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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嶺禍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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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嶺禍端(1)

嚴寒深冬,跟劇組連夜趕了幾場夜戲,飛雪除了隨時跟班伺候大少爺之外還要受那郊外嚴寒之苦,她將剛熬好的姜湯遞給他,他的手無意觸到那雙如寒冰的手訝然問;“你爪子怎麽那麽涼啊”?

她撇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這天寒地凍的天把你爪子放到涼水裏去試試,本以為是攀上了一位富少,沒成想卻跟著你遭這罪,給你端茶倒水隨手伺候還不夠,大冷的天還要搭帳篷露宿野外,半夜睡迷糊了被豺狼虎豹叼了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看眼前的女人一臉怨氣,蕭閔行撇了眼那杯姜湯沒好氣道:“這就是你凍壞爪子給我煮的姜湯?顏色那麽難看,姜片切的那麽大,你想毒死我”?

被他這麽一陣嫌棄,她本想將杯子一撂:姑奶奶我不伺候你了,想想還是沒那熊心豹子膽。

便用嘴抿了一下乖聲道:”看著難看,喝起來也不算太差,你就湊合著喝吧!下次我煮的時候會盡量把姜片切的小一點,顏色煮的好看一點的”。

某男看了她一眼勉為其難的接過那杯姜湯,飛雪湊近悄聲問他;“這秦嶺看著挺荒蕪滲人的,不會真有豺狼虎豹吧”?

某男嚇唬她道;“你最好夜裏睡覺靠我近點,這秦嶺一帶有的不光是那豺狼虎豹,還有更可怕的東西呢”。

飛雪不以為然的:“難不成還有妖怪?你當我是被嚇大的”!

妖怪倒是沒聽說過有,我聽說這秦嶺一帶常有野人出沒,蕭閔行湊近她壞笑著:“這野人長的可比妖怪醜多了,全身是毛的怪物,專對女人下手,這對女人下手也不打緊,你說這萬一被擄了去野人獸性大發,生出一堆全身是毛的怪物來那就可怕嘍”。

望著某男那張笑起來秀色可餐的臉,她真想用手裏的蘋果給那倆眼珠子砸出倆窟窿來,看他還能笑的那麽歡,正想著一道細長溫潤的聲音傳來:閔行,聽說你昨晚拍夜戲受了涼,我親手給你熬了點梨茶帶過來”。

看到來人他如變臉般淡漠道:“我是受涼,又不是咳嗽,你煮梨茶給我做什麽?病要掛對號,人要吃對藥,我是受涼,應該喝的是姜湯,而不是梨茶”。說著將手裏的姜湯仰頭咕嚕咕嚕喝個底朝天,恨不得連杯子都一起喝到肚子裏去。

飛雪瞪大雙眼看著他;“剛剛不還說難喝的,矯情的男人”。

芝眉聽了他的話拿眼掃了一旁的飛雪道;“喲,這還站著一大活人呢,我當你那晚出了車禍,就算不死也得傷筋動骨住上個幾天醫院,沒想到你身子骨這麽硬,被四個輪子的跑車撞飛還能毫發無傷的站在這裏,倒真是個奇跡啊”。

芝眉的話把蕭閔行手裏的杯子驚落,當啷一聲滿地碎片,他將眼掃向飛雪:“什麽車禍”?

她聳聳肩輕描淡寫道:“就是被車子撞了一下而已”。

某男走過去捏起她的下巴看似很輕實則弄疼了她:“為什麽沒和我說”?

她疼的眼淚都快溢出來了朝著他大喊:“被車子撞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幹嘛那麽生氣?還有我雖然吃你的,喝你的,穿你的,用你的,住你的,但我不是白吃白喝,白穿白住的,我堂堂一個相府小姐跟個丫鬟似的端下身段來伺候你,你還整天對我橫鼻子瞪眼的,遇到你這樣霸道難伺候的爺,我還不如一下子被車給撞死的好”。

他被她的話氣的渾身發顫,真想一用力把她脖子給擰斷得了,他松開手吐了句:“不知好歹的死女人”。

“相府小姐”!芝眉冷哼著圍她饒了一圈好笑的問:“你是哪門子的相府小姐”?

蕭閔行汗顏,這女人腦袋又短路了,相府小姐?這青天大白日的二十一世紀哪來的什麽鬼相府小姐,他拉過正欲還口的飛雪看向芝眉:“我倒是好奇一點,你怎麽那麽清楚她被撞車的事,難不成”?

芝眉眸如閃爍的星光般對向他:“難不成是我找人撞的她?你想說的是這句吧?閔行,不要拿你對她的愛來侮辱我對你的愛,這樣根本就不公平”。

公平?對於一個早就從我心裏斬草除根的女人來講,何來公平?蕭閔行靠近她清冷一笑;“最好不是你”!

駐紮的帳篷大多離的都不遠,劇組男女分的帳篷也是按演員在圈內的知名度來的,像蕭閔行這樣人氣爆棚的一線偶像小鮮肉來說住的自然是VIP豪華專屬帳篷,芝眉是PVT公司推薦進組的,有強硬的後臺撐著住的自然也是不差的,作為蕭閔行的私人助理本是該同劇組裏那些燈光師化妝師或其他女助理擠擠的,誰知小鮮肉卻給她開起了小竈在他那豪華VIP帳篷旁搭了個小帳篷,說什麽怕她半夜睡著了被秦嶺的豺狼虎豹叼走了,離得近他還能護她個全屍,該死的男人,上輩子他肯定是她兒子,這輩子才轉世回來做他老媽子伺候他的。

深冬寒雪一落就沒停過,秦嶺山間傳來北風吹動帳篷的嗚嗚聲,像只失眠的烏鴉般呼呼的吹著,白雪映著她粉黛未卸的臉。

“衛安,我再也走不進去他的心了,如果當初我選擇是他,而不是那些珠光閃耀的生活,你說他是否就會多看我一眼”?

衛安將厚厚的毯子披在她的身上:“不是你當初選擇錯了,是他的心變了,那個女人霸占了他的心”。

她雙手緊握,指甲扣到肉裏說;“衛安,這世上除了我沒有一個女人能霸占他的心,我不允許,我絕不允許,我得不到的我寧願毀了他,也不允許眼睜睜的看著他與別的女人笑顏如花,兩情相對”。

冷風嗖嗖的襲滿整個身體,衛安靠近她說;“那晚本可以除掉她,我開車準備撞向她的時候,從中間橫出一輛跑車來,我親眼看到那輛跑車把她撞飛的,從那樣一個高度撞飛跌落根本就活不下來的,就算命大也不過只能撿個半條命,後半輩子半死不活的躺在病床上,而她能完好無損,這若不是我親眼所見,萬是不敢相信的”。

她裹緊身上的毛毯問:“她的底細查的怎樣了?有什麽線索沒”?

衛安搖頭:“一無所獲”。

“她所住的帳篷是臨時駐紮的,最靠近風口處,我們所駐紮的地方有一條黃河支流渭河,若是說夜宿秦嶺大風吹跑了帳篷,拍戲取景意外是常事,衛安,你可懂”?

衛安點頭,示意明白。

她步若鬼魅的離去,這一夜的寒風還在嗚嗚的吹著,雪花越積越厚,剛踩出的腳印一晃就被大雪湮沒了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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