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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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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

一模考試成績出爐。

高三八班可謂理科班的“黑馬”,總分平均分年級第一,任課老師都讚不絕口。

“勝不驕敗不餒,不要以為自己春風得意了那麽兩次就鼻孔朝天。”

“高考成績還沒出來之前一切都還是未知數,一模考得好不代表接下來二模三模就好,老師還是希望同學們能虛心學習,腳踏實地。”

老媽子上線的江瀾叮囑,聽起來就像勸人迷途知返。

悠揚悅耳的下課鈴聲穿透校園,各班漸漸躁動起來。

試題卷疊好夾緊教科書,江瀾扶正眼鏡:“瀾哥也不是教語文的,翻來覆去的還是那幾句話。”

瀾哥又又又來了!

自打踏進這個教室的第一天起,他們的耳朵就沒少遭罪。

這節課的老師說你們都已經高三了,還要那麽胡鬧下去嗎?!下堂課那個老師敲著講臺就開罵就你們現在的成績拿什麽去參加高考?!還不如給我回去重讀。

江瀾淺淺微笑,“虛心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後。”

果然,與他們所想的如出一轍。

送走江·苦口婆心老媽子·瀾的學生沈吟一會兒便瘋狂輸出。

“我的媽媽呀……我沒記錯的話瀾哥今年也才二十七八歲吧,怎麽跟上了年紀的老周和老吳一樣愛嘮叨?”

簡崔越美滋滋地吃著原味蛋卷,“畢竟是同處一室,難免會變化。”

俞容容問:“班長大人,你這樣口不擇言不怕拉低在那些老師心目中優秀學生代表的地位?”

智商情商雙雙在線的班長大人伸出一根手指:“這你就不懂了吧,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指尖觸摸屏幕往上劃,薛黎在找新的主題壁紙,“我覺得咱們現在跟古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沒多大區別。”

“教室,廁所,食堂,寢室。”林秦抹了把並不存在的眼淚,“四點一線,天天循環,比坐牢還難受。”

“小林子說出了本宮的心聲,真的好想出去玩啊,再待學校裏我感覺都要與世隔絕了。”蘇筠難受地嘆了聲氣。

薛黎道:“好懷念高二的時光,有吃有睡還有玩,哪像現在連吃飯都要趕時間。”

話落,四人又是一陣嘆氣。

高三的生活總是忙碌疲憊,一天十幾節課下來連話都沒力氣說,只想早點洗漱完躺床上睡覺。

下了晚自習的學生奔向小賣部,小賣部推出的夜宵一直很搶手,而且限量,去的遲就沒有了。

今日供應小吃烤魚丸和雙拼雞柳炸年糕。

“老板,你這有胡椒粉和辣椒粉嗎?”

三顆烤得金黃的魚丸為一串,薛黎咬了一口:“這樣吃有點單調。”

老板指著小桌子上的三四瓶調料,“噥,這兒呢,記得少擱點。”

薛黎邊撒調料粉邊說:“老板你別擔心虧本,擱不多的。”

老板性格豪爽開朗,有時會偷偷給學生“開小竈”,一來二去便跟比自己小了幾旬的少年成為朋友。

老板遞給女生三個硬幣,道:“我那怕給你們這群小娃娃辣著,你們不是快高考了嗎,可要當心身體。”

薛黎說了聲好,然後和許桉蹲在小賣部邊上吃夜宵。

“桉桉吃一顆,已經不燙了。”薛黎吹涼魚丸,遞到許桉嘴邊。

許桉張嘴吃掉的同時用手包住嘴巴,因為魚丸的中心還是有些燙。

遮擋一下不會太難看。

薛黎咽下嘴裏的魚丸,說:“還可以吶。”

許桉點點頭,說還可以。

薛黎把竹簽上最後一顆魚丸餵給許桉吃,許桉把裝雞柳年糕的紙碗給薛黎。

薛黎吃了兩塊年糕:“趁著沒畢業前多吃點,以後就吃不到了這樣美味的小吃了。

“時間過得好快,一下子又要過去了。”許桉抒發感想。

“桉桉你不吃嗎?”薛黎紮了條雞柳遞到許桉嘴邊,“來一塊。”

許桉張嘴吃掉:“你吃吧,我吃了很多了。”

吃完夜宵,薛黎把紙碗和竹簽扔進垃圾桶,然後和許桉慢慢走回寢室。

高三晚自習下課遲,相對的門禁和熄燈時間就會往後延,也有借此機會去其他寢室串門的。

粘人精薛黎屁顛屁顛地湊到許桉寢室,撒嬌要親親抱抱。

許桉坐在床邊,雙腿疊交露出一截腳裸,下達逐客令:“回去睡覺了薛黎,明天不是周末。”

“我好累啊,累的都走不動路了。”薛黎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著假話,順勢坐到許桉旁邊,“桉桉你別趕我走了好不好。”

許桉看著他說:“就是知道你累了才要你早點睡覺,學了一天辛苦了。”

“桉桉親一下。”薛黎指著自己嘴唇。

“……就知道你過來是為了這個。”

手撐著床,許桉將上半身往前探,覆上少年柔軟的唇,如同羽毛輕輕撫過心尖。

這回薛黎沒耍賴要再親一下,滿眼都被面前的男生占據,仿佛萬千星辰。

薛黎愛憐道:“晚安,希望我能出現在桉桉夢裏。”

許桉應聲:“晚安哥哥。”



鵝黃,桃紅,藍紫的花競相開放,微風中夾雜著淡淡的香味。

白色的奧迪停在停車位,主駕駛座上下來一個保養姣好的女人。

焦糖棕色的長卷發松松垮垮地綰在後腦,卡其色連衣裙拉長全身比例,左手挎著藕粉小皮包。

對面是家花店。

白沐汐推門而入,滿屋子的花香撲鼻而來,老板娘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女人。

“好久沒看見你了沐汐姐,今天想買什麽花?”老板娘笑著問。

“我孩子馬上就要高考了,想買捧象征勝利和希望的花束,美女老板娘有什麽推薦的?”

“馬蹄花可以嗎?今天上午來了一個客人也訂了一束。”老板娘把包好的馬蹄花束照片給白沐汐看,“藍色為主,很適合送兒子。”

白沐汐也覺得漂亮,“多少錢啊老板娘?”

老板娘開始配花,“老樣子,按最低價給你,六十。

白沐汐付完錢,坐在凳子上和老板娘聊起家常。

給花束系好絲帶,老板娘遞給白沐汐,說開車慢點,註意安全。

白沐汐嗯了聲,抱著馬蹄花束離開花店。

三月底開了高三動員大會,高三(八)班優秀學生代表簡崔越一番發言將氣氛推向高|潮,在場的每位學生和老師激情澎湃,鬥志昂揚。

緊跟著便是四月初出的二模,這是最接近高考難度的考試,能反應出學生的真實水平。

難得有空閑的薛黎逛起校園論壇,自從他和許桉表白這事被搬到上面討論起他就很少點進去。

近兩天的論壇全是討論二模成績。

[幹飯使人快樂]:聽說了嗎家人們,高三(八)班這回又是年級第一。

[蜂蜜不蘸醬]:年級前十在八班,理綜大佬也在八班,關鍵這倆人還有一腿。

[羊咩羊咩咩]:真的啊?!當時我還以為是假的,死活跟我朋友爭。

[社恐與社牛]:真的,那會兒我還看到過XL送XA玫瑰的照片,浪漫暧昧,心跳升溫。

“都過去多長時間了還揪著這事不放,滅絕師太都沒說什麽。”

薛黎退到桌面,把手機扔回抽屜:“逛完論壇心情就差。”

“嗯?”許桉發了個音節。

“就是我們談的事,等下一年過去了他們還搬出來講。”

當時兩人的事的確傳得有些快,包括錢瑜也略聞一二。從教十幾年,錢瑜基本抓的都是男女學生早戀,男男不是沒有,只是很少很少,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錢瑜除了驚訝就沒別的表情,甚至連從哪句話說起都沒想好。

薛黎和許桉就這樣在政教處站了一個上午和錢瑜大眼瞪小眼。

許桉已經看開了,說:“好在最後結果不算太糟糕,我們也沒有怎麽樣。”

薛黎卻不像許桉那麽好說話:“那我也討厭這些亂說話的人,有本事像班上那幾個當著我面說。”

他沒正面回應過閑言碎語不代表可以容忍一切指點。

“過去不開心的事我們就不要想了,把它忘掉。”拖長尾音,許桉不緊不慢地說,“現在呢就是往前看往前走,美好的一天總會來臨。”

“哎呀,也就我的桉桉那麽善良又好說話了。”薛黎眼中含著笑,“這麽惹人愛的男孩子怎麽就被我碰到了。”

許桉掩面而笑,耳垂微微泛紅。

薛黎斂起笑容,緩緩開口:“桉桉你知道我高一那會兒是怎麽樣的麽?”

許桉一怔,即刻道:“怎麽突然跟我說這個?”

“可能是快結束了,有所感觸吧。”高一一整年的經歷猶如走馬燈在薛黎腦海裏穿梭,“錢瑜逮著我就問今天有沒有安分守己,明天是不是要做出改變。老師覺得我荒廢青春荒廢時間就是對自己和未來不負責,漸漸的我被貼上了一些標簽,直到高二還沒擺脫。”

薛黎聲音平淡,仿佛在講故事:“曹釋那些人喜歡跟我玩心理戰,每次都要惡心我,照他們的話說就是活該我攤上這樣一個人。”

想想挺有趣的,電影院放的電影都沒他那麽能演。

許桉張張嘴,發不出聲。

他的少年明明活得很累很難受,卻故意裝得什麽都不在乎。

許桉平覆了下心情,“不說這些事了……以後我愛你,薛黎。”

好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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