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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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4
倫敦雪後初晴，距離回國還剩兩天，上午處理好了工作，梁熙給蔡柯放了半天假，讓他在倫敦逛一逛，順便幫她給江嶼買一份伴手禮。
梁熙住的這個酒店，從落地窗向外看去，坐擁整個泰晤士河的景色，斑斕夜色和點點燈火交錯全部都盡收眼底，一分鐘以後，江嶼的手機“叮”一聲，收到了這張倫敦夜景。
江嶼收到照片是正是中午十二點，對應著倫敦時間就是晚上八點，受到這條圖片信息，江嶼不說是受寵若驚，也覺得十分驚喜，自從梁熙出了國，回信息的頻率就大幅度降低，基本上隔天一回，而且每次都是江嶼主動問候，梁熙才會回消息。
“倫敦的天氣如何？海城剛剛下過一場大雪。”
發出圖片不過半分鐘，梁熙便收到了江嶼的回覆，梁熙點開那個紅色的①，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在倫敦，不知道聊什麽的時候就聊天氣，江嶼的這條回覆，還真是契合呢，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嗎？
“不怎麽樣，我討厭倫敦下雪，但是不討厭海城下雪，下次有空帶你來倫敦。”梁熙隨意敲下幾個字，給江嶼發過去。
“好啊。”回覆了這兩個字，江嶼不知道再說什麽好，而梁熙也沒有再回覆。
江嶼再次挑起話題，半開玩笑一般：[熙熙你這麽久不和我聯系，是不是心裏想著回來就和我分手？]
未曾想得到了梁熙肯定的回答：[的確有這種想法。]
在看到這條回覆的瞬間，江嶼的心神震蕩，原來真的有過這種想法。
腦海中閃過的唯一一個想法便是：他不允許。
[我不在乎你未來和誰結婚，和我結婚最好，就算不是我，我也可以等你離婚，就算你一直不離婚，我也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我說過，你選我一次，我跟著你一輩子。]
仿佛是意識牽引著他的手去敲下這些文字並發送出去，總之，等到江嶼緩過神來，綠色的對話框已經出現在聊天界面，過了良久，也沒有新的白色對話框出現。
江嶼：[不做情人，做朋友也好。]
新的消息發出沒多久，才收到姍姍來遲的回覆：[別開玩笑，別說違心的話，一旦被當真，你會難以收場。]
江嶼：[是真話，我從來不像你，真話永遠開玩笑說出口，盡管我有些後悔說出口，但的確是真心話。]
對面又是良久的沈默，江嶼安慰自己，這是有時間和空間的距離的原因，消息總會遲鈍一些再到來，可梁熙卻是直接將手機回身一扔，扔到沙發上，短暫逃避這段對話。
輕咬下唇，梁熙整個身體都靠在落地窗上，居高臨下，有種將要墜落的錯覺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說不相信，但梁熙總感覺這是江嶼會做出來的事情，往往平靜的人最瘋狂。
說相信，世界上有幾個人能為另外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付出自己的人生。
她不苛求江嶼真的能做到，他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是世所罕見了，有些時候行為決定一切，但有些時候，真心更重要。
盡管梁熙不會為這種真心付出更多，但這種真心，依舊很重要。
“叮咚——”
門鈴聲解救了梁熙，讓她從此刻的思緒中抽離出來。
“請進。”
蔡柯直接開鎖推門進來，他是有房卡的，按門鈴只是在等待梁熙的同意而已。
蔡柯將幾個手提袋連帶著一張銀行卡放在茶幾上，“梁總，這些是為江先生挑選的禮物。”
梁熙轉過身，只是眼神掃過那些購物袋，身體未動一分一毫，蔡柯主動介紹：“這裏面有一本英國1782年出版的圖書，一只山羊皮錢夾，還有一只萬寶龍鋼筆。”
“錢夾送你，他不需要，剩下兩樣，帶回去，鋼筆放回別墅，那本書，送他。”
說完這些，梁熙坐到了窗邊椅上，像是思索了一番，忽然問起：“南省小鎮那一條街的產權證書下來了嗎？”
“辦好了，正要等您回國把證書那給您。”
“不用給我看了，直接拿給江嶼，明天就找人送過去。”梁熙低頭，左手撫額，聲音低低沈沈，“我在雲上華庭那套平層，買下來，放到江嶼名下，還有，給他買輛車，不要太貴，五十萬左右就好，去吧。”
蔡柯心思覆雜，正要離開回到自己房間，又聽到梁熙補充著，“還有，以我的名義，給海城圖書館捐500萬。”
蔡柯在原地又站了一會兒，確定了梁熙沒有更多的要求才出了門，眼神莫名。
大概是愧疚，有朝一日，梁總居然也會對男人感到愧疚，真是稀奇。
蔡柯從梁熙創業之初就是梁熙的秘書，見證了梁熙的三個男朋友，第一人男朋友沈祁沈總，嘴賤得讓人生氣，根本不會讓任何人產生愧疚感；第二任男朋友，是梁總大學畢業第一年的時候交往的，還是她海大的學弟，就是一個小奶狗，經常癡纏著梁總，分手的時候更是哭得“梨花帶雨”。
對著那種能讓他一個大男人都激起保護欲的“柔弱”男生，梁總審批文件的眼神也沒有一絲停頓，仿佛那只是人生中微不足道的插曲，區區一個前男友並不比她人生中任何其他的事情更重要，最後還是蔡柯去打發了他，也只是給了一筆分手費，完全沒有給海城圖書館的捐款多。
現在梁董事長逼得這麽緊，梁總估計還是要分手，但這次分手梁總卻破天荒地補償了又補償，似乎還是覺得不夠。
蔡柯長嘆一口氣，老板的感情不是他該多加揣測的，她要做的，只是做好梁總交代的事情，賺錢才是人生頭等大事。
回到自己房間，蔡柯將江嶼的微信推給助理，並囑咐助理明天就帶著江嶼去4S店看車，還提醒了一大堆註意事項，才放心入睡。
*
周日上午，有個人主動添加江嶼的微信，申請通過的話是：[江先生，您好，我是梁總秘書的助理，梁總有些事情要我來找您，您方便添加一下微信嗎？]
那人自稱是蔡柯的助理，江嶼自然是通過了，只是不知道熙熙有什麽事情，就算不能自己發微信，也可以讓蔡柯發微信，怎麽還需要再添加另外的微信呢。
但是接下來的事情就有些超乎想象。
那位助理親自開車到他家樓下，並帶著他去到4S店，問他看上了哪一輛車，還說看上了立刻就可以全款提走。
江嶼不解，那助理卻直接說道：“是蔡秘書要我帶您來買車的，蔡秘書說是梁總的要求。”
周日帶著他來買車？昨天剛剛討論過分手的話題，今天就讓人帶著他要給他花錢，這種行為的目的，簡直是昭然若揭。
江嶼本想嚴詞拒絕，並直接離開，但助理攔住了他，“江先生，您別為難我，這些都是梁總的要求，如果我完不成，很有可能會被扣工資，甚至面臨失業的風險。”
盡管助理的語氣誠懇，但江嶼才不相信，梁熙不是一個公私不分的領導，連扣工資這種事情都不太可能發生。
但是助理還是用那種可憐兮兮的表情，懇求的眼神看著他。
盡管如此，江嶼還是拒絕了，站在4S店的門口，接受著店長和助理時不時的註視，他本想直接打電話給梁熙，但想了一想還是給蔡柯打去了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電話對面傳來了蔡秘書冷靜且公式化的禮貌聲音：“江先生，請問您有什麽事情嗎？”
其實蔡柯完全猜得到江嶼會因為什麽打來電話，他本以為江先生會直接給梁總打電話，沒想到是打給了他，是害怕打擾梁總的工作嗎？
“帶我去買車，是你們梁總的意思嗎？”
“是的，江先生您無需多想，梁總只是想要送您一些禮物，這次梁總來倫敦也為您準備了伴手禮。”
蔡柯作為金牌秘書，細心為老板的男朋友解釋老板的想法，老板的男朋友並不算多，而且個個都是個例，他在這項工作上也沒有太多的經驗可言。
顯然江先生不是那種會胡攪蠻纏的人，本來只需要他再說幾句就可以掛斷電話，這個時候梁總卻走到他身邊，“江嶼給你打電話？”
表情是肯定的，語氣是略微帶著疑問的，顯然梁總已經聽出了江先生的聲音，梁總直接伸出右手，手心向上，意思是要他把手機放上去。
蔡柯照做，遞過自己的手機以後便站在稍遠的位置。
“有時間給蔡柯打電話，怎麽不直接來問我？”
江嶼沒想到梁熙會接過手機，一時間話語滯澀，隨後語氣軟了不止一個度，“你讓送我車，是什麽意思？算是分手費嗎？”
“江老師，你是對自己多沒有自信，覺得一輛車就可以把你打發了。”梁熙走到窗邊，貼近了在窗子上哈氣，用左手在上面笨拙地畫圓圈，“你是值得的人，不要用不值得的車來衡量自己。”
“昨天聊分手，今天送禮物，而且你昨天忽然就不和我說話了，我會這麽想，也是理所當然的。”江嶼委委屈屈的，但顯然已經被哄好，尾音帶著些許的顫抖，有些撒嬌的意味。
還真是好哄。
“給你買車，就是單純想給你買，不想看你天天走路上班，偶爾住在我家還要打車，像給你買東西有什麽錯呢？”
“其實我自己可以買，我沒有你有錢，一輛車還是買得起的，我只是覺得沒有開車的必要。”
江嶼這些話說的不假，雖然他工資不高，但叔叔的連鎖餐廳裏面也有他的股份，他是完全有能力買車的，他只是不習慣而已。
“那你想要什麽，可以告訴我，那些你很想要但是沒法擁有的東西，我都可以給你。”
“和我結婚。”江嶼的回答急切而緊湊，仿佛已經期待了十萬個秋冬，只待這一個春日。
梁熙被江嶼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你不覺得……很冒昧嗎？”
的確很冒昧。
說出口的那一刻就知道很冒昧。
冒昧到他沒有辦法找到其他借口把這四個模糊過去。
“除了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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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雪後初晴，距離回國還剩兩天，上午處理好了工作，梁熙給蔡柯放了半天假，讓他在倫敦逛一逛，順便幫她給江嶼買一份伴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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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收到照片是正是中午十二點，對應著倫敦時間就是晚上八點，受到這條圖片信息，江嶼不說是受寵若驚，也覺得十分驚喜，自從梁熙出了國，回信息的頻率就大幅度降低，基本上隔天一回，而且每次都是江嶼主動問候，梁熙才會回消息。
“倫敦的天氣如何？海城剛剛下過一場大雪。”
發出圖片不過半分鐘，梁熙便收到了江嶼的回覆，梁熙點開那個紅色的①，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在倫敦，不知道聊什麽的時候就聊天氣，江嶼的這條回覆，還真是契合呢，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嗎？
“不怎麽樣，我討厭倫敦下雪，但是不討厭海城下雪，下次有空帶你來倫敦。”梁熙隨意敲下幾個字，給江嶼發過去。
“好啊。”回覆了這兩個字，江嶼不知道再說什麽好，而梁熙也沒有再回覆。
江嶼再次挑起話題，半開玩笑一般：[熙熙你這麽久不和我聯系，是不是心裏想著回來就和我分手？]
未曾想得到了梁熙肯定的回答：[的確有這種想法。]
在看到這條回覆的瞬間，江嶼的心神震蕩，原來真的有過這種想法。
腦海中閃過的唯一一個想法便是：他不允許。
[我不在乎你未來和誰結婚，和我結婚最好，就算不是我，我也可以等你離婚，就算你一直不離婚，我也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我說過，你選我一次，我跟著你一輩子。]
仿佛是意識牽引著他的手去敲下這些文字並發送出去，總之，等到江嶼緩過神來，綠色的對話框已經出現在聊天界面，過了良久，也沒有新的白色對話框出現。
江嶼：[不做情人，做朋友也好。]
新的消息發出沒多久，才收到姍姍來遲的回覆：[別開玩笑，別說違心的話，一旦被當真，你會難以收場。]
江嶼：[是真話，我從來不像你，真話永遠開玩笑說出口，盡管我有些後悔說出口，但的確是真心話。]
對面又是良久的沈默，江嶼安慰自己，這是有時間和空間的距離的原因，消息總會遲鈍一些再到來，可梁熙卻是直接將手機回身一扔，扔到沙發上，短暫逃避這段對話。
輕咬下唇，梁熙整個身體都靠在落地窗上，居高臨下，有種將要墜落的錯覺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說不相信，但梁熙總感覺這是江嶼會做出來的事情，往往平靜的人最瘋狂。
說相信，世界上有幾個人能為另外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付出自己的人生。
她不苛求江嶼真的能做到，他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是世所罕見了，有些時候行為決定一切，但有些時候，真心更重要。
盡管梁熙不會為這種真心付出更多，但這種真心，依舊很重要。
“叮咚——”
門鈴聲解救了梁熙，讓她從此刻的思緒中抽離出來。
“請進。”
蔡柯直接開鎖推門進來，他是有房卡的，按門鈴只是在等待梁熙的同意而已。
蔡柯將幾個手提袋連帶著一張銀行卡放在茶幾上，“梁總，這些是為江先生挑選的禮物。”
梁熙轉過身，只是眼神掃過那些購物袋，身體未動一分一毫，蔡柯主動介紹：“這裏面有一本英國1782年出版的圖書，一只山羊皮錢夾，還有一只萬寶龍鋼筆。”
“錢夾送你，他不需要，剩下兩樣，帶回去，鋼筆放回別墅，那本書，送他。”
說完這些，梁熙坐到了窗邊椅上，像是思索了一番，忽然問起：“南省小鎮那一條街的產權證書下來了嗎？”
“辦好了，正要等您回國把證書那給您。”
“不用給我看了，直接拿給江嶼，明天就找人送過去。”梁熙低頭，左手撫額，聲音低低沈沈，“我在雲上華庭那套平層，買下來，放到江嶼名下，還有，給他買輛車，不要太貴，五十萬左右就好，去吧。”
蔡柯心思覆雜，正要離開回到自己房間，又聽到梁熙補充著，“還有，以我的名義，給海城圖書館捐500萬。”
蔡柯在原地又站了一會兒，確定了梁熙沒有更多的要求才出了門，眼神莫名。
大概是愧疚，有朝一日，梁總居然也會對男人感到愧疚，真是稀奇。
蔡柯從梁熙創業之初就是梁熙的秘書，見證了梁熙的三個男朋友，第一人男朋友沈祁沈總，嘴賤得讓人生氣，根本不會讓任何人產生愧疚感；第二任男朋友，是梁總大學畢業第一年的時候交往的，還是她海大的學弟，就是一個小奶狗，經常癡纏著梁總，分手的時候更是哭得“梨花帶雨”。
對著那種能讓他一個大男人都激起保護欲的“柔弱”男生，梁總審批文件的眼神也沒有一絲停頓，仿佛那只是人生中微不足道的插曲，區區一個前男友並不比她人生中任何其他的事情更重要，最後還是蔡柯去打發了他，也只是給了一筆分手費，完全沒有給海城圖書館的捐款多。
現在梁董事長逼得這麽緊，梁總估計還是要分手，但這次分手梁總卻破天荒地補償了又補償，似乎還是覺得不夠。
蔡柯長嘆一口氣，老板的感情不是他該多加揣測的，她要做的，只是做好梁總交代的事情，賺錢才是人生頭等大事。
回到自己房間，蔡柯將江嶼的微信推給助理，並囑咐助理明天就帶著江嶼去4S店看車，還提醒了一大堆註意事項，才放心入睡。
*
周日上午，有個人主動添加江嶼的微信，申請通過的話是：[江先生，您好，我是梁總秘書的助理，梁總有些事情要我來找您，您方便添加一下微信嗎？]
那人自稱是蔡柯的助理，江嶼自然是通過了，只是不知道熙熙有什麽事情，就算不能自己發微信，也可以讓蔡柯發微信，怎麽還需要再添加另外的微信呢。
但是接下來的事情就有些超乎想象。
那位助理親自開車到他家樓下，並帶著他去到4S店，問他看上了哪一輛車，還說看上了立刻就可以全款提走。
江嶼不解，那助理卻直接說道：“是蔡秘書要我帶您來買車的，蔡秘書說是梁總的要求。”
周日帶著他來買車？昨天剛剛討論過分手的話題，今天就讓人帶著他要給他花錢，這種行為的目的，簡直是昭然若揭。
江嶼本想嚴詞拒絕，並直接離開，但助理攔住了他，“江先生，您別為難我，這些都是梁總的要求，如果我完不成，很有可能會被扣工資，甚至面臨失業的風險。”
盡管助理的語氣誠懇，但江嶼才不相信，梁熙不是一個公私不分的領導，連扣工資這種事情都不太可能發生。
但是助理還是用那種可憐兮兮的表情，懇求的眼神看著他。
盡管如此，江嶼還是拒絕了，站在4S店的門口，接受著店長和助理時不時的註視，他本想直接打電話給梁熙，但想了一想還是給蔡柯打去了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電話對面傳來了蔡秘書冷靜且公式化的禮貌聲音：“江先生，請問您有什麽事情嗎？”
其實蔡柯完全猜得到江嶼會因為什麽打來電話，他本以為江先生會直接給梁總打電話，沒想到是打給了他，是害怕打擾梁總的工作嗎？
“帶我去買車，是你們梁總的意思嗎？”
“是的，江先生您無需多想，梁總只是想要送您一些禮物，這次梁總來倫敦也為您準備了伴手禮。”
蔡柯作為金牌秘書，細心為老板的男朋友解釋老板的想法，老板的男朋友並不算多，而且個個都是個例，他在這項工作上也沒有太多的經驗可言。
顯然江先生不是那種會胡攪蠻纏的人，本來只需要他再說幾句就可以掛斷電話，這個時候梁總卻走到他身邊，“江嶼給你打電話？”
表情是肯定的，語氣是略微帶著疑問的，顯然梁總已經聽出了江先生的聲音，梁總直接伸出右手，手心向上，意思是要他把手機放上去。
蔡柯照做，遞過自己的手機以後便站在稍遠的位置。
“有時間給蔡柯打電話，怎麽不直接來問我？”
江嶼沒想到梁熙會接過手機，一時間話語滯澀，隨後語氣軟了不止一個度，“你讓送我車，是什麽意思？算是分手費嗎？”
“江老師，你是對自己多沒有自信，覺得一輛車就可以把你打發了。”梁熙走到窗邊，貼近了在窗子上哈氣，用左手在上面笨拙地畫圓圈，“你是值得的人，不要用不值得的車來衡量自己。”
“昨天聊分手，今天送禮物，而且你昨天忽然就不和我說話了，我會這麽想，也是理所當然的。”江嶼委委屈屈的，但顯然已經被哄好，尾音帶著些許的顫抖，有些撒嬌的意味。
還真是好哄。
“給你買車，就是單純想給你買，不想看你天天走路上班，偶爾住在我家還要打車，像給你買東西有什麽錯呢？”
“其實我自己可以買，我沒有你有錢，一輛車還是買得起的，我只是覺得沒有開車的必要。”
江嶼這些話說的不假，雖然他工資不高，但叔叔的連鎖餐廳裏面也有他的股份，他是完全有能力買車的，他只是不習慣而已。
“那你想要什麽，可以告訴我，那些你很想要但是沒法擁有的東西，我都可以給你。”
“和我結婚。”江嶼的回答急切而緊湊，仿佛已經期待了十萬個秋冬，只待這一個春日。
梁熙被江嶼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你不覺得……很冒昧嗎？”
的確很冒昧。
說出口的那一刻就知道很冒昧。
冒昧到他沒有辦法找到其他借口把這四個模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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