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借我點銀子

關燈
借我點銀子

來到這個國家好久了,飛雪還是不習慣坐汽車,她懷念長安的馬車,懷念長安的街道,懷念長安的所有,飛雪眼巴巴的看向窗外,這個鬼地方一點都沒有長安好玩,看著飛雪眼神裏流露出莫名的情愫來。

某人開口:“怎麽,想家啦”?

飛雪回望了某人一眼:“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小鮮肉將自己一天的行程表報了上來:“待會我有個新聞發布會,下午要去PVT商議我出演的新劇(大唐秘史)劇本的商討,你呢,就乖乖的跟在我身邊隨時聽候差遣”。

飛雪在心裏鄙視道:本姑娘堂堂相府小姐,被你這個臭男人吆來喝去的,寄人籬下的滋味果然不好受。

唉!一聲長嘆息,貌似她長這麽大,來到這個鬼地方,這輩子的氣都哀嘆完了。東方公子到底住在哪?我要到哪去找他借銀子!飛雪正悶頭想著還沒回神來,車子就被一大堆拿著奇怪東西的怪物們給圍住了,什麽東西亂閃差點刺瞎了飛雪的眼睛,飛雪還在迷糊之時,某人已沒好氣的瞪向飛雪:“還不快下來幫我擋著”!

這些燈光一閃一閃弄的飛雪有點心裏恐懼,此刻她真想把車門一關丟下那個死男人就逃,在她思索之際,某男毫不客氣的一把將她從車子拎出來擋在自己前面,她只好硬著頭皮橫掃如毒蛇猛獸般的怪物,心裏還不忘暗罵:“他娘的,本小姐還是頭一次見過如此膽小如鼠的男人,用一個女人做擋箭牌的,此男絕對是天底下頭一號賤男”。

脫離了毒蛇猛獸的圍攻飛雪終於能正常呼吸了,她用手平著胸口看了眼某人嘴角閃過一絲嘲諷:“你也有怕的時候,我當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某男悠閑的摘下墨鏡撇了一眼某女:“我只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我是全地球人都認識的大明星,你以為像你一樣,扔在大街上都沒有回頭率的”。

飛雪一聲冷哼:“我不知道像你這種自戀狂的世界是什麽樣子的,但是有一點,用一個弱女子來脫險在唐朝這是懦夫的行為,是要被世人恥笑的”。

你說什麽?懦夫?某男不冷不淡的斜了某女一眼:“你大概忘了很重要的一點,你是我的私人助理,知道私人助理是用來幹什麽的?就是當牛做馬用的,不分晝夜,二十四小時恭候隨叫隨到,這是你的工作,工作沒有性別之軀,男女之分的,這要是在古代,我就是爺”。

你還要恭敬喊我一聲;“老爺!來,叫聲我聽聽”。

飛雪真想罵人了,她對他大吼:”你真把我當成你的貼身丫鬟了”?

某男嘴角向上一翻好笑道:“不然,你以為呢”?

說完某男戴上黑色墨鏡慵懶的掏著口袋,像個帝王般被一群獻殷勤的怪物們擁著走開,飛雪恨得牙癢癢的挪著小步伐緊跟了上去,想她相府千金淪落到小跟班的境地,回大唐說出去估計要笑掉整個長安街老百姓的大牙了。

發布會上某人一臉帥氣且好脾氣的在一一回答記者的提問,記者們關心最多除了小鮮肉的新劇(大唐秘史)之外,莫過於小鮮肉的感情生活了,娛樂圈就是個捕風捉影的圈子,只要明星感情緋聞上有一點風吹草動就能讓媒體激動好一陣子。

記者A提問道;蕭,有傳聞你新私人助理來歷不明,你和她之間有著非同尋常的親密關系?記者A把親密倆字咬的特別的重。

小鮮肉面帶微笑桃花眼瞇起壓根都不看A記者吐出四個字:“無可奉告”。

B記者擠到發布會臺前說:“蕭,聽說你接拍古裝劇(大唐秘史)是PVT給你接下的戲,你出道以來演的都是古裝劇,就沒有想過朝現代都市或情感偶像劇發展嗎?嘗試新戲或許會帶來新感的”。

小鮮肉臉上始終掛著耐心的笑容說:“這部古裝新戲(大唐秘史)的確是PVT幫我接的,起初我本想靜修一年再出來拍戲的,沒想到看完劇本被情節所動就接拍了,演員嘛,只要是好劇本都沒有拒絕的道理的,我是古裝戲把我一手捧紅的,我是個戲子,演什麽無所謂啦,只要觀眾喜歡看就ok啦”。

飛雪躲在小角落裏看著某人好脾氣又溫和的笑容,心裏鄙視那丫的一千遍:切,賤男就是賤男,表裏不一,對她大吼大叫指手畫腳的,對外人裝出一副翩翩公子風流倜儻的模樣,虛偽,壓榨鬼,小氣包,飛雪正在心裏罵著某人,肩被人用手在背後輕輕推了一下:“你躲在這幹什麽“?

飛雪一轉頭呀的一聲:“東方公子,你怎麽也在這”?

慕容將手指放在飛雪唇上示意她說話小聲點。

飛雪壓低聲音;“你也來這看那個賤,賤剛出口飛雪改口說,那個高調不可一世臭屁的男人嗎”?

慕容唇角泛出一絲淺笑問:“你不是他的私人助理嗎”?

我不知道你們嘴上說的私人助理是什麽東西,我只知道我現在是他隨時呼之則來喚之則去的丫鬟,飛雪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慕容顧盼生憐的說。

丫鬟?慕容心想:“這丫頭一定是古文老師教大的,說話文縐縐不說,時不時還冒出幾句古裝戲裏的臺詞,估計是看古裝劇看多了,不過她那一雙我見猶憐的眼眸的確讓慕容心底泛起了漣漪。

慕容開口:“若是你在蕭的身邊做私人助理不開心,我可以給蕭找更好的助理照顧他,我希望你開心,我喜歡看你笑的模樣,你是我見過笑的最甜的女生”。

飛雪聽了這話耳根子一紅心裏雀躍的想;東方公子記起來她是誰了?他這是要幫她贖身?她是不是要脫離那個賤男的魔掌了,本來她還想著怎麽張口問他借銀子,聽他這麽說飛雪歡呼道:“慕容公子,你終於記起飛雪來了”。

慕容啞然:“我真的不是你所認識的慕容公子,飛雪小姐,你認錯人了”。

飛雪腦袋茫茫然嘴上嘀咕著:“那你說喜歡看我笑,如果你不是東方公子怎麽會對我說這些話?這種話若不是兩情相悅,情到深處才說得出口的話嗎”?

眼前的這個小女子讓慕容覺得甚是可愛,娛樂圈翻滾了這些年,慕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笑起來沒有雜念的女人了。

身為占有娛樂圈半壁江山PVT的老板,慕容身邊鶯鶯燕爾如走馬燈似的,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可這種純純傻瓜般的笑容慕容忘了那已是很多年前的面孔了。他聲音如玄溫柔說:“喜歡有很多層次,我對很多女人都有說過喜歡,比如PVT的女演員,比如身邊的女性朋友,比如生意上的合作夥伴,只要不討厭的人都值得我去喜歡,傻姑娘,這是二十一世紀的中國,不是封建時期的王朝,喜歡可以有很多種,但愛卻只有一種”。

慕容說到這便停住了,他是怎麽了?什麽時候變成善男信女和一個女人談論起情感話題來了,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裏混了這麽些年,他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的好人。

聽了慕容的話飛雪原來一顆激動要跳出來的小心臟瞬間平息了火花,她心裏開始下起雨來:“這個花心的男人,說什麽喜歡有很多種,難道我只是其中的一種?明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約怎麽能說不認識就不認識了?還大言不慚的說他喜歡很多女人,難不成他本性就是個花心大蘿蔔”?

嗚嗚,飛雪有種被天下所有人拋棄想哭的沖動,她到底做錯了什麽?家破人亡不說,還莫名其妙的跑到這個人生地不熟不知名的國家來,被那個高傲不可一世的家夥當成丫鬟呼來換去的,好不容易遇到他,他卻打死不承認自己是他未過門的小媳婦,這到底是要鬧哪出啊!

飛雪看向慕容:“慕容公子,你真的一點都記不起來我”?

慕容此刻卻大笑了起來:“我們壓根從來就沒認識過,何來的記起”?

聽到慕容如此決絕的否認,飛雪把心一橫說;“那你能借我點銀子嗎”?

銀子?慕容低呼,飛雪誤以為他這是不願借的意思便急著開口:“我會還你的,你借我多少銀子白紙黑字我給你立字據的”。

接著又可憐兮兮的說:我現在身無分文,在這人生地不熟的鳥?哌哌,爹爹說女人不能說臟話的,話鋒一轉說;沒銀子在這地方寸步難行啊!

慕容臉上掛起一絲琢磨不透的神情打量眼前這個小女人,她腦袋裏都裝了些什麽?銀子?他指著飛雪的小腦袋狐疑道:“你這裏是不是受過什麽刺激啊,車禍?動過手術?精神錯亂過”?

這家夥啥意思?不就問他借點銀子花花,至於說她腦子有毛病嗎!

飛雪擡頭挺胸直視慕容的眼睛,只一眼瞬間熄火把頭低了下來,跟前站了個風流倜儻的美男,她實在不忍直視啊,畢竟她正值豆蔻年華,見到自己心儀的男人是會害羞臉紅的。

她雙頰微熱,腮上蕩漾出兩朵紅雲來,她在心裏暗罵自己:沒出息的貨,不就是一美男,大唐長安街上比比皆是,害羞個屁啊!

她瞪起琥珀般的雙眸微言:“看你這穿衣行頭也不像個沒銀子的人,我會給你打欠條的,等我回了大唐會雙倍奉還的”。

大唐?慕容嘴唇輕啟:“那是什麽地方”?

“盛世唐朝啊!我的家鄉”。

飛雪死死咬著嘴唇:“無論如何我都會想辦法回去的”。接著一雙水汪汪的眸子迎著慕容的目光:“慕容,不管你是認我還是不認我,我都是你未過門的妻子獨孤飛雪,如今我獨孤府成了長安街上的落魄戶了,也沒臉與你將軍府談什麽婚約,若你是嫌棄我獨孤家大可與我直說,沒必要用這種裝失憶的方式來逃避我的”。

失憶?唐朝?長安?這個女人到底在說些什麽?一向鎮定自若的慕容也被眼前這個女人弄糊塗了,她口口聲聲說與自己有什麽婚約,哪門子的婚約啊?

他東方慕容向來如百花叢裏的蜜蜂,身邊從不缺少花朵的,只是這麽多年他從未想過與誰會有婚約之說,他這樣身份的人適合被婚約束縛,想想慕容都覺得可笑,他掃過飛雪靈動的眸子:“你究竟是誰”?

看這苗頭他大概真的記不起來自己了,飛雪在心裏繼續叨咕著;眼前最要緊的不是他記不記得自己,而是銀子,回大唐之前她得籌備足了盤纏。

她眉眼向上一翹對慕容說;“借我銀子的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一句話借還是不借”?

慕容被這個女人的直白弄的一楞,接著哈哈大笑起來:“我真沒有銀子,我只有支票”。

飛雪臉上打起了一堆的問號:“支票?那是又是什麽鬼東西”?

慕容直接無語,這個女人是真傻還是裝傻?是真笨還是裝笨?支票當然是錢啦!慕容輕言:“支票就是銀子,明天上午你去PVT找我,我會把支票開給你,多少隨你填,但是我向來不做慈善事業的,你所說的白紙黑字打欠條是否算數”?

飛雪領悟一笑:“支票就是銀票唄”!跟著小臉一正極其認真的說:“當然算數,我獨孤飛雪說話向來是一言九鼎的”。轉而她在心裏又有點小糾結,如果我回大唐了,怎麽還他銀子?管他呢!先借了再說。

慕容看著眼前鬼靈精怪的女人,嘴角掛著笑容,這個號稱冷面王的男人很少笑,但每次見到飛雪他都會情不自禁的被她逗笑,是她特別?還是自己潛意識就喜歡這號女人,說話怪裏怪氣,腦袋神經兮兮的,表情偶爾呆萌偶爾深情偶爾有很可憐,說哭就哭,說笑就笑,真是個討人喜歡的小東西。

飛雪被慕容直楞楞的看著害羞說;“幹嘛這麽看著我?我有那麽好看嗎”?說完又後悔了,爹爹和她說過,女兒家的說話不要那麽直白露骨,要學會有點心計,看人臉色喜怒講話,人生在世察言觀色要懂,要不不知哪一句話得罪了人。

爹爹常念叨她;“雪兒雪兒,你有點心事都掛臉上了,等出閣到婆家,是要吃苦頭的”。

此刻發布會的一角有一雙眼睛已探了好久,何淺躲在一棵枝繁葉茂高大的盆景後面觀察著慕容與飛雪的一舉一動,他本能的想聽清楚兩個人在交談什麽,可是由於發布會的嘈雜聲音他什麽都聽不到,何淺甩出一個狐疑的淺笑:“這個大唐來的女人和PVT的慕少到底是什麽關系?兩個不同朝代背景的人會有何牽連呢?這個慕少是貴圈中出了名的冰塊臉,對這個女人卻?恰似不同”。

(大唐秘史)的發布會舉辦的非常成功,很多媒體與劇迷都很期待這部電視劇,號稱古裝劇代表的蕭閔行演男主角讓影迷們更加期待這部劇,蕭是風靡亞洲武俠劇的小天王,他出演自然是吸引一大批劇粉了,帥死人不償命的他心情大好的笑著一一回答媒體的提問,他的眼睛卻在人群裏尋找一個物體,那個冒冒失失,沒頭沒腦豬助理的身影,這個愛給他惹禍的女人時刻都不能離開他的視線,否則後果?

後果果然很嚴重,她此刻正和PVT的老板站在某個角落裏有說有笑的,蕭原本面對媒體笑容堆滿的臉上此刻如一盆冷水澆下來般瞬間下起雨來,還好他天生是個演員,就算心裏打起雷下起暴雨他都絲毫不會現與臉上,他嘴角勾起笑意,暗想:慕容對她果然非同尋常。

蕭,這裏,笑一個,現在是和粉絲互動時間,他抽不開身,只好心不在焉的配合著媒體拍照,心裏卻罵了八百遍;死女人,讓幹點活唧唧歪歪的,嘴撅的都能掛一頭牛,見到帥哥腳都邁不開!帥哥?慕容那張冰窟窿臉算什麽帥哥……。

蕭閔行擺出營業的招牌笑容,啪啪啪攝影師一頓拍,心裏安慰自己;天生的演員,要有控制好自己情緒的能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