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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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心腸
十一黃金周之後，秋老虎的餘威尚未褪去，空氣中熱浪扭曲翻湧，整個溪河縣籠罩在悶熱之中。
樹蔭裏蟬的嘶鳴與站臺處公交車裏的爭執、怒喝聲混在一起，周圍空氣中霎時充斥劍拔弩張的味道。
“開門，我要下車！”怒喝的男人身量頎長，可卻瘦如麻稈，看向乘客的眼神也飄忽不定，不時擦著鼻涕，身子微不可察地顫抖。
他對著緊閉的公交車門拳打腳踢，見無果後，陡然轉身，雙眸透出嗜血般的陰鷙。將他團團圍住的乘客被這麽一瞪，頓時感到脊背發涼，下意識往後退。
而與男人面對面的紀野見狀，本能作出防禦姿態。然而下一秒，Enigma烈酒味的信息素溢滿整個車廂，大部分人瞬間感到呼吸困難，壓迫感也隨之而來，好幾個剛分化的Omega因承受不住，“撲通”一聲跪倒。
“他是Enigma！”
這句話像是炸雷，使得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車廂再次炸開鍋，眾人臉上紛紛露出驚恐表情。
“叫你多管閑事——”男人咆哮，雙目猩紅踉蹌著揮舞拳頭沖向紀野。
縱使身為Alpha，紀野也被這突來的信息素壓制，額角漸漸布滿細細薄汗，反應也跟著慢半拍。
他暗道不好，想反抗，卻被信息素壓制著，只能眼睜睜見男人沖過來，對方的臉因憤怒而顯得極度猙獰，眼中殺意盡顯。
“靠！E果然一如既往的陰險！”張前憤憤說道，又焦急詢問，“然後呢，報警了嗎？”
紀野雙手兜住後腦勺，悠閑地往椅背一靠，瞥了眼右邊埋頭解題的賀川冗。賀川冗微微自來卷的淺棕色短發在教室燈光下很是明顯，跟他本人一樣，就算丟進帥哥雲集的人海中也是極為醒目的濃顏系存在，十分惹眼。
幾秒後，紀野將目光轉回前排的張前身上。
見對方滿眼期待，他斂起笑意，雙手環抱於胸前，身子微微前傾，佯裝神色凝重，他十分清楚張前中二的性格，於是一臉神秘，故意壓低聲音：
“說是遲那是快，我同桌一個躍身，猛地一腳將那個E踹倒，迅速將其制服。”
“接著說，後面怎麽樣了？”張前身子往前湊，眼睛放光，腦海中已刻畫出賀川冗飛身一躍的場面。
紀野神情傲嬌，又靠回椅背，將上周六公交車裏的事兒描述得繪聲繪色，像極了茶肆酒樓中的說書人。
那天他從青春畫室回家途中，在公交車上遇到個扒手，於是仗義出手，但不料對方竟是E，還用信息素壓制車廂裏的眾人。
且那個E當時的狀態很不對勁兒，像是嗑了/藥，下一瞬就會失控傷人。
若不是遇見送材料回來的賀川冗幫忙，估計自己此刻已經躺倒在病床上了，想到這裏，紀野餘光瞄了瞄同桌。
張前聽他如同紀錄片般的描述，一只手搭在椅背，另一只則托著下巴，眉頭微蹙，“倒是有點英雄救美的味道，我們賀大俠正氣凜然的形象一下躍然紙上。”
“那是。”紀野眼中全是得意，旋即反應過來，踹了腳張前的椅子腿，抓起桌上的筆抽了下他搭在椅背上的手。
自己同他一樣，可都是貨真價實的A，才不適合這樣的戲碼。
“怎麽翻臉比翻書還快？”張前“嘶”了聲，努嘴，“你聽聽自己的描述，不就是典型的英雄救美！不信，你問賀副班。”
“是吧，賀副班？”他看向正埋頭題海的賀川冗，試探性地投去救助的眼神。
聞言，賀川冗擡眸，看了看打鬧的兩人，淺淺一笑並沒有作出回答，任由兩人繼續嬉鬧。
“看吧，副班都不讚同你說的。”
仿佛得到支持，紀野感到背後有一雙強有力的手支撐，說話都底氣十足。
“嘁，”張前眼珠一轉，“你不懂，人家副班這是默認，不跟你較真兒罷了。”
“嘿，你還不服氣是吧，副班可是我同桌，他脾氣我還不知道。”紀野眉毛輕挑，說得理所當然。
一時間，張前找不到話反駁，因為事實確實如此。
賀川冗是分班一星期後才從溪河職高轉來溪河一中，剛來的那幾天，他冷著臉卡點獨自進出教室。尤其那雙單眼皮的大眼睛，看人的時候隱約透露著一股疏離感，課間他也總是趴在桌上睡覺，舉手投足間都寫著生人勿近幾個大字，不跟其他人主動交談。
因此雖金相玉質，卻給人非常不好相處的感覺，所以幾乎沒人輕易靠近他，都怕吃閉門羹。
直到一周前，原本的副班長轉學，班主任把他調來與紀野同桌。跟賀川冗不同，紀野活潑開朗又健談，跟班級裏大多數同學相處得非常好。
一開始大家以為這坨冰疙瘩會讓紀野吃癟，可誰也沒想到，僅三天，賀川冗就與之前判若兩人，對紀野的態度那可叫一個和善寵溺，有應必求。
見賀川冗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跟他交談的人多了起來，其中不乏其他班的人，但很快大家就發現，他對待紀野和其他人的區別煞是明顯。如果在紀野面前，他的熱情度是十分，那面對其他人就只餘下三分冷淡的禮貌。
但這也不怪賀川冗，畢竟紀野眉眼間的少年氣極濃，眼睛很大，眼尾微微向下，鼻右側有半顆芝麻粒大小的褐色痣，平添幾分俏皮，活脫脫的一個陽光小狗，是名副其實的班寵，任誰看了也不忍心拒絕。
賀川冗蓋上筆帽，漫不經心地轉著筆，看還在打鬧嬉戲的兩人。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像小孩子鬥嘴般爭個不停。
“你倆快收了神通吧，都高二了，還那麽幼稚。”班長田靜文剛走進教室，就看到鬥嘴的兩人，於是說道。
“班長，紀野又打我。”聞言，張前一個箭步沖到田靜文面前，繞道她身後，對著站在自己座位上的紀野得瑟。
田靜文無奈嘆氣，揮揮手，“成熟一點，看看你們，像什麽樣子。”隨後走向賀川冗座位邊。
“對了，老文說下節課課間讓我倆去找他，省裏有個作文比賽。”
老文，8班的語文老師兼班主任，本名文軒毅，一個即將退休的正高級教師。雖然才接手他們一個月，但為人和藹可親還幽默，深受學生們喜愛，於是學生們都親切稱呼他為老文。
“好，謝謝。”賀川冗露出標志性的禮貌微笑，朝她點頭。
“不客氣。”田靜文對上他淡漠的眸子，莞爾，隨後走回自己的座位。
“省級？”
省級的競賽名額一直以來都出自文科3班和理科9班。
張前驚呼著目瞪口呆走過來，拉過自己同桌的椅子跨坐。他們從小道消息得知賀川冗進校測試成績完全可以排進年級前十，但他卻放棄進入3班而選擇進入8班。
“有時候真想把你們學霸腦袋撬開，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些什麽。”張前還沈浸在作文競賽帶來的震撼中，嘖嘖搖頭，“3班可是實驗班，踏進去，一只腳就邁進一本，你怎麽想到來我們平行班呢？”
他壯著膽子，把先前積在心中的疑問一股腦拋出來。
相比之下，紀野就顯得淡定很多，他散漫地拉開椅子緩緩坐下，單手支頤道：“跟班長一樣唄，寧做雞頭不做鳳尾！”
“同桌，我猜得不錯吧？”
他歪著腦袋，眼睛亮堂堂的，像是等待表揚的小狗，然而自己卻不知道。
賀川冗被他的表情可愛到，停下轉筆的動作，轉而將其捏在手心，拇指不停地扣著筆帽，與紀野對視的瞬間倏地移開。
須臾，他又將目光停在桌面，然後極力掩飾不自然的神情，點點頭說：“嗯。”
期間，他不敢擡眸看向紀野。
“看吧，果然還是我最了解我的同桌。”
以為他害羞，紀野便將目光移向張前，眼神中盡是勝利的喜悅和得意。
張前舉手作投降狀，“我承認，全世界就你最了解你同桌。”
畢竟他只花三天就讓賀川冗這座冰山對他露出笑容並融化。
“誰讓紀野是班寵呢。”張前在心中笑道。從初中開始，他與紀野就在一個班，也是從那時起他真正感受到什麽叫班寵。
大部分人都會因為他那張稚氣十足的臉和小狗似的性格而下意識讓著他。
聽到“全世界”幾個字，賀川冗感到心跳加速，眼底溢出雀躍，為了使自己看起來自然些，他又翻開練習題，一邊解題一邊聽兩人的對話。
“話說，你們把那個E送進警局，有沒有聽警察說什麽，你不是說他狀態像嗑/藥，該不會真被你說中了吧？”
張前斂起笑容，眼神中盡是對E的厭惡，語氣也不覺嚴肅。
紀野還沒開口，然而一旁聽的賀川冗手卻一頓。
“沒說，只是問了扒手作案的過程，但我估計八/九不離十。”紀野說。
E猙獰的面孔歷歷在目，他眼睛半瞇，對E的憎惡之感竄遍他每個細胞。
“別提E了，影響我心情。”
Enigma是很不受人待見的存在，縱使他們大多數人智商、顏值均高於世人的平均值，但卻有個致命的缺點——社會上可見的E幾乎都是高功能反社會載體。
雖然有研究顯示，只要在E分化初期找到信息素匹配的A或者O，就能在一定程度上防止他們走向極端。可基本上沒有A或O願意這樣做，畢竟誰也不想做緩沖劑。
紀野直言不諱說道，語氣中表露出對E赤/裸/裸的痛恨。
聞言，他邊上的賀川冗眼神頃刻間暗淡下去，不禁握緊手中筆，指尖因用力過度而泛白，蜷曲在桌面的手默默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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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我要下車！”怒喝的男人身量頎長，可卻瘦如麻稈，看向乘客的眼神也飄忽不定，不時擦著鼻涕，身子微不可察地顫抖。
他對著緊閉的公交車門拳打腳踢，見無果後，陡然轉身，雙眸透出嗜血般的陰鷙。將他團團圍住的乘客被這麽一瞪，頓時感到脊背發涼，下意識往後退。
而與男人面對面的紀野見狀，本能作出防禦姿態。然而下一秒，Enigma烈酒味的信息素溢滿整個車廂，大部分人瞬間感到呼吸困難，壓迫感也隨之而來，好幾個剛分化的Omega因承受不住，“撲通”一聲跪倒。
“他是Enigma！”
這句話像是炸雷，使得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車廂再次炸開鍋，眾人臉上紛紛露出驚恐表情。
“叫你多管閑事——”男人咆哮，雙目猩紅踉蹌著揮舞拳頭沖向紀野。
縱使身為Alpha，紀野也被這突來的信息素壓制，額角漸漸布滿細細薄汗，反應也跟著慢半拍。
他暗道不好，想反抗，卻被信息素壓制著，只能眼睜睜見男人沖過來，對方的臉因憤怒而顯得極度猙獰，眼中殺意盡顯。
“靠！E果然一如既往的陰險！”張前憤憤說道，又焦急詢問，“然後呢，報警了嗎？”
紀野雙手兜住後腦勺，悠閑地往椅背一靠，瞥了眼右邊埋頭解題的賀川冗。賀川冗微微自來卷的淺棕色短發在教室燈光下很是明顯，跟他本人一樣，就算丟進帥哥雲集的人海中也是極為醒目的濃顏系存在，十分惹眼。
幾秒後，紀野將目光轉回前排的張前身上。
見對方滿眼期待，他斂起笑意，雙手環抱於胸前，身子微微前傾，佯裝神色凝重，他十分清楚張前中二的性格，於是一臉神秘，故意壓低聲音：
“說是遲那是快，我同桌一個躍身，猛地一腳將那個E踹倒，迅速將其制服。”
“接著說，後面怎麽樣了？”張前身子往前湊，眼睛放光，腦海中已刻畫出賀川冗飛身一躍的場面。
紀野神情傲嬌，又靠回椅背，將上周六公交車裏的事兒描述得繪聲繪色，像極了茶肆酒樓中的說書人。
那天他從青春畫室回家途中，在公交車上遇到個扒手，於是仗義出手，但不料對方竟是E，還用信息素壓制車廂裏的眾人。
且那個E當時的狀態很不對勁兒，像是嗑了/藥，下一瞬就會失控傷人。
若不是遇見送材料回來的賀川冗幫忙，估計自己此刻已經躺倒在病床上了，想到這裏，紀野餘光瞄了瞄同桌。
張前聽他如同紀錄片般的描述，一只手搭在椅背，另一只則托著下巴，眉頭微蹙，“倒是有點英雄救美的味道，我們賀大俠正氣凜然的形象一下躍然紙上。”
“那是。”紀野眼中全是得意，旋即反應過來，踹了腳張前的椅子腿，抓起桌上的筆抽了下他搭在椅背上的手。
自己同他一樣，可都是貨真價實的A，才不適合這樣的戲碼。
“怎麽翻臉比翻書還快？”張前“嘶”了聲，努嘴，“你聽聽自己的描述，不就是典型的英雄救美！不信，你問賀副班。”
“是吧，賀副班？”他看向正埋頭題海的賀川冗，試探性地投去救助的眼神。
聞言，賀川冗擡眸，看了看打鬧的兩人，淺淺一笑並沒有作出回答，任由兩人繼續嬉鬧。
“看吧，副班都不讚同你說的。”
仿佛得到支持，紀野感到背後有一雙強有力的手支撐，說話都底氣十足。
“嘁，”張前眼珠一轉，“你不懂，人家副班這是默認，不跟你較真兒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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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張前找不到話反駁，因為事實確實如此。
賀川冗是分班一星期後才從溪河職高轉來溪河一中，剛來的那幾天，他冷著臉卡點獨自進出教室。尤其那雙單眼皮的大眼睛，看人的時候隱約透露著一股疏離感，課間他也總是趴在桌上睡覺，舉手投足間都寫著生人勿近幾個大字，不跟其他人主動交談。
因此雖金相玉質，卻給人非常不好相處的感覺，所以幾乎沒人輕易靠近他，都怕吃閉門羹。
直到一周前，原本的副班長轉學，班主任把他調來與紀野同桌。跟賀川冗不同，紀野活潑開朗又健談，跟班級裏大多數同學相處得非常好。
一開始大家以為這坨冰疙瘩會讓紀野吃癟，可誰也沒想到，僅三天，賀川冗就與之前判若兩人，對紀野的態度那可叫一個和善寵溺，有應必求。
見賀川冗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跟他交談的人多了起來，其中不乏其他班的人，但很快大家就發現，他對待紀野和其他人的區別煞是明顯。如果在紀野面前，他的熱情度是十分，那面對其他人就只餘下三分冷淡的禮貌。
但這也不怪賀川冗，畢竟紀野眉眼間的少年氣極濃，眼睛很大，眼尾微微向下，鼻右側有半顆芝麻粒大小的褐色痣，平添幾分俏皮，活脫脫的一個陽光小狗，是名副其實的班寵，任誰看了也不忍心拒絕。
賀川冗蓋上筆帽，漫不經心地轉著筆，看還在打鬧嬉戲的兩人。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像小孩子鬥嘴般爭個不停。
“你倆快收了神通吧，都高二了，還那麽幼稚。”班長田靜文剛走進教室，就看到鬥嘴的兩人，於是說道。
“班長，紀野又打我。”聞言，張前一個箭步沖到田靜文面前，繞道她身後，對著站在自己座位上的紀野得瑟。
田靜文無奈嘆氣，揮揮手，“成熟一點，看看你們，像什麽樣子。”隨後走向賀川冗座位邊。
“對了，老文說下節課課間讓我倆去找他，省裏有個作文比賽。”
老文，8班的語文老師兼班主任，本名文軒毅，一個即將退休的正高級教師。雖然才接手他們一個月，但為人和藹可親還幽默，深受學生們喜愛，於是學生們都親切稱呼他為老文。
“好，謝謝。”賀川冗露出標志性的禮貌微笑，朝她點頭。
“不客氣。”田靜文對上他淡漠的眸子，莞爾，隨後走回自己的座位。
“省級？”
省級的競賽名額一直以來都出自文科3班和理科9班。
張前驚呼著目瞪口呆走過來，拉過自己同桌的椅子跨坐。他們從小道消息得知賀川冗進校測試成績完全可以排進年級前十，但他卻放棄進入3班而選擇進入8班。
“有時候真想把你們學霸腦袋撬開，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些什麽。”張前還沈浸在作文競賽帶來的震撼中，嘖嘖搖頭，“3班可是實驗班，踏進去，一只腳就邁進一本，你怎麽想到來我們平行班呢？”
他壯著膽子，把先前積在心中的疑問一股腦拋出來。
相比之下，紀野就顯得淡定很多，他散漫地拉開椅子緩緩坐下，單手支頤道：“跟班長一樣唄，寧做雞頭不做鳳尾！”
“同桌，我猜得不錯吧？”
他歪著腦袋，眼睛亮堂堂的，像是等待表揚的小狗，然而自己卻不知道。
賀川冗被他的表情可愛到，停下轉筆的動作，轉而將其捏在手心，拇指不停地扣著筆帽，與紀野對視的瞬間倏地移開。
須臾，他又將目光停在桌面，然後極力掩飾不自然的神情，點點頭說：“嗯。”
期間，他不敢擡眸看向紀野。
“看吧，果然還是我最了解我的同桌。”
以為他害羞，紀野便將目光移向張前，眼神中盡是勝利的喜悅和得意。
張前舉手作投降狀，“我承認，全世界就你最了解你同桌。”
畢竟他只花三天就讓賀川冗這座冰山對他露出笑容並融化。
“誰讓紀野是班寵呢。”張前在心中笑道。從初中開始，他與紀野就在一個班，也是從那時起他真正感受到什麽叫班寵。
大部分人都會因為他那張稚氣十足的臉和小狗似的性格而下意識讓著他。
聽到“全世界”幾個字，賀川冗感到心跳加速，眼底溢出雀躍，為了使自己看起來自然些，他又翻開練習題，一邊解題一邊聽兩人的對話。
“話說，你們把那個E送進警局，有沒有聽警察說什麽，你不是說他狀態像嗑/藥，該不會真被你說中了吧？”
張前斂起笑容，眼神中盡是對E的厭惡，語氣也不覺嚴肅。
紀野還沒開口，然而一旁聽的賀川冗手卻一頓。
“沒說，只是問了扒手作案的過程，但我估計八/九不離十。”紀野說。
E猙獰的面孔歷歷在目，他眼睛半瞇，對E的憎惡之感竄遍他每個細胞。
“別提E了，影響我心情。”
Enigma是很不受人待見的存在，縱使他們大多數人智商、顏值均高於世人的平均值，但卻有個致命的缺點——社會上可見的E幾乎都是高功能反社會載體。
雖然有研究顯示，只要在E分化初期找到信息素匹配的A或者O，就能在一定程度上防止他們走向極端。可基本上沒有A或O願意這樣做，畢竟誰也不想做緩沖劑。
紀野直言不諱說道，語氣中表露出對E赤/裸/裸的痛恨。
聞言，他邊上的賀川冗眼神頃刻間暗淡下去，不禁握緊手中筆，指尖因用力過度而泛白，蜷曲在桌面的手默默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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