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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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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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室友也是非常好哄,我在學校小賣部給他買了個鍵盤,他就又喜滋滋地開始下游戲了。

我看了看,居然不是LOL,是個新游戲。

我:???

我室友笑:年年,一起吃雞嗎?

我:“不,算了,祝你玩得開心。”

裝完游戲之後,我室友就從新手教程開始玩他的新游戲,我在他身後看了一會,我願意用我的全部財產打賭,我室友,十年內,是吃不了雞的。

講真,我有點同情他。

再加上我在小賣部花二十五塊錢買的那個鍵盤,他就顯得更可憐了,像是個沒跟上時代發展的老大爺。

我被自己這個念頭嚇個激靈,不行,我不能再看他打游戲了,我得想想他開跑車的樣子。

嗯,帥的。

我移開眼,回到自己的書桌前,開始背……英語單詞。

是的,我到了大四,還沒過六級。

還有不到兩個月就要考試了,但我現在看到abandon都反應不過來,不過這跟我重生沒關系,我從前就反應不過來。

大家都是知名學府P大的學生,我跟我室友,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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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了十個單詞,想了十次睡覺。

算了,那還是洗洗睡吧。

第二天我才反應過來,我又是抱著愛麗絲睡的,恍惚間我想起自己重生前,最後那一段日子好像也是非得抱著什麽東西才能睡。

有時抱著賀衍,有時候好像又是個比賀衍更加軟綿綿的東西,跟愛麗絲差不多,大概也是個玩偶吧?

真是巧了。

我下意識地找了找我室友,發現他在打電話。

他看起來挺著急的,拿了車鑰匙就出門,我都沒來得及問他出了什麽事。我有點擔心,也試著回憶了一下,但還是沒想起來。

小A跟我差不多時間到咖啡店,都淋到了一點雨但又沒淋濕,我跟她聊了好一會S市這說變就變的天氣才想到問她:“今天怎麽是你,xxx讓你代班?”

“是啊,他跟女朋友一起來我學校接我到地鐵站呢,”小A說,“他也是臨時跟我說的,幸好我今天沒課。”

原來如此,我問:“他有說是什麽事嗎?”

小A茫然地搖頭,“他沒說,但我在車上聽到他女朋友打電話,好像是她女朋友的爸爸身體狀況不好吧,可能是住院了。”

我:“……哦。”

怪不得他早晨走得那麽急,連個交代都沒有。誒?他為什麽要跟我交代!這沒道理啊!

半下午的時候,小A說:“你今天一直很不開心啊,是不是在擔心xxx女朋友的爸爸?”

小A說:“你跟xxx關系可真好。”

我還能說什麽,我只能說:“是挺好的。”

下班前,我收到室友的短信:我最近幾天不回學校了,家裏有事。

我回他:好的。

我忽然想起我對門寢室的兄弟講述的系花和男神的校園愛情故事,夾雜著幾句小A關於他們之間的相處的幾句擲地有聲的形容,我的腦海裏忽然閃過幾個青春片的情節。

從短信可推測,我室友現在應該在周穎他爸的病床前,或者在忙前忙後地跑,又或者只是陪著系花,這麽看來他們可能不止會演一部青春片。

但是這又關你什麽事啊!

你是一個gay,不要老是在意他們直男談戀愛好不好!

接下來幾天,我室友都沒有回學校。

他真是個非常好的男朋友啊!

雖然這一點也不令我意外,我室友,他對我都那麽好,何況是女朋友?

但是我和小A就非常苦逼了,要一直幫他代班。國慶假期前我覺得小A都要瘦了,然而她非常堅強地表示為了三倍工資,她一定能堅持下去。

那好吧,那我就跟賀衍一起去野營了。

賀衍誒!

但是我為什麽有點慌。

近鄉情怯嗎?

我出發前給自己打氣:年年你不要慫!賀衍最愛你了!全世界只愛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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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煞費苦心地挑了衣服。

原本,我是想穿一身賀衍喜歡的打扮。

然而回想起我跟賀衍關系緩和的那段時間,我好像大部分時間都是穿著病號服?唉,四舍五入就當是制服誘惑吧。

我從衣櫃裏拿了襯衫的和背帶褲,總算是跟制服搭上點邊。

賀陽順路到校門口接了我,我上車的時候特意看了,車上沒有賀衍,只有一個姑娘,看著還有點眼熟。

她說:"你好,還記得我嗎?"

我疑惑地:"嗯?"

她提醒我:"西餐廳。"

我:"……"

我想起來了,這是那天在情侶餐廳跟賀衍一塊兒吃飯那個女生。

她問我:"看你這表情,想起來了?"

我點頭。

她說:"你好,我叫晴天。"

盡管她笑得很開朗,很大程度上減輕了我的尷尬,但我還是覺得現在這個狀況非常不知所措,心情……

這時候我哪有什麽心情。

我完全懵逼了。

這這這這女的她她她她她到底……

跟賀衍有沒有關系?

我假裝淡定地:"哦,你好我……"

"xx年,"晴天打斷我,"我知道你的名字,賀陽說過的。"

賀陽說:"晴天姐非常佩服你敢跟我哥表白,她一回家就讓我調餐廳的監控錄像,所以我才一眼就認出你來。"

我恍然大悟地:"……哦。"

晴天似乎是回憶起那天,她問我:"你對賀衍是一見鐘情嗎?"

我說:"是的。"

晴天非常誇張地捂著嘴,震驚了一秒鐘之後,她說:"你真喜歡……"

我從她的表情裏看出了她要問什麽。

我說:"是的,我喜歡男的。"

晴天又震驚了。

她說:"那天的情況,我還以為你是在和朋友玩大冒險呢。"

賀陽的聲音突然插進來:"xx年,你喜歡我哥什麽?"

我擡頭看他。

我印象中,賀陽說話的語調都是往上走的,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太平了,甚至,有些警告的意味。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但是,賀陽,他該不會是恐同吧?

不管他是不是恐同,他這個問題我沒法回答,我只能給一個標準答案 ,我說:"喜歡一個人,也不是非得有個理由。"

晴天的震驚中多了激動,她說:"只要確認過眼神?"

我順著說:"嗯,他是對的人。"

我忽然想起了賀衍的眼神。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其實也不像是透過我在看別的人,更像是根本沒有我。

這是我反覆回憶和琢磨之後得出的結論,能夠解釋為什麽我去他公司送咖啡而他沒有任何反應,因為我對他來說我就是個路人。

盡管我跟他表白過。

這太虐了。

追賀衍比我想象得還要難。

但是再難也得上。

我重生一回,要是沒能跟賀衍甜甜蜜蜜地談場戀愛,那我得多不甘心啊。不過他這人怎麽能說變就變,仿佛上輩子剛認識我就非要跟我搞對象的人不是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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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陽說的野營好像跟我理解的野營不太一樣。

他開車到了一棟別墅。

……別墅。

晴天好心給我解釋:"先在這裏休息,後半夜再出發,到了山頂剛好看日出。"

我有點興趣:"日出?"

"是的,"她下了車接著說,"運氣好的話能看到,要是下雨的話就只能在帳篷裏互相抱著取暖了……誒,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就來了?"

我尷尬的笑:"哈哈。"

賀陽道:"為了見我哥唄。"

晴天了然笑道:"那你有得等,賀衍一般都是最後一個到。"

賀陽吐槽:"非得把自己搞成壓軸的唄。"

我說:"他估計是忙吧。"

賀陽沒理我,剛好跑出來的一個紅毛小哥吸引了他的視線,紅毛小哥說:"你怎麽沒告訴我這兒沒吃的啊!"

賀陽指了指後備箱:"我帶了,去搬吧。"

然後我,就莫名其妙地被抓了壯丁,跟紅毛小哥一塊兒當起了搬運工,搬的幾乎都是吃的、喝的,我不禁疑惑:"怎麽這麽多?"

紅毛小哥也疑惑:"就這些很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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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晴天問紅毛小哥:"今天人很多?"

紅毛小哥搬起一箱快樂水,無奈道:"哪回人不多啊!搞得跟誰不知道他們是沖誰來似的。"

晴天像是聽懂了,朝我笑笑,然後說她先進去了。

誒???

但是我沒有聽懂啊。

搬完東西,紅毛小哥說:"你好,我叫林樂。"

我說:"你好你好。"

紅毛小哥朝我點頭,"其實我知道你,你跟我想象得不太一樣。"

我:"???"

紅毛小哥:"你跟xxx是同學吧?"

我:"嗯,室友。"

"這就對了嘛,"紅毛小哥一臉自己人的樣子,然後開始了他的表演,捏著嗓子、扭著屁股說:"嚶嚶嚶"

他說:"我以為你是這樣的。"

我:“啊?”

他給我解釋:"我也不是對你們gay有偏見,但我就經常在某些場所,你知道的吧?就廁所啊什麽的,就經常聽到倆男的發出啊啊啊嗯嗯嗯那種聲音。"

我:"……"

我抓住了重點:"xxx跟你說的?"

紅毛小哥趕緊搖頭,往晴天的方向指了指,"她說的,這兒沒人不知道你跟賀衍表白的事,所以……"

賀陽這時候走過來,"你們在門口等什麽呢?組局玩游戲了。"

"啊!"紅毛嘹亮地吼了一嗓子,"來了,玩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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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衍果然如晴天所說到得很晚,那時候晚餐的燒烤都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我單獨給他烤了一份,還特意挑了串得比較整齊的羊肉串,拿給他的時候他說謝謝,但是沒別的反應了。

我肯定是失落的。

我說:"那你先吃著,陽臺那兒還有,不夠我再給你拿。"

他還是沒別的反應,我只好說:"那我先走了。"

但是我轉身的時候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腕。

我驚訝地回頭。

賀衍說:"你跟我來。"

他把我帶到了書房。

看布置應該是書房沒錯。

房門被關上的時候,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害怕。

就是那種我在空曠的地鐵車廂裏、在寂靜的走廊上感受到的那種害怕,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盡量平靜地問:"你要做什麽?"

賀衍使勁把我壓在門上,他似乎覺得我的問題非常好笑,勾了勾嘴角,反問我:"難道不是你希望,我對你做點什麽嗎?"

我:"……"

話說這麽說沒錯,但是你這個表情是不是不太對?

我說:"你先放開我。"

他真的放開我,往後退了幾步,但眼神一直盯著我不放。我順著門往下倒,跌坐在地上,絕望、恐慌的感覺讓我很不舒服。

我感受到賀衍重新靠近,下意識地往後躲。我知道他不是要繼續為難我,他只是想拉我起來,但我還是不受控制地、極力地避免他的碰觸。

我聽到賀衍冷笑一下,"你這是什麽反應?"

我也不知道!

我他媽怎麽知道!

我幾乎是懇求地:"你別碰我。"

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連我自己都楞了一下,賀衍倒是很快反應過來,"隨便你。"

說完就非常冷酷地離開。

我疑惑地擡起頭,我剛才這種雙手抱著腿、低著頭的姿勢是非常缺乏安全感、甚至是處於恐慌狀態的一種防禦姿態,是在保護自己。

但是我,早就不怕他了啊。

為什麽還會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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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道理。

賀衍在我這兒確實、曾經代表著冷暴力、偏執、壓迫,但是後來這些符號都消失了。雖然導致我死亡的事故有他的責任,但是我願意原諒他,因為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他是想跟我搞對象,不是要搞死我。

這一點我很確定。

但是那些符號又回來了。

賀衍仿佛又變成那個偏執狂,那個一遍又一遍地要求我按他的標準去生活的魔鬼,那段時間對我來說是絕望的。

因為賀衍是在試圖抹去我所有的過去和我的性格,把我變成另一個人。

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產生那麽可怕的想法,但是他成功了,後來我真的非常聽話,但是他卻一度拋棄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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