崔青就再也擡不動腳步了。
“陳公公，這......”
陳公公只看了一眼便低下了頭，伸直手給黎恒指路，“黎老板，黎夫郎，請吧。”
黎恒和崔青面面相覷，又不得在這裏多做停留，只好一步三回頭的跟著陳公公往風來殿去。
結果剛踏進風來殿，還沒看清裏面的布局，便被在院子裏跪著的人嚇了一跳。
陳公公見狀，頭低得更深，“奴已經將二位帶到，就先回陛下身邊待著了，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給底下的人去做便成。”
黎恒和崔青往前踏幾步，目不轉睛的盯著地上的人，在彼此的眼裏看見了同樣的疑惑。
“雨哥......”崔青遠遠就看見薛雨對他招手。
“青哥兒，快來。”薛雨把崔青拉在身邊站立。
“雨哥，太白和天璇怎麽跪著？”
薛雨無奈搖頭，“走吧，去正廳，和黎恒一起說。”
“流星，他向陛下請求脫離暗衛一職，整個組織交由太白管理，他......”薛雨瞧瞧自己的手，“他說，他想來風來殿裏做個普通侍衛。”
黎恒沒有說話，不奇怪，身份差距太大，以流星死心眼的性子來看，這是守在薛雨身邊最好的方法。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麽堅決的選擇舍棄劉彥。
“那外面兩個怎麽回事？”
“太白是不願意接手，直言自己想要一直跟隨熒惑，做侍衛保彥帝和這皇宮的安危。天璇，則是因為犯了錯挨了罰，他們兩個又不敢去求流星，也知道流星不會同意，所以便跪在我這裏來了。黎恒，你想想辦法把他們兩個弄走。”
他莫名其妙的住進本就充滿傳說的宮殿，現在還這麽招搖，外面指不定傳成什麽樣子，而且，月白和天璇作為暗衛，在外面這麽露臉是萬萬不能的，所以一整個上午，薛雨楞是沒敢讓人去院子裏，好在劉彥也沒往風來殿裏安排人手。不然，這兩人怕又免不得一番懲罰。
“他們兩個怎麽會聽我的，現在只有找流星才行。”黎恒攤手表示沒有辦法，流星是死腦筋，帶出來的人一個比一個不知變通。
“你確定了麽？”劉彥揮退了所有下人，書房內就只有氣急的他和挺直了背的流星。
“求陛下成全！”流星不卑不亢的趴下身，“熒惑自知這條命是陛下給的，屬下無能，手臂負傷已經不能再護陛下周全，還求陛下看在熒惑這麽多年追隨的份上，同意讓我去風來殿當值！”
劉彥直直的盯著流星，一時間，整個禦書房鴉雀無聲，門外候著的陳公公急忙悄聲的把守衛趕到更遠些的地方去。
陳公公擡頭看天，早上還有絲絲涼意，現在竟是晴空萬裏，好天氣啊，好天氣。
黎恒和崔青就這麽淺淺的見了一面，等他們回到流星宅子裏的時候，他們的行李都被收拾好了，入目的大多不是他們熟悉的面孔。
崔青心中一緊，上前從崔陽手裏把孩子抱過來。
黎恒哪裏還有不懂的，劉彥現在是嫌他礙事，怕他在這裏會影響流星和薛雨的心性，要把他趕緊送走呢。
黎恒想到的，崔青也同樣能理解，憂心的看看崔陽，“阿弟，你這麽久未曾回過家，不如和我們一同回去看看阿爹阿父吧。”
崔陽看看黎恒又看看他阿哥，笑著搖搖頭，“阿哥，我可是來讀書的，等我讀完書，榜上有名，自然是會回家的。”
他們來得容易，走卻不是那麽簡單的事，黎恒和崔青是可以離開京都回到鄉下，可一面有薛雨、流星在宮裏讓他們牽掛，另一面又把控了崔陽，黎恒不管怎麽樣，都是不可能安逸的遠離，這一生，出於各種原因，他都得為劉彥，為這個大順國殫精竭慮的想法子出錢。
心中有氣又沒處撒，黎恒只能咬咬牙，瞪著那個豪華得不行的馬車，行，你是皇帝，你掌握著生殺大權，你說了算！
住了一兩年的地方畢竟是不舍的，大門緩緩關閉的同時，崔青猛得一抹眼淚，轉身上了馬車。
黎恒掀開簾子望著皇城方向，此一別，怕是真的永無再見之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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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黎大哥，不好了！”晌午，崔陽就急忙忙的從院外沖了進來，那速度，讓一路跟著他的小六子連衣角都沒抓住。
“怎麽了？可是探到了什麽消息？”崔陽小子年輕氣盛，又從小習武中氣十足，一嗓子便將屋內的夫夫二人喊了出來。
“不好了不好了。”京都城內馬車不可疾行，崔陽心中揣著事，急切的想要告訴家中在等待消息的兩個兄長，短暫的思考了片刻，便拔腿就往家裏跑，要不是小六子這幾年走南闖北的鍛煉出了些本事，非得跟在他身後被累死不可。“哥哥，出事了。”
黎恒見崔陽滿頭大汗，小六子又跟在後面扶墻喘不上氣，便一人給了一杯茶水，“喝點水，然後趕緊說發生了什麽。”
崔陽吞吞兩口把水喝幹凈，“我今日在學堂，聽諾小王爺說，前日裏發生了一件大事，三王爺突然暴斃家中後院，聽說死因是在小妾屋內......反正不是什麽光彩事，事關皇家顏面不便多說，也不是什麽值得聽的，但是！他們還說，陛下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弟弟，且這弟弟已經秘密入宮，現在宮裏傳的沸沸揚揚，相信過不了過久就會傳到民間。”
黎恒眉頭緊蹙，這話一定不是劉彥說出來的，無論從哪方面來說，在這個時候公布薛雨的身份對他來說都沒有一點好處。還有，三王爺暴斃了？還是那種腌臜的手段，為了皇家，劉彥也不會是這種做法。可除了劉彥，誰還會那麽恨......
黎恒猛地一擡頭，有一個人，有這種手段和理由——流星。
“那你可曾聽見除了你先生身份傳聞之外的消息，比如，宮裏什麽平日沒人的地方突然被收拾幹凈，還有很多侍衛把守的？”
“有！風來殿！”
風來殿？好耳熟的名字，在哪裏聽過......
“啊！冷宮！”黎恒和崔青異口同聲，又同時伸出手去捂對方的嘴。
一場大火將風來殿的過往燒得一幹二凈，劉順死後，劉彥不顧反對，將風來殿按照從前的模樣重新修葺，卻從未打開過鎖，時間長了，宮中便沒有人再談討論此事。而現在，那個神秘的宮殿被再次打開，還連夜住進了一個小主，一時間，太監宮女們議論紛紛，連學堂裏的各位驕子們都有所耳聞。別人都在猜測那人的來歷，只有崔陽，立馬就知道那是他的先生。同樣，他也清楚，如果薛雨的身份曝光，就意味著薛雨永遠都不可能再走出那扇朱紅色的大門，這才急匆匆的趕回來報信。
“黎大哥，你聰明，你快想想辦法啊！”崔陽一臉著急。
“黎恒，怎麽辦呀？”崔青也滿是焦急。
黎恒無奈，他現在哪還有什麽辦法，他昨天才想好去找蔣老將軍共同商議對策，怎麽知道今日就已是滿城風雨了。
這個三王爺，人都死了還要留這麽大個攤子。
“爺，宮裏來人了，正往咱們院內來。”小六子湊近，伏在黎恒耳邊低語。
黎恒點點頭，是要來的。
“黎老板，陛下有旨，宣你進宮。”來的是劉彥一直帶在身邊的人，對於商戶身份來說，算是給足了黎恒面子。
“行，勞煩公公稍等，我去換身衣服整潔整潔就走。”黎恒恭敬得很。
“黎老板不必多禮，奴候著便是。”
黎恒拉著崔青回屋去，邊換衣服邊囑咐，“待會我們走了以後，你就讓他們去通知各個據點收拾東西，除了那些要留在京都發展的，其餘的咱們準備隨時跑路。”
黎恒從進宮開始就在尋找流星的身影，因為流星在宮中的身份，黎恒找的都是那些角落，甚至擡頭往墻壁和屋頂上找，一直到進了大殿也沒能看見人。黎恒扯扯嘴角,待會又要下跪了,過來這幾年,真的是比他上輩子跪得都多。
“黎老板！”陳公公急忙喊住準備往邊上縮成一團的黎恒，身後的小太監們擡上椅子，“陛下說了，黎老板勞苦功高，不可怠慢，特賜座椅讓您歇腳。”
皇帝身邊的人就是會說話，短短一句話，就給黎恒架起來了，在正殿賜座，多大的恩賜啊，這黎恒要是還有所求，那不就顯得不識擡舉了。
劉彥也沒故意給黎恒下馬威，只等了一會，便負手而來。
跟著劉彥一同前來的是一卷畫紙，黎恒疑惑的望向劉彥，劉彥擡擡下巴示意他打開。
黎恒打開一看，上面只有簡單的幾個字，卻有極重的的分量——天下第一商。
對於黎恒這種商戶來說，這比直接給他銀錢價值更大。
“朕是天子，自然要做到言而有信。之前咱們說好的，你幫朕賺錢豐盈國庫，朕保證不牽連你們，並保你們安全和富貴。現在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你們也該回去合家團聚了。”
這不明擺著趕人嗎！
可是黎恒能怎麽辦呢，他就是個無權無勢，只有點錢的百姓罷了。
“對了，明日帶你夫郎進宮吧，君主想見他。”
黎恒一時沒反應過來，君主是？
黎恒擡頭，正撞見劉彥要笑不笑的模樣，啊，薛雨啊。
黎恒心中一哽，完了，薛雨這下走不了了。
第二天，黎恒帶著兔子眼睛崔青前來，不知道是何原因，陳公公楞是帶他們繞路走了一圈，直到看見在禦書房外面跪得筆直的流星，黎恒和崔青就再也擡不動腳步了。
“陳公公，這......”
陳公公只看了一眼便低下了頭，伸直手給黎恒指路，“黎老板，黎夫郎，請吧。”
黎恒和崔青面面相覷，又不得在這裏多做停留，只好一步三回頭的跟著陳公公往風來殿去。
結果剛踏進風來殿，還沒看清裏面的布局，便被在院子裏跪著的人嚇了一跳。
陳公公見狀，頭低得更深，“奴已經將二位帶到，就先回陛下身邊待著了，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給底下的人去做便成。”
黎恒和崔青往前踏幾步，目不轉睛的盯著地上的人，在彼此的眼裏看見了同樣的疑惑。
“雨哥......”崔青遠遠就看見薛雨對他招手。
“青哥兒，快來。”薛雨把崔青拉在身邊站立。
“雨哥，太白和天璇怎麽跪著？”
薛雨無奈搖頭，“走吧，去正廳，和黎恒一起說。”
“流星，他向陛下請求脫離暗衛一職，整個組織交由太白管理，他......”薛雨瞧瞧自己的手，“他說，他想來風來殿裏做個普通侍衛。”
黎恒沒有說話，不奇怪，身份差距太大，以流星死心眼的性子來看，這是守在薛雨身邊最好的方法。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麽堅決的選擇舍棄劉彥。
“那外面兩個怎麽回事？”
“太白是不願意接手，直言自己想要一直跟隨熒惑，做侍衛保彥帝和這皇宮的安危。天璇，則是因為犯了錯挨了罰，他們兩個又不敢去求流星，也知道流星不會同意，所以便跪在我這裏來了。黎恒，你想想辦法把他們兩個弄走。”
他莫名其妙的住進本就充滿傳說的宮殿，現在還這麽招搖，外面指不定傳成什麽樣子，而且，月白和天璇作為暗衛，在外面這麽露臉是萬萬不能的，所以一整個上午，薛雨楞是沒敢讓人去院子裏，好在劉彥也沒往風來殿裏安排人手。不然，這兩人怕又免不得一番懲罰。
“他們兩個怎麽會聽我的，現在只有找流星才行。”黎恒攤手表示沒有辦法，流星是死腦筋，帶出來的人一個比一個不知變通。
“你確定了麽？”劉彥揮退了所有下人，書房內就只有氣急的他和挺直了背的流星。
“求陛下成全！”流星不卑不亢的趴下身，“熒惑自知這條命是陛下給的，屬下無能，手臂負傷已經不能再護陛下周全，還求陛下看在熒惑這麽多年追隨的份上，同意讓我去風來殿當值！”
劉彥直直的盯著流星，一時間，整個禦書房鴉雀無聲，門外候著的陳公公急忙悄聲的把守衛趕到更遠些的地方去。
陳公公擡頭看天，早上還有絲絲涼意，現在竟是晴空萬裏，好天氣啊，好天氣。
黎恒和崔青就這麽淺淺的見了一面，等他們回到流星宅子裏的時候，他們的行李都被收拾好了，入目的大多不是他們熟悉的面孔。
崔青心中一緊，上前從崔陽手裏把孩子抱過來。
黎恒哪裏還有不懂的，劉彥現在是嫌他礙事，怕他在這裏會影響流星和薛雨的心性，要把他趕緊送走呢。
黎恒想到的，崔青也同樣能理解，憂心的看看崔陽，“阿弟，你這麽久未曾回過家，不如和我們一同回去看看阿爹阿父吧。”
崔陽看看黎恒又看看他阿哥，笑著搖搖頭，“阿哥，我可是來讀書的，等我讀完書，榜上有名，自然是會回家的。”
他們來得容易，走卻不是那麽簡單的事，黎恒和崔青是可以離開京都回到鄉下，可一面有薛雨、流星在宮裏讓他們牽掛，另一面又把控了崔陽，黎恒不管怎麽樣，都是不可能安逸的遠離，這一生，出於各種原因，他都得為劉彥，為這個大順國殫精竭慮的想法子出錢。
心中有氣又沒處撒，黎恒只能咬咬牙，瞪著那個豪華得不行的馬車，行，你是皇帝，你掌握著生殺大權，你說了算！
住了一兩年的地方畢竟是不舍的，大門緩緩關閉的同時，崔青猛得一抹眼淚，轉身上了馬車。
黎恒掀開簾子望著皇城方向，此一別，怕是真的永無再見之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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