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黎恒帶孩子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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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黎恒帶孩子的一天
黎恒把賣肉的錢分成兩份，一份是自己的，一份給崔青保管著，想著下次有機會再給他，沒想到這機會來得這麽快。
“黎恒，黎恒你在家嗎？”急促的敲門聲喚醒夢中的黎恒，黎恒皺眉一聽，這不是崔青的聲音嗎，這麽一大清早的來敲自己的門哦，怕不是出了什麽事？
雖是不解，黎恒卻也沒有遲疑，翻身起床打開房門，崔青正慌亂的抱著手肘流血的崔陽，“黎恒，阿弟受傷了，借用一下你的藥包紮一下。”
崔青急得什麽也顧不上了，貓腰從黎恒身邊鉆過，把崔陽放小凳子上坐著，自己熟悉的在黎恒家中找出藥膏，就想用自己的衣服給崔陽擦傷口，黎恒連忙阻止。
“衣服上有細菌，用這個，雖然也沒消毒，但好歹不常用。”黎恒從櫃子裏拿出的手帕是上次給崔青用的那張，崔青接過頓了頓，小心的給崔陽清洗傷口。
講不清小家夥是反應遲鈍還是真的不疼，反正全程沒哼聲，大玻璃珠子因為看見黎恒而水波蕩漾。黎恒沒忍住，伸手在他頭上薅了幾把，小孩要是都這麽乖就好了，簡直小天使。
“怎麽弄的啊？”黎恒接過藥膏蹲下給崔陽上藥，那小手在他這裏像根柴火棍似的。
“我阿父阿爹不是忙著收谷子嗎，他們又不讓我去，我知道這段時間山上的果子成熟了，想來摘一些做成蜜餞，那東西簡單又能放，用來做零嘴再合適不過了。”崔青也蹲著給崔陽呼呼傷口，還一邊念叨著痛痛飛走。
“嗯，我知道，旁邊那小山坡就有不少，紅紅綠綠的果子，有些我都不認識。”山上的野果子，黎恒去摘來吃過，又酸又澀，長得還不好看，去過一次以後就沒再去過。但是村裏的小哥兒阿麽們卻很喜歡，搞得他都不方便出門，就怕哪天撞上個獨身的哥兒，來個雙方不情不願的負責。
“嗯，我們剛才也是在那摘，就你門口對著的那片。”崔青檢查了一下崔陽，傷口就是看著嚇人，沒太大問題，待會下山再帶去徐老那裏看看。開始給黎恒講剛剛的事情，這次表情看著有些高興。
“我摘果子的時候就讓阿弟在一旁看著，可是林子裏傳來一陣怪聲，我還沒去看發生了什麽，阿弟一驚，竟從坡上滾下去了，我看他在流血，就抱著來找你了。”
聽清前因後果，黎恒也就明白崔青高興的原因了。以前崔陽就像個木頭人，不哭不鬧不動，只會喘氣和眨眼，吃飯要人餵，戳他沒反應。可是今天他竟然會被驚嚇到，有情緒才是一個人類該具備的，這說明崔陽已經開始漸漸往正常人這邊靠攏了。
黎恒看向又心疼又欣慰的崔青，搖搖頭，走到床邊，彎腰下去從床底拿出一個小包遞給崔青。“這是之前賣豬肉的錢，13文一斤，賣了大致有一百四十斤，一共一千八百二十文，咱兩一人九百一十文。都是散錢，我用野草串了一下，一百文為一吊，你拿好。”
崔青沒讀過書，對數字的認知都來自於日常用，看黎恒開口思路清晰，他本就圓潤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黎恒還會算數哦！
被一大一小兩雙小鹿眼盯著，黎恒內心有點受不住，崔青他不敢碰，崔陽可不用擔心，捂著他的眼睛逗他，“厲害啊小子，認識這個世界很快嘛。”
崔陽眼前一黑也不鬧，在黎恒手心裏眨巴眼睛，弄得黎恒手心癢癢，急忙松手去收拾自己。崔陽見他走了，跳下凳子半步不離的跟在他身後，活像個小尾巴。
黎恒到現在還沒有出過青山村，他迫切的需要一把牙刷以及牙膏，光用柳條他用著很難受啊。
“來，小子，教你洗臉。”黎恒將手放進水裏，崔陽在一邊瞄他，黎恒甩手，“跟我學，用手沾水，然後把水捧到臉上，再這樣使勁戳臉，就洗幹凈啦。”
崔陽歪頭，好像不理解，黎恒就又重覆了幾次。慢慢的，崔陽開始合攏掌心去捧水，只是合不緊，水都從指縫中流走了。等崔陽挨著臉的時候，手裏已經沒有水了。
崔陽盯著水發呆，黎恒沒有打擾他，默默的蹲在一邊看他。半晌，崔陽再次伸手，這回兩只手握得緊緊的，捧上一大捧水，崔陽也沒等黎恒提示，一張臉就埋了進去，可想，鼻子進水立即就不舒服了。咳嗽幾聲，小臉上第一次出來了不喜歡的表情。
黎恒被他取悅，樂得哈哈大笑，然後很正經的告訴他，“感受到了沒，一點點水可以洗臉，但水多了就會難受。以後你看到有很多水的地方記得離遠一點不要靠近。”
崔青拿過剛剛崔陽坐的凳子坐下，撐著下巴望著屋外蹲在地上洗漱的兩個人，嘴角露出微笑。
擔心天亮會有其他人上山，崔青不好在這裏多停留，便想帶著崔陽下山，可崔陽死拉著黎恒的衣擺不願走，任崔青怎麽勸說都不行。
為了拯救自己為數不多的衣服，黎恒決定自己先照顧著崔陽，“我看你簍子裏沒多少果子，要不你再去摘點，我待會送小子下山。”
崔青又扯了扯崔陽的衣服，崔陽幹脆直接扒著黎恒的腿，看都不看他阿哥。
被拒絕的崔青尷尬的撓頭，天大亮，真不能耽誤，不然指不定能傳出些多齷齪的流言來。
“那好，就麻煩你了。”崔青背著簍子就走。
“哎等會。”黎恒叫住他，“你這錢就這麽揣懷裏？”
崔青低頭，自己胸前鼓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揣著東西，又覺得這個位置很私密，整個人都燒起來了，還好黎恒沒反應過來。
“你給我，我給你塞簍子裏，你用果子壓住，沒人知道。”黎恒還使勁壓了壓，站直了往裏看，看不清才安心，“走吧。”
崔青一瞬溜走，留下崔陽和黎恒兩人相顧無言。
“你吃早飯了沒？你阿哥那麽勤快，想必也是不會虧待你那幾口的。”黎恒從自己那破屋裏翻出一個前一天晚上用溪水冰好的烤紅薯，扔進鍋裏加熱當早餐。“你們家人都是好人，等你好了，我就還完情，到時候我得出去看看。”
前世先是在家庭裏掙紮，後又不要命的掙錢，搞來搞去，還是沒有家，身體也不好了。現在來到這麽個地方，黎恒決定做個鹹魚，有機會就好好游覽這個世界。
就算知道崔陽可能已經吃過，但黎恒還是給他掰了一小段，剝掉皮用筷子和盤子給他裝好。做起這些事，黎恒輕車熟路，儼然做過好多次的樣子。
崔陽坐在桌前，黎恒拿起筷子，一步一步的慢慢指導，可是那兩根筷子比崔陽手指還粗，他根本捏不住。
算了，急不得。
黎恒從破舊的碗櫃裏給崔陽拿來一把小勺子，塞進他手裏，在他身後站著握著手給他說要怎麽使用。
黎恒一松手，崔陽就擡頭看向他。
“怎麽了？”黎恒疑惑。
然後崔陽就當著他的面換了姿勢，反手抓勺子。
黎恒眉頭微動，小孩子都是從哪裏得到的傳承？
反正等你長大自己就變了，現在先讓你學會自己吃飯。黎恒心想，那天晚上崔青一整晚都在餵崔陽，自己將就囫圇吃幾口，本來一身就沒有二兩肉，這麽吃飯怎麽行，等崔陽學會吃飯一切都好了。
崔陽不協調的戳起紅薯，在黎恒的註視下準確放進嘴裏。
黎恒浮起淡淡的笑容，摸摸崔陽的頭，自己拿起紅薯咬了一大口，“真棒。”
黎恒說話算話，說過崔陽乖乖學習，就帶他去玩，今天人家表現這麽乖，黎恒當然不能食言。拎著他下山先去找了徐老，確認只是皮外傷以後，黎恒就抱著他去爬山。
“你自己走。”崔陽一身是崔家四口布料最好的，一方面他小，皮膚嬌嫩，另一方面還是因為他小，一身衣服料子少，花不了多少錢。黎恒可管會不會弄臟，小孩子，就要摔摔跤才長得大的。
青山村有一片很大的草地，是個斜坡，除了草什麽都沒有，這會正適合黎恒帶著崔陽玩。
崔陽起初需要黎恒的帶動才會做些蹦跳的動作，後來黎恒放開手他也能自己往前大跑大跳。只要不碰著傷口，黎恒就任他瘋。
玩了一天，黎恒送崔陽回去的時候正好趕上崔信和林年收工。中午崔青送飯的時候就給他們說過情況，現在看黎恒牽著崔陽也不驚訝。
“黎恒，吃了飯再走啊？”崔信現在看著黎恒就高興，崔陽一天比一天好，都是黎恒的功勞。
“不了。”黎恒哪好長期在別人家裏蹭飯，雖然他現在吃的也是人家崔青偷偷給他送的，但明面上還是要裝一下的。
“對了崔青，晚上你先別餵他，沒準有驚喜。”黎恒揚揚下巴，留下個懸念。
林年一聽這話就開始期待，還沒忘進屋給黎恒裝點吃的讓他帶走。
晚上，一家子圍坐在桌前，個個都拿著筷子盯著崔陽看。
崔陽歪頭。
崔青計上心頭，跑去拿出一個勺子和筷子放崔陽手邊，又盯著他瞧。
崔陽看看自己面前的碗筷勺子，和奇奇怪怪的大人們，緩緩伸手抓起勺子，依然是反手。
但這已經足以讓崔家人高興了。崔青往崔陽碗裏夾了點飯菜，崔陽就開始艱難的往嘴裏送。
崔信和林年對視，片刻後，崔信爆出爽快的笑聲。
崔青抿著嘴，決定明天早點起床，給黎恒煮幾個雞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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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恒把賣肉的錢分成兩份，一份是自己的，一份給崔青保管著，想著下次有機會再給他，沒想到這機會來得這麽快。
“黎恒，黎恒你在家嗎？”急促的敲門聲喚醒夢中的黎恒，黎恒皺眉一聽，這不是崔青的聲音嗎，這麽一大清早的來敲自己的門哦，怕不是出了什麽事？
雖是不解，黎恒卻也沒有遲疑，翻身起床打開房門，崔青正慌亂的抱著手肘流血的崔陽，“黎恒，阿弟受傷了，借用一下你的藥包紮一下。”
崔青急得什麽也顧不上了，貓腰從黎恒身邊鉆過，把崔陽放小凳子上坐著，自己熟悉的在黎恒家中找出藥膏，就想用自己的衣服給崔陽擦傷口，黎恒連忙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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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不清小家夥是反應遲鈍還是真的不疼，反正全程沒哼聲，大玻璃珠子因為看見黎恒而水波蕩漾。黎恒沒忍住，伸手在他頭上薅了幾把，小孩要是都這麽乖就好了，簡直小天使。
“怎麽弄的啊？”黎恒接過藥膏蹲下給崔陽上藥，那小手在他這裏像根柴火棍似的。
“我阿父阿爹不是忙著收谷子嗎，他們又不讓我去，我知道這段時間山上的果子成熟了，想來摘一些做成蜜餞，那東西簡單又能放，用來做零嘴再合適不過了。”崔青也蹲著給崔陽呼呼傷口，還一邊念叨著痛痛飛走。
“嗯，我知道，旁邊那小山坡就有不少，紅紅綠綠的果子，有些我都不認識。”山上的野果子，黎恒去摘來吃過，又酸又澀，長得還不好看，去過一次以後就沒再去過。但是村裏的小哥兒阿麽們卻很喜歡，搞得他都不方便出門，就怕哪天撞上個獨身的哥兒，來個雙方不情不願的負責。
“嗯，我們剛才也是在那摘，就你門口對著的那片。”崔青檢查了一下崔陽，傷口就是看著嚇人，沒太大問題，待會下山再帶去徐老那裏看看。開始給黎恒講剛剛的事情，這次表情看著有些高興。
“我摘果子的時候就讓阿弟在一旁看著，可是林子裏傳來一陣怪聲，我還沒去看發生了什麽，阿弟一驚，竟從坡上滾下去了，我看他在流血，就抱著來找你了。”
聽清前因後果，黎恒也就明白崔青高興的原因了。以前崔陽就像個木頭人，不哭不鬧不動，只會喘氣和眨眼，吃飯要人餵，戳他沒反應。可是今天他竟然會被驚嚇到，有情緒才是一個人類該具備的，這說明崔陽已經開始漸漸往正常人這邊靠攏了。
黎恒看向又心疼又欣慰的崔青，搖搖頭，走到床邊，彎腰下去從床底拿出一個小包遞給崔青。“這是之前賣豬肉的錢，13文一斤，賣了大致有一百四十斤，一共一千八百二十文，咱兩一人九百一十文。都是散錢，我用野草串了一下，一百文為一吊，你拿好。”
崔青沒讀過書，對數字的認知都來自於日常用，看黎恒開口思路清晰，他本就圓潤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黎恒還會算數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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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陽眼前一黑也不鬧，在黎恒手心裏眨巴眼睛，弄得黎恒手心癢癢，急忙松手去收拾自己。崔陽見他走了，跳下凳子半步不離的跟在他身後，活像個小尾巴。
黎恒到現在還沒有出過青山村，他迫切的需要一把牙刷以及牙膏，光用柳條他用著很難受啊。
“來，小子，教你洗臉。”黎恒將手放進水裏，崔陽在一邊瞄他，黎恒甩手，“跟我學，用手沾水，然後把水捧到臉上，再這樣使勁戳臉，就洗幹凈啦。”
崔陽歪頭，好像不理解，黎恒就又重覆了幾次。慢慢的，崔陽開始合攏掌心去捧水，只是合不緊，水都從指縫中流走了。等崔陽挨著臉的時候，手裏已經沒有水了。
崔陽盯著水發呆，黎恒沒有打擾他，默默的蹲在一邊看他。半晌，崔陽再次伸手，這回兩只手握得緊緊的，捧上一大捧水，崔陽也沒等黎恒提示，一張臉就埋了進去，可想，鼻子進水立即就不舒服了。咳嗽幾聲，小臉上第一次出來了不喜歡的表情。
黎恒被他取悅，樂得哈哈大笑，然後很正經的告訴他，“感受到了沒，一點點水可以洗臉，但水多了就會難受。以後你看到有很多水的地方記得離遠一點不要靠近。”
崔青拿過剛剛崔陽坐的凳子坐下，撐著下巴望著屋外蹲在地上洗漱的兩個人，嘴角露出微笑。
擔心天亮會有其他人上山，崔青不好在這裏多停留，便想帶著崔陽下山，可崔陽死拉著黎恒的衣擺不願走，任崔青怎麽勸說都不行。
為了拯救自己為數不多的衣服，黎恒決定自己先照顧著崔陽，“我看你簍子裏沒多少果子，要不你再去摘點，我待會送小子下山。”
崔青又扯了扯崔陽的衣服，崔陽幹脆直接扒著黎恒的腿，看都不看他阿哥。
被拒絕的崔青尷尬的撓頭，天大亮，真不能耽誤，不然指不定能傳出些多齷齪的流言來。
“那好，就麻煩你了。”崔青背著簍子就走。
“哎等會。”黎恒叫住他，“你這錢就這麽揣懷裏？”
崔青低頭，自己胸前鼓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揣著東西，又覺得這個位置很私密，整個人都燒起來了，還好黎恒沒反應過來。
“你給我，我給你塞簍子裏，你用果子壓住，沒人知道。”黎恒還使勁壓了壓，站直了往裏看，看不清才安心，“走吧。”
崔青一瞬溜走，留下崔陽和黎恒兩人相顧無言。
“你吃早飯了沒？你阿哥那麽勤快，想必也是不會虧待你那幾口的。”黎恒從自己那破屋裏翻出一個前一天晚上用溪水冰好的烤紅薯，扔進鍋裏加熱當早餐。“你們家人都是好人，等你好了，我就還完情，到時候我得出去看看。”
前世先是在家庭裏掙紮，後又不要命的掙錢，搞來搞去，還是沒有家，身體也不好了。現在來到這麽個地方，黎恒決定做個鹹魚，有機會就好好游覽這個世界。
就算知道崔陽可能已經吃過，但黎恒還是給他掰了一小段，剝掉皮用筷子和盤子給他裝好。做起這些事，黎恒輕車熟路，儼然做過好多次的樣子。
崔陽坐在桌前，黎恒拿起筷子，一步一步的慢慢指導，可是那兩根筷子比崔陽手指還粗，他根本捏不住。
算了，急不得。
黎恒從破舊的碗櫃裏給崔陽拿來一把小勺子，塞進他手裏，在他身後站著握著手給他說要怎麽使用。
黎恒一松手，崔陽就擡頭看向他。
“怎麽了？”黎恒疑惑。
然後崔陽就當著他的面換了姿勢，反手抓勺子。
黎恒眉頭微動，小孩子都是從哪裏得到的傳承？
反正等你長大自己就變了，現在先讓你學會自己吃飯。黎恒心想，那天晚上崔青一整晚都在餵崔陽，自己將就囫圇吃幾口，本來一身就沒有二兩肉，這麽吃飯怎麽行，等崔陽學會吃飯一切都好了。
崔陽不協調的戳起紅薯，在黎恒的註視下準確放進嘴裏。
黎恒浮起淡淡的笑容，摸摸崔陽的頭，自己拿起紅薯咬了一大口，“真棒。”
黎恒說話算話，說過崔陽乖乖學習，就帶他去玩，今天人家表現這麽乖，黎恒當然不能食言。拎著他下山先去找了徐老，確認只是皮外傷以後，黎恒就抱著他去爬山。
“你自己走。”崔陽一身是崔家四口布料最好的，一方面他小，皮膚嬌嫩，另一方面還是因為他小，一身衣服料子少，花不了多少錢。黎恒可管會不會弄臟，小孩子，就要摔摔跤才長得大的。
青山村有一片很大的草地，是個斜坡，除了草什麽都沒有，這會正適合黎恒帶著崔陽玩。
崔陽起初需要黎恒的帶動才會做些蹦跳的動作，後來黎恒放開手他也能自己往前大跑大跳。只要不碰著傷口，黎恒就任他瘋。
玩了一天，黎恒送崔陽回去的時候正好趕上崔信和林年收工。中午崔青送飯的時候就給他們說過情況，現在看黎恒牽著崔陽也不驚訝。
“黎恒，吃了飯再走啊？”崔信現在看著黎恒就高興，崔陽一天比一天好，都是黎恒的功勞。
“不了。”黎恒哪好長期在別人家裏蹭飯，雖然他現在吃的也是人家崔青偷偷給他送的，但明面上還是要裝一下的。
“對了崔青，晚上你先別餵他，沒準有驚喜。”黎恒揚揚下巴，留下個懸念。
林年一聽這話就開始期待，還沒忘進屋給黎恒裝點吃的讓他帶走。
晚上，一家子圍坐在桌前，個個都拿著筷子盯著崔陽看。
崔陽歪頭。
崔青計上心頭，跑去拿出一個勺子和筷子放崔陽手邊，又盯著他瞧。
崔陽看看自己面前的碗筷勺子，和奇奇怪怪的大人們，緩緩伸手抓起勺子，依然是反手。
但這已經足以讓崔家人高興了。崔青往崔陽碗裏夾了點飯菜，崔陽就開始艱難的往嘴裏送。
崔信和林年對視，片刻後，崔信爆出爽快的笑聲。
崔青抿著嘴，決定明天早點起床，給黎恒煮幾個雞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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