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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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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友

早晨碧空如洗,雲淡風輕。

林秦把身體轉向後桌,想跟兩人分享周末發生的囧事。

林秦陷入回憶,說:“黎爺許桉,我跟你們說啊,星期六我和阿筠約會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尷尬到能用腳趾頭摳出三室兩廳的事,我比阿筠到的早,然後那天不是挺熱的嘛,我就買了個冰淇淋站那吃……”

蘇筠沒好氣地說:“熊孩子調皮搗蛋的事你還重覆,爸媽沒教養好就別出來丟人現眼。”

蘇筠朝薛黎許桉看了看,感覺氣氛不太對勁,一個把臉撇向窗外,一個在覆習英語單詞。

他說:“你們倆這是鬧別扭了?從進教室起就沒見你們說幾句話。”

薛黎偏過頭,平靜地說:“沒有,我們沒鬧。”

只是他在想別的事。

前桌的兩人將身子轉了回去,即使作為好朋友他們也不方便插手兩人之間的事。

紙張翻頁,許桉問道:“薛黎你有心事嗎?你這樣不說話會讓我擔心的。”

聞言薛黎換上笑容,如往常般說:“那等一下早自習下課桉桉讓我親一口好不好,親一口我就開心了。”

“你自己說的,親一口就要開心的。”許桉看著薛黎略顯勉強的笑容,“不可以說謊。”

“嗯嗯。”薛黎點點頭。

江瀾今天穿了一件青色的圓領T恤,笑容可掬道:“今天早讀課讀生物,同學們可以先把書本拿出來。”

合起物理書放在課桌左上角,簡崔越換成生物書,“瀾哥,什麽事把你高興成這個樣子呀,難道是學校給老師漲工資了?”

“得了吧,就咱們學校這種“摳門鬼”知道漲工資是什麽意思嗎?”俞容容說的大聲又直白,“讓食堂大媽給學生多打點肉打點菜就不錯了。”

“不許亂說話,知道了沒有。”江瀾提醒,但沒有責備的意思。

早讀十點鐘過去了,桌面的生物書依然是響鈴時的那面,薛黎對著黑色的文字發呆,思緒混亂。

要說一點都不在意是不可能的,白沐汐什麽都好,只是在薛黎感情這方面看的特別緊,也特別強硬,以至於薛黎生了逆反心理,忍不住跟白沐汐吵架。

接下來的日子,他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媽。

早讀下課,薛黎拉許桉去了廁所小隔間。

薛黎把許桉逼至角落,吻上許桉的唇。

唇瓣被輕輕啃咬,閉著牙關被少年的舌頭撬開,掠奪著口腔裏的每一寸,舔舐著退縮的舌尖與上膛。

吻,越來越深。

許桉感覺快要窒息了,斷斷續續地呼吸令他的身體逐漸發軟,使不上力。

許桉能感覺出薛黎情緒不穩定,便努力去回應,迎|合薛黎的吻。

這個吻大概持續了三分鐘,薛黎將唇移開的那刻,許桉不可避免地咳了一聲,然後大口地喘著氣。

薛黎環著許桉的腰,下巴搭在他的肩膀。

“親都親過了,怎麽還不開心啊。”許桉輕撫薛黎的背,小聲道:“到底發生什麽了,跟我說說好嗎?”

“……我不要跟你分手。”薛黎聲音很輕,也很委屈。

“不會的,我們會一直走下去的。”

薛黎把懷裏的人摟得緊,過了半晌才嗯了一聲。

許桉柔聲說:“我一直記得我們的約定,等今年冬天下雪了,你要陪我一起欣賞雪景。”

“薛黎,那個時候你是變相在跟我表白嗎?”

薛黎難得露出不好意思的笑,支支吾吾地說:“那什麽……你,我當時不是想到你沒成年嘛……說了影響不好,就換個委婉的方式。”

許桉勾上薛黎的脖頸,“薛黎,你怎麽還害羞了。”

薛黎抽|出一只手輕刮許桉的鼻子,“都怪我太喜歡桉桉了。”

許桉又親了下薛黎的唇,問他開心點了沒。

薛黎輕笑出聲,說開心了。

不知道是哪個人敲響兩人待著的隔間,喊道:“哎裏面有沒有人啊?這麽久還不出來,別占著茅坑不拉屎,人有三急懂不懂?!”

薛黎眉宇一皺,剛想開口回懟就被許桉包住嘴巴,然後食指貼近唇邊,做了個“噓”的手勢,“不好意思啊同學,我今天不舒服,可能你等不到了。”

男生悻悻道:“那你繼續,我去樓下上。”

薛黎伸出舌尖舔舐許桉掌心,酥麻的癢意令許桉哆嗦了一下,他想收回手,不料被薛黎牢牢抓住。

瞳孔稍稍放大,許桉的警告宛如輕飄飄的棉花,起不到一點作用,“薛黎,不可以這樣。”

“桉桉為了我都跟別人撒謊了,我好內疚。”隔著許桉的手,薛黎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為了你我願意撒謊,”許桉哄孩子似的說,“快上課了,我們出去吧。”

薛黎又舔了一下許桉的掌心,才戀戀不舍地松開他的手。

打開門,視若無睹地和許桉離開廁所。

站在一旁的幾個男生目瞪口呆:

“兩個男的一起上廁所?!”

“剛剛那個不是校霸麽。”

“媽媽呀,好刺激……”

回班後的薛黎心情愉快不少,剝了塊柚子糖含在嘴裏,然後把要交的作業傳給林秦。

習題冊和試卷疊起往前傳,林秦笑問:“黎爺,不難受了?”

柚子糖前調酸後調甜,好比薛黎現在的心情,“還好吧,有些事不想就不難受。”

林秦看了看許桉,又道:“黎爺許桉,你倆可真是越看越養眼,我跟阿筠也加入了‘黎桉CP’這個大家庭。”

“誒呦,阿筠都叫上了。”在線吃瓜的薛黎好奇心滿滿,“這麽說他同意了?”

林秦看了眼旁邊的蘇筠,嘿嘿嘿地笑了笑。

蘇筠內心:你們倆就不能不當著我的面討論這些事麽,多尷尬啊。

端著皇後架子的蘇筠說:“林秦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什麽麽。”

被戀愛沖昏頭腦的林秦搖搖頭,“阿筠你說。”

蘇筠反覆告訴自己沈住氣,要平和的說話,“我不止一次跟你講過,在學校喊我名字,喊我名字,你他媽光長年齡不長記性?”

“對不起阿……蘇筠,我下次不會忘了。”林秦連忙道歉。

“我能信你嗎?”蘇筠反問。

“能的,”林秦把薛黎許桉拉過來當墊背,“黎爺和許桉是咱們的見證人,他們見證了我今天說的都是真話,絕無虛假。”

又一次成為擋箭牌的兩人:“……”

離中午吃飯還有幾分鐘,江瀾雙手微握成拳搭在講臺桌上,略有心思地望著班級。

這個表情可把在座的同學整懵了,他們眼裏的班主任向來就是帥氣能幹溫和親切,現在怎麽突然不吱聲了?

江瀾說:“大家把位子拉開吧,從今天起我們實行單人座。”

滿腹疑惑的他們站起身,拖著桌子往旁邊拉,桌腳與地面摩擦傳出沈重的響聲,一時間八班成了最熱鬧的地方。

“還有五分鐘下課,大家安靜等到下課鈴響,然後再去吃飯。”江瀾走到門口,對簡崔越說:“班長你管一下紀律,讓他們別太吵。”

“好的瀾哥。”

同學們非但沒將班主任的囑咐落實到位,反而更加議論紛紛,用來上課學習的教室楞是變成了呦呵賣菜的菜市場。

捏著筆敲課桌的男生說:“好端端的瀾哥怎麽就把座位拆開了?那我還怎麽跟我親愛的同桌暢所欲言?”

後排的女生道:“這不挺好的嘛,每次上課你們兩個人的大頭都會擋住我的視線,害得我連黑板上的題目都抄不完。”

肚子餓了摸出抽屜裏椰乳拿鐵瑞士卷咬的開心果有條不絮地說:“肯定是咱們睿智的瀾哥發現班裏的貓膩了唄,所以趁早采取措施。”

五分鐘眨眼就過,任課老師抱著教材往辦公室走,學生一蹦一跳地進攻食堂。

二樓的學生也不少,長長的隊伍讓人望而卻步,排隊買飯的同學邊聊天邊一點點地挪動腳步。

天氣熱時食堂都會煮消暑的飲品湯給學生和老師喝,種類多,價格也便宜。

輪到薛黎他們時,後廚又端上來三大盆新菜,清炒萵筍,幹豆角燒臘肉和木耳白菜。

幸運中獎的他們手瀟灑一揮,三個菜都要。

“萵筍和豆角炒臘肉,然後要一份綠豆蓮子湯。”薛黎把飯卡靠近刷卡機。

“一共八塊。”食堂阿姨刷完錢,把冰鎮過的綠豆湯放在薛黎的飯盤。

“我去找位置,等下你們自己過來。”薛黎對三人說。

三人嗯了聲。

薛黎端著飯盤走了沒幾步,就感受到有人從後面推了自己一把,盤子差點掉到地上。

薛黎舔舔唇,轉身看著一臉事不關己,抱肘看戲的男生:“你故意的?”

“別那麽兇嘛,食堂的地又油又滑,不小心撞到人也不稀奇啊。”男生說的極其自然,儼然沒有道歉的意思。

薛黎聲調沒有起伏,“道歉。”

男生惡劣地說:“我又不是故意的,為什麽要道歉。”

薛黎把飯盤放在一旁的空桌上,語氣不算客氣:“我不管你是故意的還是不故意的,撞到人就應該道歉。”

“喲喲,校霸這是要吃人了。”

被他這麽一喊,排隊的吃飯的學生都投來了目光,好像在等著看熱鬧。

薛黎很不喜歡這種被人上下打量外加審視的眼神,心情本來就差了,還總有傻逼自討沒趣往槍|口上撞。

他冷眼盯著面前的人,“沈斯柯,你想幹嘛?”

沈斯柯一笑,說:“我不想幹嘛,只是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不由得想感嘆幾句。”

“薛黎,我真替你感到可憐,攤上這樣的一個人,明明不是自己的錯卻要替他承擔,那時候的你一定特別痛,特別屈辱吧。”

“揭我的疤你很優越?”

“優越倒談不上,我就喜歡看你吃癟受挫的落敗模樣,一身本事照樣被壓得翻不了身。”

少年搓了搓手,他覺得自己要是站在這繼續聽沈斯柯講這些不堪回首的過往,他真的會忍不住揍人的。

薛黎端起飯盤想走,身後的沈斯柯卻還在說他們現在還來找你嗎?對不起啊薛黎,我不是有意要看見的。

還有,你黑發的樣子其實挺好看的,不考慮染回來嗎?

腳步一頓,薛黎極力克制著情緒,捏著飯盤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轉過身,將飯盤重新放回餐桌,“沈斯柯你那麽愛管別人的閑事不如考慮一下狗仔這份工作吧,我一介小人物不勞、你、費、心。”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薛黎咬著牙說的。

沈斯柯斯文地笑著:“誰讓我知道了你的秘密呢~”

“你再說一遍。”薛黎一步一步走近沈斯柯。

“又要補顏色了吧。”

沈斯柯走上前,伸手想摸摸蜜茶棕的頭發,卻不薛黎打掉手,厭惡地說:“我說過,別碰我頭發。”

兩人之間的交戰一觸即發。

姍姍來遲的三人急忙跑上前拉住薛黎的兩條胳膊,林秦不停勸說:“深呼吸深呼吸,黎爺你別生氣,咱們別跟沈斯柯這種人渣敗類一般見識,有損形象。”

沈斯柯的朋友也說畢竟都是同學,就算再不順眼也就一年了,等高考一結束大家就各奔東西了。

沈斯柯打量著許桉,臉上的笑容很是輕蔑。

薛黎,他是你的小男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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