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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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慶帝對於和親這件事極為熱忱，督促著朝臣們準備，最後確定了送親的人員。
肅親王在南臨帝親自要求的名單上，自然不必多說，慶帝以公主與肅親王妃交好為由，欽點了宋微約一起。
北冥這邊姑娘出嫁有兄弟背出門的習俗，慶帝掃過三皇子病怏怏的模樣，然後選擇沈默寡言但健康的六皇子。
於是，這支送親隊伍在某種程度上來說，肅親王府算是全員出動了。
正月底，相關部門的官員將隊伍送到城門，然後目送這支隊伍遠去。
宋微約挑起一角車簾往後看，看不清那些人的神情，約莫是裝出來的喜慶假笑。
“無趣。”她放下車簾，中肯地給出自己的評價。
蕭朔黎握住宋微約的手，俯身在她耳邊，用氣音道：“昨夜有刺客潛入宮內，他被重傷了。”
宋微約偏頭看著蕭朔黎，從對方揚起的嘴角看，他對這場刺殺極為滿意：“……你的人？”
“不是。”蕭朔黎否認，並合理猜測，“可能是蕭容逸養的殺手。”
盡管蕭容逸為人不討喜，但也不排除有那麽幾個真心追隨他的，在沒有明確證據指向旁人時，這些人自然將主子的死因歸於龍椅上的皇帝。
宋微約腦子裏閃過第一次見蕭朔黎的場景，實在有些狼狽，她遲疑了會兒，輕聲開口：“我以為你會更願意親自動手。”
蕭朔黎把頭埋在她頸窩蹭了蹭：“以前是這麽想過，可是現在有你了啊。”他嘆息道，“我還想與你天長地久呢。”
萬一不成功，會連累到自家人啊。
-
去南臨國國都，需要經過煙雲城，然後南下經過方川城。
送親的隊伍在煙雲城歇一晚，趙城主樂呵呵地在城門口迎接，宋微約瞧見了和趙栩站在一起的周綺。
城主府沒有女主人，便由少夫人周綺來招待公主，宋微約笑著喊了聲：“綺姐。”
永樂公主知道宋微約幼年時在鄉下長大，看宋微約的樣子，那個“鄉下”大約指的就是煙雲城了，她從未出過遠門，此時有些蔫蔫的：“小皇嬸，我有些乏了。”
周綺親自領路：“公主請隨我來。”她對宋微約笑，“姑娘，你要不要先休息會兒？”
宋微約跟著永樂公主，不太在意：“不急，我先陪公主瞧瞧住處。”
永樂公主身邊都是慶帝的人，宋微約擔心她被怠慢。
周綺一向不多過問宋微約的事，有外人在，她沒說什麽，安靜地領著幾人去備好的院子。
吃過晚飯後，宋微約換了身方便出行的衣服，熟門熟路地找到城主府後門。
蕭朔黎不知從哪冒出來，他對城主府安排兩個房間把他與宋微約分開這件事極為不滿：“你去哪？我也要去。”
“……”宋微約只是去聽茗居，她也就任由蕭朔黎跟著了，隨口道，“綺姐是我好友，認識許多年了。”
蕭朔黎聞言，歇了“天涼，趙氏該破產了”的意圖，他理直氣壯的：“我不是那樣的人。”
暮色降臨，街邊都是百姓端著凳子圍在一起聊天，不同於京都城的繁華，煙雲城的熱鬧更有一番煙火氣。
宋微約一路到聽茗居，一樓大堂裏還有許多茶客，她淡定地往後院走。
院子裏已經有人在了，是位身著黑衣的中年男性，蕭朔黎一眼判斷出對方武功在自己之上，他下意識擋在宋微約前面。
“姑娘！”雲一露出笑意，看了眼蕭朔黎，“姑爺。”
蕭朔黎頓了頓，看向宋微約。
宋微約給他介紹：“這是雲一，叫一叔就行，一叔，雲五說你也要去南臨？”
雲一在宋微約對面坐下：“是，莊子裏雲二守著，我與雲四都要去。”
他垂眸，猶豫了一下：“我們幾個很難進入南陽城……”
南陽城是南臨的國都。
宋微約默了默：“你們是去歃血閣總部？”
雲一擡頭對上宋微約的視線，過了好一會兒才感嘆：“姑娘長大了。”他堅毅的臉上很是和藹，“這事有我和你四叔，姑娘不用擔心。”
宋微約看著面前的茶水微微出神——在沒有周綺在的情況下，雲一這種心思粗糙的男人根本註意不到自家姑娘的飲品問題。
“你去調杯蜂蜜水來。”宋微約推了推身邊的蕭朔黎，指了一下廚房的方向。
蕭朔黎自然而然起身。
宋微約看他進了廚房才看向雲一：“我需要知道你們和我父母的關系。”
雲一沈默，輕輕嘆了口氣：“姑娘手中那塊玉佩，就是號令我們的信物……我與雲二雲四都是您父母的護衛，原本有十二人，當年的追殺後，只剩了我們三人。”
和宋微約猜的相差無幾，她想了想又問：“萬丈宗的金叔認識我父母？”
提起這個，雲一臉色有些微妙：“他們啊，與您父母有些……仇。”
啊。
啊？
宋微約腦子沒太轉過來：“有仇？”
雲一點頭：“您父親曾被金振打得奄奄一息，金振也被您母親下毒差點魂歸西天——是生死之仇。”
聽他叫金振全名，宋微約麻木了：“所以我在仇人眼皮子底下活動了這麽多年？”
她還以為是什麽好友關系，完全沒有防範過金振夫婦。
救命。
廚房裏有廚娘在，積極地搶了蕭朔黎的差事，過了一刻鐘，他估摸著外邊兩人應該快談好了，才端著水出去。
氣氛不太對勁。
蕭朔黎看了看宋微約表情：“一叔，有幾人去？我安排你們進送親隊伍。”
被惡名遠揚的肅親王叫叔，雲一意外地看著蕭朔黎：“兩人……進了城就行，那邊有人接應。”
-
送親隊伍不方便在路途中長時間停留，按照計劃上的路線前進，沒多久就到了方川城。
所有人都知道每到一處風景秀麗之地，肅親王就回帶著王妃出門游玩，現在看兩人又出去了，都有些習以為常了。
今日時間才剛偏下午，馬上要出京州地界，蕭朔黎讓大家多歇半日，明日再出發。
蕭容軒捧著魯師傅給的書，縮在永樂公主的住處看，他笑容清澈：“皇妹，小皇叔讓我來保護你，放心，我不會打擾你的！”
永樂公主與六皇兄幾乎沒有接觸過，掃了眼對方手上的書本：“……多謝六皇兄。”
她回想一下宋微約臨走前的話，若是她沒聽錯，好像是讓她幫忙看著六皇兄，以免六皇兄被什麽人殘害在了屋子裏都沒人知道……
哦，挺符合她對六皇兄“單純不能自理”的刻板印象。
另一邊。
宋微約主要是為了給賀楷淵送藥材。
上次在方川城，賀楷淵曾拜托她幫忙留意，宋微約沒有太大的手段，但她的聽茗居各個地方都有，很快找到了其中兩樣藥材。
渠成幫在郊區，賀楷淵便親自到了城中，設了宴席招待宋微約。
拿到藥材後的賀楷淵肉眼可見地高興：“多虧了宋姑娘！我恰恰只差這兩味藥了！”
“舉手之勞而已，賀幫主不必言謝，”宋微約笑，“賀姐姐近來可好？”
賀楷淵：“阿舒聽宋姑娘你來，都多吃了半碗飯呢！”他看了看蕭朔黎，“一年不見，宋姑娘竟然都成親了。”
宋微約笑笑沒說話，賀宜舒寫給她的信件中，曾提過賀楷淵與葉對雪關系升溫，樂呵呵地找她打聽葉家人。
賀宜舒這媒人當得挺不錯。
用過飯後，外邊下人來稟告：“幫主，孟城主前來拜訪！”
這處酒樓是渠成幫的產業，想著這孟城主出身京都城，賀楷淵沒避著宋微約兩人：“請城主進來。”
不多時，孟懷就到了，看到屋中的人時，他楞了楞：“微臣見過王爺、王妃！”
蕭朔黎淡淡頷首：“嗯。”
他對與廢太子蕭容逸有關的人，態度都一如既往地不待見。
孟懷有自知之明，沒有多說什麽，轉向賀楷淵：“前些日子聽聞賀幫主不在幫中，今日冒昧打擾，還請賀幫主莫要見怪。”
賀楷淵剛從東辰國趕回方川沒幾天，他笑道：“孟城主客氣，不知今日所來何事？”
聽他們有事要談，宋微約拉著蕭朔黎起身告辭：“煩請賀幫主替我向賀姐姐問好。”她想了想，“清姚神醫三月份會到煙雲城，賀幫主可以讓人留意些。”
“多謝宋姑娘！”只要提起妹妹，賀楷淵臉上的笑容都要擴大兩倍，“宋姑娘慢走……王爺慢走！”
蕭朔黎：“……”
呵呵，他真是謝謝賀楷淵還看得到他的存在。
孟懷也起身相送，看著兩人走遠，心裏不知作何感想——聽起來，這位王妃與渠成幫關系很不錯。
方川地界幫派太多，人員雜亂，孟懷擔任了大半年城主後，發現財政這一塊始終拉不起來，方川的商貿被這些幫派占據了大多數市場。
偏生朝堂對於方川並不重視，每年下發款項太少，不足以支撐方川城的發展。
孟懷此來就是為了和賀楷淵談合作的。
……果然又談崩了。
-
帶著郁悶回城主府後，孟懷糾結了許久，終於敲響了蕭朔黎的住處。
蕭朔黎面無表情地看了眼他，聽了來意後：“王妃在公主那裏。”
孟懷拱手謝過，然後才去找宋微約。
宋微約正在和永樂公主搶最後一顆果子，看到有人來，她才坐正了，端起王妃的派頭來。
孟懷快速看了眼永樂公主後，控制著自己目光不偏斜，向兩人問禮。
永樂公主讓人上茶：“孟城主請坐。”
孟懷掩去失落，規矩坐下，與宋微約說了自己的想法。
宋微約把搶來的果子塞到永樂公主手中，聽出了孟懷談不成這筆生意的問題所在，她挑眉：“前些時日賀幫主不在方川，孟城主應當見過了賀姑娘？”
“是。”孟懷確實去了兩次渠成幫，都是賀幫主的妹妹接見。
宋微約點頭：“所以這事該找賀姑娘談才是，賀幫主不在時，賀姑娘就是渠成幫的主事人。”
畢竟賀楷淵才剛回來，很多事都不清楚，甚至連孟懷的為人都不了解，自然不會草草應下這些合作。
孟懷神色一動：“原來如此，多謝王妃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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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親王在南臨帝親自要求的名單上，自然不必多說，慶帝以公主與肅親王妃交好為由，欽點了宋微約一起。
北冥這邊姑娘出嫁有兄弟背出門的習俗，慶帝掃過三皇子病怏怏的模樣，然後選擇沈默寡言但健康的六皇子。
於是，這支送親隊伍在某種程度上來說，肅親王府算是全員出動了。
正月底，相關部門的官員將隊伍送到城門，然後目送這支隊伍遠去。
宋微約挑起一角車簾往後看，看不清那些人的神情，約莫是裝出來的喜慶假笑。
“無趣。”她放下車簾，中肯地給出自己的評價。
蕭朔黎握住宋微約的手，俯身在她耳邊，用氣音道：“昨夜有刺客潛入宮內，他被重傷了。”
宋微約偏頭看著蕭朔黎，從對方揚起的嘴角看，他對這場刺殺極為滿意：“……你的人？”
“不是。”蕭朔黎否認，並合理猜測，“可能是蕭容逸養的殺手。”
盡管蕭容逸為人不討喜，但也不排除有那麽幾個真心追隨他的，在沒有明確證據指向旁人時，這些人自然將主子的死因歸於龍椅上的皇帝。
宋微約腦子裏閃過第一次見蕭朔黎的場景，實在有些狼狽，她遲疑了會兒，輕聲開口：“我以為你會更願意親自動手。”
蕭朔黎把頭埋在她頸窩蹭了蹭：“以前是這麽想過，可是現在有你了啊。”他嘆息道，“我還想與你天長地久呢。”
萬一不成功，會連累到自家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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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南臨國國都，需要經過煙雲城，然後南下經過方川城。
送親的隊伍在煙雲城歇一晚，趙城主樂呵呵地在城門口迎接，宋微約瞧見了和趙栩站在一起的周綺。
城主府沒有女主人，便由少夫人周綺來招待公主，宋微約笑著喊了聲：“綺姐。”
永樂公主知道宋微約幼年時在鄉下長大，看宋微約的樣子，那個“鄉下”大約指的就是煙雲城了，她從未出過遠門，此時有些蔫蔫的：“小皇嬸，我有些乏了。”
周綺親自領路：“公主請隨我來。”她對宋微約笑，“姑娘，你要不要先休息會兒？”
宋微約跟著永樂公主，不太在意：“不急，我先陪公主瞧瞧住處。”
永樂公主身邊都是慶帝的人，宋微約擔心她被怠慢。
周綺一向不多過問宋微約的事，有外人在，她沒說什麽，安靜地領著幾人去備好的院子。
吃過晚飯後，宋微約換了身方便出行的衣服，熟門熟路地找到城主府後門。
蕭朔黎不知從哪冒出來，他對城主府安排兩個房間把他與宋微約分開這件事極為不滿：“你去哪？我也要去。”
“……”宋微約只是去聽茗居，她也就任由蕭朔黎跟著了，隨口道，“綺姐是我好友，認識許多年了。”
蕭朔黎聞言，歇了“天涼，趙氏該破產了”的意圖，他理直氣壯的：“我不是那樣的人。”
暮色降臨，街邊都是百姓端著凳子圍在一起聊天，不同於京都城的繁華，煙雲城的熱鬧更有一番煙火氣。
宋微約一路到聽茗居，一樓大堂裏還有許多茶客，她淡定地往後院走。
院子裏已經有人在了，是位身著黑衣的中年男性，蕭朔黎一眼判斷出對方武功在自己之上，他下意識擋在宋微約前面。
“姑娘！”雲一露出笑意，看了眼蕭朔黎，“姑爺。”
蕭朔黎頓了頓，看向宋微約。
宋微約給他介紹：“這是雲一，叫一叔就行，一叔，雲五說你也要去南臨？”
雲一在宋微約對面坐下：“是，莊子裏雲二守著，我與雲四都要去。”
他垂眸，猶豫了一下：“我們幾個很難進入南陽城……”
南陽城是南臨的國都。
宋微約默了默：“你們是去歃血閣總部？”
雲一擡頭對上宋微約的視線，過了好一會兒才感嘆：“姑娘長大了。”他堅毅的臉上很是和藹，“這事有我和你四叔，姑娘不用擔心。”
宋微約看著面前的茶水微微出神——在沒有周綺在的情況下，雲一這種心思粗糙的男人根本註意不到自家姑娘的飲品問題。
“你去調杯蜂蜜水來。”宋微約推了推身邊的蕭朔黎，指了一下廚房的方向。
蕭朔黎自然而然起身。
宋微約看他進了廚房才看向雲一：“我需要知道你們和我父母的關系。”
雲一沈默，輕輕嘆了口氣：“姑娘手中那塊玉佩，就是號令我們的信物……我與雲二雲四都是您父母的護衛，原本有十二人，當年的追殺後，只剩了我們三人。”
和宋微約猜的相差無幾，她想了想又問：“萬丈宗的金叔認識我父母？”
提起這個，雲一臉色有些微妙：“他們啊，與您父母有些……仇。”
啊。
啊？
宋微約腦子沒太轉過來：“有仇？”
雲一點頭：“您父親曾被金振打得奄奄一息，金振也被您母親下毒差點魂歸西天——是生死之仇。”
聽他叫金振全名，宋微約麻木了：“所以我在仇人眼皮子底下活動了這麽多年？”
她還以為是什麽好友關系，完全沒有防範過金振夫婦。
救命。
廚房裏有廚娘在，積極地搶了蕭朔黎的差事，過了一刻鐘，他估摸著外邊兩人應該快談好了，才端著水出去。
氣氛不太對勁。
蕭朔黎看了看宋微約表情：“一叔，有幾人去？我安排你們進送親隊伍。”
被惡名遠揚的肅親王叫叔，雲一意外地看著蕭朔黎：“兩人……進了城就行，那邊有人接應。”
-
送親隊伍不方便在路途中長時間停留，按照計劃上的路線前進，沒多久就到了方川城。
所有人都知道每到一處風景秀麗之地，肅親王就回帶著王妃出門游玩，現在看兩人又出去了，都有些習以為常了。
今日時間才剛偏下午，馬上要出京州地界，蕭朔黎讓大家多歇半日，明日再出發。
蕭容軒捧著魯師傅給的書，縮在永樂公主的住處看，他笑容清澈：“皇妹，小皇叔讓我來保護你，放心，我不會打擾你的！”
永樂公主與六皇兄幾乎沒有接觸過，掃了眼對方手上的書本：“……多謝六皇兄。”
她回想一下宋微約臨走前的話，若是她沒聽錯，好像是讓她幫忙看著六皇兄，以免六皇兄被什麽人殘害在了屋子裏都沒人知道……
哦，挺符合她對六皇兄“單純不能自理”的刻板印象。
另一邊。
宋微約主要是為了給賀楷淵送藥材。
上次在方川城，賀楷淵曾拜托她幫忙留意，宋微約沒有太大的手段，但她的聽茗居各個地方都有，很快找到了其中兩樣藥材。
渠成幫在郊區，賀楷淵便親自到了城中，設了宴席招待宋微約。
拿到藥材後的賀楷淵肉眼可見地高興：“多虧了宋姑娘！我恰恰只差這兩味藥了！”
“舉手之勞而已，賀幫主不必言謝，”宋微約笑，“賀姐姐近來可好？”
賀楷淵：“阿舒聽宋姑娘你來，都多吃了半碗飯呢！”他看了看蕭朔黎，“一年不見，宋姑娘竟然都成親了。”
宋微約笑笑沒說話，賀宜舒寫給她的信件中，曾提過賀楷淵與葉對雪關系升溫，樂呵呵地找她打聽葉家人。
賀宜舒這媒人當得挺不錯。
用過飯後，外邊下人來稟告：“幫主，孟城主前來拜訪！”
這處酒樓是渠成幫的產業，想著這孟城主出身京都城，賀楷淵沒避著宋微約兩人：“請城主進來。”
不多時，孟懷就到了，看到屋中的人時，他楞了楞：“微臣見過王爺、王妃！”
蕭朔黎淡淡頷首：“嗯。”
他對與廢太子蕭容逸有關的人，態度都一如既往地不待見。
孟懷有自知之明，沒有多說什麽，轉向賀楷淵：“前些日子聽聞賀幫主不在幫中，今日冒昧打擾，還請賀幫主莫要見怪。”
賀楷淵剛從東辰國趕回方川沒幾天，他笑道：“孟城主客氣，不知今日所來何事？”
聽他們有事要談，宋微約拉著蕭朔黎起身告辭：“煩請賀幫主替我向賀姐姐問好。”她想了想，“清姚神醫三月份會到煙雲城，賀幫主可以讓人留意些。”
“多謝宋姑娘！”只要提起妹妹，賀楷淵臉上的笑容都要擴大兩倍，“宋姑娘慢走……王爺慢走！”
蕭朔黎：“……”
呵呵，他真是謝謝賀楷淵還看得到他的存在。
孟懷也起身相送，看著兩人走遠，心裏不知作何感想——聽起來，這位王妃與渠成幫關系很不錯。
方川地界幫派太多，人員雜亂，孟懷擔任了大半年城主後，發現財政這一塊始終拉不起來，方川的商貿被這些幫派占據了大多數市場。
偏生朝堂對於方川並不重視，每年下發款項太少，不足以支撐方川城的發展。
孟懷此來就是為了和賀楷淵談合作的。
……果然又談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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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郁悶回城主府後，孟懷糾結了許久，終於敲響了蕭朔黎的住處。
蕭朔黎面無表情地看了眼他，聽了來意後：“王妃在公主那裏。”
孟懷拱手謝過，然後才去找宋微約。
宋微約正在和永樂公主搶最後一顆果子，看到有人來，她才坐正了，端起王妃的派頭來。
孟懷快速看了眼永樂公主後，控制著自己目光不偏斜，向兩人問禮。
永樂公主讓人上茶：“孟城主請坐。”
孟懷掩去失落，規矩坐下，與宋微約說了自己的想法。
宋微約把搶來的果子塞到永樂公主手中，聽出了孟懷談不成這筆生意的問題所在，她挑眉：“前些時日賀幫主不在方川，孟城主應當見過了賀姑娘？”
“是。”孟懷確實去了兩次渠成幫，都是賀幫主的妹妹接見。
宋微約點頭：“所以這事該找賀姑娘談才是，賀幫主不在時，賀姑娘就是渠成幫的主事人。”
畢竟賀楷淵才剛回來，很多事都不清楚，甚至連孟懷的為人都不了解，自然不會草草應下這些合作。
孟懷神色一動：“原來如此，多謝王妃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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