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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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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行(2)

“先生”!秘書隔著屏喊道。

“出發了”?屏風裏男人的聲音溫婉如玉。

“是的,蕭先生帶著獨孤小姐跟劇組乘飛機已飛往西安的路上了”。秘書停了一下又道:“那我們何時動身”?

慕容手裏把玩的翡翠珠子滑落了幾只發出碰撞的碎聲:“今晚”。

秘書應聲:“是,我這就去安排”。

京都的天氣難得能看到碧海藍天的,坐在飛機上藍天白雲皆在眼前,本來大好心情的蕭閔行卻被一只叫的沒玩沒了的鸚鵡掃了興,這只鸚鵡正張牙舞爪的鬼叫:“這是什麽鬼東西,我不要坐,掉下去會摔死的”。

坐在飛機頭等艙,飛雪感受著飛機的震動,她恐懼的說;“死男人,臭男人,你要帶我去哪兒?我告訴你,就算我摔死了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爹娘,孩兒不想死啊!孩兒還沒嫁人,還沒生娃當娘親,孩兒還沒有跟慕容公子成親,孩兒還有好多事情沒做”。

某男魅惑一笑沒好氣的說;“你在多叫一句,信不信我就直接把你從這扔下去”。飛機上頓時安靜了下來,某女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珠子看著某男,小臉立刻浮現出一幅淒婉動人的模樣來:“你要帶我去哪”?

看的某男心中微動,嘴上卻輕描淡寫道:“長安”。

這兩字一出,飛雪如五雷轟頂般聲音破顫道:“長安”?

旁邊跟著的劇組工作人員打趣道:“看來蕭你是看劇本入戲太深了,長安那是一千多年前唐朝的京都,如今這是二十一世紀,是陜西省省會,應該叫西安”。

蕭閔行兩眉一挑,笑如春日暖陽:“為了這部年度新劇(大唐秘史),我入戲太深了!

機上劇組工作人員紛紛道:“您這是敬業,好的演員只有身心都入戲才能演繹出好的作品來”。

“長安,長安”。

望著機窗外遮蓋在雲層下的那片故土,飛雪的心仿佛在身體的每一處蹦跳著,爹娘孩兒回來了,抑制不住想哭的情緒圈紅了她的眼睛,日盼夜盼,終於回來了,只是她不知,再見長安,已不是大唐的天下了。

何淺自詡風流倜儻,人飄江湖,得一稱號:痞爺!

用八爺的話說,京痞一個。他這樣一個天不怕地不怕混跡於江湖的痞子最怕什麽?那自然是女人了,被一個女人從京都追到西安來。

“何闌珊,何大小姐,我跟你有冤仇嗎”?何淺郁悶道。

闌珊搖頭。

“那何小姐,我跟你有愛恨情仇嗎”?

闌珊繼續搖頭。

何淺發飆道:“既然我跟你無冤無仇,無愛無恨,你幹嘛要死纏著我啊”?

闌珊俏臉擡起,純然一笑:“我輸了,從此以後就跟著你混江湖了,八叔說你雖然痞,但痞的有俠義”。

如果八胡站在面前,何淺真想一大嘴巴子抽死那丫的,江湖上混的人誰不知他何淺平生最怕女人,最討厭女人,最不喜歡的就是和女人打交道,古人雲: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他何淺這輩子可以養貓養狗,養豬養家禽,寧養小人,也不養女人。

“何闌珊你放著京都名門閨秀不當,來跟我這個地痞流氓跑什麽江湖,我看你是武俠小說看多了,腦子燒掉了吧”?何淺言辭厲色,毫無憐香惜玉之意。

闌珊鼻子一哼,秀眉擰起不屑道:“名門閨秀有什麽好的,我打小跟著爺爺學京劇跑場子唱戲,京都的大街小巷早已跑了個底朝天,出來見見世面有何不好”?

何淺雙眉一擰:“你出來見世面跟著我幹嘛?我警告你,何闌珊,我有事情要辦,你最好離我有多遠就滾多遠,帶著你這麽個拖油瓶,只會壞事”。

闌珊瞪起水靈靈的大眼蠻不講理道:“你哪只眼看到我跟著你了,這飛機是你家開的?西安是你家建的?馬路是你家修的?腿長在我身上,我愛去哪就去哪兒,你管的著嗎?大路兩邊寬,難不成只許你一個走不成”。

痞子遇到無賴也是沒轍了,何淺氣的跳腳,暗罵八胡給他惹了這麽個禍害來,他對她說;“何闌珊,你最好給我安份點,敢給我惹出麻煩來,立刻給我滾回京都去”。

闌珊不知,她這輩子心都鎖在了一個男人身上,這個叫何淺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而他卻從沒有像別的男人那樣問她:“你為什麽叫闌珊,誰給你起的,取自何處”?

她多想他能問,她便可滿心期待的告知他:“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追隨他,依戀他,賴上他,而他,卻從未為她回首過。

西安的涼秋比京都還要冷瑟,小雨初歇,裝潢典雅高貴的房間散發著茶香,一雙寒玉冷峭的手瓢淘,過濾,烹煮,入杯,輕飲,他臉色肅穆,仿佛眼睛與世界裏只能容納一個字:“靜”!

他取一杯茶走到窗前的木塌前坐下,劍眉下的一雙鷹眼掃過窗外,他微言:“西安的天氣比京都也好不到哪裏去,京都也好,西安也罷,都是不常住的地方”。

一旁站著的秘書接口:“先生素來不喜北方之秋,幹燥且風沙大,如此波折來此,也不過是暫時客居”。

他冷眉微皺,點頭又搖頭:“你去把秋院別墅那棟房子打掃出來租售,劇組多則在此待個一年半載,少則也得半年,蕭最喜靜地,秋院他會相中的”。

秘書應聲:“先生”?

他把玩著翡翠綠的茶杯,燈光把那抹翡翠照的晶瑩剔透,映著他的臉,仿佛抹上了一層秋霜,靠近翠華山的那處別苑是否有座叫冷苑的?

秘書答:“是,那是慕老先生當初買給慕夫人修養之所,不過冷苑自從慕夫人過世後,就閑置了下來,沒人看守,估摸甚是蒼涼冷清”。

蒼涼?冷清?他笑,笑的玩世不恭,卻又那麽的一本正經。

先生若是在此小居,不如就住終南山下的那套暖閣吧?常年有人看守打掃,甚是幹凈清幽,又有私人茶園,暖閣知人甚少,叨擾不到先生的!

秘書服侍慕容家三代人,品性雖不能一一揣摩摸透,卻也知曉一二的,相較於此,這一二已如天空之鳥,海中之魚了。

暖閣?他冷峻的臉上有一時的晃神,淡言;“就住暖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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