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代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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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看著兩個“落湯雞”朋友,手臂,衣服和褲腿都沾了雨水和汙漬,好似剛結束八百回合大戰。

薛黎給他們遞了兩條毛巾,“出什麽事了?怎麽摔成這樣?”

蘇筠擦擦濕發,忍著氣說:“一高一的智障幹的好事。我和林秦走得好好的,那傻逼突然冒了出來,撞了我倆。”

“然後就摔了個狗啃泥,背後全是汙漬。”林秦把後背轉向薛黎。

“他道歉沒?”薛黎坐在椅子上,懶聲道,“不是我說,你們倆的衣服就應該讓他洗幹凈再送回來。”

蘇筠托著臉,悶聲悶氣:“人早就不見蹤影了,哪還指望他洗啊。”

林秦握緊拳頭,憤恨地說:“最讓我氣的是那人把我們撞了後非但不道歉,還他媽一個勁地在那笑?!”

“笑他妹啊笑,這些人都是什麽心理啊?有毛病吧。”

憤怒之餘的林秦把毛巾狠狠地扔到床上。

蘇筠瞟了眼手肘,皮擦破了泛著絲絲血漬,他抽了兩張紙巾,邊擦邊罵人。

薛黎把創口貼放在蘇筠手邊,說:“貼一下,下雨天擦破的傷口容易感染。”

“謝謝黎爺。”蘇筠撕開創口貼,貼在手肘處。

“可惡智障腦殘弱智傻逼樣的神經病,他最好祈禱下次別被我倆碰上。”林秦瞥向蘇筠,心裏的火苗愈燃愈旺,“一天的好心情全被這人破壞了,真晦氣。”

洗完澡出來,許桉去陽臺把夏季校服搓掉,然後掛到晾衣桿上。

他從書桌上拿了本小說,盤腿坐在床上閱讀。漸漸的,困意來襲,許桉打著哈欠把小說放在枕頭邊,蓋好薄被小憩。

午休時間,校園寧靜。

舒適祥和的畫面支離破碎,穿透力強的鈴聲把美夢中學生拉回現實。

薛黎頂著“沒睡醒,別煩我”的臉走進班。

班裏的同學自覺讓道,雖然薛黎的脾氣沒傳聞中的那麽嚇人,但他們打心眼還是怕這位校霸的。

阮玉凝拍拍講臺,大聲說:“大家交一下英語試卷,老師來催了。”

“英語試卷?!”

“搞笑,我寫都沒寫。”

“前面的那位小美女,來一份唄。”

前桌的女生把卷子遞給補作業的人。

許桉看了眼薛黎,說:“薛黎,你英語寫好了嗎?”

薛黎懶得掩飾,“沒有,我不想寫。”

許桉拿出桌肚裏的語文書:“我建議你還是老老實實地把英語寫完交上去,英語老師本身就對你有點意見,你別跟她對著幹。”

對著幹?有嗎?

薛黎抽|出一只手在抽屜裏亂摸,半天才找到英語試卷。他把黑筆壓在卷子上,用商量的語氣說:“許桉,要不你幫我寫一次吧。”

許桉一口回絕:“不行,自己寫。”

手殘廢的薛黎懇求道:“就寫一次。”

“我們的字跡不像。”

“就一次嘛……反正就是幾個單詞和字母,發現不了的。”

許桉拗不過薛黎,無奈妥協,“就一次啊,多了沒有。”

薛黎伸出一根手指,“就一次。”

許桉幫薛黎的卷子控制在及格線上下,單詞字母也寫得懶散了些。

他擱下筆,把卷子推給林秦,“寫好了,自己交還是我交?”

薛黎笑了笑,露出小白牙:“謝謝同桌,麻煩你幫我交給最前面的人。”

許桉起身,把薛黎的卷子交給了第一排的人。

阮玉凝試卷一半都還沒收好,路過八班去廁所的英語老師站在前門,問:“阮玉凝,試卷收齊了沒有?”

“還沒有,還有幾個人沒寫好。”阮玉凝接過俞容容遞來的卷子。

“沒寫好的名字記下來,先交辦公室去,待會兒讓他們自己交過來。”說完,英語老師就走了。

下午最後一節課,江瀾讓簡崔越坐到講臺上,管好班裏紀律。

薛黎摸出桌肚裏的手機,摁亮屏幕,搜尋學校附近有哪些好吃的吃食店。

他點開一家“滋味胃”的評論區,網友們的評價千奇百怪。

伯爵紅茶奶凍:[我點的是碳烤魚排飯,商家給我送的是芋頭肉絲飯???]

榴蓮臭臭才好吃:[豆腐不去盒,新吃法?]

拒絕擺爛攤:[今個兒第一次點就中獎了……]

微信收到了幾條消息,朋友約他下課後去吃飯。

薛黎打了一個成。

“我等會兒就不跟你們去吃飯了,有朋友約我。”薛黎發了個表情圖,把手機放回抽屜。

“有約了?”林秦轉過半個身子,“黎爺,哪位佳人啊?”

薛黎說:“我可沒說約我吃飯的是‘佳人’,怎麽猜到的?”

澎馨播報員林秦惜字如金地吐出兩個字:直覺。

薛黎托腮,玩著筆:“腦袋瓜還挺精的,這你都能猜到。”

眼睛慢慢睜大,林秦難以置信道:“黎爺你女朋友啊?”

薛黎瞥了眼林秦,筆尖敲著課桌,“不是女朋友,是朋友。”

“黎爺的異性朋友,哈哈……”蘇筠措不及防地笑出聲音,“好想見一面。”

薛黎將臉朝向許桉,以為他也是和林秦蘇筠一樣的想法,便略加重語氣且強調:“不是女朋友,是朋友!朋友!”

許桉不鹹不淡的哦了聲。

傍晚下課鈴一響,教室裏的學生蜂擁而至地沖向食堂或者出校覓食,爽朗透亮的歡笑聲布滿校園。

四人快走到學校大門時,站在校門口旁邊的女生跟薛黎招了招手,“薛黎。”

女生個子不高,大概一米六左右,小圓臉,眼睛又大又黑,像黑葡萄。

白嬌楚拿出帆布袋裏絨面的小盒子,“按你的喜好和風格挑的。”

“我前天中午才給你發的微信,你今天就挑好買來了,動作可以呀。”薛黎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對彩虹風車的耳釘。

“先放你那吧,我拿手上不方便。”薛黎把小盒子遞給白嬌楚。

薛黎攬過三人,說話的聲音比跟男生待一起要溫柔:“給你介紹一下,他們三個是我好兄弟,蘇筠,許桉,林秦。”

白嬌楚微笑著說:“你們好,我叫白嬌楚。”

三人禮貌回應:“你好。”

薛黎垂下手,走到白嬌楚旁邊,“我先走了,待會兒見。”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三人也往另一條路走。

林秦納悶地問:“黎爺他真沒談女朋友嗎?我感覺黎爺對那個女生好溫柔。”

“——想不到校霸還有那麽柔情的一面。”

“林秦,你說的那家麻辣香鍋在哪啊?”蘇筠把林秦的小電扇給許桉,“走了那麽久,連塊牌子都沒看見。”

“快了快了,再走個五六百米就到了。”

走到店面門口,林秦拉開玻璃門,讓蘇筠和許桉先進。

餐桌上放著四盤菜:香酥魚排,黃瓜拌海蜇皮,尖椒牛肉,地三鮮。

白嬌楚夾了一塊魚排放到碗裏,“你又沒打耳洞,怎麽會想到買耳釘的?”

吃著土豆的薛黎說:“就是一時興起,想看看自己戴耳釘的樣子。”

白嬌楚咬了口魚排,“你想什麽時候打耳洞?”

“可能天氣涼點,也可能等高考考完。”薛黎夾了一筷子尖椒牛肉,“你今天沒去學校麽?”

“早上有點事,跟班主任請了半天假,晚自習再回去。”

吃完晚飯,白嬌楚把絨面的小盒子給薛黎,“天氣太熱太冷的時候都不要去打耳洞,可能會發炎和凍傷,要打的話挑個好點的天氣。”

薛黎把盒子握著手心,“明白了。”

走進奶茶店,薛黎問白嬌楚想喝什麽。

白嬌楚拿起長臂桌上的價目表,選擇困難癥犯了。

“小姐姐你好,請問你們店有什麽推薦嗎?”

“指定飲品今天打半價,芋泥厚椰乳啵啵奶茶和楊枝甘露買一送一。” 店員小姐姐親切地說。

“那就芋泥的吧。”

“好的,請稍等。”

兩杯奶茶很快就做好了,店員小姐姐裝好袋遞給白嬌楚。

薛黎點開支付寶,掃碼後付了十五元。

白嬌楚拿了杯出來,插上吸管喝了兩口,另外一杯連袋子給薛黎。

她說:“有沒有覺得我們女生的胃挺大的?剛吃完飯就買奶茶喝。”

薛黎勾了勾唇,笑道:“有句話不是說‘女生都有兩個胃麽,一個裝正餐,一個裝甜品奶茶’。”

“雖然奶茶不健康,但真的挺好喝的。”

“一個月喝個一兩次就沒事,過過嘴癮。”

薛黎送白嬌楚到馬路對面。

白嬌楚:“那我先回學校了,你路上註意安全,拜拜。”

薛黎:“拜拜。”

薛黎回班有點遲了,他拎著果飲走進教室,然後放在許桉桌上,“給你的。”

“奶茶?”許桉看了眼那杯外壁掛著水珠的芋泥奶茶。

“嗯,今天奶茶店有活動,這款買一送一。”

“謝謝。”

許桉撕開吸管包裝紙,把吸管紮進杯子,喝了口,吃到了細膩綿密的芋泥和脆啵啵。

一杯奶茶放在桌上過於紮眼,一下子就吸引了“奶茶控”患者的註意。

“黎爺,這是哪兒的新品啊?小林子也想喝。”林秦欲眼望穿地盯著那被淡紫色的奶茶。

尾音略微上挑,薛黎說:“想喝啊?”

林秦點頭,“想!”

薛黎猶如一個壞小孩,壞笑道:“我告訴你在哪,自己買去。”

滿心歡喜的林秦頓時洩了氣,他仰起頭,仿佛看破紅塵,“唉……淡了,終究是淡了。”

薛黎笑出了聲。

晚自習上課前,江瀾讓學生先把位置拉開,考場和座位號他第三節課再來講。

抽屜和桌上都堆著書,重量增加了,不好移。

“邊上的同學都幫忙擡一下,不要影響到樓下的同學。”

考場布置完畢,也差不多上課了。

由於明天考試,今晚的兩節課任課老師讓學生自己覆習。

唐瀅從書架上拿了本文學書,坐在講臺上閱讀,偶爾會擡眼看看底下的學生自不自覺。

語文書看了沒一會兒,薛黎眼皮就耷拉下來了,連著打了兩個哈欠。

濃濃的倦意蔓延上來,撐不住的少年索性就睡了一覺。

這節課過得很安穩。

臉轉了個面,朝著許桉。

睡著的薛黎不同於他平日的樣子,像只溫順的貓,斂起鋒芒。

許桉拿起手機,鬼使神差地拍下了薛黎的睡顏,保存到相冊。

就在許桉偷偷看薛黎的側顏時,少年的睫毛動了動,醒了。

“你醒了。”許桉切換回平日的模樣,喝著薛黎給的奶茶,裝作不經意地說。

“……嗯。”薛黎敲敲脖頸,“趴桌上睡太難受了,硌得慌。”

“下節誰的課?”

“數學。”

晚自習第三節。

講臺上攤著月考的名單表,江瀾照著上面念。

“簡崔越,高二(一)班,7號。”

……

“薛黎,高二(六)班,11號。”

“……由於許桉同學是這個學期轉過來的,沒有參加澎馨二中高二分班考,所以這次將安排在第十考場。”

江瀾拍拍手,鼓勵著班裏的學生:“同學們加油!今天早點休息,養精蓄銳,以最好的狀態迎接明後兩天的月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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