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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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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她睡的挺悠哉,一旁的秦越卻哭笑不得。這個小迷糊,她不是要洗澡嗎?

現在是怎樣?居然睡著了。

她抓著他的手不放開,他也不急著拽出來,幹脆就那樣蹲在她面前,打量她的睡顏。

水霧滋潤了她原本就如玉瓷一般的肌膚,這時候的她,應是卸下了所有防備,最放松的時刻,眼角嘴角都隱隱透著稚氣。

室內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音,這般姿勢維持了幾分鐘,秦越抽回手,站起來。

再這樣耗下去,剛燒開的水就涼了。

蘇南正睡得香甜,突然沒了倚靠,雙手自然伸手便抓。忽聽耳邊有人輕喊:“南南。”

她以為自己還在做美夢呢,無意識地應了一聲,閉著眼,摸索著攀過來,找到他的手,抓著繼續睡。

他頗為無奈。但心知她這樣即便睡了明日也會極不舒服。

又叫了兩聲南南,水好了你該洗澡了,洗完再睡。

蘇南迷迷糊糊嗯了一聲。

秦越是個當機立斷之人,也不拘泥什麽世俗之禮。看她實在困得睜不開眼,又心疼她渾身是擦傷,此時內心一片澄明,只想著天寒地凍的,趕緊幫她洗完才是正事。

便去解蘇南襯衫上的扣子,他原是覺得這再簡單不過。

他並不是什麽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過去的他和這個世界的他都不是,這個世界的秦越甚至還有一個孩子。給心愛之人洗澡而已,他會很快就搞定的。

然不知為何,解著解著,手竟開始微微顫抖,

一顆……

一滴汗自他額上滑落到鬢角。

兩顆……

手抖得更厲害,甚至不知怎回事,蘇南的幾縷發絲還被纏在扣子上了,霧氣掛在上面滑溜溜的,很不好拿。

他很是懊惱,大男人果真不能幹這些如繡花般的細活,真是恨不得一把將那礙事的扣子扯掉。

但眼前又是自己極珍視的人,此刻他只能拿出十二萬分耐心去解那纏著頭發絲的扣子。

面前是一片冰肌玉骨,光潔的頸項下鎖骨分明,扣子不知為何很是滑溜,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扣子上的頭發越纏越緊,他就像闖了禍的小男孩那般,一時忘了所有,湊近了繼續。

他十分專註,額頭和蘇南的頭碰到了一起,完全沒註意蘇南惺忪著雙眼。

又一滴汗水自額上滑下來,順著眉尾落到眼角,使得他眼前一片模糊。

他搖搖頭,企圖晃去那汗滴,哪知更多的汗珠落下來蒙住眼睛,這下眼前徹底一片模糊。

一雙手輕輕地替他拂開眼前的迷霧,他擡眼,便看進蘇南那一汪氤氳著千般華彩的如琥珀般的眼裏。

秦越那一瞬怔楞住了,剎那間忘了身在何方,她的眼睛裏,似乎有很多東西,吸引著他。

他看見她長長的睫毛眨了一下,似乎有些困惑在眼底,還沒從美夢中醒來。

下一秒,她整個人湊了上來,重重地吻上了他的唇。力道之猛,甚至碰到他的牙齒……

他在這樣的她面前一擊即潰,徹底投降——

哐當一聲,秦越站立不穩,向後倒去,打翻了身後的木桶。

他倒下去的時侯蘇南整個人是偎向他的,連帶的被他帶的也跟著撲下去,倒在他身上。

軟玉溫香入懷,襯衫下泛紅的肌膚若隱若現,周圍霧氣圍繞,這一切簡直就是在夢裏……

他一翻身,將懷中的人壓在身下,兩個人頭挨著頭。蘇南此時早已清醒,她受傷的腿剛才被撞得有些疼,然而沒等她喊出來,或者說她根本顧不上喊,因為下一秒,秦越更深地吻過來……

亂了,徹底亂了。

***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打到秦一傑房間的窗欞上,他一骨碌爬起來,連棉襖都來不及穿就下了床。

昨天他一直等到睡著爸媽都沒回來,睡得很不安穩。他像火箭一般躥出去,沖到蘇南和秦越的臥室門前,門是關著的,秦一傑伸手就要哐哐哐地拍門。

在最後一刻,後面有人拽著他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以至於他的胳膊高高舉起,卻重重地拍在空中。

他一回頭,果然。會這麽幹的,只有他爸。

他大喊一聲,然後咯咯咯地笑了。隨即視線又轉回關著的那扇門上,然後再看看秦越。

尋常日子,秦越有時也會跟他玩這個游戲,將他高高的舉起,父子倆玩鬧一會兒。

可是今日,秦越將他提起來忘院子裏一扔,轉身就往竈間走,看起來臉色不怎麽好。

秦一傑有些摸不著頭腦,追上去問:“爸,媽媽呢?”

“在休息,你聲音小點,別吵醒她。”秦越簡短的回答,臉上看不出表情,轉身進了竈房。

他將手裏的東西放在桌子上,舀了一瓢水,打算熬藥。

秦一傑這才看見他爹手裏拎著一包藥。

“我媽怎麽了,為什麽要休息,她是不是生病了?”

秦一傑急了,這些日子的相處讓他小小年紀就已經知道,他爹冷漠起來六親不認,除了他媽以外。他湊過去把腦袋擠到竈臺和他爹中間,一副得不到答案決不罷休的勢頭。

秦越開始熬藥,嫌秦一傑聒噪,按著他的腦門兒將他丟出竈間。

實在不是他對秦一傑沒耐心。一進廚房,他就想起昨夜兩人在洗澡間裏發生的一切。隔壁洗澡間的地上還是濕的,未幹的水氣令屋內陰冷潮濕,令他無比懷念昨夜難分難解的深吻,懷念唇齒間甘甜的餘味幽香。

該死的!他在心底暗罵自己,蘇南對他的影響超出他自己的控制,他很清楚昨夜有那麽一瞬他已經完全忘了自己是誰。

要不是蘇南痛呼出聲,他還沈浸其中不能自拔。豈止,若不是當時蘇南受了傷,他甚至想繼續更深入。

他在心裏不齒自己的孟浪,他雖不拘這個世界很多繁文縟節,但他很清楚,蘇南昨夜只是因為受了驚嚇,生命受到威脅之後尋求安穩的一種生理反應,他不能在這種時候只顧自己,做出日後後悔的舉動。

幸好昨夜沒有傷了她。

只是經過這番折騰,蘇南的腳腫的更厲害,晚上睡得也不安穩。後半夜快天亮的時候,發起燒來。他趕緊起身去了李德文家,敲門請李德文過來看看。

李德文要去臨近大隊給人接生,抽不開身,問明緣由後嚴厲批評了他,他也沒心情解釋。李德文囑咐他先回來煎藥,等接生完便趕過來。

***

秦越在竈房間諸多想法,萬般自責;那邊屋裏的蘇南也正愁腸百結,輾轉反覆。

昨晚她的腿一直火燒火燎的疼,迷迷糊糊根本睡不好。但其實更令她睡不好的是秦越。

昨日幾次三番的歷險讓她突然明白了秦越在心裏的位置,半夜在洗澡間裏也怪自己困的迷迷糊糊,以為還在夢中,一時情不自禁,便想也不想親了上去。

想到這裏,蘇南的臉燥熱,整個人像煮熟的鴨子,她真是想不到自己也會有色令智昏的一天,居然有這個膽量將秦越推倒……

親就親了,她本就是二十一世紀的颯爽女子,敢作敢當。

可是腳疼就腳疼,忍忍不就行了?

怎麽那麽沒用,為何偏偏要在那時喊出聲,打斷了那個無比香艷的吻。

蘇南懊惱得直錘墻,尤其是一想到秦越後來的冰塊臉,更是心虛。

他一臉的不爽,應該是因為自己將他推到地上吧?他是不是生氣了?

她知道自己前段時間對他很冷漠。昨夜突然那樣的行為,實在是太不尊重秦越了。

這不就是典型的揮之即來,呼之即去嗎?

不知道她還有沒有機會補救……

她想的頭疼,也想不出個所以然,摸摸滾燙的額頭,昏昏沈沈又倒回床上。

得,腿腫成這樣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好,如今又自己把自己折騰發燒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她在床上自怨自艾,聽到床尾有悉悉索索的聲音。扶著額半撐著胳膊一看,原來是秦一傑進來了。

蘇南在心裏暗暗罵自己實在不像話。這一天一夜,她竟然完全把秦一傑忘到後腦勺去了,她這個當媽的也太不像話了。

她趕緊想下床去做早飯,但是渾身無力,一坐起來就暈,這才發現自己燒的厲害。

秦一傑不管在外面玩成什麽樣,在蘇南面前就一直是一副乖巧的樣子。見狀貼心的扶著她又躺下,說媽你不用操心,我爸在廚房做早飯呢。你趕緊好起來,我不想你生病。

他是真的親蘇南,畢竟從小就是蘇南帶大的。不管走到哪裏,不管做什麽,蘇南從來沒扔下他。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睛。

蘇南拍拍他,一大一小親昵地躺在一起。

等秦越手忙腳亂地把藥熬好,端進來,就看見兩人在床上睡著了。

蘇南捏著鼻子把藥都喝了。這藥實在是太苦了,她聞著那味道都想吐,但是秦越和秦一傑在一旁虎視眈眈,她沒有辦法,只能眼一閉張口就吞。中間停了一下換氣,那藥味直沖腦門,熏得她險些閉過氣去。

剛放下碗,秦一傑麻利地一把搶過來,嘴裏嚷嚷著要拿去洗,跑出去了。

房間裏只剩下她和秦越,一個坐在床上,一個站在床邊,默默不得語。

蘇南突然就覺得口幹舌燥,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放合適。

奇怪,以前他倆也親過一兩次,也沒這樣啊。

幸好,外面有人來了,打破了兩人的沈默。

“老秦,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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