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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出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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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出逃(1)

世間情,踏破鞋,難尋的是能讓你傾心一生的人。

大雪掩去冬天枯景,他身披白色貂絨長衫如駕白鶴青雲向她走來,他喚她雪兒,他為她撣去身上雪花,眼中水波盡顯寵愛,原來一個男人柔情起來勝過女人的千嬌百媚,他俊顏逼近,就在他作勢吻她的那一剎那,頭被什麽東西狠狠打了一下,好夢易碎,好夢易碎啊!

睜開眼果然是那張讓她嫉妒的恨不得蹂躪撕碎的明星臉,她曾無數次不滿老天當初造人的時候肯定是閉著眼的,要不就是把性別搞錯了,要不一個大男人長的比女人還好看,簡直沒了天理,他提起她便問:“你夢裏想吻的那個人誰”?

她本想脫口而出反正不是你,想想眼前是個傲嬌眼裏容不得沙子的主便裝無辜:“我沒有想吻的人,還有你看我睡覺幹做什麽,真的很閑”。

蕭閔行被她問的一楞哈哈大笑著:“你少自戀,我閑的蛋疼看你睡覺,美的你”。

“沒看我睡覺你怎麽會知道我做夢了?沒看我做夢你怎麽知道夢裏有人吻我了?難不成你有千裏眼”?

蕭閔行被問的語塞反駁道;“你不是說沒人吻你,也沒想吻的人,小小年紀滿嘴的花言巧語,獨孤飛雪我再給你重申一次,在我這你最好不要有什麽小心思,說謊可以,但不要讓我知道,謊話一旦被拆穿,我對你再無信任可言了”。

誰稀罕你的信任,你的信任就是想法子怎麽折磨我,本姑奶奶還得笑臉相迎,她這麽想著點頭哈腰一臉的真誠相,看著帳外無邊無垠的白雪,心裏想如果這裏是南山該多好啊!

人生最不開心的是不能時刻陪在最愛的人身邊,想起他那儒雅飄逸的俊顏飛雪懷揣著一股暗湧,她想見他,哪怕就一眼,哪怕不說一句話,她想他,沒有理由,沒有原因,卻發了瘋般的想見他。

秦嶺取景主要拍的是戰場上的戲,劇組安排估計也要耽擱一段日子的,照這樣回去便遙遙無期了,秦嶺離慕容所居的南山相隔那麽遠,要是一直呆在這個鬼地方她什麽時候能見慕容一面,她要見慕容,相思太難熬了,為今之計,逃為上冊。

深夜來臨,終於把她那位東家蕭大爺伺候睡下,提著潛逃計劃早就收拾好的小包袱踏著雪她順著秦嶺向南山的路進發,古人走夜路通常是挑燈急行,雖然沒有燈還好她聰明從蕭大爺那兒順溜了一個迷你手電筒出來,怕大雪天的被凍死在半路,她還偷偷將蕭大爺的一件華貴雍容的貂皮大衣給一起順溜走了,頭發隨便盤了個丸子頭,裹著貂皮大衣走在漫天大雪的荒山野嶺,突然想起某男說的野人,她不知是天冷凍得瑟瑟發抖,還是因為擔驚受怕那野人真的會出現,整個人恨不得縮成一團雪球滾下秦嶺,還好有驚無險一路走下秦嶺,除了嚇出一身冷汗並無大事發生,正當她雙掌合十感謝野人不抓之恩時,雪叢兩邊發出嗖嗖的聲音來,她聞聲大叫拼命的跑啊跑,恍惚中她看到了在唐朝被那幫黑衣人追殺之際也是這樣沒命的跑著。

奶娘對她喊;”雪兒,快跑,你要活著,要好好的活下去”。

她沒命的跑著,就如當初極度渴望能生存下來那般閉著眼朝前跑,不管後面是群狼在追趕,還是前面就是懸崖,她沒有選擇,因為當人被逼到無前路可走,無後路可退之時,唯一勝券在握的希望就剩一條命能搏一搏了,她還很年輕,還沒嫁人,還沒生娃當娘怎麽能就這樣白白的一命嗚呼了呢。

從陡坡上滾下來向後看才知是大風卷起枯葉所發出的聲音,她抖了抖身上嚇出的一身冷汗繼續前行,嘴裏念念有詞的念著;“南山,南山,慕容,慕容”。

小時候聽奶娘說當一個人感到害怕的時候一直念心裏所想,便能驅除心裏魔障減小恐懼,寂靜無人還下著大雪的秦嶺一道光亮刺眼閃過,一輛吉普車正在向她這邊開來,她驚慌失措轉身就想跑,不會被發現了吧?不可能啊?按蕭大爺的作息習慣這個時候肯定還在夢鄉,在她狐疑之際那輛吉普在她身邊熄了燈滅了火,車窗搖下來露出了一張戴著黑色墨鏡的臉:“大半夜的你孤身行走在秦嶺也不怕被那豺狼虎豹叼了去,膽子倒是挺大的呀”!

聽聲有點耳熟,但她又想不起在哪兒聽過,她沒敢靠近那車,離了老遠大喊:“你是誰啊?這冰天雪地的你不在被窩裏躺著出來嚇人”。

那人哈哈一笑:“我是誰,你走進點看不就知曉啦,離那麽遠怕我把你吃了不成”。

鬼才要信你,說著飛雪又向後退了幾步沖著車裏的人大喊:“你若認識我有本事就下來,不認識我就趕快開上你的破車滾的遠遠的,大半夜的別裝神弄鬼的出來嚇人”。

那人跳下車摘下墨鏡把手電筒對準自己的臉說:“怎麽,想起來了沒”?

“甄君子”!

手電筒的光亮將那張臉照的有點發白,但她還是認出來了,那晚撞飛她的人甄君子,這下她提到嗓子眼的心總算可以放到肚子裏去了,她從地上提起包袱走進他問:“你怎麽會在秦嶺?這大雪天的半夜出現在秦嶺,你不要告訴我是半夜睡不著來秦嶺賞雪景的”?

上了車他對她眨眼笑著:“如果我說是你信嗎”?

她搖搖頭說:“信,因為你們這裏的人都是怪物”。

“我們這裏的人?怎麽說的好像你和我們不是同類似的”!

他遞給了她一瓶熱牛奶:“喝它暖暖身子吧”。

她接過牛奶調皮一笑:“如果我說我來自唐朝你信嗎”?

哈哈,他只是笑並不答話,他問:“大半夜的你從秦嶺跑下來是要去哪兒?我送你”。

“去南山,我要去南山見個朋友,你把我送到南山就行了,只是我還是很狐疑,你為何會出現在秦嶺”?

甄君子瞧了她幾眼唇角蕩漾出笑意:“我是一名考古學家,常年與死屍打交道,挖墓穴,盜棺木,解刨人體對我來說那都是極為滿足的精神快樂,我出現在秦嶺是發現了這地方有一具讓我非常垂延三尺的古屍,這古屍不腐,不爛,肉身不僅完好無損且研究價值相當的高,如若被我解刨那肯定是考古界的一大驚聞,你說為了這麽一具價值連城的寶物,我踏雪訪秦嶺值還是不值呢”?

他說什麽幹屍,棺材的,飛雪聽的一身的雞皮疙瘩,她乖乖的喝起來牛奶不再多問。

他猙獰的看向她說:“如果這是瓶毒牛奶你還能這麽歡快的喝下去嗎”?

聽到他的話飛雪手一抖將牛奶扔出老遠,他原本慈眉善目的臉一瞬間扭曲成了一張貪婪可憎的臉,他挨近她奸佞的笑:“你就是那具我垂延三尺的古屍”。

飛雪恐懼的推開他閃躲道:“我明明是個大活人怎麽能是你要的那具古屍?你是不是弄錯了”?

接著她捏著自己臉上的肉澄清著:“你看我是有血有肉的活人,不是你說的什麽幹屍”。

甄君子笑的更狂妄了,他扯過她的頭發就像獵人看到獵物般眼睛裏寫滿了貪婪;“對常人來說你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但是對我來說你就是一具值得解刨研究的千年古屍,你知道嗎?你的血液能讓天空所有的星星消失,你是重星座之首的北鬥星君,掌控天空的星羅兜轉,你的肉身是唐朝之女,現是二十一世紀的中國,我說你是具千年女屍說錯了嗎”?

他的面孔判若兩人,飛雪心顫想;他不是真君子,他是真小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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