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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情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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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情困(2)

蕭大爺日夜守著已全身不能動彈的飛雪,甚至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多餘的力氣了,蕭大爺幾乎把這一生哄女人的話都對她說完了,他說等她好了再也不奴役她了,再也不把她當丫鬟使喚了,不讓她刷馬桶,不對她雞蛋裏挑骨頭,也不再對她橫眉瞪眼了,只要她能活蹦亂跳的站在他面前,以前對她所有種種的不好都會改成加倍的對她好,他從未這樣害怕過,她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他的生命裏,打破他的一切常規,擾亂他的生活,想要拍拍屁股就走人,死女人,天下哪有那麽容易的事啊。

你既然來到了我身邊想走沒那麽容易,蕭大爺連哄帶騙加上威逼利誘,飛雪還是像具沒有生還的屍體般無法動彈,連轉眼珠子的力氣都所剩無幾了,這個冬天大雪仿佛就沒停過,打開窗風卷著雪花撲在屋裏每個人的臉上,冰冰涼涼的卻讓人清醒了許多,抓起一把堆落在窗邊的雪何淺開口:“如今這世上能救她的只有一人”。

蕭急問:“誰”!

“PVT大boss,東方慕容”。

何淺將那團滾成圓球的雪團扔出好遠,他還有另一個稱號;“醫毒,醫治救命,百毒皆懂的再世華佗,這世上除了生死沒有他醫不好的病,也沒有他解不了的毒”。

蕭疑惑:“我與他相識多年怎不知他還有這隱身份”?

東方慕容本就為人低調性情古怪,他若是被你幾眼就能看穿也不過是一介凡夫俗子,他不僅通醫術,懂毒術,天文地理,星鬥宿命他也是略知的,真人不露相,他那樣的身份不想讓別人知曉別人又怎能看出一二來呢?

何淺嘆了口氣:“我現在才提起他也是沒法子了,怕就怕他不肯出手醫治”。

蕭聞言道:“我還他還算有點交集,救人是行善之事,他應該不會見死不救的”。

“若照你這麽說恐怕他的身份早就暴露於世了,他是PVT的大boss,更是江湖隱身多年的醫毒隱士,想讓他輕易出手救人沒那麽容易”。

大雪無痕,只剩一片蒼茫的白,蕭立於窗前呼嘯的北風吹的人心冰涼,他手裏緊握著的一團雪被捏成了一滴一滴冰珠子,一句話道盡衷腸:“只要能救她,我在所不惜”。

南山南/北秋悲/南山有谷堆/南山喃/北海北/北海有墓碑

我要忘了你的眼睛/窮盡一生做不完一場夢/大夢初醒荒唐了一生

一路奔赴南山,一首能唱哭人的民謠在耳邊咿咿呀呀的。

何淺,闌珊,蕭閔行他們都不知此番去往南山將面對的是什麽?那位在PVT深藏不露的醫毒是否會脫下大boss的面紗為飛雪醫治?未知的結果總是煎熬的,這一路誰也沒有說話,南山一去,卻不知是怎樣一個景象。

幾個人一行開了兩輛車,飛雪像沒有魂魄的植物人似的躺在蕭閔行房車的床榻上,意識時好時壞,何淺開著自己的吉普車,一路奔赴南山。

黃昏下他披著貂絨袍子坐在暖室裏正對弈那盤始終沒有勝敗的棋局,楷叔端了一碗咖啡色湯藥說:“先生,他們已到了南山下,您是在內室等還是”?

慕容起身將湯藥一口飲盡,接過楷叔遞過來的方糖含在嘴裏說;“今年的雪天比往年的多,你看這一下就沒見停過,我還沒好好看看這個冬天的雪長的是什麽樣子呢!真可惜這一場純白的大雪了”。

楷叔將一件極厚加絨的貂皮披風披在他身上:“先生還是把袍子換下來吧,要說擋風還是這貂皮的好”。

他點頭隨了楷書的意,涼亭,橋斷,枯枝,還有那枯萎的茶園皆被雪裹的嚴嚴實實的,南山一處皆是雪景,只是這雪景中多了幾分蒼涼,他將雙手縮在貂絨袖筒裏,楷叔站在身後從懷裏掏出一個小陶瓷茶壺遞給他:“先生喝口暖暖身子吧!這樣好看的美景先生若能彈上一曲倒也讓我這老家夥一飽耳福了”。

他眉眼一笑:“楷叔,去把我的古箏抱來,我今個就滿足你這老家夥的耳福”。

楷叔嘿嘿一笑:“先生我也就是磨磨嘴皮子罷了,這地寒天冷的你若真伸出那十個手指頭來彈給我聽,那不是折煞我這老糊塗的東西了”。

“楷叔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裏去吧,我身子還不至於那麽脆弱彈個琴就會死掉的,別大驚小怪的,去,把我的古箏拿來”。

慕容將紫砂壺暖在手上,白雪皚皚如娥眉雲黛,一剪閑雲一溪月,一程山水一年華,一世浮生一剎那,一樹菩提一煙霞。人生若可如此,也算幸哉。

一張貂絨坐墊,一壺白茶茗香,一爐焚香裊裊,他調試古箏一曲(倩女幽魂)繞南山餘音響徹雲霄:何去何從/去覓我心中方向/風仿佛在夢中輕嘆/路和人兩茫茫。

慕容,她輕喚,卻無奈使不上力氣,徒留哽咽。

三人看到那盤坐彈箏之人正是醫毒,東方慕容,只見他身披白色貂絨,白如蒼雪的臉雙目閉起身上如染上一股仙風道骨之氣。

何淺開口道:“慕容先生恭候多時了吧”?

箏曲停斷他睜開雙眼:“難得遇見南山大雪橫飛,我只是出來透透氣看看雪景,何來的等候”?

“素聞慕容先生是那愛山水之樂的人,如此雅興倒不是一般人能領悟體會的,此番我們造訪暖閣有一事相求,這位叫獨孤飛雪的姑娘被人下了軟骨粉的毒,如今已是命懸一線了,還望慕容先生能施手相救,也算是積個善果,一心向佛了”。何淺說完從蕭閔行的背上接下飛雪。

慕容淡淡掃了一眼:“你把她放在我面前,我答應救她了嗎”?

蕭被他的話激怒道:“答不答應由不得你,她的命你必須救”。

慕容清冷一笑:“蕭,不要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在這南山,我不是PVT的老板,你也不是PVT的藝人,更不是什麽大明星,我們皆是南山之客,一介平民布衣罷了”。

闌珊沒好氣的看向他:“你這個男人心真夠狠的,明明可以救人一命,為何偏偏不肯相救,看她這麽一個精靈討喜的女人在你面前死去,你於心何忍啊”?

“姑娘,你是想以此來感動我嗎”?慕容淡淡從癱軟成泥的飛雪身邊走過。

她眉眼微微張開,嘴唇微微顫抖卻沒力氣呢喃出一句話來。

何淺望向他:“你說吧,如何才肯救她”?

慕容轉身對楷叔說:“送他們下山吧”!

蕭幾乎被氣爆:“東方慕容,你當真不肯救她”?

“我何時說不肯救她了”?

慕容緩緩道:“楷叔,把她扶進暖閣,送他們下山”。

何淺和蕭攔住楷叔。

慕容輕笑:“怎麽,不願救她了?我救她可以,但去了她身體裏的軟骨粉之毒後,她要留在南山,我身邊需要一個端茶倒水的人,我在南山過了冬就會回京都,到時候你們又可以相見的,不是什麽生死離別,若是你們不答應,我大可不積這個善果,那就真的是生死離別了”。

蕭大爺與何淺氣的跳腳但也沒法,誰讓人家有這積善救人的本領呢。

闌珊拉過何淺:“他好不容易答應救人,看他也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人,就把她留在南山,我們走吧,不然等他反悔了你就哭吧”。

蕭大爺就算心裏再窩火也得憋回去,只得和何淺,闌珊不情不願的下山。

蕭大爺恨巴巴的望向他:“東方慕容你心存它念是何居心?我心照不宣,你我京都相見再無半點情緣”。

慕容嘴角泛起一絲苦笑:“但願如此吧”!

蕭閔行何淺三人順著雪路下山,一路上大學那個飄,不一會三個人身上白茫茫一片。

大雪無止境的飄著,那首熟悉的民謠又在咿咿呀呀的唱了起來,雪覆蓋了歌聲,歌聲掩埋了雪,蒼白的涼。

你在南方的艷陽裏/大雪紛飛/我在北方的寒夜裏/四季如春/如果天黑還來得及/我要忘了你的眼睛/窮盡一生/做不完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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