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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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茂站起身來道:“洗洗手,哥帶你出去吃!”

香香一聽,又來勁了“好的好的,等我一下哥,我換套衣服!”

勝成看看自己的衣服,道:“不用急,哥也換一身!”

兄妹兩人各自換過衣服,雙稍收拾一下,便出門去了。現在這個時辰,一般人家是很少在外面吃飯的。在上工的日子裏,香香早上去店裏趕工,所以出門很早;勝茂的書院有早飯、午飯吃,香香的店裏也有午飯吃,所以兄妹兩基本只有晚飯時才會在一起。

按武人的習慣,晚上又不會吃多油膩,只會在兩人休息在同一天的時候,才會準備豐盛一些的午飯。今天兩人都忙了一下午,所以勝茂也不想此時香香再忙著做飯,到吃的時候,就更晚了。

難得有閑情出門吃,兄妹倆慢悠悠的轉出街道邊,也沒有走遠。在大路邊的一個小酒樓裏坐了下來。這邊的宅子靠近京城繁華地段,所以在這個暖和的季節會很熱鬧,勝茂點了兩三個小菜,便坐等上菜了。兩人坐在窗戶邊,從這裏可以看到大街上來來往往的過客,香香很喜歡這個位置,在無聊的時候趴在窗戶上觀察過往行人。但只坐了一會,勝茂就讓香香起來跟他換個位置,他坐在窗邊,而讓香香坐在靠裏的位置。

一個笑咪咪的姑娘趴在窗戶上,雖然沒有針對任何人,但是這種寫意的表情,還是很讓人註目的。香香剛趴在窗戶上不一會,勝茂就註意到有人會向這邊看。便讓香香換過來,香香不太願意,但也沒有拂了她哥的意思,聽話的站起來換了位。此時窗框裏出現是一個冷臉的青年,多少有些破壞了原本的景觀,所以那些觀賞視線的一下子就沒有了。

不一會,小二把菜給端了上來,兄妹兩便舉筷開吃了。香香挺喜歡她哥哥選這些菜的,因為她的手藝除了做點心外,做菜水平來講一般,平日裏,大家都湊和一下也都沒所謂,但偶爾來吃外面的店做的菜真的是挺好吃的。

香香自己邊吃邊有心研究這菜怎麽做的,勝茂見香香吃的開心也很滿意,一擡頭餘光裏發現有個眼熟的人正走進店來。

進來的是連戰。勝茂思量了一下,覺得連家人的身份高貴特殊,在非約好的情況下,冒然相迎,有些堂突,所以並沒有起身相迎的意思,而香香正背對著連戰,所以更不會知曉。

連戰直接走到櫃臺前,與站在櫃臺後的掌櫃說了什麽。掌櫃的即起身向裏走去,連戰此時似在等待些什麽,一手平放在櫃臺上,自然的轉過身來向店裏瞧了一圈,隨即有些驚訝的看到了勝茂,楞了一下,眼神又移支香香的背影上,卻並不過來相認的意思。

不一會,剛轉進去的掌櫃轉了出來,跟連戰說了些什麽,接著兩人一起向櫃臺後面走去。

勝茂見此狀況,也不聲。但手上稍加快了吃飯的速度,待香香一說吃飽了,立即招來小二結賬。並跟香香說,吃完飯出去轉轉消消食。香香覺得吃的滿意,覺得也是需要消食,就慢悠悠跟在勝茂走出店面,向家方向那邊的河邊走去。那邊晚風清涼,沒有店鋪又無遮擋,最適合吹風消食啦!

兄妹二人走出酒樓後,不一會連戰也從店裏出來,向右看了一眼,沒有見到林家兄妹,就直接出門,沿街走了大約一百丈遠的點心鋪裏買了一盒點心,覆又轉回來到小酒樓對面的一個茶樓的二樓。

連戰來到一間房間的門口,還沒進門,就聽到門裏面很是熱鬧。連戰在門口停住道:“世子,點心買回來。”連駐海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進來吧!連戰隨即推門而進,屋裏有四個男子,正在吃酒。

一個青衫公子見狀道:“連世子,真是孝順啊,咱們出來吃酒,都記得給老娘帶點心。”

連駐海看了連戰一眼,回過頭來道:“這也是巧了,咱們正好約在這兒,這宛心點心鋪做的有餡的點心做的很不錯,之前家母有吃過,有說過還不錯,在下這也是順便的孝心啊,還得謝謝梁兄選的地點好!”

青衫公子哈哈笑道:“照你為麽說,這等吃酒了,我也去買些回家送給老娘,看她喜不喜歡!”

邊上的暗紅衫的男子道:“好啦好啦!想孝順一會再去!咱們先吃酒,先吃酒。”

另一位牙白衫的男子說道:“駐海,還有十來天,曹老頭的孫子過周歲,你去嗎?”

“要去的啊!紀發也派了帖子過來,我是準備了禮物的。”

牙白衫的公子拍了一下桌子道:“這要不是紀發的兒子,老子還真不想去!”

青衫的梁公子道:“紀發他爹怎麽你啦,你不願意去!”

“跟曹老頭倒沒什麽關系,只是他們家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有點討厭!”

“人家一家人住一起不正常嗎,有什麽礙到你啦你不去曹家!”

“曹老頭弟弟礙到我啦,他不地道,讓人討厭了。”

此時牙白衫男子情緒有點激動。使得暗紅衫的男子也轉過頭來看著他。

梁公子問:“怎麽不地道你啦!”牙白衫公子哼了一聲,便不出聲了。梁公子甚是奇怪,又追問道:“他怎麽你啦!”

駐海自己自己喝了杯酒 ,看了看牙白衫的男子,呵呵,笑了兩聲。梁公子見狀,立即明白,連駐海知道。轉頭便問道:“駐海知道?”

連駐海道:“聽阿勳提過。只是沒想到真有後續。”

紅衫男子此時看向牙白衫男子:”阿勳,難道是你爹爹要娶小,曹老頭的弟弟給你家推人啦!”

連駐海擡眼看紅衫男子道:“白老二,你聽到什麽啦!”

紅衫的白姓男子看了看連駐海,又看了看牙白衫的阿勳的表情道:“看來我猜對了。”

梁公子道:”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不知道?”牙白衫的阿勳此時低聲咒了一句:“該死了曹明克,一心想攀高枝,年輕的攀不上,年紀老的也不忌。”

梁公子道:“喔,所以你才問駐海要不要去曹府是吧,是覺得曹家會有人向駐海施點什麽手段,畢竟明國公的世子妃可是個更好的高枝啊!”

白衫的阿勳翻了一眼道:“我還能怎麽覺得,當然就只能這樣覺得啦!”

此時在桌的另三個人,並不知道曹家所涉及的案件正是由連駐海輔辦的,只是純朋友間的相處。這幾位原本都是家中的老二或是老三,不像長子那麽受重視,所以才會從小關系就不錯,相互之間有共同的語言。

直到連駐海身份轉變,四人全齊的相聚的機會減少了很多。今天下午也是梁公子作東,選擇這麽個地方可以到這河邊走走,吹吹風,現在喝點酒 ,舒舒服服呆一下午。

在連駐海看來,曹家在曹將軍這一輩,已經開始衰落之像了。但曹將軍憑自己用命拼來的功勞換到了如今還算安穩的職位,也保住了曹家的體面,而曹將軍自己的兒子紀發與紀中也很明白自己家現在所處的位置,所以做人做事都很踏實低調。當年連駐海的爹爹也是想著曹將軍低調的做事風格,才將連駐海放在他的身邊。

曹將軍其實是個很聰明的人,知道自己的本事有多大,所以就要讓皇帝覺得他雖然是個本事不太高,但忠心度極高的人。而他也是這麽做的,常年駐紮在令縣。對於拱衛京畿的軍隊,是皇帝最重要的保障,所以本事的高低與忠心度來說,忠心更重要。他才能安穩的坐了那麽多年的京畿將軍。

而曹將軍的兩位兄弟就完全棄武從文了,憑著曹家的那些老根底,謀了差事。老二曹明克,又不安心永遠做五品官,但自家的那個本事,在武官中可能好使點,但對於文官的升職,根本幫不上忙,只能自去尋了靠山。

靠山總是自己貼上去的,關系並不緊密,要是能自己造個靠山啊,那就最好了。曹家的小輩中,紀發紀中兄弟自小努力且在同輩中屬於出眾的人物,所以與他們相交的一幫小輩中也有不少是顯貴子弟,曹明克自然會把想法放到他們身上。只是這些子弟既然身處高位,自然眼光也高,而曹明克家並無很出眾的子女,所以在正經的相親就能上能攀上這些人,幾乎是不可能的。

曹明克也並會只不限在這些後輩子弟中攀親,也會想給某位大人送個妾室之類,之所以現在還沒有被眾人所知他的所作所為是因為他做這些事,都很隱蔽自己,註意不要讓自己的父母知道,以至於曹老將軍至今仍覺得他的二兒子是個很安於現狀的五品清官。也是至今還沒有分家的原因所在。曹老將軍夫妻都想要曹將軍能多幫稱著他的兩個弟弟。

連駐海道:“這我倒不擔心,他能幹嘛,我只是去吃個席,而且又不是一個人去,玩的話也在玩的話也是一起的。再說我現在是有官職的,他還想謀害朝延官員不成。”

隨即問道:“你們不去嗎?“牙白衫的阿勳一拍桌子,道:“去!全都去!老子非去揭開曹明克的那張醜臉,讓大家知道知道,這是個什麽東西,裝的道貌岸然,一肚子壞水。”

紅衫的白新辰呵呵的笑道:“人家裝了那麽多年,你揭人家臉,有證據嗎?人家不說你汙蔑才怪!”

連駐海點頭道“曹明克從當年一個文庫的小官吏到現在五品官員,沒點臉面上的本事,怎麽得來的啊!你就老實點呆著吧,再說了,你爹爹是靖南候,你可是個白身,你若真這麽做了,可是在汙蔑一個朝延命官,可大可小的事!”

梁公子拍了拍阿勳道:“你爹爹那妾在家惹是生非啦,還是跟你娘較勁啦 。”

阿勳哼了一聲自己喝了一杯酒道:“老頭正新鮮著呢,等過兩月再收拾她!”

梁滿道:“嘿,誰不知你爹那習性,呵,這小蹄子怕是不知道,話說,你爹應該是沒有娶她做妾吧,只是迎進府而已吧!通房都算不上吧!?”

陳介勳翻眼道:“沒,這不是最近幾天跟我娘說要再立個妾嗎,正吵著呢!”

白新辰道:“你家吵來吵去,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哥都不煩,你煩個屁啊!來來來,咱們出來是喝酒的,那些個亂七八糟的事,讓它見鬼去吧!喝完酒,爺爺我還要去銀梅那兒聽曲呢!”

梁泊品笑了笑道:“還是阿辰過得舒服啊,什麽事都不理!”

白新辰回道:“管那麽多幹嘛,看連老二,現在是世子了,咱們連見個面都難,他那段舒服日子,難道他不想麽,老子現在正享受著呢,指不定哪天老子也要像連老二一樣,成天不見人,一下子變老頭。”

這話連駐海不愛聽了:“哎哎,我還在這兒呢,我也沒那麽老,正青春著呢啊!”

此時,突然駐海對著白新辰笑道:“你家不也還想著我了嗎?”

白新辰瞪了他一眼道:“你可別禍害我妹妹,就你家那兩老虎,準吃了她,你要想過安定日子,得找紀發老婆那類的,武力值超高,沒人敢欺負的,才能活得下去!”

紀發因與駐海曾一起學藝,勝枝的武力值高,這是紀發駐海都知道的。駐海也曾說過,勝枝武力值高在他們學藝的幾人中,屬於較好的。只是不知道現在如何了。但是這才成親了兩年不到,所以武力值也不會降到哪兒去。

連駐海此時也有點面色暗下來,他對亡妻雖然沒有多大喜歡,也沒太關註 ,但也知道她在府中生活不易,有時連駐海也會反思,如果他能對亡妻多點關心,多點用心,她是不是就不會因為思慮過度導致身體狀況日下,才沒能渡過生產。

梁公子呀了一聲道:“白老二,你行了啊!”

白新辰看看梁泊品道:“梁老三,你呢,心情好的時候,就叫我阿辰,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叫我白老二。駐海別往心裏啊,但你可以考慮考慮我的意見!”

李正勳道:“再娶個母老虎,來個三虎相爭,最後誰勝誰負還指不定呢,哈哈,好主意!”

連駐海嗤笑了兩聲,“我還有阿寶呢,要是三個老虎,最後吃掉的是我的阿寶,我可得不償失!”

在位的另三位都定了親還未娶的,所以相互看了看,未開口把話題繼續下去,畢竟,連府的生活太覆雜,他們也沒什麽有用的辦法。

此時的連駐海卻突然想到了香香在廚房門口向他道別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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