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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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7
初冬的天，下班時華燈初上。
迎著晚高峰，粉色奔馳駛在路上，依然是梁熙開車。
不過半小時，便到了目的地，江嶼擡頭望去，餐廳鄰水而建，因是冬天，露臺都已不再開放，但依舊可以透過餐廳落地窗看到繁華的海上夜景。
聚香閣，海城數一數二的餐廳，來來往往都是名流富豪，富二代們來的最多。
進到大廳，優雅小提琴聲傳來，路過收銀工作臺，再深入一點，自助餐臺在中央，弧形餐桌鄰著落地窗，坐在此處，便可欣賞唯美夜色。
梁熙走進去，工作臺的侍者馬上迎上來，十指並攏指示方向，“梁總，您來了，這邊請。”
連帶著梁熙身後的江嶼和照顧到，一並恭恭敬敬，好像梁熙是她的老板一樣。
電梯停在三樓，侍者為他們指明了包廂，剛要替梁熙推開，被她制止，侍者識趣離開，臨走時不忘留下一句“有需要您請叫我”。
梁熙的手放在包廂門把手上，回頭去看江嶼，“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哦！裏面那些人，大部分都不是什麽好鳥。”
她還是早上的裝扮，中短發的法式燙發還保持著早上的優雅曲線，似乎是補過妝，嘴唇的艷麗紅色張揚明烈，裸色風衣緊系腰帶，整個人十分淩厲，偏偏剛剛問出的那句話帶著誘惑和威脅，奇異地矛盾又融合。
江嶼反握住梁熙的手，“你會給我撐腰。”
是肯定句，眼神肯定，動作肯定，他的手附上梁熙搭在門把手的手，同梁熙一起扭下門把手，推開了門。
包廂門打開的瞬間，一些細碎的金箔碎片伴隨著“砰”的一聲，從半空中飄落，點點金色沾上梁熙的卷發，有些隱藏進了發絲的卷曲縫隙之中，緊接著是多人的歡呼：“恭喜小梁總脫單成功！！！”
完全推開門，江嶼看清了整個包廂的情況。
巨大是轉盤圓桌圍繞著男男女女，神態各異，靠近門的男生站著，手裏拿著禮花筒，顯然剛才的金箔碎屑就是他的傑作。
江嶼跟隨著落座，所有人像是圍觀珍惜保護動物一般看著他，其中一個女生妝容誇張，更是上下瞟了他一眼，“梁熙，這就是你新男朋友？”
梁熙眼神未動，右手食指敲擊桌面，一聲一聲，“管好你的嘴，小心你媽又停了你的卡。”
一句話戳在別人的痛處，某些對梁熙不太了解的人特大概明白了她的風格，都不太敢開玩笑，唯有孟佳期和周玉衡還敢開開玩笑，順帶提一句，剛才站在門口手拿禮花筒的，就是周玉衡。
上菜的過程中，江嶼和這些人一一認識，有些人梁熙認識，有些人，就是梁熙認識的人帶過來的不認識的人。
看梁熙的態度，唯有周玉衡和孟佳期還能和她說上話，至於其他人，他們不敢和梁熙貿然搭話，就算是主動說話，梁熙也未必想搭理。
“嶼哥，別拘束，熙姐帶你來，你就是我姐夫。”周玉衡很給面子，拿起酒杯就要和江嶼碰杯。
梁熙攔下那杯酒，“還要開車。”
“這麽維護，看來是真愛了？”孟大小姐忍不住地拈酸吃醋，“幸虧沈祁沒來，他要是來了，咱們這頓飯都吃不消停了。”
其他人表情不一，梁熙和沈祁有過一段的事情，並非誰都知道，接受到了梁熙的死亡蔑視，孟大小姐自知失言，也噤了聲。
實在是梁熙從來不出席這種聚會，也從來沒有主動攢過局，但她的面子大家又不能不給，但是來了又不知道說什麽，實在尷尬，終於有人沈不住氣，主動和梁熙搭話，但鑒於梁熙在圈子裏根深蒂固的形象，那男生也只敢聊工作。
“聽說小梁總最近在考慮流媒體方面的投資？”
梁熙挑眉，消息夠靈通，華耀的動向都知道，她點頭，“是。”
“奇異科技是我家的，我覺得小梁總應該會對這個感興趣。”
梁熙很上道，不用對方主動提出，她便聞弦歌而知雅意，“那還要小崔總引薦崔董事長。”
“好說好說。”
一番簡單交談，雙方交換了眼神，已經確定了一周之內就約崔董事長見面。
那位崔少爺頓時松了口氣，終於完成了老爹交代的任務，奇異科技最近也需要一筆註資，華耀影視是很不錯的選擇。
見梁熙一輪談話結束，江嶼終於得空能和她說說話，他湊近了說：“他們好像都很怕你？”
“他們不是怕我，是討厭我。”梁熙湊得更近，眼神滿是戲謔，“同樣的起點、同樣的年紀，我已經可以和他的父母面對面談話，但他們還在和父母伸手，他們瞧不上我，又嫉妒我。”
富豪圈子裏也有鄙視鏈，往往是有實權的更有話語權，但沒有實權的紈絝男女往往會湊在一起，看似鄙視實則嫉妒，說出一句句的閑話。
江嶼難得說了句油膩的真心話：“嫉妒你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你的游戲，讓人側目。”
梁熙很明顯被取悅到了，皺了皺鼻頭，低頭掩飾笑意。
菜一盤盤上來，但在今晚，吃什麽是最不重要的話題，幾對情侶討論著更晚時刻的安排，剩下的朋友拿出手機看個不停，真正說話的只有周玉衡和孟佳期，真正的主力還是周玉衡。
飯局過半，江嶼找借口出去透透氣，好逃離這種環境，臨出門還和梁熙晃晃手機，示意過會兒手機聯系。
長長走廊鋪陳印花地毯，洗手間在走廊盡頭，江嶼走過去，還沒靠近便聽到水聲“嘩嘩”，借著便是幾個男人女人的交談，聽聲音，顯然是方才包廂裏的人。
“你們說，梁熙攢這個局什麽意思？炫耀男朋友？我看他那個男朋友沒什麽特別，除了帥點兒。 ”
“八百年不和咱們吃飯，上次見面還是去年酒會，突然就要一起吃飯，多冒昧！”
“我看梁大小姐就沒瞧得起我們。”
“……”
“她帶來那鳳凰男，叫什麽來著？江什麽，梁熙看上他什麽？沒錢沒權的。”
“好看唄，你看他那臉，說他是明星我都信，說不定人家就是還沒捧紅的小明星呢。”
“她要是喜歡看臉，沈祁長得不好看？不也是分手了？還是她主動甩人家，一點良心都沒有，說分就分。”
“她爸最近一直給她安排相親，我哥差一點就要去和她相親了，她要是我嫂子，那我起一身雞皮疙瘩。”
“她不會是故意找個窮光蛋，氣死他爸，就不想相親。”
“……”
任何圈層都有鄙視鏈，他們也是，努力的瞧不上不努力的，比如梁熙瞧不上他們；躺平的瞧不上努力的，比如他們瞧不上梁熙，只不過梁熙的鄙視可以光明正大，他們的鄙視卻搬不上臺面。
裏面洗手的聲音沒了，接著是紙巾被抽出的聲音，他們接著說。
“今天沈祁怎麽沒來？”
“是某人不讓他出現吧，沈祁對她那麽死心塌地，肯定說不讓出現就不出現了！”
“……”
接著便是又一陣哄堂大笑的聲音。
江嶼快走幾步就要沖進去理論，卻別人拽住命運的衣領，咽喉處窒息感頻傳，他後退幾步，回頭看去，雙目圓瞪，是梁熙。
最近幾天，好像梁熙總是以這種突然的方式出現，梁斯空那次，沈祁那次，還有這次。
江嶼和梁熙都沒有說話，而是站在原地，等待那幾人的出現。
從洗手間出來，突然看到剛才談論話題的主角站在眼前，怎能不嚇一跳？心虛更是必不可少。
梁熙什麽話都沒說，只是一一掃過他們的眼睛，隨後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嘲諷意味拉滿。
那幾人表情訕訕，有人想直接走過，有人猶猶豫豫邁不動步子，迎著梁熙不善的目光，一時間僵持不下。
梁熙撩起額前的頭發，將右耳邊的發絲撫到耳後，眼神疑惑，“你們在等什麽，等我罵人嗎？不好意思，我是文明人，不罵人，也不在背後說別人。”
那幾人如夢方醒，逃離案發現場一般回到包廂。
江嶼一路視線跟隨，直到那些人走過拐角，他才收回眼神，去看梁熙。
她斜倚在墻上，單手插兜，很有種驕矜傲慢大小姐的味道，表情也是拽拽的，此刻正在註視著江嶼。
江嶼看向自己，雙腳與肩同寬，平行且與墻壁垂直，雙手垂在褲線上，活像一個被迫軍訓的毛頭小子，要麽就是無故罰站的大冤種。
果然還是沒有什麽應對這種場景的經驗。
梁熙又牽起了他的手，今天一天，牽了好久的手，牽了好多次的手。
她問：“要不要回家？”
“直接走沒關系嗎？”江嶼有些擔心，那些人，梁熙以後還是要見面的。
“你想走我們就走，他們那些人，沒幾個好東西，只會在背後議論，以後公開場合見面，還不是要和我禮貌問好。”梁熙拉著江嶼走到包廂門口，“以後在見到他們，直接無視就好。”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周玉衡和孟佳期除外，他們倆還可以。”
話音剛落，直接推開門，包廂內剛剛落座的幾人頓時像老鼠一樣狗狗祟祟，梁熙拿了自己的外套，江嶼拿了他的外套和梁熙的包包，直接出門去。
周玉衡也知道今天的聚會梁熙很不爽，盡管不知道為什麽梁熙要組局，但也送了梁熙和江嶼到門口，梁熙對著孟大小姐挑眉，意思是再約。
出了餐廳，坐上車，江嶼終於可以卸下全部防備，靜靜坐在駕駛位，這次換梁熙坐在副駕駛。
夜風習習，無論是梁熙還是江嶼，這一晚都是疲憊至極。
奔著帶江嶼以毒攻毒，沒想到把自己毒住了，有些圈子還是不能強融，容易死，容易心死，梁熙今晚只有這樣一種感想。
此時此刻，他們二人不想說任何話，因為已經不用說。
聚香閣離華耀大廈不太遠，那也意味著離梁熙的別墅不太遠，江嶼不太熟練地駕駛著粉色奔馳，朝著別墅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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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半小時，便到了目的地，江嶼擡頭望去，餐廳鄰水而建，因是冬天，露臺都已不再開放，但依舊可以透過餐廳落地窗看到繁華的海上夜景。
聚香閣，海城數一數二的餐廳，來來往往都是名流富豪，富二代們來的最多。
進到大廳，優雅小提琴聲傳來，路過收銀工作臺，再深入一點，自助餐臺在中央，弧形餐桌鄰著落地窗，坐在此處，便可欣賞唯美夜色。
梁熙走進去，工作臺的侍者馬上迎上來，十指並攏指示方向，“梁總，您來了，這邊請。”
連帶著梁熙身後的江嶼和照顧到，一並恭恭敬敬，好像梁熙是她的老板一樣。
電梯停在三樓，侍者為他們指明了包廂，剛要替梁熙推開，被她制止，侍者識趣離開，臨走時不忘留下一句“有需要您請叫我”。
梁熙的手放在包廂門把手上，回頭去看江嶼，“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哦！裏面那些人，大部分都不是什麽好鳥。”
她還是早上的裝扮，中短發的法式燙發還保持著早上的優雅曲線，似乎是補過妝，嘴唇的艷麗紅色張揚明烈，裸色風衣緊系腰帶，整個人十分淩厲，偏偏剛剛問出的那句話帶著誘惑和威脅，奇異地矛盾又融合。
江嶼反握住梁熙的手，“你會給我撐腰。”
是肯定句，眼神肯定，動作肯定，他的手附上梁熙搭在門把手的手，同梁熙一起扭下門把手，推開了門。
包廂門打開的瞬間，一些細碎的金箔碎片伴隨著“砰”的一聲，從半空中飄落，點點金色沾上梁熙的卷發，有些隱藏進了發絲的卷曲縫隙之中，緊接著是多人的歡呼：“恭喜小梁總脫單成功！！！”
完全推開門，江嶼看清了整個包廂的情況。
巨大是轉盤圓桌圍繞著男男女女，神態各異，靠近門的男生站著，手裏拿著禮花筒，顯然剛才的金箔碎屑就是他的傑作。
江嶼跟隨著落座，所有人像是圍觀珍惜保護動物一般看著他，其中一個女生妝容誇張，更是上下瞟了他一眼，“梁熙，這就是你新男朋友？”
梁熙眼神未動，右手食指敲擊桌面，一聲一聲，“管好你的嘴，小心你媽又停了你的卡。”
一句話戳在別人的痛處，某些對梁熙不太了解的人特大概明白了她的風格，都不太敢開玩笑，唯有孟佳期和周玉衡還敢開開玩笑，順帶提一句，剛才站在門口手拿禮花筒的，就是周玉衡。
上菜的過程中，江嶼和這些人一一認識，有些人梁熙認識，有些人，就是梁熙認識的人帶過來的不認識的人。
看梁熙的態度，唯有周玉衡和孟佳期還能和她說上話，至於其他人，他們不敢和梁熙貿然搭話，就算是主動說話，梁熙也未必想搭理。
“嶼哥，別拘束，熙姐帶你來，你就是我姐夫。”周玉衡很給面子，拿起酒杯就要和江嶼碰杯。
梁熙攔下那杯酒，“還要開車。”
“這麽維護，看來是真愛了？”孟大小姐忍不住地拈酸吃醋，“幸虧沈祁沒來，他要是來了，咱們這頓飯都吃不消停了。”
其他人表情不一，梁熙和沈祁有過一段的事情，並非誰都知道，接受到了梁熙的死亡蔑視，孟大小姐自知失言，也噤了聲。
實在是梁熙從來不出席這種聚會，也從來沒有主動攢過局，但她的面子大家又不能不給，但是來了又不知道說什麽，實在尷尬，終於有人沈不住氣，主動和梁熙搭話，但鑒於梁熙在圈子裏根深蒂固的形象，那男生也只敢聊工作。
“聽說小梁總最近在考慮流媒體方面的投資？”
梁熙挑眉，消息夠靈通，華耀的動向都知道，她點頭，“是。”
“奇異科技是我家的，我覺得小梁總應該會對這個感興趣。”
梁熙很上道，不用對方主動提出，她便聞弦歌而知雅意，“那還要小崔總引薦崔董事長。”
“好說好說。”
一番簡單交談，雙方交換了眼神，已經確定了一周之內就約崔董事長見面。
那位崔少爺頓時松了口氣，終於完成了老爹交代的任務，奇異科技最近也需要一筆註資，華耀影視是很不錯的選擇。
見梁熙一輪談話結束，江嶼終於得空能和她說說話，他湊近了說：“他們好像都很怕你？”
“他們不是怕我，是討厭我。”梁熙湊得更近，眼神滿是戲謔，“同樣的起點、同樣的年紀，我已經可以和他的父母面對面談話，但他們還在和父母伸手，他們瞧不上我，又嫉妒我。”
富豪圈子裏也有鄙視鏈，往往是有實權的更有話語權，但沒有實權的紈絝男女往往會湊在一起，看似鄙視實則嫉妒，說出一句句的閑話。
江嶼難得說了句油膩的真心話：“嫉妒你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你的游戲，讓人側目。”
梁熙很明顯被取悅到了，皺了皺鼻頭，低頭掩飾笑意。
菜一盤盤上來，但在今晚，吃什麽是最不重要的話題，幾對情侶討論著更晚時刻的安排，剩下的朋友拿出手機看個不停，真正說話的只有周玉衡和孟佳期，真正的主力還是周玉衡。
飯局過半，江嶼找借口出去透透氣，好逃離這種環境，臨出門還和梁熙晃晃手機，示意過會兒手機聯系。
長長走廊鋪陳印花地毯，洗手間在走廊盡頭，江嶼走過去，還沒靠近便聽到水聲“嘩嘩”，借著便是幾個男人女人的交談，聽聲音，顯然是方才包廂裏的人。
“你們說，梁熙攢這個局什麽意思？炫耀男朋友？我看他那個男朋友沒什麽特別，除了帥點兒。 ”
“八百年不和咱們吃飯，上次見面還是去年酒會，突然就要一起吃飯，多冒昧！”
“我看梁大小姐就沒瞧得起我們。”
“……”
“她帶來那鳳凰男，叫什麽來著？江什麽，梁熙看上他什麽？沒錢沒權的。”
“好看唄，你看他那臉，說他是明星我都信，說不定人家就是還沒捧紅的小明星呢。”
“她要是喜歡看臉，沈祁長得不好看？不也是分手了？還是她主動甩人家，一點良心都沒有，說分就分。”
“她爸最近一直給她安排相親，我哥差一點就要去和她相親了，她要是我嫂子，那我起一身雞皮疙瘩。”
“她不會是故意找個窮光蛋，氣死他爸，就不想相親。”
“……”
任何圈層都有鄙視鏈，他們也是，努力的瞧不上不努力的，比如梁熙瞧不上他們；躺平的瞧不上努力的，比如他們瞧不上梁熙，只不過梁熙的鄙視可以光明正大，他們的鄙視卻搬不上臺面。
裏面洗手的聲音沒了，接著是紙巾被抽出的聲音，他們接著說。
“今天沈祁怎麽沒來？”
“是某人不讓他出現吧，沈祁對她那麽死心塌地，肯定說不讓出現就不出現了！”
“……”
接著便是又一陣哄堂大笑的聲音。
江嶼快走幾步就要沖進去理論，卻別人拽住命運的衣領，咽喉處窒息感頻傳，他後退幾步，回頭看去，雙目圓瞪，是梁熙。
最近幾天，好像梁熙總是以這種突然的方式出現，梁斯空那次，沈祁那次，還有這次。
江嶼和梁熙都沒有說話，而是站在原地，等待那幾人的出現。
從洗手間出來，突然看到剛才談論話題的主角站在眼前，怎能不嚇一跳？心虛更是必不可少。
梁熙什麽話都沒說，只是一一掃過他們的眼睛，隨後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嘲諷意味拉滿。
那幾人表情訕訕，有人想直接走過，有人猶猶豫豫邁不動步子，迎著梁熙不善的目光，一時間僵持不下。
梁熙撩起額前的頭發，將右耳邊的發絲撫到耳後，眼神疑惑，“你們在等什麽，等我罵人嗎？不好意思，我是文明人，不罵人，也不在背後說別人。”
那幾人如夢方醒，逃離案發現場一般回到包廂。
江嶼一路視線跟隨，直到那些人走過拐角，他才收回眼神，去看梁熙。
她斜倚在墻上，單手插兜，很有種驕矜傲慢大小姐的味道，表情也是拽拽的，此刻正在註視著江嶼。
江嶼看向自己，雙腳與肩同寬，平行且與墻壁垂直，雙手垂在褲線上，活像一個被迫軍訓的毛頭小子，要麽就是無故罰站的大冤種。
果然還是沒有什麽應對這種場景的經驗。
梁熙又牽起了他的手，今天一天，牽了好久的手，牽了好多次的手。
她問：“要不要回家？”
“直接走沒關系嗎？”江嶼有些擔心，那些人，梁熙以後還是要見面的。
“你想走我們就走，他們那些人，沒幾個好東西，只會在背後議論，以後公開場合見面，還不是要和我禮貌問好。”梁熙拉著江嶼走到包廂門口，“以後在見到他們，直接無視就好。”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周玉衡和孟佳期除外，他們倆還可以。”
話音剛落，直接推開門，包廂內剛剛落座的幾人頓時像老鼠一樣狗狗祟祟，梁熙拿了自己的外套，江嶼拿了他的外套和梁熙的包包，直接出門去。
周玉衡也知道今天的聚會梁熙很不爽，盡管不知道為什麽梁熙要組局，但也送了梁熙和江嶼到門口，梁熙對著孟大小姐挑眉，意思是再約。
出了餐廳，坐上車，江嶼終於可以卸下全部防備，靜靜坐在駕駛位，這次換梁熙坐在副駕駛。
夜風習習，無論是梁熙還是江嶼，這一晚都是疲憊至極。
奔著帶江嶼以毒攻毒，沒想到把自己毒住了，有些圈子還是不能強融，容易死，容易心死，梁熙今晚只有這樣一種感想。
此時此刻，他們二人不想說任何話，因為已經不用說。
聚香閣離華耀大廈不太遠，那也意味著離梁熙的別墅不太遠，江嶼不太熟練地駕駛著粉色奔馳，朝著別墅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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