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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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風雨欲來
“你，沒事吧？”就在蘇南剛剛越過他，準備直接進屋裏之時，秦越淡淡的聲音響起，語調仍舊和緩，只是尾音音調稍稍高了一些些。
“只是有些累了，我去睡了。”她沒有停留，掀開臥室門簾，進了自己房間。此時此刻，蘇南本能地不願意把自己的脆弱暴露在一個陌生人面前。
不對勁，秦越轉過頭。只看見蘇南臥室門前的布簾子微微顫動，她好像少了些往常的柔和與歡快，整個懨懨的。
秦越皺皺眉，換做以前他根本不會關註一個女子的情緒。現下是怎麽了？難不成在這裏閑的太久？
剛剛還微微可見人影的院子突然黯淡下來，秦越擡頭一看，夜空中的月亮被一層烏黑的厚厚雲層擋住，他微微皺了皺眉。
罷了，既然她說無事，他也無需多事。
----------------------
蘇南在床上翻來覆去一夜沒睡好，腦子裏都是些煩雜的念頭。
一會兒想到林梅香抱著孩子嗚嗚地哭，一會兒想到村裏種的菜不知道能不能順利收割，還有李志明跟她說的婦女主任的事……
最後快天亮了終於睡了一會兒，卻一直做夢。
在夢裏，她爬上了月亮河邊高高的石頭上，眼前的河面突然寬了，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只有河水的波光一閃一閃，閃的她眼睛都睜不開……
突然有人在身後推了她一把，她毫無防備直直落入深淵，轉頭看竟是穿著一身古代戰袍的秦越站在高臺上看著她冷笑。
她尖叫著直直沈入冰涼的河水中，寒意徹骨，在河底，她看到好像有一個東西發出淡淡的光……
她伸手去抓，什麽都沒有——
蘇南掙紮著醒來，滿頭冷汗，頭痛欲裂。
自己還在床上，她翻身坐起，整個人還沈浸在那種無力的恐懼中……
快天亮了，她呆呆的坐了一會兒，房間裏很冷，她再也睡不著。索性起來吧，胡思亂想和軟弱可不是她蘇南的作風。
蘇南扶著仍舊疼痛不已的頭一臉痛苦，一手推開竈房的門。
屋裏伸手不見五指，她摸索著找到火柴，點亮了竈臺上的蠟燭。
好了，總算有了一點暖意。暗暗的暖黃色的燈光映得屋內影影綽綽，竈房裏桌上地上滿滿都是些山貨，有秦越剛摘回來還沒整理的，也有已經曬幹的，還有些去代銷店換回來的物品。
這年頭供銷社裏的酒屬於高檔消費品，一輩子在黃土地裏耕作的鄉村老百姓肯定是舍不得花錢買的。
李家村家家都會自己釀點果酒，蘇南早都跟六叔六嬸取過經，這些日子一直忙起來也沒顧得上。前些天天氣好，她曬了不少野果子，眼下正好有空正好拿來煮一煮，發酵了做點果子酒。
她輕手輕腳的擡起一筐野山果來到院子裏，就著微弱的天光舀了桶水慢慢的清洗果子的外皮。這些都是野生野長的水果，沒有農藥，純天然只需把灰塵和泥土清洗幹凈就行。她動作很輕，不想吵醒秦一傑和秦越。
洗好後，她抓起筐，準備搬回竈房。可能蹲太久，也可能是頭有些昏沈，猛地站起來時蘇南突然覺得有點暈眩，手裏的筐突然沈了起來，整個人就失去平衡，晃了晃。
突然從身後有雙手扶住她，這才站穩。蘇南搖了搖頭，試圖甩去昏沈感。這才發現是秦越站在身後。
她突然想起來夢中的場景，整個人激靈了一下，頓時往旁邊站了站。秦越沒註意她的動作，想接過她手裏的滿筐山果。
“給我吧，要放哪裏？”
蘇南整個人一僵，躲開了秦越伸出的手。
“不用，沒事。”她嘴角不自在的笑了笑，“我自己來就好，你忙你的去吧。”說完又覺得自己挺奇怪的，頓了頓，“我這就開始做早飯。”
秦越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蘇南的背影。他本就是心思縝密之人，昨晚就察覺蘇南有點不對勁。不過他沒再說什麽，轉身默默地背起墻角的背簍，往山上走去。
蘇南一邊熬山果，一邊開始做早飯，拿了點糙面再和一點粗米玉面，小火熬上，再摘點青菜用水燙過，拌上一點鹽，同時又蒸上幾個粗面饅頭，然後看著竈火又開始發呆。
她也不知自己這是怎麽了，之前跟秦越相處也還自然，兩人同在一屋檐下，秦越雖不怎麽主動說話，但是還算和善，也主動幫她做一些粗活重活。
但是自從上次看到他救人飛起來之後，蘇南越來越覺得這個人捉摸不透，他明明是個警察，蘇南記得以前每隔一段時間秦越就會寄回來一筆不小的生活費。這可是吃皇糧的正經工作，在這個年代非常體面，不用擔心吃不飽穿不暖，還能小有盈餘攢點積蓄。
為什麽他不回去工作？為什麽窩在李家村裏，每天無事可幹？他跟她說過要一起建設李家村，但是這話估計他自己都不信吧，這些日子也沒見他下過地幹農活，白天經常不見人影，不知道去哪裏了……
這些問題以前也曾在她心裏一閃而過，總是沒深想過，現在也無頭緒，她心中有點小小的不安。
鍋裏的雜糧粥溢了出來，濺到竈邊發出滋滋的聲響。蘇南趕緊把鍋蓋再揭開一點，有香味飄散在整個屋裏，這味道暫時把她拉回了現實，一會兒還有好多事呢。
民以食為天，美食果然能讓人忘記煩心事。
“媽媽！”一個小人影飛撲過來，一頭撞在蘇南胸腹間。
“一傑，你慢一點，很燙！”蘇南一聲驚叫，這小孩，越來越冒失了。心情卻隨著秦一傑的出現變得輕松些了。
“媽媽，你昨晚上去哪兒了？我等了很久你都沒回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睡著了。”他挺擔心的，早上一睜眼發現自己睡在自己的小床上，有一點自責。趕緊起來看看，發現蘇南在竈房才松了口氣。
“我昨天去看了梅香嬸子，她身體不太好，我回來太晚了。”蘇南捏捏秦一傑的臉蛋，這孩子這段時間越發眉清目秀，讓人忍不住摸摸。
“對不起，我以後一定回來跟我們一傑說一聲，不讓你擔心。”她看到這小子眼裏的擔心，心裏一暖，抱抱秦一傑稍顯單薄的肩。終於感覺心裏的愁雲稍稍消散一些，還好有一個秦一傑始終跟她在一起。
“嗯，爸爸也挺擔心的，你也要跟爸爸說一聲。”秦一傑眨眨眼睛。
“你爸爸？”
“是啊，爸爸昨晚還去找你了，但是沒找到就回來了。”
蘇南楞了一下，秦越？去找她？他和她有那麽熟嗎？
簡單的梳洗一番後，蘇南和秦一傑剛把早餐布置好，秦越就回來了，背了一背簍采摘的野菜。
蘇南對他笑了笑，“回來了，快來吃吧。”
秦越倒是神色一如往常，洗了手到桌邊坐下，一邊進食一邊和秦一傑說話。
早飯時間跟以往一樣溫馨，蘇南也終於放松了下來，時不時插嘴一句。
------------------
田埂上，李志明和種菜小分隊的六名成員正在熱火朝天的討論。經過前段時間的搶救，這批雪車子恢覆了長勢，眼下已經到了成熟的時候。
幾個人討論之後決定明天一大早由魏振民和李衛華帶著這批雪車子的樣品回省農研院進行檢測，三天後進行采摘。如果一切順利的話省農研院會進行驗收，同時這批雪車子會一部分運回省裏，一部分運到成華市供銷社。
蘇南跟李二能又確定了一下細節，明天一大早由李二能送魏振民和李衛華去公社，她也順道去公社一趟，雖然劉書記已經聯系過供銷社，但是有些運輸的細節問題還需要再仔細確定。蘇南以前是做行政的，這些組織工作她深知有多煩雜，而且一個環節沒註意，就容易出問題影響整個計劃。
李思明一聽，也主動請纓要跟著一起去。蘇南也沒什麽異議，畢竟多個人多個腦子，遇到問題可以盡快解決。
小草主動申請留守試驗田，大家都出去了，她會負責把雪車子看顧好。李志明和蘇南深知她這方面很細致踏實，交給她也放心。
一番討論後，這事就這麽定了。
“蘇南，你等等——”。
討論完工作，又下試驗田裏做了一些日常例行工作之後，大家陸續解散。李志明從後面叫住蘇南。
“林梅香咋樣了？你咋也不給我回個話？”李志明壓著嗓子，跟蘇南越走越慢，拉下前面幾個人一大截。
蘇南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給老村長匯報這事，趕緊把昨天去林梅香家的情況大致跟李志明說了一遍。“村長，我一會再去看看她的，我看她狀態好多了，也不再想尋死了。”
“嗯，這還差不多。既然要當婦女主任，就得有個樣子，以後啥事都得知會著。”
李志明吸一口煙，這個蘇南做事手快眼快心快，他就是看中這一點才跟公社推薦她的。就是沒個當幹部的樣子，需要敲打敲打。
“明天正好我要去公社跟劉書記匯報工作，你跟我一起去。”
“啊？村長，你去匯報工作，我去幹嘛，我就踏踏實實幹活就行。”她最不喜歡這種一板一眼的場合，以前在公司她就不喜歡開會，無聊透頂。
“忒啰嗦，讓你去你就去！”李志明沒好氣的拿開嘴裏的煙，準備數落數落。
蘇南一看，趕緊扯開嗓子大喊一聲，“小草，你不是要跟我一起去林梅香家裏嗎，現在就走吧——”
她趕緊溜了。
在她和李志明身後不遠，李思明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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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就在蘇南剛剛越過他，準備直接進屋裏之時，秦越淡淡的聲音響起，語調仍舊和緩，只是尾音音調稍稍高了一些些。
“只是有些累了，我去睡了。”她沒有停留，掀開臥室門簾，進了自己房間。此時此刻，蘇南本能地不願意把自己的脆弱暴露在一個陌生人面前。
不對勁，秦越轉過頭。只看見蘇南臥室門前的布簾子微微顫動，她好像少了些往常的柔和與歡快，整個懨懨的。
秦越皺皺眉，換做以前他根本不會關註一個女子的情緒。現下是怎麽了？難不成在這裏閑的太久？
剛剛還微微可見人影的院子突然黯淡下來，秦越擡頭一看，夜空中的月亮被一層烏黑的厚厚雲層擋住，他微微皺了皺眉。
罷了，既然她說無事，他也無需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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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南在床上翻來覆去一夜沒睡好，腦子裏都是些煩雜的念頭。
一會兒想到林梅香抱著孩子嗚嗚地哭，一會兒想到村裏種的菜不知道能不能順利收割，還有李志明跟她說的婦女主任的事……
最後快天亮了終於睡了一會兒，卻一直做夢。
在夢裏，她爬上了月亮河邊高高的石頭上，眼前的河面突然寬了，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只有河水的波光一閃一閃，閃的她眼睛都睜不開……
突然有人在身後推了她一把，她毫無防備直直落入深淵，轉頭看竟是穿著一身古代戰袍的秦越站在高臺上看著她冷笑。
她尖叫著直直沈入冰涼的河水中，寒意徹骨，在河底，她看到好像有一個東西發出淡淡的光……
她伸手去抓，什麽都沒有——
蘇南掙紮著醒來，滿頭冷汗，頭痛欲裂。
自己還在床上，她翻身坐起，整個人還沈浸在那種無力的恐懼中……
快天亮了，她呆呆的坐了一會兒，房間裏很冷，她再也睡不著。索性起來吧，胡思亂想和軟弱可不是她蘇南的作風。
蘇南扶著仍舊疼痛不已的頭一臉痛苦，一手推開竈房的門。
屋裏伸手不見五指，她摸索著找到火柴，點亮了竈臺上的蠟燭。
好了，總算有了一點暖意。暗暗的暖黃色的燈光映得屋內影影綽綽，竈房裏桌上地上滿滿都是些山貨，有秦越剛摘回來還沒整理的，也有已經曬幹的，還有些去代銷店換回來的物品。
這年頭供銷社裏的酒屬於高檔消費品，一輩子在黃土地裏耕作的鄉村老百姓肯定是舍不得花錢買的。
李家村家家都會自己釀點果酒，蘇南早都跟六叔六嬸取過經，這些日子一直忙起來也沒顧得上。前些天天氣好，她曬了不少野果子，眼下正好有空正好拿來煮一煮，發酵了做點果子酒。
她輕手輕腳的擡起一筐野山果來到院子裏，就著微弱的天光舀了桶水慢慢的清洗果子的外皮。這些都是野生野長的水果，沒有農藥，純天然只需把灰塵和泥土清洗幹凈就行。她動作很輕，不想吵醒秦一傑和秦越。
洗好後，她抓起筐，準備搬回竈房。可能蹲太久，也可能是頭有些昏沈，猛地站起來時蘇南突然覺得有點暈眩，手裏的筐突然沈了起來，整個人就失去平衡，晃了晃。
突然從身後有雙手扶住她，這才站穩。蘇南搖了搖頭，試圖甩去昏沈感。這才發現是秦越站在身後。
她突然想起來夢中的場景，整個人激靈了一下，頓時往旁邊站了站。秦越沒註意她的動作，想接過她手裏的滿筐山果。
“給我吧，要放哪裏？”
蘇南整個人一僵，躲開了秦越伸出的手。
“不用，沒事。”她嘴角不自在的笑了笑，“我自己來就好，你忙你的去吧。”說完又覺得自己挺奇怪的，頓了頓，“我這就開始做早飯。”
秦越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蘇南的背影。他本就是心思縝密之人，昨晚就察覺蘇南有點不對勁。不過他沒再說什麽，轉身默默地背起墻角的背簍，往山上走去。
蘇南一邊熬山果，一邊開始做早飯，拿了點糙面再和一點粗米玉面，小火熬上，再摘點青菜用水燙過，拌上一點鹽，同時又蒸上幾個粗面饅頭，然後看著竈火又開始發呆。
她也不知自己這是怎麽了，之前跟秦越相處也還自然，兩人同在一屋檐下，秦越雖不怎麽主動說話，但是還算和善，也主動幫她做一些粗活重活。
但是自從上次看到他救人飛起來之後，蘇南越來越覺得這個人捉摸不透，他明明是個警察，蘇南記得以前每隔一段時間秦越就會寄回來一筆不小的生活費。這可是吃皇糧的正經工作，在這個年代非常體面，不用擔心吃不飽穿不暖，還能小有盈餘攢點積蓄。
為什麽他不回去工作？為什麽窩在李家村裏，每天無事可幹？他跟她說過要一起建設李家村，但是這話估計他自己都不信吧，這些日子也沒見他下過地幹農活，白天經常不見人影，不知道去哪裏了……
這些問題以前也曾在她心裏一閃而過，總是沒深想過，現在也無頭緒，她心中有點小小的不安。
鍋裏的雜糧粥溢了出來，濺到竈邊發出滋滋的聲響。蘇南趕緊把鍋蓋再揭開一點，有香味飄散在整個屋裏，這味道暫時把她拉回了現實，一會兒還有好多事呢。
民以食為天，美食果然能讓人忘記煩心事。
“媽媽！”一個小人影飛撲過來，一頭撞在蘇南胸腹間。
“一傑，你慢一點，很燙！”蘇南一聲驚叫，這小孩，越來越冒失了。心情卻隨著秦一傑的出現變得輕松些了。
“媽媽，你昨晚上去哪兒了？我等了很久你都沒回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睡著了。”他挺擔心的，早上一睜眼發現自己睡在自己的小床上，有一點自責。趕緊起來看看，發現蘇南在竈房才松了口氣。
“我昨天去看了梅香嬸子，她身體不太好，我回來太晚了。”蘇南捏捏秦一傑的臉蛋，這孩子這段時間越發眉清目秀，讓人忍不住摸摸。
“對不起，我以後一定回來跟我們一傑說一聲，不讓你擔心。”她看到這小子眼裏的擔心，心裏一暖，抱抱秦一傑稍顯單薄的肩。終於感覺心裏的愁雲稍稍消散一些，還好有一個秦一傑始終跟她在一起。
“嗯，爸爸也挺擔心的，你也要跟爸爸說一聲。”秦一傑眨眨眼睛。
“你爸爸？”
“是啊，爸爸昨晚還去找你了，但是沒找到就回來了。”
蘇南楞了一下，秦越？去找她？他和她有那麽熟嗎？
簡單的梳洗一番後，蘇南和秦一傑剛把早餐布置好，秦越就回來了，背了一背簍采摘的野菜。
蘇南對他笑了笑，“回來了，快來吃吧。”
秦越倒是神色一如往常，洗了手到桌邊坐下，一邊進食一邊和秦一傑說話。
早飯時間跟以往一樣溫馨，蘇南也終於放松了下來，時不時插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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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埂上，李志明和種菜小分隊的六名成員正在熱火朝天的討論。經過前段時間的搶救，這批雪車子恢覆了長勢，眼下已經到了成熟的時候。
幾個人討論之後決定明天一大早由魏振民和李衛華帶著這批雪車子的樣品回省農研院進行檢測，三天後進行采摘。如果一切順利的話省農研院會進行驗收，同時這批雪車子會一部分運回省裏，一部分運到成華市供銷社。
蘇南跟李二能又確定了一下細節，明天一大早由李二能送魏振民和李衛華去公社，她也順道去公社一趟，雖然劉書記已經聯系過供銷社，但是有些運輸的細節問題還需要再仔細確定。蘇南以前是做行政的，這些組織工作她深知有多煩雜，而且一個環節沒註意，就容易出問題影響整個計劃。
李思明一聽，也主動請纓要跟著一起去。蘇南也沒什麽異議，畢竟多個人多個腦子，遇到問題可以盡快解決。
小草主動申請留守試驗田，大家都出去了，她會負責把雪車子看顧好。李志明和蘇南深知她這方面很細致踏實，交給她也放心。
一番討論後，這事就這麽定了。
“蘇南，你等等——”。
討論完工作，又下試驗田裏做了一些日常例行工作之後，大家陸續解散。李志明從後面叫住蘇南。
“林梅香咋樣了？你咋也不給我回個話？”李志明壓著嗓子，跟蘇南越走越慢，拉下前面幾個人一大截。
蘇南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給老村長匯報這事，趕緊把昨天去林梅香家的情況大致跟李志明說了一遍。“村長，我一會再去看看她的，我看她狀態好多了，也不再想尋死了。”
“嗯，這還差不多。既然要當婦女主任，就得有個樣子，以後啥事都得知會著。”
李志明吸一口煙，這個蘇南做事手快眼快心快，他就是看中這一點才跟公社推薦她的。就是沒個當幹部的樣子，需要敲打敲打。
“明天正好我要去公社跟劉書記匯報工作，你跟我一起去。”
“啊？村長，你去匯報工作，我去幹嘛，我就踏踏實實幹活就行。”她最不喜歡這種一板一眼的場合，以前在公司她就不喜歡開會，無聊透頂。
“忒啰嗦，讓你去你就去！”李志明沒好氣的拿開嘴裏的煙，準備數落數落。
蘇南一看，趕緊扯開嗓子大喊一聲，“小草，你不是要跟我一起去林梅香家裏嗎，現在就走吧——”
她趕緊溜了。
在她和李志明身後不遠，李思明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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