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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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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

薛黎斜睨著眼看孫霆晟,微微挑眉。

孫霆晟並未多說,只是笑了一下。

埋頭啃醬鴨腿的劉航煒擡起臉,雙手吃的鋥亮鋥亮,“聽見沒有孫霆晟,未成年不能喝酒。”

“聽見了。”孫霆晟抿了口酒。

“聽見了就少喝點,喝醉了沒人送你回家的。”劉航煒把鴨腿放在碗裏,抽了幾張餐巾紙擦手。

青春期的少年長得快,吃得多,餐桌上的菜基本上也是肉眼可見的少去。剛出鍋的黃金蝦球又一次刺激少年們的食欲,丟了筷子換勺子,也不怕燙,一口兩個。

薛黎看了眼茶幾上的蛋糕,問:“你們等一下還吃蛋糕嗎?”

幾人異口同聲道:“吃。”

晚飯後半個小時,服務員將狼藉的餐桌收拾幹凈,少年把蛋糕拎到圓桌上。

吃到撐的林秦癱在椅子上一動不動,揉著肚子說:“我說咱們能歇會兒不?這剛吃完晚飯又要吃蛋糕……”

“歇啊,哪有剛吃完飯就吃蛋糕的。”薛黎單手扶著椅背,“先聊聊天,蛋糕不急。”

酒精有點上頭的劉航煒第一個舉手,笑嘻嘻地發問:“黎爺,你說怎麽樣才能追到自己喜歡的人?”

“我在想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她最近都不怎麽理我了……好難受啊。”

“小劉同志,能否多嘴問一句是哪班的姑娘?說出來我們一起給你支招。”蘇筠翹著二郎腿,托著臉說。

四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劉航煒,安靜地等待著後續。

劉航煒摸摸泛紅的臉,有些郁悶地說:“你們追過人的能不能教教我,現在被人追的也可以……黎爺的小同桌,你有好招嗎?”

追人經驗為零,戀愛經驗為零的許桉幹笑地搖搖頭,繼而將目光朝向邊上的少年,“我覺得你們黎爺可能經驗豐富一點。”

“別黎爺了,黎爺到現在還是母胎單身。”劉航煒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肥水不流外人田,黎爺的小同桌,要不你給我們黎爺介紹一個對象?”

“劉航煒,你喝多了吧。”薛黎說。

“沒喝多,才兩杯而已。”

“兩杯就開始說胡話,你酒量也是夠差的。”

嘀咕了幾聲的劉航煒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他甩甩發昏的腦袋,趴在桌上。

許桉看了眼趴著的男生,轉頭對薛黎說:“喝醉了?”

薛黎點點頭。

過生日最重要的環節就是吃蛋糕,壽星在蛋糕上紮幾根蠟燭,借著暗調的燈光,聽著身邊朋友唱生日歌。

一曲結束,少年許願,然後吹滅蠟燭。

掌聲響起,他們道:“黎爺,生日快樂!”

“謝謝。”薛黎笑得很高興。

蛋糕定的八寸,水果比較多,薛黎給每個人切了一大塊,讓他們放開了吃。

薛黎用勺子挖了塊蛋糕,冰淇淋的清甜綿密在口腔裏化開,“吃啊,不膩的。”

“你們今天要把蛋糕吃完麽?”許桉捏著叉子,給他遞了張餐巾紙。

“應該吃不完。”

“……那你還吃的下嗎?”

“許桉,你是有什麽話想跟我說嗎?”薛黎擦掉嘴邊的奶油。

像是被戳破了心事,許桉不免扭捏起來。

薛黎不由得發笑:“那你悄悄跟我說,我不告訴他們。”

許桉湊近他,小聲地說:“我給你做了小蛋糕,待會兒吃幾口吧。”

“有蠟燭嗎?”

“沒有蠟燭,”許桉問他,“唱生日歌行嗎?”

“開玩笑的,”少年笑意盈盈,“不用蠟燭也不用唱生日歌,你來幫我過生日我就很高興了。”

晚上9:51,酒吧包廂。

矮茶幾擺著幾瓶果酒和熱飲,點歌機自動播放著先前點好的歌。

包廂裏的氣氛帶動著幾位少年,蘇筠把酒杯擱在茶幾上:“我們來玩個小游戲怎麽樣?”

幾人說好。

蘇筠捏著手機,念游戲的名字和規則:“我們玩個難一點,考記憶力的——‘倒著玩’。”

“游戲規則很簡單,在十秒鐘之內倒著說出出題人的話,八個字以內,說錯或者超時就算失敗。”

蘇筠笑瞇瞇地說:“先說好了,輸的人要罰酒。”

“裁判,能不能先試玩一局?”劉航煒問。

“可以的,你要找誰試?”

劉航煒指了指薛黎,“跟黎爺。”

蘇筠點開時鐘計時器,大拇指懸在半空。他看著薛黎欲言又止的嘴,也不免跟著緊張起來。

用手指點好字數,薛黎說:“你的微信昵稱改了。”

話音一落,蘇筠說了聲開始便按下計時器倒計時。

“等會兒等會兒,黎爺剛剛說了什麽?”劉航煒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我微信昵稱沒改啊?”

叮鈴,叮鈴——

清脆的鈴聲提示音響起。

蘇筠說:“時間到。劉航煒你輸了。”

一旁看熱鬧的林秦和孫霆晟邊給劉航煒倒酒邊說罰酒罰酒。

劉航煒仰頭幹完一杯,“黎爺你把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我試試看難不難玩。”

薛黎: “你的微信昵稱改了。”

劉航煒伸出十根手指,念一個字曲一根手指:“了,改,稱……你的微信昵稱改了,稱昵……”

“不行,我倒著記不住。”

“這個游戲就是考記憶力的,”蘇筠把杯子遞給劉航煒,“來,願賭服輸。”

“試玩也要罰酒。”劉航煒有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游戲正式開始。

蘇筠坐在一張小沙發上,說:“先猜拳,最早出局的兩個人先開始。”

五人一起喊石頭剪刀布。

兩個剪刀,三個布。

許桉,孫霆晟,林秦出局。

“石頭剪刀布。”

“運氣運氣。”林秦張著手掌說。

蘇筠也是萬分期待這個游戲會發展成什麽樣,“許桉,孫霆晟,你倆坐那張沙發上去,面對面玩。”

兩人坐下來後,蘇筠問:“你們誰先?”

許桉:“你先吧。”

孫霆晟別有深意地笑笑,念出在心裏捋了不下十遍的七個字:“我歡喜很的真黎薛。”

不止許桉,就連其他四個人都有點懵。

我,歡喜……

黎薛?薛黎?

心思還算比較細的蘇筠琢磨了一會兒倒是讀出一點什麽了,他朝孫霆晟看了一眼,借捂嘴偷笑的手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許桉,時間快到了。”蘇筠斂起笑容,揉揉兩邊的腮幫子。

“……薛黎真的,很……喜歡我。”十根手指曲了三根,許桉說完看著孫霆晟,“對嗎?”

“哦喲——”

“孫霆晟啊孫霆晟,你怎麽能那麽壞呢?”

瞬間,起了哄。

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些什麽的許桉撇過臉,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感覺孫霆晟在坑自己。

許桉摸摸自己的臉,還好,只是有點熱。

“黎爺誒,你老人家怎麽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啊。”起哄起得最厲害的林秦和劉航煒左一個右一個地說。

薛黎原本還想裝得嚴肅些,但一開口就崩了, “孫霆晟,你是會玩的。”

“這不是事實麽?”孫霆晟言笑晏晏,沒說是自己,還是別人。

許桉把臉轉了回來,兩手搭在膝蓋處,說也不是笑也不是。

蘇筠說: “這輪是許桉輸了,要罰酒。”

蘇筠往許桉的杯子裏倒了半杯果酒,“不用喝完,意思兩口就行的。”

許桉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很清甜,回味也不苦。

幾輪游戲下來,幾個男生的臉上都染上了層微醺的紅。

罰酒改為真心話大冒險。

許桉出題,薛黎答。

“……你的臉,有點粉。”許桉酒量差,今晚這幾杯喝下來已經有些醉了。

“暖氣熱的。”薛黎擡手,裝作碰臉。

“薛黎,你不說的話就要輸了。”

“我先想想……粉有,粉點……”

一只手輕握成拳放下,少年認輸,選擇大冒險。

許桉沒想為難薛黎,提出的大冒險游戲也很簡單,以至於林秦幾個人覺得許桉在給薛黎放水。

玩嗨了的劉航煒和林秦分別被孫霆晟蘇筠兩個扶著走出酒吧,嘴裏還唱著歌。

薛黎拍拍孫霆晟跟蘇筠的肩膀,鄭重地說:“他們兩個就交給你們了,要確保幫他們送回家。”

“放心吧黎爺。”蘇筠說。

“一定。”孫霆晟說。

四人先行離去。

皎潔的月光星星點點地灑在樹梢,仿佛披上一層薄紗,朦朧撩人。

薛黎原本想找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坐坐,順便把許桉給他做的小蛋糕吃了,一轉頭卻發現許桉蹲在地上。

薛黎蹲下|身,問:“怎麽蹲在地上?累不累啊?”

“頭有點暈……”許桉拍了拍額頭,又摸出外套口袋裏的手機,看了眼時間,“還有一分鐘就十二點了,要吃蛋糕了嗎?”

“要。”

許桉拆開盒子,將小蛋糕托在掌心。

他彎著唇,笑著說:“薛黎,十八歲了,生日快樂。”

少年挖了一口蛋糕放進嘴裏,很甜,很甜。

周一英語早讀課的時候,Miss蔣來班裏布置了任務,課上抽背課文。

“大家要利用好早讀課,爭取課文抽背一遍過。”Miss紮著半披卷發,穿了條奶咖色的針織裙,“背不出來的話是要罰站的。”

“My goddes,”陸梧眼裏滿是對他女神的愛慕,“蔣姐姐果然是漂亮又溫柔。課代表,你說等會兒英語課蔣姐姐第一個叫誰?”

阮玉凝看著長串的單詞,“我覺得第一個叫的就是我,可我周末都在外面玩。”

班裏位置微調了一下,阮玉凝跟陸梧現在坐在薛黎許桉後面。

她喊了聲許桉的名字:“許桉,你單詞記得怎麽樣?”

英語課阮玉凝,許桉和簡崔越三個人被叫起來回答問題的頻率特別高。

“應該沒問題。”許桉說。

早自習下課的這十分鐘堪比“黃金時間”,補作業,記單詞,咬兩口早飯,防老師……還有抓著課代表不讓他去交作業的人。

Miss蔣抱著教材進教室,“阮玉凝,作業收齊了沒?”

阮玉凝:“還沒有。”

“先交我辦公室去,”Miss蔣翻開書,打開課件,“準備一下,鈴聲響了我們就開始抽背了。”

歡快的上課鈴聲在學生們“抽不到我,抽不到我”的默默祈禱中溜過。

Miss蔣看著教室,片刻後說:“那就從靠窗戶的第一個女生開始吧。”

英語這種東西,單詞還能臨時抱抱佛腳,但課文是沒辦法的,不熟悉的,開頭第一句就卡住了。

“想起來了嗎薛黎同學?” Miss蔣擡起頭看著薛黎,“This is similar to the後面是什麽?”

“to the……”

“許桉,你來幫一下薛黎,to the後面是什麽。”

許桉回道:“to the ‘jet lag’ you get flying,but it seems you keep get ting……”

Miss蔣滿意地點點頭,說非常棒。

英語抽背不合格的最終結局就是去辦公室跟蔣姐姐聊天,跟班主任聊天,跟各科任課老師聊天。

時間短的十幾分鐘,時間長的半小時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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