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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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約半年後迎來了兩人的婚禮,時淳愛天還沒亮就被拽了起來,站在床頭圍著她的皆是她的好友和家人。
昨夜因激動半夜才睡下的時淳愛此時有些起不來,捂著耳朵想在被窩裏多賴一會兒。
盧宵才不管這許多,直接就伸手進她的被窩裏去拽。另一旁的葉瓊也順勢架起她的胳膊,時淳愛就被這麽一左一右兩大護法支棱著起了身。
人直到坐到化妝臺前才勉強算清醒,化妝師也早已準備就緒,時淳愛呆滯著任人擺布。不知道尋常人如何籌備自己的婚禮,但她時淳愛的婚禮肯定是要盛大且華麗的,是以她今日的妝造也格外繁瑣。
盧宵作為她的伴娘也在另一側化妝,葉瓊則端來早餐輪流遞給兩位女生。
今日的流程安排得滿滿當當,經過了一個接一個熱鬧又別開生面的接親環節,眾人都玩了個痛快之際,終於來到兩人的婚宴。
流傳下來的習俗中,父親的角色被葉瓊替代,時淳愛挽著她的手一步步走向舞臺中央。
婚紗裙擺極大極重,穿著高跟鞋的她難免走得小心,但每一步都無比踏實。身側扶著她的是她最親愛的媽媽,前方站著等候的是即將與她共度一生的,最親密的愛人。
正如時淳愛參加過的所有婚宴一般,她自己的也沒什麽特殊,這忙碌的一天如幻燈片一般在她眼前走馬觀花般放映而過。
偶然空閑下來的幾分鐘裏人會疲倦到不自覺地恍惚,只有腳上傳來的酸痛和肩背處沈沈往下壓的疲憊感是實打實的。
可惜宴會還沒結束,時淳愛才在席間隨意吃了兩口,身下的座位還沒坐暖就又被叫了起來,隨著簇擁著她的人群一桌桌前去敬酒。
好在杯中的酒精早被宋觀換成了飲品,算是聊以慰藉。
宋觀家那邊來的親戚多,一桌接著一桌,好在都十分和善好說話,才使得這輪敬酒之路不算太難捱。
過了這一段再往後走,都是宋觀的朋友同事,其間有一桌是他大學時的同門師兄弟妹們。
在宋觀的帶領下朝他們走去,一桌人看到他們過來都紛紛站起了身。
時淳愛對其中幾人並不陌生,或多或少都在以前戀愛時與宋觀視頻的時候見過。
雖記不得名字,但在宋觀的介紹下還是順利與他們一一打了招呼,聽著眾人祝福的話語不要錢似的接連不斷地從嘴裏往外冒,跟在時淳愛身後的盧宵他們也悄悄咬著耳朵。
李華珺: “天,這學霸就是不一樣哈,講起話來都引經據典的。”
盧宵: “可不,我第一次聽這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原來也能講出花來。”
除盧宵他們外,沒人註意到的桌上一角也有兩個舉著酒杯的女生在說著悄悄話。
恬靜的女孩先開了口: “哎你覺不覺得新娘好眼熟。”
剛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的另一個女孩大大咧咧道: “美女總是相似的嘛,確實很像,就最近那個爆火的流量小花。宋觀師兄真是好福氣。”
“我不是說這個像,我總感覺在哪裏見過她。”答話的女生臉上出現了一絲困惑。
可惜直到時淳愛和宋觀他們離去前往下一桌敬酒,女孩也沒能記起自己到底在哪裏見過時淳愛。
放棄回憶的女孩跟著眾人重新落座,坐下的瞬間聽到另一側的師兄手機響一聲。
順著聲音望過去,對方的屏保亮起,是軟件的推送消息。他大概是沒有查看的想法,就任由手機在桌面上亮著。
在屏幕的光源即將熄滅的一瞬,電光火石間女孩想了起來: “啊,我知道在哪裏見過了,宋觀師兄大學那會的手機壁紙就是嫂子的照片。”
這本就是公開的秘密,男生聽到她的話見怪不怪地笑道: “你才知道啊宋觀老婆就是他初戀啊,在一起好多年了。”
女生沒搭理男生的話,扭頭去跟另一個女生繼續討論: “我就說見過,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大三那年,去聚會的路上在校門口遇到的那個驚為天人的美女”
“就是那個素顏都很漂亮,哭起來梨花帶雨的女生,記得不”怕她想不起來,女生接連補充著信息。
再神經大條的女生也在她的提示中尋到了些回憶的影子, “好像記得,我還給了她兩包紙巾”
“對對,我就說我不會記錯。”
兩人對於這件事談論的音量越來越小,聲音慢慢消逝在了空氣裏,卻轟鳴在身後折返回來的宋觀耳中。
因著這幫同學都是今日從京市趕過來的,他給他們在樓上的酒店訂了房間,本只是打算回來跟他們叮囑兩句,沒曾想會聽到這個意外的消息。
宋觀壓下心中怪異的感覺,面色如常地上前去與他們交談,隨後又回到時淳愛身邊進行下一輪的敬酒活動。
只是接下來看向時淳愛的眼神裏每每都揣上了些猜測與疑惑,畢竟在他認知裏,時淳愛不可能會去,也從來沒有去過他學校找他,更別提她又怎麽可能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掉眼淚,印象裏她永遠都驕傲如小公主般。
時淳愛酒杯中的酒不是酒,可宋觀是的,盡管身邊有不少朋友的幫忙,但酒量本身算不得好的他一輪下來還是不可避免地喝得有些多了。
好在接下來還需要他應酬的場面不太多,被扶著坐到座位上醒酒。
時淳愛給他倒了杯解酒的茶,看著他神情還有些恍惚但穩當地喝了下去,才放心下來填飽肚子。
不知道是不是解酒茶的效果顯著,上一秒路都走不太穩的男人此刻又拾起了精神來,精準地夾了幾筷子菜到時淳愛的碗中。
時淳愛瞧了他一眼,在宋觀醉醺醺的模樣中對上他的笑意。
看向她時的樣子呆呆的,只有她一人的眼裏卻盛滿了璀亮的光。
留給時淳愛吃東西的時間並不多,沒多會就有跟拍的攝像師舉著相機對準了他們。拍攝的畫面與身後的大屏幕同步連接,時淳愛的臉出現在了屏幕中央。
主桌上是他們雙方的父母親人,攝影師移動著自己的身位,想要拍下兩家人坐在一起的畫面。
時淳愛朝著攝影師所在的方向側了側身子,宋觀也從在她的身旁變換至她的側後方。
他像是沒怎麽反應過來似的,看了眼相機,又把目光移回到時淳愛身上。
此刻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時淳愛笑靨如花的側顏,她正配合著鏡頭做出好看完美的表情。
除了時淳愛,桌上的眾人都看向了鏡頭,只宋觀例外,他還在盯著他的新娘看。
但他喝多了也情有可原,攝像師從相機後方探出腦袋來無奈提醒: “新郎看看鏡頭。”
聽到攝像師的話,前方的眾人下意識地回過頭來看宋觀,好奇他在做什麽。
時淳愛也不例外。
但在她回過頭來的霎那,一個帶著酒氣又冰涼的吻迎面撞到了她的唇上。
在她怔楞的時候,廳內哄堂大笑,不絕如縷的笑聲點燃了整個場子。原來是關註著大屏幕的人不少,除了他們這桌子當事人以外還有很多人也都看到了方才那一幕。
不止時淳愛意外,就連宋觀的父母都震驚得瞪大了眼。
誰也沒料到一貫內斂,就連剛在臺上宣誓時的親吻都既含蓄又克制的宋觀,竟能在此時能做出如此高調驚人的舉動。
但話題中心的宋觀似乎並不知道眾人對他的調笑,他仍舊是笑著看向時淳愛,所見範圍再大,眼底卻也獨獨只容得下她一人。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喝醉了,所以大家除了笑,倒也沒過來調侃他些什麽。
只宋觀媽媽附在葉瓊耳邊小聲說了句: “這是歡喜得緊呢。”
葉瓊捂著嘴輕聲笑了出來,她觀察了一年的女婿,往日裏最是正經不過,對自己女兒表現出來的愛意就已然能讓人放心。可原來喝上頭了比起尋常也只多不少,看來把女兒交給他真是再沒有什麽好擔憂的了。
婚禮進行到尾聲,宋觀也在最後的時間內醒了醒酒,到送行的時候至少面色上是恢覆如常了。
把親朋好友輪番送出酒店,宋觀和時淳愛也回到了自己的小家裏。是一年前買下的那套婚房,經過四季的裝修洗禮,房子裏面早變了個樣。
為了迎接這個喜慶的日子,房子裏眼見的所到之處都鋪上了漫天的紅。只是可惜還沒來得及欣賞,跟在宋觀身後進門的時淳愛剛把門關上就被反按倒在門板上,密密麻麻的親吻也隨之鋪天蓋地落了下來。
想到是兩人的新婚夜,時淳愛也由著他胡鬧,沒有拒絕。
兩人的位置也在親吻間無意地變換著,不同於剛在婚宴上那個短暫迷糊間的吻,此時的宋觀格外清醒,吻過的每一處都目的明確,撩撥得時淳愛片刻間就軟了身子。
靠在玄關的櫃子處,後背沒有著落點她有些站不住,只得緊緊地攀附上他的肩膀。可是兩人的身高差太多,沒多會時淳愛就敗下陣來,無力地攥住了他襯衣。
宋觀大概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一把將時淳愛抱了起來,讓她坐在了櫃子上。
她瞬間就比宋觀高出了一個頭,第一次體會到這種視角的時淳愛感覺有些新奇,她晃了晃腿, “我比你高了誒。”
宋觀仰頭看她,眼裏閃爍著亮亮的光。
時淳愛捧上他的臉,俯身在他的唇上輕啄了一下,而後居高臨下地宣布: “現在你親不到我了。”
確實就現在的姿勢,宋觀想繼續方才兩人在做的事情是得費些力氣,時淳愛不配合的話他好像也做不成。
由此他沒有再堅持,轉而換了賽道,吻印在了眼前能夠得到的別處。
時淳愛頓時大驚失色,也是沒料到他如今竟如此大膽肆意,行事風格比起年少時是出格了不少。
出了酒店後她就換回自己的常服,夏天的衣服普遍比較薄,領口的紐扣也與裝飾無異,宋觀咬著往外輕輕拽了拽,便散開了去,一片好春光也隨之乍洩。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去,卻在落到宋觀肩上時止住了動作,沒真推開了他去。
夫妻間這樣的行徑,好像並不過分,況且她也不是真就那麽抗拒。
面紅耳赤間,兩人的臉上都映著粉,消散已久的酒意透過口腔傳遞上腦門,熏得人直迷糊。
“就這麽喜歡在上面”宋觀擡眼揚了揚眉,看向她說話時唇上還泛著淡淡的水光,在燈下格外明顯。
“當然。”接吻的主導權全在她手,看著宋觀想親她時但卻要看她心情等她的施舍自然是喜歡的。
不過她忘記了,是宋觀把她抱到這個臺面上來的,自然也能輕而易舉地把她抱下去。
短短一瞬之間她就被迫換了個位置,從櫃子上被抱了下來,失去了落點的她只能環腿抱住了宋觀。
宋觀沒留片刻的喘息空間,抱著她一路往房間裏走,直到在床邊坐下,也沒有放時淳愛離開,桎梏住她的雙手,接二連三的親吻砸了下來,勢必要把剛沒親到的加倍奉還回來。
這接連的幾個來回,時淳愛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就被拽往了失了理智的情。欲世界。回過神來時,身上早就不剩什麽了。
她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宋觀一把拽住了胳膊,順勢撞進他沈沈的目光海裏。
“就這樣。”磁性又低沈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她像是被蠱惑了般,真就順應了他的意思,沒有再改變自己的位置姿勢。
暧昧的情潮如海浪般波折起落,時淳愛被晃人心神的情。欲操縱著擡起了頭,手撐著宋觀的小腹上,不時擡手拍打兩下, “真不行了。”
向來對她千依百順的宋觀這時也不依著她了,倚靠在床頭上,有些癡迷地看著眼前的起伏,嘴上還不忘回應: “不是你說喜歡在上面的嗎”
時淳愛被折磨得受不了,擡手捂了捂自己的臉,無力著道: “說的不是這個喜歡,哎呀!那你快點……”
收到指令的宋觀勤勤懇懇地出著力,沒有懈怠半分。
卻不知怎麽惹的時淳愛更惱怒,拍打在他身上的巴掌真用上了半分力, “我說的也不是這個快,是快點結束的那個快,煩死你了。”
小心思得逞了的宋觀沒忍住笑了,摟著她翻了個身,兩人調轉了個位置。
拉起時淳愛的手輕身哄著: “我錯了,接下來都由我出力,行嗎”
時淳愛紅著臉擡腳揣了揣他的肩膀,這壓根就沒有她說不行的機會。
一番糾纏過後,時淳愛有些困倦地窩在宋觀的懷裏休憩,今天起得早,她實在是有些困了。
“抱你去洗澡”
“嗯。”回應的聲音從身下悶悶傳來。
宋觀看看埋在自己懷裏的妻子,寵溺地拍了拍她的腦袋,嘴上說要去洗澡,但他並沒有急著動身,收回手時順勢勾起一縷她的發絲握在手裏把玩。
“愛寶……你以前去過京市找過我嗎”
思緒早已神游在外的時淳愛聽到問話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睛, “嗯……”
宋觀一頓,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什麽時候”
“就,畢業那年。”時淳愛含糊著,並不想說得太仔細。
但宋觀的架勢看起來是勢必要問清楚了: “我們分手後”
“嗯。”
“為什麽沒告訴我”
因為某些原因,時淳愛從來沒有獨自出過遠門,宋觀是知曉的,同時他既擔心,也不支持時淳愛自己跑那麽遠。
所以他們異地戀的四年,都是他在兩個城市之間來回奔波,車票和機票都攢了厚厚一疊。
時淳愛有些不知該從何講起,那天的情形她倒是還能回憶起來。
猶記得當時她和宋觀在冷戰,與以前冷戰幾天,宋觀來求和不同,是以某天夜裏宋觀給她發了條【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的信息作為結束。
時淳愛事事都講究儀式感,感情開始時要有,結束時當然也要有,就是分手了最起碼也得面對面說清楚。所以不出意外正在氣頭上的她收到這條消息更氣了,心一橫索性沒回。
等到十多天後,終於感覺可以好好談一談的時淳愛打開對話框卻發現,她已經不是宋觀的好友了。
遂開始了新一輪的生氣,但這回的她沒再忍耐,沖動使然當即就訂了機票飛往京市。
然而沖動的下場就是她抵達京大的時整個人是蓬頭垢面的,身上穿的衣服也隨意得不成樣子。
她躲在校門口的石柱後握著手機躊躇了許久,實在不敢就這樣進去找宋觀。
也許也是他們的緣份還未盡,在她猶豫時宋觀從校園裏走了出來,身邊還有一群他的同學,看樣子他們像是要去聚餐。
如果是他一個人她也許還有勇氣上前去,但周圍還有這麽多人,她實在是不好意思過去。
同時也莫名地感到委屈。自己難過了這麽些天,可對方一點沒受影響的樣子,依舊是那副從容自在的模樣。身邊都是跟他有同樣話題的天之驕子,他在其間侃侃而談的模樣是自己從未見到過的意氣風發。
時淳愛低頭對上手機屏幕,倒影中的自己眼神萎靡,面色憔悴,心情更不好了。
除去這些主觀的因素,橫在兩人中間的現實問題似乎也無法妥善解決。
她不可能離家到這邊來,也不能以愛之名要求宋觀放棄自己的夢想回到他們的家鄉。大學時的宋觀尚且有餘力能每月定期抽出時間回來看她,可工作後呢,倘若他更忙呢,他是否還能顧及到自己而自己又是否會因為他的懈怠而生氣
正如先前吵架時宋觀所言,她太自私了些,憑什麽要求他一直給她讓步
所以就這樣分開會是更好的選擇嗎
時淳愛不知道,但想到真的要分開她眼淚不自覺就掉了下來,砸在她的外套上,不一會兒就洇濕了一小片。
手裏突然被塞進兩包紙巾,正傷心著的時淳愛下意識擡眼卻朦朧一片,只依稀能看出來是兩個女生。
被關心時的委屈被無限放大,也因擡頭時那一絲來人會不會是宋觀的幻想落空,她哭得愈發傷心。
再往校門的方向看去,宋觀他們一行人已經走遠了。
想到自己這略顯狼狽的過往也許被宋觀發現了,時淳愛多少有些不自在, “告訴你又能怎麽樣,是你要跟我分手的。”
自認理虧的宋觀被她的這句話堵得語塞,是了,提分手的人是他。
但如果當初時淳愛來找他這事他是知曉的,那麽他也必然會心軟,他對她從來就沒法真正狠下心來。
除非她也對他同樣心狠,想到分手後時淳愛那些在外邊玩得開心的朋友圈,他才一氣之下給她好友刪除了。
其實不是沒後悔過,但他給時淳愛留了很多後路。如果想要找到他還是有很多辦法,兩人還有別的軟件的聯絡方式,再不濟還有電話號碼,還有共同好友。
只是在他的視角裏時淳愛從來沒有低頭找過他,這才使得兩人分手這事一錘定音。
哪怕知道當初較著勁的自己很幼稚,但也許這就是稚嫩又充滿了遺憾的青春。如果事情重演一遍,想來他還是會做這樣的選擇。
不過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當時淳愛真的為他低下來頭,他並沒有當時想象中的高興或者任何開心的情緒,他只覺得十分心疼,也懊惱,當時的自己較什麽勁,早利索認錯就好了,他們也不會錯過這麽多年。
“那時候……害怕嗎”愧疚此時沒有再表達的意義,宋觀猶豫再三,只問出了這麽一句話。
時淳愛回想了一下自己當時的心路歷程, “怕。”
怎麽可能不害怕呢她從來沒有獨自出過遠門,就連如何乘坐飛機都是現查的攻略,再加上生氣,委屈,恐懼,還有對現實的不確定等各種交織包圍著她的情緒,她過去的那一路實屬不易。
可是他們之間過往的情意總能為她催生出無限的勇氣,在任何時候都穩穩壓了害怕一頭。
縱使前方千難萬難,但愛總能抵萬難。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宋觀的心疼與內疚不溢於言表,憐惜地在時淳愛的發頂落下一吻,把懷裏的她抱得更緊。
其實時淳愛知道這事不能完全怪宋觀,畢竟當初她也沒走出去那一步。再者說哪怕當時和好了,再後來會如何誰也不知道。
就現在看來,時隔多年後還能再相遇,到今天還能擁抱在一起傾訴情意,就已經是走過最正確的路,也是最好的結局了。
何其有幸,兜兜轉轉,眼前人還是心上人。
————————
全文完。
抱歉更新拖拖拉拉了有些久,許下的承諾也沒有兌現,無顏狡辯些什麽。萬分抱歉的同時也感謝能看到這裏的各位,爭取下本重新做人,有緣再相會。
話說到這了再厚著臉皮推一下接檔文《男友是戀愛腦怎麽辦》,dj專欄看我下本一定努力進步!
文案如下:
初聽聞金鈴與駱聿交往的信息,圈子裏的眾人只笑道:駱少跟她玩玩的而已。
處於輿論漩渦中的兩位主角自然也都聽到了這些風言風語,有人好奇金鈴的反應,但據知情人線報:女主只是哦了聲。
大家便覺得她是在強裝鎮定。只有駱聿知道,她是真不在意,因為從始至終都不是他在跟她玩。
而是金鈴在玩他駱聿。
-
近期工作忙,金鈴跟駱聿提了分手,理由是沒時間陪他玩這戀愛的把戲了。
並果斷拉黑了駱聿所有的私人聯系方式。
只是每日還能在企業的通訊軟件裏,收到來自她上上上上上級的騷擾消息:
你離開我的第一天,好想你。
今天是第二天,想你想得吃不下飯,瘦了一斤。
……
第二十天,我好像又瘦了。
對此金鈴的回應是:向技術部同事發送意見反饋,希望能盡快上線屏蔽領導的功能。
不料這一來一回,駱聿真把自己折騰進了醫院。
受不了良心譴責的金鈴前來探病,卻被駱聿握住了手,苦苦哀求: “你再玩我一段時間吧,沒你我真的不行。”
金鈴:……
前男友是戀愛腦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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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約半年後迎來了兩人的婚禮,時淳愛天還沒亮就被拽了起來,站在床頭圍著她的皆是她的好友和家人。
昨夜因激動半夜才睡下的時淳愛此時有些起不來,捂著耳朵想在被窩裏多賴一會兒。
盧宵才不管這許多,直接就伸手進她的被窩裏去拽。另一旁的葉瓊也順勢架起她的胳膊,時淳愛就被這麽一左一右兩大護法支棱著起了身。
人直到坐到化妝臺前才勉強算清醒,化妝師也早已準備就緒,時淳愛呆滯著任人擺布。不知道尋常人如何籌備自己的婚禮,但她時淳愛的婚禮肯定是要盛大且華麗的,是以她今日的妝造也格外繁瑣。
盧宵作為她的伴娘也在另一側化妝,葉瓊則端來早餐輪流遞給兩位女生。
今日的流程安排得滿滿當當,經過了一個接一個熱鬧又別開生面的接親環節,眾人都玩了個痛快之際,終於來到兩人的婚宴。
流傳下來的習俗中,父親的角色被葉瓊替代,時淳愛挽著她的手一步步走向舞臺中央。
婚紗裙擺極大極重,穿著高跟鞋的她難免走得小心,但每一步都無比踏實。身側扶著她的是她最親愛的媽媽,前方站著等候的是即將與她共度一生的,最親密的愛人。
正如時淳愛參加過的所有婚宴一般,她自己的也沒什麽特殊,這忙碌的一天如幻燈片一般在她眼前走馬觀花般放映而過。
偶然空閑下來的幾分鐘裏人會疲倦到不自覺地恍惚,只有腳上傳來的酸痛和肩背處沈沈往下壓的疲憊感是實打實的。
可惜宴會還沒結束,時淳愛才在席間隨意吃了兩口,身下的座位還沒坐暖就又被叫了起來,隨著簇擁著她的人群一桌桌前去敬酒。
好在杯中的酒精早被宋觀換成了飲品,算是聊以慰藉。
宋觀家那邊來的親戚多,一桌接著一桌,好在都十分和善好說話,才使得這輪敬酒之路不算太難捱。
過了這一段再往後走,都是宋觀的朋友同事,其間有一桌是他大學時的同門師兄弟妹們。
在宋觀的帶領下朝他們走去,一桌人看到他們過來都紛紛站起了身。
時淳愛對其中幾人並不陌生,或多或少都在以前戀愛時與宋觀視頻的時候見過。
雖記不得名字,但在宋觀的介紹下還是順利與他們一一打了招呼,聽著眾人祝福的話語不要錢似的接連不斷地從嘴裏往外冒,跟在時淳愛身後的盧宵他們也悄悄咬著耳朵。
李華珺: “天,這學霸就是不一樣哈,講起話來都引經據典的。”
盧宵: “可不,我第一次聽這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原來也能講出花來。”
除盧宵他們外,沒人註意到的桌上一角也有兩個舉著酒杯的女生在說著悄悄話。
恬靜的女孩先開了口: “哎你覺不覺得新娘好眼熟。”
剛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的另一個女孩大大咧咧道: “美女總是相似的嘛,確實很像,就最近那個爆火的流量小花。宋觀師兄真是好福氣。”
“我不是說這個像,我總感覺在哪裏見過她。”答話的女生臉上出現了一絲困惑。
可惜直到時淳愛和宋觀他們離去前往下一桌敬酒,女孩也沒能記起自己到底在哪裏見過時淳愛。
放棄回憶的女孩跟著眾人重新落座,坐下的瞬間聽到另一側的師兄手機響一聲。
順著聲音望過去,對方的屏保亮起,是軟件的推送消息。他大概是沒有查看的想法,就任由手機在桌面上亮著。
在屏幕的光源即將熄滅的一瞬,電光火石間女孩想了起來: “啊,我知道在哪裏見過了,宋觀師兄大學那會的手機壁紙就是嫂子的照片。”
這本就是公開的秘密,男生聽到她的話見怪不怪地笑道: “你才知道啊宋觀老婆就是他初戀啊,在一起好多年了。”
女生沒搭理男生的話,扭頭去跟另一個女生繼續討論: “我就說見過,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大三那年,去聚會的路上在校門口遇到的那個驚為天人的美女”
“就是那個素顏都很漂亮,哭起來梨花帶雨的女生,記得不”怕她想不起來,女生接連補充著信息。
再神經大條的女生也在她的提示中尋到了些回憶的影子, “好像記得,我還給了她兩包紙巾”
“對對,我就說我不會記錯。”
兩人對於這件事談論的音量越來越小,聲音慢慢消逝在了空氣裏,卻轟鳴在身後折返回來的宋觀耳中。
因著這幫同學都是今日從京市趕過來的,他給他們在樓上的酒店訂了房間,本只是打算回來跟他們叮囑兩句,沒曾想會聽到這個意外的消息。
宋觀壓下心中怪異的感覺,面色如常地上前去與他們交談,隨後又回到時淳愛身邊進行下一輪的敬酒活動。
只是接下來看向時淳愛的眼神裏每每都揣上了些猜測與疑惑,畢竟在他認知裏,時淳愛不可能會去,也從來沒有去過他學校找他,更別提她又怎麽可能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掉眼淚,印象裏她永遠都驕傲如小公主般。
時淳愛酒杯中的酒不是酒,可宋觀是的,盡管身邊有不少朋友的幫忙,但酒量本身算不得好的他一輪下來還是不可避免地喝得有些多了。
好在接下來還需要他應酬的場面不太多,被扶著坐到座位上醒酒。
時淳愛給他倒了杯解酒的茶,看著他神情還有些恍惚但穩當地喝了下去,才放心下來填飽肚子。
不知道是不是解酒茶的效果顯著,上一秒路都走不太穩的男人此刻又拾起了精神來,精準地夾了幾筷子菜到時淳愛的碗中。
時淳愛瞧了他一眼,在宋觀醉醺醺的模樣中對上他的笑意。
看向她時的樣子呆呆的,只有她一人的眼裏卻盛滿了璀亮的光。
留給時淳愛吃東西的時間並不多,沒多會就有跟拍的攝像師舉著相機對準了他們。拍攝的畫面與身後的大屏幕同步連接,時淳愛的臉出現在了屏幕中央。
主桌上是他們雙方的父母親人,攝影師移動著自己的身位,想要拍下兩家人坐在一起的畫面。
時淳愛朝著攝影師所在的方向側了側身子,宋觀也從在她的身旁變換至她的側後方。
他像是沒怎麽反應過來似的,看了眼相機,又把目光移回到時淳愛身上。
此刻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時淳愛笑靨如花的側顏,她正配合著鏡頭做出好看完美的表情。
除了時淳愛,桌上的眾人都看向了鏡頭,只宋觀例外,他還在盯著他的新娘看。
但他喝多了也情有可原,攝像師從相機後方探出腦袋來無奈提醒: “新郎看看鏡頭。”
聽到攝像師的話,前方的眾人下意識地回過頭來看宋觀,好奇他在做什麽。
時淳愛也不例外。
但在她回過頭來的霎那,一個帶著酒氣又冰涼的吻迎面撞到了她的唇上。
在她怔楞的時候,廳內哄堂大笑,不絕如縷的笑聲點燃了整個場子。原來是關註著大屏幕的人不少,除了他們這桌子當事人以外還有很多人也都看到了方才那一幕。
不止時淳愛意外,就連宋觀的父母都震驚得瞪大了眼。
誰也沒料到一貫內斂,就連剛在臺上宣誓時的親吻都既含蓄又克制的宋觀,竟能在此時能做出如此高調驚人的舉動。
但話題中心的宋觀似乎並不知道眾人對他的調笑,他仍舊是笑著看向時淳愛,所見範圍再大,眼底卻也獨獨只容得下她一人。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喝醉了,所以大家除了笑,倒也沒過來調侃他些什麽。
只宋觀媽媽附在葉瓊耳邊小聲說了句: “這是歡喜得緊呢。”
葉瓊捂著嘴輕聲笑了出來,她觀察了一年的女婿,往日裏最是正經不過,對自己女兒表現出來的愛意就已然能讓人放心。可原來喝上頭了比起尋常也只多不少,看來把女兒交給他真是再沒有什麽好擔憂的了。
婚禮進行到尾聲,宋觀也在最後的時間內醒了醒酒,到送行的時候至少面色上是恢覆如常了。
把親朋好友輪番送出酒店,宋觀和時淳愛也回到了自己的小家裏。是一年前買下的那套婚房,經過四季的裝修洗禮,房子裏面早變了個樣。
為了迎接這個喜慶的日子,房子裏眼見的所到之處都鋪上了漫天的紅。只是可惜還沒來得及欣賞,跟在宋觀身後進門的時淳愛剛把門關上就被反按倒在門板上,密密麻麻的親吻也隨之鋪天蓋地落了下來。
想到是兩人的新婚夜,時淳愛也由著他胡鬧,沒有拒絕。
兩人的位置也在親吻間無意地變換著,不同於剛在婚宴上那個短暫迷糊間的吻,此時的宋觀格外清醒,吻過的每一處都目的明確,撩撥得時淳愛片刻間就軟了身子。
靠在玄關的櫃子處,後背沒有著落點她有些站不住,只得緊緊地攀附上他的肩膀。可是兩人的身高差太多,沒多會時淳愛就敗下陣來,無力地攥住了他襯衣。
宋觀大概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一把將時淳愛抱了起來,讓她坐在了櫃子上。
她瞬間就比宋觀高出了一個頭,第一次體會到這種視角的時淳愛感覺有些新奇,她晃了晃腿, “我比你高了誒。”
宋觀仰頭看她,眼裏閃爍著亮亮的光。
時淳愛捧上他的臉,俯身在他的唇上輕啄了一下,而後居高臨下地宣布: “現在你親不到我了。”
確實就現在的姿勢,宋觀想繼續方才兩人在做的事情是得費些力氣,時淳愛不配合的話他好像也做不成。
由此他沒有再堅持,轉而換了賽道,吻印在了眼前能夠得到的別處。
時淳愛頓時大驚失色,也是沒料到他如今竟如此大膽肆意,行事風格比起年少時是出格了不少。
出了酒店後她就換回自己的常服,夏天的衣服普遍比較薄,領口的紐扣也與裝飾無異,宋觀咬著往外輕輕拽了拽,便散開了去,一片好春光也隨之乍洩。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去,卻在落到宋觀肩上時止住了動作,沒真推開了他去。
夫妻間這樣的行徑,好像並不過分,況且她也不是真就那麽抗拒。
面紅耳赤間,兩人的臉上都映著粉,消散已久的酒意透過口腔傳遞上腦門,熏得人直迷糊。
“就這麽喜歡在上面”宋觀擡眼揚了揚眉,看向她說話時唇上還泛著淡淡的水光,在燈下格外明顯。
“當然。”接吻的主導權全在她手,看著宋觀想親她時但卻要看她心情等她的施舍自然是喜歡的。
不過她忘記了,是宋觀把她抱到這個臺面上來的,自然也能輕而易舉地把她抱下去。
短短一瞬之間她就被迫換了個位置,從櫃子上被抱了下來,失去了落點的她只能環腿抱住了宋觀。
宋觀沒留片刻的喘息空間,抱著她一路往房間裏走,直到在床邊坐下,也沒有放時淳愛離開,桎梏住她的雙手,接二連三的親吻砸了下來,勢必要把剛沒親到的加倍奉還回來。
這接連的幾個來回,時淳愛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就被拽往了失了理智的情。欲世界。回過神來時,身上早就不剩什麽了。
她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宋觀一把拽住了胳膊,順勢撞進他沈沈的目光海裏。
“就這樣。”磁性又低沈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她像是被蠱惑了般,真就順應了他的意思,沒有再改變自己的位置姿勢。
暧昧的情潮如海浪般波折起落,時淳愛被晃人心神的情。欲操縱著擡起了頭,手撐著宋觀的小腹上,不時擡手拍打兩下, “真不行了。”
向來對她千依百順的宋觀這時也不依著她了,倚靠在床頭上,有些癡迷地看著眼前的起伏,嘴上還不忘回應: “不是你說喜歡在上面的嗎”
時淳愛被折磨得受不了,擡手捂了捂自己的臉,無力著道: “說的不是這個喜歡,哎呀!那你快點……”
收到指令的宋觀勤勤懇懇地出著力,沒有懈怠半分。
卻不知怎麽惹的時淳愛更惱怒,拍打在他身上的巴掌真用上了半分力, “我說的也不是這個快,是快點結束的那個快,煩死你了。”
小心思得逞了的宋觀沒忍住笑了,摟著她翻了個身,兩人調轉了個位置。
拉起時淳愛的手輕身哄著: “我錯了,接下來都由我出力,行嗎”
時淳愛紅著臉擡腳揣了揣他的肩膀,這壓根就沒有她說不行的機會。
一番糾纏過後,時淳愛有些困倦地窩在宋觀的懷裏休憩,今天起得早,她實在是有些困了。
“抱你去洗澡”
“嗯。”回應的聲音從身下悶悶傳來。
宋觀看看埋在自己懷裏的妻子,寵溺地拍了拍她的腦袋,嘴上說要去洗澡,但他並沒有急著動身,收回手時順勢勾起一縷她的發絲握在手裏把玩。
“愛寶……你以前去過京市找過我嗎”
思緒早已神游在外的時淳愛聽到問話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睛, “嗯……”
宋觀一頓,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什麽時候”
“就,畢業那年。”時淳愛含糊著,並不想說得太仔細。
但宋觀的架勢看起來是勢必要問清楚了: “我們分手後”
“嗯。”
“為什麽沒告訴我”
因為某些原因,時淳愛從來沒有獨自出過遠門,宋觀是知曉的,同時他既擔心,也不支持時淳愛自己跑那麽遠。
所以他們異地戀的四年,都是他在兩個城市之間來回奔波,車票和機票都攢了厚厚一疊。
時淳愛有些不知該從何講起,那天的情形她倒是還能回憶起來。
猶記得當時她和宋觀在冷戰,與以前冷戰幾天,宋觀來求和不同,是以某天夜裏宋觀給她發了條【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的信息作為結束。
時淳愛事事都講究儀式感,感情開始時要有,結束時當然也要有,就是分手了最起碼也得面對面說清楚。所以不出意外正在氣頭上的她收到這條消息更氣了,心一橫索性沒回。
等到十多天後,終於感覺可以好好談一談的時淳愛打開對話框卻發現,她已經不是宋觀的好友了。
遂開始了新一輪的生氣,但這回的她沒再忍耐,沖動使然當即就訂了機票飛往京市。
然而沖動的下場就是她抵達京大的時整個人是蓬頭垢面的,身上穿的衣服也隨意得不成樣子。
她躲在校門口的石柱後握著手機躊躇了許久,實在不敢就這樣進去找宋觀。
也許也是他們的緣份還未盡,在她猶豫時宋觀從校園裏走了出來,身邊還有一群他的同學,看樣子他們像是要去聚餐。
如果是他一個人她也許還有勇氣上前去,但周圍還有這麽多人,她實在是不好意思過去。
同時也莫名地感到委屈。自己難過了這麽些天,可對方一點沒受影響的樣子,依舊是那副從容自在的模樣。身邊都是跟他有同樣話題的天之驕子,他在其間侃侃而談的模樣是自己從未見到過的意氣風發。
時淳愛低頭對上手機屏幕,倒影中的自己眼神萎靡,面色憔悴,心情更不好了。
除去這些主觀的因素,橫在兩人中間的現實問題似乎也無法妥善解決。
她不可能離家到這邊來,也不能以愛之名要求宋觀放棄自己的夢想回到他們的家鄉。大學時的宋觀尚且有餘力能每月定期抽出時間回來看她,可工作後呢,倘若他更忙呢,他是否還能顧及到自己而自己又是否會因為他的懈怠而生氣
正如先前吵架時宋觀所言,她太自私了些,憑什麽要求他一直給她讓步
所以就這樣分開會是更好的選擇嗎
時淳愛不知道,但想到真的要分開她眼淚不自覺就掉了下來,砸在她的外套上,不一會兒就洇濕了一小片。
手裏突然被塞進兩包紙巾,正傷心著的時淳愛下意識擡眼卻朦朧一片,只依稀能看出來是兩個女生。
被關心時的委屈被無限放大,也因擡頭時那一絲來人會不會是宋觀的幻想落空,她哭得愈發傷心。
再往校門的方向看去,宋觀他們一行人已經走遠了。
想到自己這略顯狼狽的過往也許被宋觀發現了,時淳愛多少有些不自在, “告訴你又能怎麽樣,是你要跟我分手的。”
自認理虧的宋觀被她的這句話堵得語塞,是了,提分手的人是他。
但如果當初時淳愛來找他這事他是知曉的,那麽他也必然會心軟,他對她從來就沒法真正狠下心來。
除非她也對他同樣心狠,想到分手後時淳愛那些在外邊玩得開心的朋友圈,他才一氣之下給她好友刪除了。
其實不是沒後悔過,但他給時淳愛留了很多後路。如果想要找到他還是有很多辦法,兩人還有別的軟件的聯絡方式,再不濟還有電話號碼,還有共同好友。
只是在他的視角裏時淳愛從來沒有低頭找過他,這才使得兩人分手這事一錘定音。
哪怕知道當初較著勁的自己很幼稚,但也許這就是稚嫩又充滿了遺憾的青春。如果事情重演一遍,想來他還是會做這樣的選擇。
不過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當時淳愛真的為他低下來頭,他並沒有當時想象中的高興或者任何開心的情緒,他只覺得十分心疼,也懊惱,當時的自己較什麽勁,早利索認錯就好了,他們也不會錯過這麽多年。
“那時候……害怕嗎”愧疚此時沒有再表達的意義,宋觀猶豫再三,只問出了這麽一句話。
時淳愛回想了一下自己當時的心路歷程, “怕。”
怎麽可能不害怕呢她從來沒有獨自出過遠門,就連如何乘坐飛機都是現查的攻略,再加上生氣,委屈,恐懼,還有對現實的不確定等各種交織包圍著她的情緒,她過去的那一路實屬不易。
可是他們之間過往的情意總能為她催生出無限的勇氣,在任何時候都穩穩壓了害怕一頭。
縱使前方千難萬難,但愛總能抵萬難。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宋觀的心疼與內疚不溢於言表,憐惜地在時淳愛的發頂落下一吻,把懷裏的她抱得更緊。
其實時淳愛知道這事不能完全怪宋觀,畢竟當初她也沒走出去那一步。再者說哪怕當時和好了,再後來會如何誰也不知道。
就現在看來,時隔多年後還能再相遇,到今天還能擁抱在一起傾訴情意,就已經是走過最正確的路,也是最好的結局了。
何其有幸,兜兜轉轉,眼前人還是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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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抱歉更新拖拖拉拉了有些久,許下的承諾也沒有兌現,無顏狡辯些什麽。萬分抱歉的同時也感謝能看到這裏的各位,爭取下本重新做人,有緣再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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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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