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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黎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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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黎哥哥

今年的天冷得很快,驟降的溫度讓人們一時適應不了。

大雪紛飛,銀裝素裹。

教室裏的學生激動地把頭轉向窗外,被雪的精靈迷了眼。

保溫杯飄著熱氣,蘇筠輕吹抿了口,提醒旁邊打瞌睡的林秦,“別睡去,會感冒的。”

林秦困倦地打了哈欠,呢喃著一些聽不太懂的話。

空調的暖風驅散了教室的寒冷,學生都低著頭刷卷子、覆習錯題,比往日少了些歡聲笑語。

薛黎仍然帶著口罩,他欣賞著潔白無瑕的雪景,語氣中盡是喜悅:“桉桉,我們的約定實現了。”

掌心貼著臉頰,許桉言笑晏晏:“今年的雪景好像格外漂亮呢。”

“咳咳……我們去外面拍點照片紀念一下吧。”感冒還沒好的薛黎彎了彎眼。

“你感冒還沒好,不能亂來。”許桉叮囑道。

“拍照而已,很快的。”拿起桌肚裏的手機,薛黎拉著許桉去走廊拍雪景。

走廊裏也有好些同學在拍照紀念,感嘆兩三年沒看見雪了。

薛黎摘掉口罩,點開相機,然後挽住許桉的肩膀讓他靠自己近點:“那麽純潔的景色當然要用手機記錄一下。桉桉,這個角度可以嗎?”

許桉看著相機裏的人,“可以,但是要快點,你還有些咳嗽。”

薛黎按下快門,哢嚓一聲,將他們青春美好的回憶保存起來。

薛黎把手機放回衣袋,用商量的口吻說:“桉桉,其實我感冒好的差不多了,我們可不可以……”

“沒有那麽快吧,早上看你還不怎麽舒服。”許桉一度懷疑是薛黎的借口。

“真的快好了,我現在鼻子腦袋都很清醒。”

眼神掠過許桉的唇瓣,薛黎小聲道:“就親一下,不做別的。”

有的時候許桉是真拿這個三歲男朋友沒轍,又想拒絕又想答應,但也可能是許桉太喜歡薛黎了,以至於薛黎跟許桉撒嬌想做點親密的事時他都點頭同意。

許桉說:“你也只有親一下的時間,多了沒有。”

薛黎道:“桉桉這是答應了?”

許桉點了點頭。

中午,寢室。

羽扇豆藍的衣袖攏至手肘上方,露出一截白皙勁瘦的手臂,抵在墻上。

少年圈住懷裏的人,笑得有些壞:“桉桉今天有些主動誒。”

“要玩我們就玩點不一樣的。”許桉剝掉糖紙,咬住俄羅斯紫皮糖的一邊,含糊道,“吃糖……還是要我親?”

腦袋抵著墻,仰頭輕撩。

屈起手肘,薛黎慢慢湊近許桉,鼻尖碰上鼻尖,“小孩子才做選擇題,兩個我都要。”

薛黎微微張嘴咬掉半塊紫皮糖,唇擦過唇,伸出舌尖舔了下。

堅果中和甜而不膩,酥脆醇香嚼勁十足。

殘餘的糖碎屑咽下去,許桉踮腳攬著薛黎的脖頸,給了個淺淺的吻。

“我可以親桉桉嗎?”

“別太長,我不換氣。”

“不會為難桉桉的,喘不上氣就給我個指示,我們歇會兒。”

許桉勾起一抹笑容,聲音甜的好似剛才吃的紫皮糖,連周遭的空氣都沾染了甜膩膩的味道。

許桉攏緊手臂,“定力不夠強大,你得多練練。”

薛黎望著那雙墨黑的瞳孔,“誰叫桉桉那麽有魅力呢。”

話落,積壓許久的薛黎熟練地撬開許桉的牙關,靈巧的舌頭探進口腔,舔舐著淡淡的甜味。

不懂技巧只能傻傻任由薛黎擺布的許桉此刻已是呼吸絮亂,他覺得這已經是自己的極限了。

薛黎感覺出許桉快跟不上自己的節奏,可他好不容易才嘗到這個味道,不想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心一狠繼續親吻。

許桉嗚咽兩聲便再次去推薛黎,說好聽他的依照他的意思來,怎麽突然就變卦了。

四分鐘後。

“呼……”許桉倚著墻壁大口呼吸,“那麽長……你不會窒息嗎?”

薛黎也輕聲換著氣:“一點點,但還能適應。”

“說話不算話。”許桉假裝生氣,“下次再這樣不讓你親了,聽見沒有。”

“聽見啦~”薛黎笑嘻嘻地說。

許桉拉下衣袖:“我們回班吧,還有一大堆作業要寫。”

薛黎蹙著眉頭說:“唉……想起那些習題冊考試卷就頭痛,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快了,馬上就放假了。”

努力拼搏一個學期的他們迎來了新年前的最後一場期末考試。

江瀾兩手搭著講臺,說:“考試的時候仔細審題,題目一道一道寫,千萬不要跳著做,不然容易漏題。”

“瀾哥你這話從高二到現在講了不下百遍了,我們都記著呢,放心吧。”

“是啊瀾哥,這個學期大家也都經歷了很多,以前那些小毛病早就改掉了。”

“我們肯定會好好考的,瀾哥你就等著我們凱旋歸來!”

臨考前還能活躍班級氣氛的也只有八班這群樂觀派,江瀾連連點頭,直到快進考場還再囑咐他們遇到不會的題目先空著,最後再寫。

高三教學樓一樓,第一考場門口。

薛黎看著許桉,舔舔唇:“緊張嗎?”

許桉瞥見男朋友搓手的小動作,道:“我信你,也信自己。”

期末考試結束三天後。

“我們學校的老師真不是一般人,改試卷那麽大的工程量兩天就結束了,我還想著多逍遙快活幾天的。”林秦大口咬著辣牛肉包,“昨晚瀾哥發群裏的答案你們看了沒?”

蘇筠淡然道:“有什麽好看的,成績都出來了。”

被感冒反覆摧殘不見好轉的薛黎戴著口罩,鼻音略重:“卷子交上去的那刻我腦子就一片空白,什麽都記不清。”

“對答案只會給自己徒增煩惱,與其這樣倒不如快樂地享受這兩天假期。”吸管紮入袋子,許桉喝了口鹹豆漿。

“學霸就是學霸,果然不是咱們這些糙漢子能比的,阿筠你說對麽?”林秦把嘴巴塞得鼓鼓囊囊。

無形中被林秦拉低檔次的蘇筠冷眼掃了過去,“所以我是糙漢子咯?”

林秦連連否認,繼而轉移話題:“十天補課補完你們要出去玩嗎?”

薛黎和許桉點點頭,說去。

蘇筠說很巧誒,我們也要出去玩。

江瀾進班先說了句新年快樂,恭喜同學們又長大了一歲。

成績單一張一張發到學生手裏,盡管知道自己的各科分數,還是用手捂住,然後再慢慢移開。

分析完期末試卷,各年級學生拿著成績單陸續離開校園。

新年的腳步在紛揚的雪花中悄然而至,年三十那天熱鬧非凡,家家戶戶起了大早去商店、市場采購年貨,街上車水馬龍,人們提著大包小包回家。

今年白沐汐打算帶薛黎回鄉下過,於是大清早的就拉上還在睡夢中的兒子去買東西。

“啊哈……”

穿著卡其灰大衣的薛黎懶洋洋地打著第三個哈欠,望著幾乎沒有落腳地的市場,“媽你大清早的就是拉我過來看人頭的?”

路的兩邊擺著各種堅果幹貨,白沐汐在一家攤位前停下:“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麽日子,不早點來好的東西都被人家挑光了。”

白沐汐買了幾樣薛黎喜歡吃的堅果,說:“再去買兩箱水果我們就走了。”

過年期間不講價不還價,哪怕有些東西貴的比較離譜,買的人依舊很多,再說點不好聽的,一年攢下來的工資可能全用在今天了。

手肘撐著雲朵抱枕,薛黎瞟向車窗外,汽車喇叭聲此起彼伏,各車道的車龜速挪動。

果不其然,又堵住了!



圓形餐桌的轉盤上擺著十幾道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佳肴,大人小孩洋溢著笑容,起身碰杯。

“媽媽,我可以坐小黎哥哥旁邊嗎?”冉冉用小手指著對面的薛黎,“我好久沒有看見小黎哥哥了。”

說著,冉冉往媽媽懷裏躲了躲。女人溫柔地笑著:“姐,真羨慕你生了個那麽帥的兒子,成績又好,對了,小黎高三了吧。”

“嗯,明年要高考了。”薛黎喝了口橙汁。

“高三壓力大,小黎你也別把自己逼得太緊。”白沐汐道,“該玩的時候玩,該學的時候學,媽相信你。”

這時,不知哪家過來串門的調皮男孩子說了句讓薛黎笑意不止的話,牽動著在座的好奇心。

男孩子眨著黑溜溜的眼珠,“哥哥你長得那麽帥,在學校裏是不是有好多好多的姐姐喜歡你?”

薛黎笑著說:“阿言,跟哥哥說說平時學校都學些什麽啊?小嘴怎麽會說話,一套一套的。”

阿言童言無忌地問:“那哥哥你是不是也很招其他哥哥的喜歡?”

薛黎知道小孩子不是那種意思,但仍有種被推到刀尖上的感覺。

發髻絕對不能教壞小孩子的薛黎哥哥清清嗓子,“‘喜歡’是不恰當的,男生和男生之間要用‘鐵’來代替,就是好朋友的意思,阿言知道了嗎?”

阿言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吃飽就坐不住的小孩子拉著薛黎去客廳玩,吵吵鬧鬧的問了一個又一個問題,但他絲毫不覺得煩,返到很有耐心的回答。

倚著沙發,薛黎撥了通電話。

“小黎哥哥你在和誰打電話啊?”阿言黏著薛黎不放,兩只搭在大腿上。

“跟漂亮哥哥,小黎哥哥好久沒跟他聯系了,想他了。”薛黎擡手揉著阿言毛茸茸的黑發。

電話接通。

夾雜著大人喝酒劃拳的聲音和小朋友天真爛漫的笑聲,許桉高興地說:“薛黎,新年快樂。”

薛黎勾唇笑道:“新年快樂桉桉,在哪裏呀?”

“在客廳陪小朋友玩……桉桉哥哥,我們來玩樂高積木好不好?”

“你妹妹?聲音那麽甜,應該很可愛吧。”

吃著沙糖桔的阿言擡起臉,“小黎哥哥,電話裏的漂亮哥哥是你的好兄弟嗎?”

手機摁下免提鍵,少年點頭誘導:“阿言真是個小機靈鬼,來,叫桉桉嫂子。”

阿言不懂地問:“可為什麽哥哥喊他桉桉,我要叫嫂子?嫂子不應該是女孩子嗎?”

“我是你哥,這理由可以嗎。”薛黎自己聽著就想笑。

“薛黎你別亂教人家小孩子,被他父母聽見不好的。”

薛黎向阿言使眼色,阿言看著平板說:“桉桉嫂子新年快樂。阿言祝小黎哥哥和桉桉嫂子甜甜蜜蜜、相濡以沫、和和美美、長相廝守。”

許桉聽得臉頰微紅,“阿言是吧,謝謝你的祝福,新年快樂。”

關掉免提,薛黎把手機放在耳側,“桉桉,你妹妹都能喊你哥哥,為什麽我就不行。”

許桉攏攏頭發:“我妹妹比你小,你要跟她比麽?”

“要,我要比。”

“你不有弟弟那麽喊你嘛,又不缺我一個。”

“不一樣……”

許桉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茶幾的紙杯喝了口玉米汁,香甜的味道縈繞口腔,“我就喊一次,你聽好了。”

約三秒鐘。

粉唇輕啟,猶如在少年的唇瓣吻了吻,勾得人失魂:“僅此一遍……薛黎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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