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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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還有兩天就是宋觀生日了,時淳愛在籌備驚喜之餘有個問題煩惱了她很久,在他生日當天,她需要幾個小時來做蛋糕,但宋觀近來工作清閑,總是閑賦在家,於她而言太不方便。

得找個人在那天把他喊出去。時淳愛第一時間想到了蔣明徽,立即跟連碧打聽了,但可惜他最近人在B市,遠水救不了近火。

一籌莫展之際,葉瓊給她來了電話。

對啊,她媽媽不就是最好的人選。葉瓊叫了,宋觀不可能不去,還不用擔心露餡,她媽媽的嘴最是嚴。

時淳愛接起電話: “親愛的媽媽,我有事拜托您。”

葉瓊: “說。”

時淳愛簡單說明一下了自己的計劃,最後再提出讓葉瓊幫她把宋觀喊出去幾個小時, “至於理由……”

葉瓊: “這個簡單,院子裏的白菜熟了,我讓他來摘點帶回去給你吃,順便留他下來喝兩杯茶。”

葉瓊在院子裏有一小片菜地,宋觀也是知道的,而她素來疼愛時淳愛,一切都合情合理。

苦惱已久的問題被解決,時淳愛感覺神清氣爽, “對了媽,你打電話給我幹啥”

被時淳愛一問,葉瓊才想起是自己打的電話, “對啊,我找你幹嘛來著”

“嗯”時淳愛疑惑,這是在問她嗎

“噢,想起來了。”葉瓊一拍腦門, “那個城北的何家,老爺子八十大壽,不知怎麽今年記起邀請咱家了,你代我去一趟吧。”

“哪個何”時淳愛沒什麽印象。

葉瓊: “就做建材那家,前陣子你還跟我提起過。”

哦,何不可家。

“我不想去~”時淳愛拉長了語調,試圖賴掉。

“我也不想去。”葉瓊頓了頓, “可是早些年別人怎麽說也照顧過你爸爸,這老人家八十大壽了,我們家不去也說不過去。”

“……”時淳愛沈默了會,提起早逝的爸爸,她就無法拒絕, “好吧,什麽時候”

葉瓊: “就明天。”

“什麽明天”也太突然了,她都沒準備空間。

“咳,別人早邀請了,但我忘記了……”葉瓊說著也不好意思了, “沒事,你人去就行,禮物我都給準備好了。”

“行吧。”時淳愛不情不願地應下。

夜晚與宋觀說起這件事,他詳問了何家的情況,但時淳愛也是一知半解,便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他了。

宋觀聽完擰著眉像是在思考,試圖把這個姓氏與人或者企業對上號,但在腦海中搜索無果,片刻後他表示: “算了,我陪你一起去吧。”

時淳愛自是求之不得,這種場合多半無聊,多個熟人陪伴還能說上兩句話。

-

隔天傍晚,兩人穿戴整齊出了門。只是做做面子工程,時淳愛沒有費心思打扮,只簡單化了個淡妝。

何不可家老宅也坐落於某座山腳下,不過與宋觀家在半山的獨棟不同,這邊是連片的別墅區。

時淳愛對這邊確實有印象,不過倒不是因為什麽小時候去過何家吃飯,而是她有個初中同學就住在這,她曾來這邊玩過。

何不可作為主人家的長孫,在門口附近接待著前來的客人。

時淳愛把禮物遞給他身後候著的管家,並說了幾句好聽的客套話。

送完禮,時淳愛挽著宋觀往裏走,低頭擦身而過之際,沒註意到何不可沖她身側的宋觀挑了挑眉。

宋觀自然接收到了這個挑釁的眼神,但他只當沒看見,未置一詞。

房子裏四處站滿了交談的人,一樓大廳兩側放著各式糕點堆成的小山,調酒臺前的服務生在往杯子中倒著一杯杯名貴的珍釀。

時淳愛在此見到了幾位眼熟的叔叔阿姨,但她很少出席這種場合,不確定對方是否認識自己,便也就沒湊上去打招呼。

壽宴還沒正式開始,壽星也不見蹤影。時淳愛與宋觀就這麽落了個清閑,尋了個無人在意的小陽臺打發時間。

這麽避著人群的行徑讓時淳愛覺著有些好笑: “我們好像來蹭吃蹭喝的,躲在這裏生怕被別人發現。”

宋觀也笑,笑時淳愛的單純可愛。一般這種場合躲起來的男女,不是調情就是偷情,說蹭飯吃的大概也就他們了。

兩人當真如她所說,躲在這片天地裏喝了一杯橙汁,並兩塊小餅幹。

在開席前,時淳愛去了趟洗手間,宋觀站在廊外等她的同時順便透透氣。

何不可端著香檳路過,看到他獨自在此,走上前來, “小愛呢不跟你一起了”

忽略掉他話裏的故作熟稔與言外之意。

“想娶位高門貴妻沒記錯你父親當初好像也是這麽拋妻棄子,然後入贅的何家靠女人上位的路就那麽好走”是簡單粗暴的三連問回擊。

宋觀雙手淺插在兜裏,望著天邊清冷的月色,說話間甚至都沒分給他一個眼神,但語氣裏鄙夷盡現。

他只是不屑於在時淳愛面前講別人壞話,但不意味著他不知道何不可的齷齪心思,一晚的時間足夠他調查個清楚。

何家掌權人私生活混亂,前幾年還領了個私生子回來,就如所有的正房都瞧不起外邊的鶯鶯燕燕,何不可與他母親跟這個私生子的關系可謂是勢同水火。

私生子比何不可年紀小幾歲,能力卻比他高出不少,且行事雷厲風行,為人也狠戾無情。將來如果讓他接管了何家,這家裏斷然是再無何不可的容身之處,更別提還想享受現在的奢靡生活。

但無論如何他都占個長的名頭,即便毫無能力的何不可也不是沒有繼承家業的可能,於是他想到通過娶個有價值的妻子,來提升自己的競爭力。

憑借著優越的外形條件在捕獲女人芳心的問題上,可謂是戰無不勝的何不可自然對此充滿了信心。

所以盡管時淳愛已婚,但用他的話來說,又不是不能離婚。哪怕她是二婚,也能對他能有所助益,畢竟娶了她就意味著娶了整個時家。

何不可聽到宋觀的嘲諷,氣得把手中的香檳一把摔碎在身後,跨步上前抓住了宋觀的衣領, “你以為你又是什麽東西”

面對他直晃晃的挑釁,宋觀依舊沒什麽動作,只垂下了眸看著他不識趣的手提醒他: “你打不過我。”

輕飄飄的一句話,使何不可握住他衣領的手逐漸收緊,但他也不得不承認宋觀說的是事實。

他的身體早就在花天酒地的糜亂生活中虧空了。

宋觀自然不可能是軟柿子,面對這樣的挑釁,現在但凡換個場合他就回手了。

但今天他代表是的時淳愛家的臉面。他自己是無所謂,但總得顧及她,顧及她的家裏人。

兩個男人各有各的顧慮,彼此間的針鋒相對僅短短一刻便煙消雲散。

“等著瞧吧。”何不可放完狠話往後退了半步,假裝忙碌地把在地面上明顯的玻璃碎片踢到一邊的草坪上。

“你沒這個機會了。”宋觀淡淡道,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的小事。

既然他害怕那個私生子,那他不妨就幫那個私生子一把,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宋觀!”還沒等到何不可回覆,身後傳來了時淳愛的呼喚聲。

宋觀回頭朝她走去,只是還沒走出兩步,時淳愛就快步迎了過來。

天知道她看到這兩個男人站在一起說話有多惶恐,雖然她沒做錯什麽,但何不可惹出來的宋觀的情緒,背鍋的可是她。

時淳愛挽上宋觀的胳膊,裝作不經意間問道: “你們聊什麽呢”

何不可彎唇笑了: “沒什麽,不小心打碎了杯酒,等人過來打掃。”

時淳愛看著地上顯眼的水漬,然地點點頭。

何不可跟不遠處的服務生招招手,對方馬上就端著幾杯酒水走了過來。

宋觀不想為難這些服務人員,隨手拿起一杯。

時淳愛看了一圈婉拒了,她不喝酒,這裏面也沒有自己想喝的飲品。

何不可即刻責難這個服務生, “還不會去給這位女士倒杯橙汁”

時淳愛忙擺手,表示: “沒事,就在那邊也不遠,我自己去拿。正好有點餓了,順便墊墊肚子。”

她之所以這麽說,也不過是想找個借口離開。時淳愛松開宋觀的手先行一步,她一點不懷疑宋觀能否猜透她的意思,從而跟上來。

但沒料到在路過何不可的時候,他像是沒站穩似的,直直地朝她倒了下來。

時淳愛下意識地就是伸手去扶,沒辦法眼睜睜地看著別人在她身邊摔倒。

何不可的腦回路也很好理解,他理解錯了宋觀說的沒機會。他偏要叫他看看什麽叫機會,自己與時淳愛親密接觸一下,定然能讓這宋觀氣瘋了。

但他也沒料到,自己非但沒有撞入時淳愛柔軟的懷抱裏,還被疾步上前,硬生生擠進了他們中間的宋觀接了個正著,摔在了他健壯有力的臂彎中。

除了宋觀外,另外兩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整懵了,久久沒反應過來。

一上一下的兩個男人目光碰撞間濺出腥風血雨的火光,周遭的氛圍靜得可怕,不出意外的兩人在都心裏罵娘。

何不可是氣惱對方又壞他好事,宋觀則是後悔自己沒今天就把這個不長眼的解決了,好讓他焦頭爛額沒空來再整出什麽幺蛾子。

宋觀把他扶起後稍微一個使勁順便推了他一把, “站穩了。”

而往後趔趄一下了的何不可還倔強地嘴硬: “謝謝,站得很穩。”

狀況外的時淳愛逐漸回過神來,被宋觀帶著離開了那個是非之地。

只是走出去一段路後,她悄悄跟宋觀嘀咕: “你們剛那拉絲的眼神,我都想磕你倆了。”

宋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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