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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不如相忘江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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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不如相忘江湖2

世上的江湖有兩種,一種來自於內心,在心中修園築籬。另一種來源於世俗,為身外之物博一個輸贏。而當這兩種獲得其一時,人們又開始向往第三種江湖了,那便是閑雲野鶴歸隱山林間,笑傲江湖不如相忘江湖。

自從她住進暖閣,從前在慕容身邊不離身伺候的楷叔樂的清閑。

楷叔告知她;“先生沒有睡懶覺的習慣,天一亮就醒了,要在先生醒之前的半個鐘頭將藥放到瓷壺裏熬上,先生洗漱完畢練半個鐘的小楷毛筆字在吃早飯的,記住,先生早上只喝粥,必須是白粥,熬到不稀不稠,最少要配兩碟鹹菜,中午午飯之前若是出太陽先生會帶著琴或簫去山間走走,午飯一葷一素兩菜一湯即可,傍晚時間段請不要打擾先生,他要待在暖閣的書房內處理公事,晚飯先生幾乎是不吃的,飯可以不吃,但晚上要備好水果,記好了,水果要削皮,切塊,放盤在端給先生吃,他不喜歡在任何沒有意義的事上浪費時間”。

楷叔一口氣嘰裏呱啦的說那麽多,弄的飛雪腦袋又開始出現短路了。

她小聲問道:“楷叔,他身體有病嗎?若是沒病的話為什麽要喝藥”?

楷叔拿眼瞪了她一下:“誰說只有生病了才能喝藥的,熬些強身健體的中藥喝喝不行!唉,丫頭啊,我退居二線讓你去前線你要好好把握機會的,不該問的別多嘴,該問的時候也別閉嘴,懂了”?

飛點點頭說:“那他晚上睡覺早嗎?睡覺的時候要不要人伺候”?

楷叔被她的話逗的捧腹大笑了起來:“那你自個問先生去吧”。

飛雪撓撓頭心想:“也沒說錯話,人家只是想看著他睡覺而已”。

楷叔交代完這些事就像從南山蒸發了似的,連個身影都瞧不見了。

從前伺候小鮮肉蕭閔行的時候養成了睡懶覺的習慣,因為那家夥有嚴重的賴床毛病,飛雪是一點都沒學到他的好,倒是學了他一大堆的壞習慣在身上,就比如這冬天賴床,為了比慕容早半個鐘頭起她是幾乎從黑夜數到天亮的,眼睛都熬出血絲來了。

飛雪嘀嘀咕咕道;“他喝的是強身健體的藥嗎?飛雪拿著草藥在鼻子尖聞了聞,和在唐朝受風寒時大夫給抓的草藥沒什麽兩樣,他那樣能在臘月大雪天裏吹一夜簫都凍不壞的人還需要進補”?

身後傳來一道寒聲:“你很喜歡自問和自答嗎”?

轉個身看他一襲藍色布衣,外面披著一件貂絨披風,正寒意凜凜的站在她面前,她手裏端著瓷壺,小手剛從涼水裏拿出來凍紅的像倆烤豬蹄,她撅著小嘴嘀咕:“幹嘛偷聽人家說話,來了也不打聲招呼”。

他開口問:“你在和哪個人家說話,這裏除了你我還有別人不成”?

飛雪被他噎的無語,只得說:“這遍山都是生靈,我說給這山裏的小鳥聽”。

他清笑了一聲:“原來你還會鳥語,真是深藏不露呀”!

她被他說的白如雪的小臉上掛了抹微紅,他走過來從衣袋裏掏出藍色的娟布將她那雙凍的冰冷的紅豬蹄擦幹說:“這山裏寒氣重,那冷水都是從地下打上來的,比市郊用的那些冷水要涼的多,你這樣把一雙白嫩的小手放進去也不怕生凍瘡,屋內有塑膠手套,洗東西時把它戴上就不會凍成紅豬蹄了”。

她的手放在他的掌心,冷與熱交融著,她心裏又開始意淫了:“世上最美妙的事莫過於喜歡之人的關心,那簡直比吃了蜂蜜還甜”。

還好當初被蕭大爺培訓奴役過,如今能做的一手好飯好菜全靠蕭大爺一手調教啊!

中午兩菜一湯端上桌,慕容淡淡瞧了一眼便問:“你以前常給蕭閔行做飯吃”?

她點點頭:“他專門給我請了個大廚教我做飯,煮湯,反正蒸煮炒燉那大廚都教過我,那個蕭大爺還沒說出嘴,飛雪扭轉話鋒道;“那個他比較挑剔,為了把廚房那點十八般武藝學會,我被他整整關在廚房幾天幾夜呢”。

慕容拿起筷子夾了幾根水芹放在嘴裏說:“關了幾天幾夜就這廚藝,我要是他非得多關上你幾天”。

飛雪撇著小嘴嘀咕著:“是不是長的好看的男人都很挑剔吶”!

慕容擡眼瞧著她:“那你說我與蕭閔行誰更好看,誰更挑剔”?

她都沒用大腦思考便說:“當然是你更好看,蕭大爺比你更挑剔,這麽幼稚的問題還用問”。

他輕笑了一聲:“蕭大爺”?

飛雪邊朝嘴裏扒拉著米飯邊說:“他總是壓榨奴役我不是大爺是什麽”!

慕容細嚼慢咽的將碗裏的飯清空放下說:“女人吃飯要輕嚼慢咽,飯在嘴裏就不要張口說話,看看你自己的坐相,吃相一點端莊淑女的樣子都沒有”。

被他這麽一說飛雪臉頰羞的泛紅,她坐正身子挑起碗裏的米粒像個牙齒掉光的老太太般細嚼慢咽的問:“什麽是淑女”?

他挑眉橫了她一眼溫言:“就是內外兼修的女子”。

她一雙晶瑩的眸子裏滿是認真的問他:“你喜歡那樣的女子”?

慕容起身淡然一笑:“去把我的琴抱來,雪停了,難得見到太陽,我們去山間走走”。

山間有稀薄的空氣,樹上掛滿了雪後結下的冰錐子,他懷抱暖爐身披白色貂絨風衣走在前面,她身穿錦緞棉襖,外套天藍色水貂披風,手抱古琴踏著他留下的腳印跟在後面,小溪裏的水結上了一層厚厚的冰,趁他在前面走著不註意時她貪玩的跑到小溪裏溜起了冰來,像個剛從籠子裏放出來的潑猴般嬉笑玩耍著,他站在溪頭的石塊上看著那只玩的正歡的潑猴,唇角劃出一抹微笑。

只聽啊的一聲那只潑猴掉進了冰窟窿裏,慕容扔掉手裏的暖爐,從石塊上一溜煙跑到小溪,一手將她從冰窟窿裏提了上來沒好氣的吵嚷:“叫你貪玩,琴都被你弄濕了”。

飛雪撲棱著那雙大眼做無辜狀:“看你那副要吃人的樣子是心疼你的琴還是擔心我啊”?

他眉頭皺起瞪向她:“你說呢”?

她支吾道:“貌似那琴比我要值錢”。

慕容瞧了她一眼清冷道:“那琴是我從國外定做回來的確實比你值錢,琴壞了還可以修,你若是掉進冰窟窿裏被凍死了,休想讓我出手救你第二次”。

看著他因擔心生氣的模樣她伸出舌頭調皮道:“你舍不得我死嗎”?

他將她身上濕了的披風解掉,拿下自己身上那件貂絨披在她身上說:“以後說話這般別口無遮攔,動不動就將生死掛在嘴上胡言亂語的”。

她伸出雙手抱緊慕容的脖子,這樣大膽的行為她已經在內心意淫膨脹很久了,一個人怕你會死證明他心裏是有這個人的存在,因為在乎所以怕失去,寂靜空靈的山間他與她相擁著,人的幸福有時候來的很突然,對於刻骨銘心深愛之人,他可以一瞬間帶給你極限的快樂,也可以一瞬間讓你悲傷到谷底,她之與他不求人間天堂,但求能紅塵作伴。

他教她彈琴,教她畫畫,教她怎樣修剪盆景,教她怎樣做一個淑女,南山梅園歇亭內他手把手的教她撫琴,他給她講倩女幽魂的故事,風吹亂她的長發他為她挽起在耳際,她折下一枝梅花插在頭上問他好看嗎?

他總是能說出詩情畫意的話來:“梅花配美女只此一枚,天上人間她近在眼前”。

山裏天黑的特早,暖閣內室的書房裏慕容正在處理公事,飛雪將熬好的藥端進來,看著他喝完遞過一塊方糖問:“楷叔說你喝的是進補的中藥,可我聞著這藥味倒不像是補藥”?

慕容接過方糖含在嘴裏:“你對中藥還有研究”?

她縮了下小腦袋說:“也稱不上研究,就是從小被我爹逼著跟禦醫管的大夫學點皮毛而已”。

他笑笑沒在多問,楷叔說他處理公事的時候不希望被打擾的,她便也乖巧的出了書房,外面本是停了的大雪又開始下了起來,內室的書房內慕容輕言笑道:“何娛記既然大老遠來了躲在外面天冷,不如進來喝杯茶吧”?

只聽木窗吱啦一聲何淺跳了進來:“慕容先生倒是好耳力啊”!

慕容起身披上貂衣外套將窗戶關好道:“你來南山也有兩天了,偷偷摸摸的還真是狗仔的作風啊”。

何淺被他這麽揭短頓時跳腳:“唉,我說你早知道我在南山晃悠多時,最起碼要盡地主之誼,這孔師傅說的好,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我大老遠的從京都趕過來看你,你沒有好吃好喝好住的款待就罷了,還帶這麽挖苦人的”。

“來看我”?

慕容清冷一笑:“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何淺被他說中了心事丟給他一個大大白眼:“我說慕容大boss你是真能掐會算,那麽毒舌的把別人的心事說出來可不是什麽君子所為”。

慕容淡淡撇了他一眼;“那你偷偷摸摸的躲在人家窗外偷聽那就是君子所為了”?何淺厚臉皮道:“我本就不是什麽君子,你見過哪個做狗仔娛記的還大言不慚的稱自己是君子的,那不是拿臉砸自己的招牌”。

慕容知曉與娛記爭嘴上功夫是討不到好處的,他推開木窗冷風颼颼的灌了進來,他淺笑:“若是哪天她回了唐朝,何娛記是否也會追著去不成”?

“若是有這好機會到大唐一游我何淺求之不得,只是我有一點疑惑,慕容先生為何要眼巴巴的把她留在身邊呢”?

何淺嘿嘿笑看慕容:“求解?求解?呵呵”。

慕容大笑:“何娛記混跡於娛樂圈這麽些年倒像是白混了,我東方慕容向來沒有對人解釋的習慣,若是你有疑問大可發揮你娛記的本事自己挖個所以然出來”。

何淺嬉皮笑臉的望向他:“我一直有一事不明,身為PVT的大boss你想捧紅誰,誰不上著臉朝上貼,為何你卻偏偏捧一個像蕭閔行那樣不知感恩還傲嬌不可一世的家夥”?

慕容雙目如兩道冰錐子般朝他射去:“素聞你何淺是京都第一痞,雖痞則有混世的道義所在,娛樂圈那點事你怎麽爆料那是你的職責所需,但是我希望何娛記留點職業操守,做人都有底線,說話做事更要三思而後行”。

何淺大笑:“慕容先生這是勸阻還是警告”?

慕容推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那就看何娛記自個領悟了”。

何淺做了個恭敬不如從命的姿勢說:“她不屬於任何人,你我都知道她來自哪裏,希望到了京都慕容先生不要再給她無望的貪戀,人都是有貪念的,就算你慕容有天大本事也逃不了這二字的蠱惑”。

山裏寒風簌簌直朝著臉上扇大嘴巴子,何淺裹緊身上的皮衣跟小娘們似的嘰歪著:“他娘的,老子他媽的真是瘋了,大冷的天踏雪來看那丫頭,沒成想吃了個閉門羹回去,真他娘的被鬼附了身了,這丫頭前世肯定是我身邊養的一只貓,要不怎被她撓的心癢”。

開的車輪子都冒煙了,連那丫頭的影子都沒見到,何淺平生第一次嘗盡相思之苦,果然人是吃飽撐的沒事幹,弄個女人在心裏不上不下,吃不好睡不著的,無論走到哪裏心裏總惦記著她。

慕容望著雪地裏遠行的人,長嘆了一口氣,世間吃盡苦頭都留他一人罷了,反正他這一生也很難有快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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