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又救熒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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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又救熒惑
黎恒苦於沒有銷路，整天無所事事的往返於鎮上村裏，這天崔青要來鎮上賣蜜餞，黎恒便和他隔著距離同行。
今天天氣特別熱，到鎮上的時候，兩人都是滿頭大汗，崔青胡亂的用袖子擦汗，“黎恒，我先去占個樹下位置啊，不然更熱。”
“好，你自己小心點，我轉轉就來找你。”非親非故的，黎恒也不可能陪著崔青賣東西。
外面有條大河，城中河流縱橫，走幾步就是木橋石橋，所以來往人群特別多，現在還早，街上基本只有攤販和大家族的小廝丫鬟出來采購的。
黎恒熱得臉上手心全是汗，看到一條小道能直接通往河邊，便想下去洗洗手，可是剛走到橋下就發現了不對的地方，橋墩子旁邊有別人。
估摸著是流浪兒，黎恒躊躇了一會還是過去了，自己就洗個手也不會打擾到。
等黎恒洗好臉洗好手，轉身回頭就看見了個熟悉的身影倚在橋墩上，半張臉都是血。
這不是那個倒黴催的混血漢子熒惑嗎！
黎恒無語，他是被什麽臟東西給打上標記了？
黎恒本意不想管，接觸過兩次，熒惑不是昏迷就是身上帶血，還是賭坊的人，這樣的人暫時還是離遠點好，這麽一想他就要一走了之，熒惑卻在此時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睛氣死沈沈，什麽都沒有，黎恒的心突然被撞了一下，那是幼年時的他也有過的眼神，對這個世界不在意，只是單純的活著喘氣。黎恒到底還是沒有把他扔這兒，趁人不多，從四處找來稻草遮住他，探頭探腦跟個賊人一般生怕被人發現，得虧這邊來的人不多。
“你老實點啊，我送你回賭坊？”
“不，帶我去村裏。”熒惑捂住自己還在冒血的胸口，“趕緊，以後我會幫你，什麽都可以。”
“你不止血還沒到我家就死半路上了，你安靜的待著，我去給你抓藥。”黎恒低頭無意間在熒惑腰間看見個牌子，眸色一深，擡起頭和熒惑對視了片刻，起身走出橋墩，擡頭就看見一臉困惑的崔青在上面站著看自己。
黎恒嘆氣，這算什麽事。
“我剛剛是說好像看到你了，一眨眼就不見了，我的蜜餞被一家人全部......”崔青看見黎恒果然在這，就往河邊走，卻沒料到這裏還有個血人，笑得跳腳，“這......這誰......”
崔青眨眼，看看漢子身上的血，又看看黎恒袖子上的血跡，不知道腦補了些什麽，黎恒就看見他吞吞口水，小臉煞白，“黎，黎恒，你快跑吧。”
“想什麽呢！你在這上面坐會，我去租個車把他帶回去。”黎恒趕緊跑，又停住腳步認真的給崔青說，“你別下去，如果他敢露頭你就跑，他在躲人，你別怕。”
崔青楞楞點頭，“我不怕，你快去快回。”
黎恒用最快的速度去街上租了板車，本來牛車更快，可是他和崔青都不會趕，只能用人力拉車。還去買了兩塊最差的布料，馬不停蹄的趕回橋下，放崔青和那麽個“危險分子”在一起，他心慌得很。
崔青很聽話的坐在上面路邊，沒有靠近橋邊一步，看見黎恒回來懸著的心才放下。
“待會可能需要你幫我一起把他扶上來。”黎恒給崔青說話就是和風細雨。
他來到河邊把手裏的布打濕扔給熒惑。“把你臉上和身體上的血擦一擦，這麽出去就被發現了。”
熒惑面色不變的擦拭自己臉上的血，隨著他的動作，胸口上的血越來越多，黎恒看著都疼，熒惑卻連臉色都沒變一下。黎恒給他止血，掀開衣襟看清胸口那個洞時一個寒顫，手抖的倒上藥粉，粗略的包紮了一下。從頭到尾，熒惑都沒有吭過聲。
果然啊，能有那玩意的人，都不能稱為人。黎恒感嘆的同時又擔心，這人會不會給他帶來滅頂之災。雖說富貴險中求，可這險，會不會把村子的人攪進來。
黎恒和崔青一左一右的把熒惑扶上車躺下，崔青很溫柔的用布疊成方塊給熒惑墊著頭，黎恒怎麽看都礙眼，扯起買的布抖開把熒惑遮得嚴嚴實實。
“黎恒，你別把他捂死了。”崔青走到黎恒身邊，踮起腳小聲的問黎恒說，“你真的要把他帶回村子啊，他是不是壞人，兩次都渾身是血哦，我們報官吧？”
崔青使勁墊腳，身體保持不了平衡，在地上扭來扭去，成功取悅了黎恒。
“我有事需要他幫忙，沒事，咱兩守好秘密哈。”黎恒按著崔青的肩讓他站穩，自己低頭湊在崔青耳邊說話。
一番操作下來，崔青整個人都紅了，心臟怦怦跳的厲害。
熒惑躺在後面一動不動，他耳力好，想不聽見都難，可是你們真的不能換個地方調情嗎？
帶著個陌生人，還是帶血的陌生人，黎恒哪敢讓他住山下，只好呼哧呼哧的拖著板車上山，把他累得直張嘴喘氣。
這人身上無數道傷，加上強健的體魄和疏離的氣質，崔青只看都知道這人最好別惹，猶豫了好久還是選擇相信黎恒。
黎恒坐在凳子上，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熒惑，“你確定你在我這兒不會給我帶來災難？”
熒惑擡眼，沒有感情的回答，“從我這，沒有危險。”
不是啊大哥，你看看你身上那些傷再來說這個話吧，一點信服力都沒有。“那你還有其他方面有危險的？”
黎恒是會抓重點，可是熒惑並不願意說話了。
熒惑這次傷在胸口，不宜活動，黎恒也不是會照顧人的，就放他一個人在屋裏，反正沒啥值錢的東西，但是沒過幾天，黎恒便發現，有人會偷偷給熒惑送東西，小小的黃色粉末，黎恒輕輕聞過，有藥味，應該是什麽療傷神藥。
但是他沒有聲張，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現。而且熒惑顯然沒有隱瞞這事的想法，因為他莫名的有錢，一次性給了五十兩給黎恒，說是藥費和夥食費。
熒惑是黎恒搬回來的，他身上根本沒有放五十兩銀子的地方，按照十六兩銀子一斤來算，五十兩銀子三斤多，哪裏是身體藏得住的。
既然熒惑有人管，那他還費那閑心幹嘛，自己一天該做什麽做什麽。
熒惑刀傷慢慢恢覆，居然慢悠悠的在山上打量，一副要住下來的樣子，沒事的時候就跟在黎恒身後做個閑人，不說話，又沒表情，黎恒煩得要死，最討厭的是，崔青和崔陽對這個人又怕又好奇，總是在沒外人的時候遠遠圍著他打轉。
“你不回賭坊了？”黎恒開始趕人。
“嗯，那兒只是暫時待會。”熒惑就算坐著，也是腰腹背挺直，隨時都是攻擊姿勢。
“那你啥時候走？”黎恒起身，這人不吃暗示，那就明問吧。
“跟著你。”熒惑看向黎恒。
“你跟我幹嘛啊？我一獵戶，沒錢沒權沒勢的。”黎恒想不到怎麽有人臉皮比他還厚。這算恩將仇報吧？早知道不救他了。
“我可以幫你。”熒惑歪頭，“捕獵。”
這倒是哈，這人一身好功夫，有他以後，黎恒再也沒有自己動手劈過柴，切過菜，小小獵物不在話下。
“那行吧，借你個地方住。哎，我有個東西你能想辦法給我賣一下不？”黎恒對熒惑的身份有所猜測，反正趕不走，那不如利趁機用一下。
“何物？”熒惑像個機器人。
“一種草藥。”黎恒算算時間，他和熒惑都待在一起一個月了，熒惑從來沒有離開過山上。之前有村民看見黎恒家裏出現個陌生人還好奇，黎恒只能說是他三服內的表哥，當年阿爹逃難分散了，這才找到的。村民們雖覺得奇怪，卻也接受了這個解釋。
聽完黎恒對草藥用途的表述，熒惑難得的有了表情，只見他眉頭緊蹙，神色嚴肅，“你說的可是真的？”
“不信你自己拿去試試。”黎恒從屋裏找出曬幹的迷醉花，“但是它要怎麽用才能發揮最大功效，我不是大夫，我不知道的哦。”
熒惑拈起小小的迷醉花，“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我保你富貴。”
說完找黎恒要了一大包迷醉花出門去。
黎恒墊著自己的腦袋躺下，原來古代的職權真的是交錯覆雜啊。不過沒關系，反正自己也就賺這一筆，以後也不會參與其中。
這會的黎恒還不知道，實際上從他第一次救起熒惑，他就已經踏進這個漩渦當中不能自已了。
崔陽天天都在山上，看著熒惑打拳，一個月多下來，竟然自己學會了些招式，比劃起來有模有樣的。
“你小子居然喜歡習武？”黎恒驚訝。
崔陽一開始很怕熒惑，總是扒著黎恒的腿偷看。時間長點發現這個人對自己沒有威脅，就膽子大的站出來遠遠望他。熒惑也不在意，一個小孩而已，他都不願意多看一眼。
現在卻見小孩居然能把他用來覆建的招式從頭到尾打出來，是個習武的苗子。
黎恒眉毛一動，把崔陽往熒惑面前一推，“你教教唄，他還小，才五歲，來得及。”
熒惑無聲低頭看崔陽，嚇得崔陽又跑黎恒腿後躲著。
“你是個男人，怎麽老害怕！”黎恒把他拽出來，“你不是喜歡打拳嗎，讓他教你。”
崔陽抿著小嘴望熒惑,半晌,點頭。
黎恒高興，有人幫忙帶孩子了。
崔信給林年做的思想工作比較到位，林年現在也不拘著崔青，只要不被人看見，就默認了讓他帶著崔陽見黎恒。被人看見也不怕，行得端坐得正的。
黎恒和崔青並排坐在門前，看外面一大一小的打拳，全程一點交流都沒有。熒惑會在崔陽出錯的時候停下來用樹枝調整他的姿勢。
“真有意思，兩個明明都能說話，卻個個都跟啞巴似的。”黎恒笑著對熒惑喊，“哎，你可別把我的假啞巴教成真啞巴了啊！”
崔青聞言，扭頭控訴他，那眼神——你之前也是這樣的。
本來好好的一幅畫面，楞是被個破壞氣氛的人瞧見了，差點沒鬧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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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氣特別熱，到鎮上的時候，兩人都是滿頭大汗，崔青胡亂的用袖子擦汗，“黎恒，我先去占個樹下位置啊，不然更熱。”
“好，你自己小心點，我轉轉就來找你。”非親非故的，黎恒也不可能陪著崔青賣東西。
外面有條大河，城中河流縱橫，走幾步就是木橋石橋，所以來往人群特別多，現在還早，街上基本只有攤販和大家族的小廝丫鬟出來采購的。
黎恒熱得臉上手心全是汗，看到一條小道能直接通往河邊，便想下去洗洗手，可是剛走到橋下就發現了不對的地方，橋墩子旁邊有別人。
估摸著是流浪兒，黎恒躊躇了一會還是過去了，自己就洗個手也不會打擾到。
等黎恒洗好臉洗好手，轉身回頭就看見了個熟悉的身影倚在橋墩上，半張臉都是血。
這不是那個倒黴催的混血漢子熒惑嗎！
黎恒無語，他是被什麽臟東西給打上標記了？
黎恒本意不想管，接觸過兩次，熒惑不是昏迷就是身上帶血，還是賭坊的人，這樣的人暫時還是離遠點好，這麽一想他就要一走了之，熒惑卻在此時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睛氣死沈沈，什麽都沒有，黎恒的心突然被撞了一下，那是幼年時的他也有過的眼神，對這個世界不在意，只是單純的活著喘氣。黎恒到底還是沒有把他扔這兒，趁人不多，從四處找來稻草遮住他，探頭探腦跟個賊人一般生怕被人發現，得虧這邊來的人不多。
“你老實點啊，我送你回賭坊？”
“不，帶我去村裏。”熒惑捂住自己還在冒血的胸口，“趕緊，以後我會幫你，什麽都可以。”
“你不止血還沒到我家就死半路上了，你安靜的待著，我去給你抓藥。”黎恒低頭無意間在熒惑腰間看見個牌子，眸色一深，擡起頭和熒惑對視了片刻，起身走出橋墩，擡頭就看見一臉困惑的崔青在上面站著看自己。
黎恒嘆氣，這算什麽事。
“我剛剛是說好像看到你了，一眨眼就不見了，我的蜜餞被一家人全部......”崔青看見黎恒果然在這，就往河邊走，卻沒料到這裏還有個血人，笑得跳腳，“這......這誰......”
崔青眨眼，看看漢子身上的血，又看看黎恒袖子上的血跡，不知道腦補了些什麽，黎恒就看見他吞吞口水，小臉煞白，“黎，黎恒，你快跑吧。”
“想什麽呢！你在這上面坐會，我去租個車把他帶回去。”黎恒趕緊跑，又停住腳步認真的給崔青說，“你別下去，如果他敢露頭你就跑，他在躲人，你別怕。”
崔青楞楞點頭，“我不怕，你快去快回。”
黎恒用最快的速度去街上租了板車，本來牛車更快，可是他和崔青都不會趕，只能用人力拉車。還去買了兩塊最差的布料，馬不停蹄的趕回橋下，放崔青和那麽個“危險分子”在一起，他心慌得很。
崔青很聽話的坐在上面路邊，沒有靠近橋邊一步，看見黎恒回來懸著的心才放下。
“待會可能需要你幫我一起把他扶上來。”黎恒給崔青說話就是和風細雨。
他來到河邊把手裏的布打濕扔給熒惑。“把你臉上和身體上的血擦一擦，這麽出去就被發現了。”
熒惑面色不變的擦拭自己臉上的血，隨著他的動作，胸口上的血越來越多，黎恒看著都疼，熒惑卻連臉色都沒變一下。黎恒給他止血，掀開衣襟看清胸口那個洞時一個寒顫，手抖的倒上藥粉，粗略的包紮了一下。從頭到尾，熒惑都沒有吭過聲。
果然啊，能有那玩意的人，都不能稱為人。黎恒感嘆的同時又擔心，這人會不會給他帶來滅頂之災。雖說富貴險中求，可這險，會不會把村子的人攪進來。
黎恒和崔青一左一右的把熒惑扶上車躺下，崔青很溫柔的用布疊成方塊給熒惑墊著頭，黎恒怎麽看都礙眼，扯起買的布抖開把熒惑遮得嚴嚴實實。
“黎恒，你別把他捂死了。”崔青走到黎恒身邊，踮起腳小聲的問黎恒說，“你真的要把他帶回村子啊，他是不是壞人，兩次都渾身是血哦，我們報官吧？”
崔青使勁墊腳，身體保持不了平衡，在地上扭來扭去，成功取悅了黎恒。
“我有事需要他幫忙，沒事，咱兩守好秘密哈。”黎恒按著崔青的肩讓他站穩，自己低頭湊在崔青耳邊說話。
一番操作下來，崔青整個人都紅了，心臟怦怦跳的厲害。
熒惑躺在後面一動不動，他耳力好，想不聽見都難，可是你們真的不能換個地方調情嗎？
帶著個陌生人，還是帶血的陌生人，黎恒哪敢讓他住山下，只好呼哧呼哧的拖著板車上山，把他累得直張嘴喘氣。
這人身上無數道傷，加上強健的體魄和疏離的氣質，崔青只看都知道這人最好別惹，猶豫了好久還是選擇相信黎恒。
黎恒坐在凳子上，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熒惑，“你確定你在我這兒不會給我帶來災難？”
熒惑擡眼，沒有感情的回答，“從我這，沒有危險。”
不是啊大哥，你看看你身上那些傷再來說這個話吧，一點信服力都沒有。“那你還有其他方面有危險的？”
黎恒是會抓重點，可是熒惑並不願意說話了。
熒惑這次傷在胸口，不宜活動，黎恒也不是會照顧人的，就放他一個人在屋裏，反正沒啥值錢的東西，但是沒過幾天，黎恒便發現，有人會偷偷給熒惑送東西，小小的黃色粉末，黎恒輕輕聞過，有藥味，應該是什麽療傷神藥。
但是他沒有聲張，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現。而且熒惑顯然沒有隱瞞這事的想法，因為他莫名的有錢，一次性給了五十兩給黎恒，說是藥費和夥食費。
熒惑是黎恒搬回來的，他身上根本沒有放五十兩銀子的地方，按照十六兩銀子一斤來算，五十兩銀子三斤多，哪裏是身體藏得住的。
既然熒惑有人管，那他還費那閑心幹嘛，自己一天該做什麽做什麽。
熒惑刀傷慢慢恢覆，居然慢悠悠的在山上打量，一副要住下來的樣子，沒事的時候就跟在黎恒身後做個閑人，不說話，又沒表情，黎恒煩得要死，最討厭的是，崔青和崔陽對這個人又怕又好奇，總是在沒外人的時候遠遠圍著他打轉。
“你不回賭坊了？”黎恒開始趕人。
“嗯，那兒只是暫時待會。”熒惑就算坐著，也是腰腹背挺直，隨時都是攻擊姿勢。
“那你啥時候走？”黎恒起身，這人不吃暗示，那就明問吧。
“跟著你。”熒惑看向黎恒。
“你跟我幹嘛啊？我一獵戶，沒錢沒權沒勢的。”黎恒想不到怎麽有人臉皮比他還厚。這算恩將仇報吧？早知道不救他了。
“我可以幫你。”熒惑歪頭，“捕獵。”
這倒是哈，這人一身好功夫，有他以後，黎恒再也沒有自己動手劈過柴，切過菜，小小獵物不在話下。
“那行吧，借你個地方住。哎，我有個東西你能想辦法給我賣一下不？”黎恒對熒惑的身份有所猜測，反正趕不走，那不如利趁機用一下。
“何物？”熒惑像個機器人。
“一種草藥。”黎恒算算時間，他和熒惑都待在一起一個月了，熒惑從來沒有離開過山上。之前有村民看見黎恒家裏出現個陌生人還好奇，黎恒只能說是他三服內的表哥，當年阿爹逃難分散了，這才找到的。村民們雖覺得奇怪，卻也接受了這個解釋。
聽完黎恒對草藥用途的表述，熒惑難得的有了表情，只見他眉頭緊蹙，神色嚴肅，“你說的可是真的？”
“不信你自己拿去試試。”黎恒從屋裏找出曬幹的迷醉花，“但是它要怎麽用才能發揮最大功效，我不是大夫，我不知道的哦。”
熒惑拈起小小的迷醉花，“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我保你富貴。”
說完找黎恒要了一大包迷醉花出門去。
黎恒墊著自己的腦袋躺下，原來古代的職權真的是交錯覆雜啊。不過沒關系，反正自己也就賺這一筆，以後也不會參與其中。
這會的黎恒還不知道，實際上從他第一次救起熒惑，他就已經踏進這個漩渦當中不能自已了。
崔陽天天都在山上，看著熒惑打拳，一個月多下來，竟然自己學會了些招式，比劃起來有模有樣的。
“你小子居然喜歡習武？”黎恒驚訝。
崔陽一開始很怕熒惑，總是扒著黎恒的腿偷看。時間長點發現這個人對自己沒有威脅，就膽子大的站出來遠遠望他。熒惑也不在意，一個小孩而已，他都不願意多看一眼。
現在卻見小孩居然能把他用來覆建的招式從頭到尾打出來，是個習武的苗子。
黎恒眉毛一動，把崔陽往熒惑面前一推，“你教教唄，他還小，才五歲，來得及。”
熒惑無聲低頭看崔陽，嚇得崔陽又跑黎恒腿後躲著。
“你是個男人，怎麽老害怕！”黎恒把他拽出來，“你不是喜歡打拳嗎，讓他教你。”
崔陽抿著小嘴望熒惑,半晌,點頭。
黎恒高興，有人幫忙帶孩子了。
崔信給林年做的思想工作比較到位，林年現在也不拘著崔青，只要不被人看見，就默認了讓他帶著崔陽見黎恒。被人看見也不怕，行得端坐得正的。
黎恒和崔青並排坐在門前，看外面一大一小的打拳，全程一點交流都沒有。熒惑會在崔陽出錯的時候停下來用樹枝調整他的姿勢。
“真有意思，兩個明明都能說話，卻個個都跟啞巴似的。”黎恒笑著對熒惑喊，“哎，你可別把我的假啞巴教成真啞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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