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3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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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相愛

他突然的俯下身來,蜻蜓點水式的吻了我一下。我只是感覺嘴唇像占了火星般的灼熱,讓我的思緒從求婚的混沌不堪猛然清醒過來。我使勁的推了他一下,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然後飛跑出去。

好像只邁出了兩步,就一陣的頭暈目眩,跌落在地。我嘲笑著自己的身體狀況,就像是個折了羽翼的小鳥被困在滿是圍觀的牢籠裏,即使放我自由,也飛不了多高。

“你不知道你自己低血壓啊?蹲久了就頭暈,就算是想讓我走,說就行了啊!幹嘛使這麽大的勁啊!難受了吧!”

我氣得嘴都抖了起來,沖他吼起來,“姐是沒說?說了兩遍都不管用!你有這麽無賴麽?追你的女生不是挺多麽?幹嘛來招惹我?費力不討好!”

“你是吃Lisa的醋了?”

我看著他臉上洋溢的笑臉,無力的要命,把臉埋在手臂裏,眼不見為凈。

“她說的話你不用在意的!你應該明白我對你的心。”

“滾!!”

我低著頭大聲的吼著,聲音穿透我的臂膀,變得低沈而刺耳。周圍一下子靜了起來,他沒有說話,也沒有離開的腳步聲。我只是靜靜的把頭壓得很低很低,不想接觸有他的世界。

好像是過了很久,我感覺肩膀上多了一件外套。他的味道瞬間包裹住我的全身,吸入我的肺部,傳到我的四肢百骸,刺激著我最敏感的神經,使我淚流滿面。我不敢擡頭望他,怕我的淚刺穿他那本就零落的心臟,只是一點一點的咽下,也一並把我的深情收藏。

“一一,我知道你怨我,也不想原諒我,可你否認不了你還愛我。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有時候我甚至不了解自己,都會明白你。你一直都是率真而堅韌的,為什麽一再的否認自己的心呢?這樣的你該多難過?就算是想懲罰我,也沒必要委屈自己啊?不要這樣了,好麽?”

他的聲音帶著性感的魔力,低沈而安凈平和,像是一汪清泉滴落在我的心底。就算我的心堅硬如磐石,此刻也水滴石穿了。我擡頭望他,眨眼落淚間我看清了他的表情,在篤定中帶著一絲深不見底的情意。我又慌亂的低下了頭,不想在他面前是個被一眼看穿的透明人。

“其實我很早就答應媽媽要出國留學了,在你剛開始生病的那段時間。也許你已經知道了,你生病的時候,我媽是不同意讓我和你在一起的。他用出國的條件和我換陪你養病的時間,等你痊愈,我就得離開。”

我驚訝的擡起頭,盯著他問,“你是因為這個才走的?”

“那你以為我是因為什麽?有什麽原因能讓我放下剛剛痊愈的你?”他的嘴角含笑,依舊燦爛,卻讓我覺得苦澀無比。

他是在每天忍受著將要離別的苦,默默的陪伴了我兩年?他是一邊期待著我痊愈的那一天,一邊不想讓離別的那一天快快到來麽?可讓我看到的他,為什麽整天的掛著笑臉?

他抹掉了我一臉的淚水,摟過我的身體,讓我搭在他的肩膀上。我像是渾身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只是掛在他的身上不停的哭泣。是傷心這五年的相思之苦?是怨恨五年前的那場離別?還是感動他對我的深情?好像都有,但更多的是感恩我們彼此的相愛。

不知道哭了多久,他只是一下一下的按壓我的背,讓我的情緒得以安穩。我們誰都沒有說話,我的淚也不流了,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寂靜無比,天色也不那麽的明朗了。我起身把他的外套脫下遞給他,“你還沒下班吧!我先回去了!別送我了,我想一個人靜靜。”

他點點頭,“到家了給我個信息吧!你這樣我會擔心你。”

我嗯了一聲,轉身離去,身體突然像是被掏空,虛脫而漂浮。也許在我們彼此的內心,都是相信我們相愛的,不然他不會這麽淡定的接受我的一次又一次拒絕,我也不會那麽的篤定他會回來。

我只有不停的說服自己他要離開,才能控制自己不那麽瘋狂的想他。可現在他回來了!帶著對我的愛,讓我怎麽去管住我的心?也許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相愛的人都能在一起的!我該學會接受命運!

我會用以後的時間去忘記之前20年的回憶,他也會用另一個20年去愛上另外一個人,畢竟他還有時間,而我的時間也許有限。

張奕寧的電話打破了我內心的繁雜,我接起電話沒有開口,等著他。

“怎麽了?心情不好?”他的語氣依舊寡淡。

“嗯……”

“我說怎麽不吭聲呢!在哪呢?我給你排解排解!”

“……”

他帶我去了我們總去的一家24小時營業的酒吧,點了一瓶白蘭地。近幾年,我總會喝白蘭地,淡雅的香氣、濃郁的口感讓我深深的為之著迷,也喜歡微醺帶著飄飄然的感覺,讓我忘記身在何處、所想之人。

張奕寧舉著杯,撇著嘴,一臉怪笑的盯著我看:“楊卓果然是你的克星,這才回來幾天啊,你就舉杯邀明月了!”

“他沒回來,我也喝酒啊!”

“不是一個喝法!你這是借酒澆愁愁更愁!”

我用拳頭捶了他一下,“你該學魯迅,棄醫從文!你有這個天賦!”

“我的天賦多了!不只文學這一項,你可以慢慢發覺!現在改變心思選擇我還不晚!”

“我都這麽郁悶了,你就不能說點正經的!”我達拉著腦袋,懶得與他據理力爭。

“我說的就是正經的啊!你想一想!如果你選擇我了,是不是就撥開雲霧見天日了!所有問題都迎刃而解了!多好!”

我沒有理他的玩笑,兀自低沈著說著,“他今天和我說他是為什麽離開我了!理由我竟然能接受!”

我仰頭灌酒,想讓自己快些喝醉,不去想任何。他給我倒酒,和我碰杯,也帥氣的一杯一杯喝著。之後我一直嘟嘟囔囔的和他說著大楊楊的事情,他也只是和以前一樣,不發一言的陪著。

再後來,如我所願的醉了,我只有斷斷續續的記憶,比如他說我長胖了,比如我吐了他一車,比如我埋怨他在我眼前不停的晃動,比如他說我酒品太差……

可是這不是醫院麽?我怎麽不記得我來了醫院?這微亮的夜光燈明明是醫院啊!還是在醫生休息室?是張奕寧送我過來的?

“醒了?”

我瞪著眼睛看著大楊楊輪廓分明而整潔的臉,啞著嗓子問他:“你怎麽在這?”

“這是我的休息室,我不在這在哪?”

“張奕寧呢?”

“你在為夫的面前問另一個男人在哪好像不好吧!”他的語調帶著一絲邪惡,臉上的陰影帶著一絲不正經。

我大聲嚷嚷,“趕緊說!我為什麽在你這!”

“他知道我值班啊,就給我送來了啊!難道你要去他家過夜?”

我聽著他的語調變得嚴肅起來,嘴角也沒有了往常的弧度,竟變得啞口無言。撇過頭不去看他。

他遞了我杯水,我接過時問他,“幾點了?”

“兩點多了!你吐了好幾次了,該餓了吧!叫點粥?”

我搖了搖頭,不去看他,可肚子竟然不爭氣的響了起來。我嘴硬的開口,“是因為不舒服才咕嚕咕嚕叫!不是因為餓!”

他摸了下我的頭,“不舒服喝點熱的也會好些的!躺會兒吧!”

他拉開門,迎著房門外的光,映襯得他的背影依舊是那麽的帥氣無比。高大得像坐大山壓在我的心裏,雖然安穩卻沈悶非常。

過了一會兒,他拿著飯盒和餐具走了進來,輕聲的叫我:“一一,你先閉眼,我要開燈了!”

我的心一沈,他還和原來一樣,細致的關註每一個細節,哪怕是一個開關燈。是不是我們一直都沒變過,即使隔了五年,仍是相愛的彼此。

我們一起吃了頓食不言的夜宵,讓我有些窒息的難受。吃完飯,收拾好之後,他就鉆到了這屋子裏唯一的一張床上。

我拉著他,“你幹嘛?你睡這,我睡哪?”

他掀開被子,拍了拍他的旁邊,“來吧!為夫為你暖床!進來之前把燈關了!”

我看著他自然而然的表情,恨不得伸手掐死他。最後只是把被子掀開,沖他大吼,“你趕緊下來!我可不想自毀名譽!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一一!我剛剛做完一個大手術,累得要命,我們醫生都是每人一個休息間,你不讓我在這躺,我去哪啊?”

“那行!你在這,我走!”我吼完就要去拿外套和包,他一把拉住了我。

“一一!這麽晚了,我能讓你自己出門麽?我會拖著疲憊的身體送你而不會在這擔心的睡不著覺啊!你就躺在我身邊,我不碰你,好麽?”

我關了燈,安靜的躺在他的身邊,盡量不與他碰觸。可是單人床就那麽大,連兩個人的呼吸都近在咫尺,又怎麽能不碰觸?而我也許是剛剛睡飽了原因,竟然了無睡意的瞪著眼睛,盡量的小心翼翼,不發出一點聲音。

“一一!睡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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